原来,琴安正兴高采烈的想去御书房找皇帝一块喂鱼,哪知在路过御花园时,却看到皇帝面色铁青的正拉住张秀丽往假山中走去,琴安一时好奇便也就跟了上去。
只听得假山后,皇帝冷冷的看着张秀丽道:“你胆子不小,竟敢在昨夜想私下逃离王宫?”
张秀丽倔强的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痛到无法面对的君主,脸色虽然惨白却依旧坚定的道:“你在乎吗?在这么多的秀女中,少我一个,你在乎吗?”
皇帝一愣,看着秀丽脸上痛苦的神情,表情渐渐地放柔,“秀丽~朕~”
“我不想听,我累了,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如果您要,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可以成为你的妃子,所以,请放了我吧。”
“不,朕做不到,朕在乎你。”
“在乎我?”秀丽嗤笑,嘲讽的看着皇帝,“在乎我会三个月对我不闻不问吗?在乎我,会每次在我必然看到的‘金龙池’里面与琴安卿卿我我吗?你明知道我的院子就在‘金龙池’的后面,不是吗?我真后悔当初向你表白我对你的情意,我一心一意对你,可你对我都做了什么?你只会伤害我。”
“那是因为朕不想让你生活在秀女之间的争风吃醋,你阴我诈的环境里,朕对安安好,只是想保护你。”皇帝深情的看着秀丽。
“保护我?是真的想保护我,还只是想戏弄我,增添你与琴安之间生活的乐趣?”秀丽倔强的小脸满腔不平的直视着皇帝的深情,不,她不会再上当了,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皇上,却在第二天,与别的女人相依相偎的走在一起,教她怎能咽下这口被骗的气,如果她注定得不到这份情,那么,她成全他们,她的骨子里的血早已不是大应朝女子一直以男人为天地,以夫纲为首要,更不是懦弱的只懂得遵从的女人了,她的血早已是浸入了游牧民族的自由,平等,能屈能伸的精神,她虽是女子,但面对感情,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是,她外表开朗,但她的内心却高傲得紧,如果要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宁可死。
“朕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皇帝的眼中有抹受伤的神情。
秀丽摇摇头,突然下跪:“皇上,如果皇上想让秀丽信任,那么就请放秀丽出宫吧。”她受够了,那种刺心般的痛,那份煎熬的等待,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欢笑,她并不是一定要陷在感情里不可自拔,在外游历多年,增长的不仅是她的阅历,更多的是身心的成熟。
“不放,朕爱你,朕想每天都看到你,所以,是不会放你出宫的。”皇上扶起秀丽,将她抱进怀里。
“是吗?皇上若真爱我,那么就请答应秀丽三个条件。”秀丽突然间语气一转。
“只要你能留下,别说三个,三百个朕也答应你。”皇帝欣喜的道。
秀丽闭上了眼,嘴角却挂个一丝绝望的笑容,开口:“第一,请皇上遣散后宫中所有的秀女,第二,请皇上立我为后,第三,皇上今后永不纳妃,如果皇上做到这三点,秀丽便留在宫中,永生陪伴。”
然而,随着秀丽每说一个条件,皇帝的脸面便痛苦了一分。
“皇上,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皇宫不适合我,秀丽要的是民间的一夫一妻那样的生活,而非在众多的女人当中只等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秀丽抬头,注视着皇帝英俊斯文,现在却痛苦的面孔,淡然的道:“皇上不是也不想让我生活在妃子们之间争风吃醋,你阴我诈的环境里吗?若皇上做到了秀丽的这三个请求,不是一举二得吗?”
“秀丽,你明知道朕不能,那些秀女背后的势力支持着整个大应朝,朕的江山少不了他们,秀丽,朕厌恶宫廷中的尔虑我诈,甚至是那些心机重重的人,可是,朕又无法没有他们。”
“皇上。”秀丽苦笑,“那是您的生活,并不是我的生活,秀丽只想海阔天飞,云游四方,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秀丽要的也是平等的生活和感情。”
“不,你不能离开朕。”皇帝害怕的紧抱住秀丽,秀丽眼中那对自由的向往,当她讲出‘平等生活’眼中折射出的光芒令他害怕:“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朕会囚禁你一辈子。”
“那就囚吧,皇上囚得了我的身,却囚不了我的心。”秀丽看着皇帝,那表情,如枯水。
“不,秀丽,不要这样对朕,不要。”皇帝突然吻上了秀丽娇柔的唇,吻,来得既猛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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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子了。”琴安将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完后,叹了口气,一脸的落寞。
“小姐,你说了那么多,可你讲的小环都不明白。”小环困惑的道。
“嗯,我也是一知半解。”琴安也附合,对着一旁深思着的五官道:“官儿,你明白皇上和秀丽之间所讲的意思吗?”
这琴安在乎的不是应该是皇帝吻了秀丽,因此得害怕秀丽抢了皇后的位置这事吗?怎么反倒关心起皇帝与那女人所讲的话的内容来了?五官看着琴安一脸想知道的表情,不禁问道:“小姐,你想当皇后吗?”
