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生命,可以延续吗
01
外面还是这么热,都已经是9月份了,可气温却丝毫没有下降的气势,依然炙热。抬头仰望,眼睛刺眼的疼痛,看不清任何东西,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没有来处没有去处。
突然忘记要去做什么了,就一直一直楞在那里,直到有人过来推了她一下,意识恍惚回转的时候,只有一个消瘦的背景消失在眼前,紧跟着的是一群像风一样疾快的少年。
生命就像个轮回,转来转去,会努力朝着哪个方向前进,真的像是个未知数,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漫长的岁月长河、摸棱不齐的青春豁口。
02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早早的收工,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想着想着不觉得就笑起来了。
“哟,晓落,这可是你来这以来第一次笑啊,你知道吗?其实你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的,你啊,就该常笑,这才像你这样年纪的人啊!”云姐叼着烟站在那里笑着跟我说。
云姐,其实比晓落也大不了几岁,记得刚来这个陌生的城市的时候,那种情景恐怕这一生都难得忘记吧,反正就是:云姐这个好心人把她从垃圾堆里捡了回来,微卷的长发,轻淡的笑容,“妈妈……妈妈……”,后来发生什么事都不太记得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柜上搁着一碗姜茶和一张纸条:“如果你醒了就把这碗姜茶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门就开了,一个女人端着饭菜近来了,还是一头微卷的长发,温暖的笑容。
“你醒了?”
“恩…”
“你一定饿了吧?快吃吧。”说着就坐在我身旁,很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很好闻的香味,很舒服。
“吃饱了吗?可以了吗?”
“恩,可是…”
“。
“那你叫什么,?”
“晓……晓……晓落……”
“晓落,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然后不久之后,身体渐渐康复的我,也开始了解了一些事情,她让晓落叫她云姐,云姐开了一间花店,由于没处可去,就留了下来帮云姐打理着这间不大不小的花坊。之后的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间花店。一切平静而自然。
03
生命像是突然开出没绚丽而华丽的花朵,将自己死死的包裹。
总有些什么在流失吧。
04
天空意外的晴朗,很多事情像是没来由没结果的到来
曾经忘却的记忆忘却的人还会找回了吗?
宁静的长空划过一声长啸,有某种悲伤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自然的晓落看到角落的包裹
上面的地址已经很模糊了,可还依稀看的到:文兴路长阳街143号圣母玛利亚教院。
“晓落,发什么呆啊?有客人了!”
“噢!”
“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为了表示刚才的失态,就微微笑了一下,又一想,一年来,还是第一次对客人笑呢。
又是一个成功的白领,晓落这样想,陌生的面孔在阳光的倒影下显得格外迷人。
“这是地址,另外,这个是我的名片。实在是麻烦你了,因为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完脸上顿时显现出难堪的神色。
太多的事情很喜欢往一去拼凑,但更多的时候,愚昧的我们并不知道前面权衡着什么,
悲伤、喜悦、难过,那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抬头,空气中弥漫着一些疼痛
晓落接过地址和名片,:文兴路长阳街143号圣母玛利亚教院,张微芳。常盛集团策划总监:陈思祈。
05
“这个孩子,应该会没事吧?”虽然不知道云姐到底在担心什么,可心里还是觉得满满的。
“云姐,我走了。很快就回来了。”
天空湛蓝的清澈,
许多许多年后,长久的看着头顶的这片蓝天
常常会想,是否曾经回来过?
06
圣母玛利亚教院盖在山顶,为了避免喧嚣。
像是凡世偶然降临的陨石一样,远处望去
像是耸立在天边的巨石,威严而庞大
走到山顶,大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像是保镖之类的人在把守,虽然是女子,却远远的就透露着某种寒气。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径直朝另一边走去。在圣母玛利亚教院的另一边有一个侧门,很少人知道。还好,今天侧门开着没锁。推门进去,静悄悄的,里面的气氛似乎很紧张,哪都找不到人,人都去哪儿了呢?
“菲艾斯!菲艾斯!院长!大婶!菲……”突然背后被人捂住了嘴巴。想叫又叫不出来。
“嘘,别出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捂着嘴巴的手渐渐松开,转过身。“啊——”
对面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看不清他的样子,本能的又叫了出来。
“说了别叫了,该死!”嘴又被捂了起来。然后被他拉着躲在了背后。渐渐听见一些人的脚步声
“快,快,快,一定在那边,臭小子,看你还能逃到哪去,给我抓住有你好看的!”
是在说他吗?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他呢?他又是什么人?
片刻间,晓落的心底浮出某种熟悉的味道,渐渐的,睡意像冬天的昆虫一样临袭,身体开始下沉、下沉
07
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还在山上吗?这里是……,对了,好象是圣母玛利亚教院附近的一间小屋,曾经跟菲艾斯来过这里,和上次不同的是,上次在这里菲艾斯曾经救过一个男人,而这次自己却被关在这里。很搞笑吧?
门突然开了,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醒了?看不清人的样子,屋子里光线太暗。
渐渐屋子里有了光亮,灯光下只看到那个男人的侧面,
昏黄的灯光,看不清任何表情,黑暗中闪烁的,只有那微弱的烛光。男人坐在一边兀自的抽起烟来。在那一刻,心揪的慌。突然男人开始说话了: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语气中似乎带有强烈的谴责意思,
“我……,真是废话,肯定是有事才来啊!”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呢。连晓落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语气。
“呵呵,呵呵,还是老样子啊!不过这样真好。”说完,男人放下手里的烟,眼睛顺着那个狭小的窗口望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吗?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哦,这样啊。”
“恩。”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还是应该找点话说吧。
“你有手表吗?现在什么时间了?”
