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与不行”本是个一目了然的问题,可是在人们的社会实践中,它被人为地复杂化了。有副对联是这样说的:
上联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下联是——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是——不服不行
嗬,好霸道!有这样说话的吗?如此主观臆断,岂不成了皇帝的金口玉牙?可皇帝只有一个,而诸如此类的事却屡见不鲜呀!
我们知道,当长官意志取代了公民意志之后,民主便荡然无存;我们还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可偏偏有人不学无术,不研究事理和反省自我,凭借权利,居高临下,动辄胡言乱语,大放厥词,结果贻笑大方。
行与不行是要用事实来说话的,如同武林高手的擂台赛,文人墨客的赛诗会,大家都说行,才是真的行。
战国时期,赵国名将赵奢是一位很能带兵打仗的人,其子赵括,从小学兵法,擅长纸上谈兵,父亲也难不倒他。后来他代替廉颇为赵将,只据兵书,不知变通,在长平之战中,被秦兵打败,全军覆没。就这么一个只会大发空论、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赵王偏僻看上了他,认为他行。此前,赵括的母亲深明大义,力劝赵王不能起用儿子,赵王一意孤行,结果一败涂地,最终为秦军所灭。
这个故事出自《史记。廉颇与蔺相如列传》,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重要的是给人以启迪和教训。
“行与不行”之间是辩证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某些人文的不行武的行,某些人文科不行理科行;有些人音乐不行体育行,有些人理论不行实践行;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因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凡事都得有个客观评价。正确的做法是,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还有一种说法,叫做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可谓殊途同归。
但凡信口开河的人,多为才疏学浅的人;但凡主观臆断的人,绝不可能成为知人善任的人。于是乎,行与不行的说法便乱了方寸,许多本该良性发展或顺理成章的事,便朝着恶性循环和杂乱无章的方向发展,起结果是贻害无穷。
萧何月下追韩信是举贤授能的典范。萧何是刘邦的重臣,而韩信当时则是受过胯下之辱的布衣,地位悬殊有天壤之别。萧何为了留住韩信,让他辅佐刘邦成就伟业,竟然行了大礼,这在等级制度十分森严的封建社会,实在难能可贵。
与“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的人相比,赵老夫人和萧大丞相实在人才难得。虽说事隔两千多年,但仍可成为今人的楷模。
我们说,复古在总体上说是一种倒退,但是,对于传统的东西,该继承的还得继承,该扬弃的一定要扬弃,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在一些积极的问题上,我们不妨也来点复古,尤其效法古代的先哲和楷模。诸如:闻过则喜,从善如流;知人善任,任人唯贤;以人为本,民贵君轻,思才如渴,礼贤下士;清正廉洁,执法如山;王子犯法,同罪庶民等等。
如果有可能,我们宁愿看到这种“返祖现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