“当然想啊。”琴安点点头。
“那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那女人对皇上提了三个条件,第一,请皇上遣散后宫中所有的秀女,第二,请皇上立她为后,第三,皇上今后永不纳妃,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说,她想当皇后。”五官道,暗附:虽然那女人说这个条件的意思也只是想让皇帝放她离宫,因为她知道皇帝是不可能为她这么做的,历来的皇帝,虽爱美人,却更爱江山,但不管怎么说,她的目的就是想当皇帝唯一的女人,这是能肯定的。
“啊,那女人好狡猾哦。”小环在一旁惊讶的道:“想不到平常一副文弱的模样,心竟然这么贪呀,小姐,以后我们可要小心她哦。”
“可是,皇上不是拒绝了吗?这样的条件,皇上是不可能答应的呀,再说,我爹爹的势力比起她的父亲司吏张刚来大很多,皇上是不可能纳她为皇后的了。”琴安满不在乎却又自信满满的道,。
哎,她真是败给这女人了,五官摸摸头,哭笑不得,暗叹几声,心想:她虽然单纯,却很会抓重点啊,几句话便把重点的道出了,但事情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的,男人的脑子一热,搞不好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便道:“皇上虽然不会答应,但不难看出,皇上对那女人的喜爱,就算不答应遣散秀女,但万一有一天,皇上兴致来潮,就把这皇后的位置给了她也说不定呀。”
“是啊是啊,小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小环一听五官的话,忙也在一旁道。
“那我该怎么做呀?”琴安一听如此,担忧的道。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尖嗓子道:“奴才赖富,来给琴主子请安了。”只见在厅外,太监副总管赖富恭敬的在一旁站立着。
“他来做什么?”琴安奇怪的道,“现在皇帝不是正和秀丽在一起吗?难不成皇上这会儿还会宣自己去赏花吗?”
听了琴安的话,五官只觉无力,只道:“我去把他打发了。”
“赖副总管好。”五官走出去,轻轻福了一福,道:“小姐在里屋休息。”
“呵呵`````老奴这次前来是想见官姑娘的,“赖富嘿嘿一笑,道:”那女人刚回院子,是皇上亲自送回来的,看那红肿的眼晴,似乎哭过,依老奴看来,显然是和皇上吵架了,皇上刚刚已出了‘储秀宫’,老奴就立刻来见官姑娘了。”
“谢谢赖副总管的相告,官儿替小姐谢谢您了,这是我家小姐的小小心意,望公公收下。”五官从怀里掏出一只翡翠玉镯,塞进赖富的怀里,赖富一见这玉镯,脸上仿佛开了般花。
“官姑娘真是大方得体,老奴告退了。”
“等等。”五官眉头一挑,计上心来,走近里屋,从琴安的梳妆台上挑出一只刻有孔雀飞舞的玉镯交给赖富,道:“赖总管,麻烦你将这玉镯交给那边的姑娘,说是我家小姐送给她的。”
“呵呵````”一看这孔雀图案,经验丰富的赖富毛略一想便想出了其中的意思,便道:“官姑娘放心,老奴定当交到那女人手里。”说完,便出了屋。
“官儿,你把我的镯子交给那老太监做什么?”琴安一脸不解的看着五官的言行,困惑的道,却对于五官私拿她的东西并不追问。
“是啊,我好几次看到你把一些东西塞给那老东西。”小环也是不解。
对于琴安身在宫围中却不知宫中的规矩,五官不知道应该是相爷把自己的女儿保护得太好,还是说琴安本身太笨,道:“那太监告诉了我一些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所以那镯子我说是小姐赏他的,至于第二只镯子,是官儿让老太监交给秀丽姑娘的。”说完,官儿便把赖富对她所说的事一一的对琴安说出来。
“官儿,你好贼耶,想不到已收买了赖富,他可是王宫的副总管,皇上身边侍候的人耶。”小环在一旁敬佩的道。
“谁让咱们小姐的身份特殊呢?我也只不过是利用了相爷的权势而已了。”五官不好意思的笑笑。
琴安不住的点头,又道:“那你又为什么把我的孔雀玉镯让他交给秀丽?”
“很简单呀,官儿只是想让那个女人知道,她再怎么获得皇帝的宠爱,也只不过是一只孔雀,是当不了凤凰的。”五官道。
“嘻``那女人保准看了气死。”小环在一旁偷笑。
“可是我觉得秀丽好可怜哦,而且她平常待我也不错。”
“是啊。”小环点点头,突然眼晴一亮,道:“小姐,等你当了皇后,就让皇上给秀丽姑娘当个贵妃,或是皇贵妃,那样她也就不可怜了。”
“可是,这好吗?秀丽曾说过,我们是朋友的。”琴安担忧的道。
五官嗤笑了,道:“小姐,你看到哪户人家里大小老婆之间能当朋友的?而且那秀丽对皇上提出那三个要求时,有想到你吗?”
琴安眨眨眼,不知为何,心底总觉得有点不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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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储秀宫的另一面。
秀丽盯着桌子上的孔雀玉镯,不屑,愤怒,被羞辱等等的情绪充满了她的心田,孔雀?哼,她当然知道孔雀的意思,她本无欲与她争锋,更是对于皇后的座位不屑一顾,甚至,她几番想逃离皇宫。
她无心,极度不屑于众多女人争宠,只为一个男人;但在宫里,她遭遇到的却是每个女人都拿她当敌人般看待,甚至太监宫女都敢骑到了她的头上,而这一些,都是因为皇帝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引起的,曾经与她共画画儿,谈天说地的皇帝,却在转眼之间,宠爱化为烂泥,她怨,她恨,但这一切,她都认为过错在于皇帝,是皇帝对爱情的不忠,而并非琴安,可现在,那个她认为天真无邪的女人却对她来了个下马威。
她向往自由的心,何苦要在这种封建王朝里受这样的窝囊气?此刻,是她反击的时候了。
秀丽站了起来,盯着孔雀玉镯,暗暗发誓:这辈子,如果注定要在皇宫里生活一辈子,那么,她不会只是站在被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