“恩,4点45分,下午。”
“槽了,我要走了,”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包,还有那束花?”
男人随手从后面拖出来帝给晓落。
毅然打来门,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得快点了。回头望了一眼小屋,自己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还是静悄悄的,突然在走廊的另一边看见菲艾斯了,不过她好象不怎么高兴似的。
“菲艾斯!”
“晓落?你怎么在这里?”
“你好奇怪,跟那个怪人一样,我来看你啊。”
“怪人?你看见奇怪的人了吗?”好奇怪,菲艾斯为什么这么紧张。
“啊?没……没有啊。对了,最近怎么样啊?”还好自己机灵,知道转移话题。
“有点懊恼。张阿姨又在大吵大闹了。”看着菲艾斯忧愁的样子,常常很担心。
菲艾斯,23岁,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只是因为把自己献给了仁慈的主,所以取了这样一个圣名。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娴雅。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过去、将来?到底是什么?
小屋的男人、菲艾斯——
08
“菲艾斯,这里有没有一个患者叫:张微芳?”
“你怎么知道?”
“哦,我受人所托,有东西要交给她。不过,花没有了,还得跟别人说声抱歉呢!”
“你跟我来。”一路上菲艾斯的表情都很严肃。
“到了,就是这里了。”
“咚!咚!张阿姨,我是小菲,我进来喔。”
“小菲,你说,你说小哲还会来吗?”女人说话了,那是个漂亮的女人,头发长长的一直垂下来,她看起来腿脚不方便,坐在轮椅上的双脚不停的在发抖,眼睛一直望着窗外那片蓝天。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女人又说话了,
“刚刚他们又来了,是不是?都这么多年了,不是吗?”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在不停的颤抖,“昨天晚上我看见小哲了,他浑身都是血,我很害怕,可是,可是我的双腿,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呜……”
09
回忆是个害人的东西,把人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同时,还会狰狞着双眼咆哮。
像是被人拿刀刺伤血管,有种恶心的气体在周围缓慢的延伸。
某种气体在空中凝结,晓落感觉到呼吸的困难。
菲艾斯带着我退出了那个房间,那个时候,分明看见菲艾斯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喉头在那一刻打了个结。
再次去张微芳的房间的时候,她正静静的躺在床上。
“咳——”然后是一阵咳嗽声
脸上还残留着一些泪痕,刚才一定哭过吧?顺手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刚准备去给她擦拭的时候,女人的眼睛睁开了。晓落的手像僵硬似的楞在半空中。
“我本来是想给您……”由于慌张结果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是小菲的朋友吧?”这时女人笑了,同时伸出手来摸着晓落脸庞,让晓落着实惊讶了好半天。
“别怕,好孩子,我只是,我只想就这样静静的看你,一下就好。这双眼睛,多像小哲的啊,我苦命的孩子!”泪水又顺着她的眼角流淌了下来,像是绝了堤的黄河。
“妈妈——”怎么回事?我刚才说什么了?为什么我觉得难过,眼泪又是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晓落慌的站了起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是我突然太想念我儿子了。”
今天是您的生日吧,有一个客人本来让我给你带一束花的,可惜,临时出了一点意外,所以……,不过,下次,下次我一定补给您!“
女人渐渐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跟我攀谈起来,一点都不像有精神之类的病。不过,她真的是个好人。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也累了,躺在床上的她很安详,跟云姐很不一样。为了不惊醒她。悄悄的走出去,快出去的时候,后面又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你还会来看我,对吧?晓落?”
奇怪,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对了,一定是菲欠斯告诉她的吧。
“恩,我会的。”晓落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那个房间出来后,只是跟菲欠斯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本来她是坚持要我在她那住一晚的,可想到先前答应云姐的事情,只好对不起她了。
10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太阳也已经下山了,天边还有残留的晚霞,很美,这样也很不错哦,可以欣赏到如此美丽壮观的景色。天空偶尔有飞鸟飞过,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长空。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云姐。晓落告诉她自己正在回去的路上,很快就到家了,到家后就给她做好吃的。挂上电话后,很欣慰,虽然跟云姐没任何血缘关系,可一年的相处却不是盖的,有时候,常常感觉云姐亲切的像自己记忆深处的某个很想念的亲人。可每次仔细想的时候,头就像要爆裂了似的。呵呵,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得加快步伐了,云姐还在家等着我呢。这样想着的时候心情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突然脑海像卡带了一样,想起来那束花的事。对了,没有帮陈思祈把花带给她母亲,好歹也给他一通电话吧。还好,那张名片,自己还带在身上。
“喂”,接通了。
“喂,请问是陈思祈先生吗?”
“我就是。你是?”“哦,您好!我是今天您拜托我送花给您母亲的那个人。”“哦,这样啊。”“是这样的,今天由于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没有顺利的把花送给您母亲,但是我见到您母亲了,代替花说了生日快乐,下次,我一定会为您补上的。”“那谢谢你了。”
脚下怎么这么滑,仔细一看,蛇?居然是蛇?
“啊——”
………………
11
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
思念可以穿越时空吗?
还是时间忘了带我走?
慢慢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很安静的男人,
此时天空早已落下了夜幕
你醒了?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并没转过头来。
借着路旁昏暗的灯光,她看清楚了男人的样子:陈思祈
人的脑袋是什么做的呢?记忆又是什么颜色呢
熟悉?还是陌生?
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
会在你哭泣害怕的时候拉着你的手告诉你他的担心,
会在漆黑的夜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哪怕世界就此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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