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天中午,我和黄河在网吧联CS。前面那个“警”没有发现“我”,“我”正准备偷袭“他”……“噢”!“我”中了弹,倒在地上。原来我中了敌人的鬼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怀疑对方安装了作弊器,从游戏中退了出来。
我挂在QQ上和一个MM聊得起劲。心怡突然打来电话的时候。“怎么啦,老婆?”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们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只有我。”
夏心怡是我女友。老实交待,我为了追上她下了很大功夫。我俩混熟后心怡说身边有陌生人的时候,叫她心怡,包括所有熟悉的任课老师;其它时候,一律改称老婆,包括和死党在一起的时候。
真不明白,这个小姑娘已经将陈季常之妻的这段老婆至理名言设为她的彩铃,并强迫我将其设为手机铃声。还直挺挺地说,无论是她给打电话,或是我给她打电话,我都能认真地攻固一遍这段至理名段。以便让我深刻地牢记在心,在行动中好贯彻落实。
刚开始我还有几次偷改了铃声,心怡发现后便说我不听她话,唠叨一番。我说她怎么变得“欧巴桑”起来。她开始贬我,认真、卖力地。从那过后,我再也没有换过铃声。不是我拍老婆,是太在乎心怡了,是爱的力量。
这不,现在她在电话里还有将此话重复一遍。我,为了让听贯此话的耳朵休息一下,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便不去理会。待那段话快到结尾时,我拿起了电话。
“你怎么啦,受什么刺激了,老婆?”
“你在哪啊?是不是在网上和MM聊天啊?”她说这句话的口气仿佛她看见了我似的。
不会猜这么准吧!
“没有。”我赶紧圆话,“在市里玩呢?”
“我怎么一有事就找不着你啦。上回我到你们班找你,想让你把我没用的书本卖掉,你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害我在学校里找了个遍。你手机还关机。这不,本小姐刚买了袋大米,想叫你帮着搬到宿舍里,您又不在‘家’。”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回去再说吧1”
“废话!”她的话一下子把我的话劈成了碎片,“当然是小事啰。大事找你,等到花都谢了!还说什么在市里玩,说慌不打草稿。你哪一回到市里玩没带我啊?”
“这回。”我赶紧作补充。
“你少装算。你就在玩网吧里,我在你后面正看着你呢!”
我身子一震,四下张望一番,还是没有看见心怡的影子。“那我怎么看不见你呢?”
“恨!我就知道你小子在网吧里泡妞,回来再跟你算帐。”当下我才反应过来,心怡刚才那句是在试探我。
聪明的心怡,猜我猜得很准。“没错,我是在网吧。”眼下一想,必须说点什么话逗她一番,“如果我没有老婆,我可能会泡妞。我没有老婆吗?不是的,所以,我不是在泡妞。”我暗自为自己即兴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得意了片刻。
“噗嗤”从电话的另一端我听到了她的笑声。“你以为套痞子蔡这段话就能打发我!”
“本公子现在已经‘成家之人’。往日泡妞的陋习已改。在下着实上在玩游戏,望老婆明察。”我又用古语的方式说。
“以后去哪前,必须向老婆汇报一声。”她的火气弱了下去。
“好。下次一定汇报。”
“先给记在帐上啦,回来再跟你算。挂了。”
“再见,老婆!”
我刚挂断,她又打了回来。
“又怎么啦?”我有些不奈烦。
“你怎么没大没小,一点礼貌也不懂。打完电话让我先挂。”她的脾气一点也没变。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打过来电话和我挑明。明白着浪费我电话费。
“好的。我会记住的。没什么事了吧!没有的话,你挂吧,我等到着。”
男同胞们,是不是你们的老婆们也是这样,过一段时候后,便会“欧巴桑”起来。我打保票,心怡先前一点也不这样。我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因为我提前成熟到现在进入“妻子”状态。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啦。
我接着在网吧里和MM说东道西,侃三论四。
依悉记得那回,我在网吧里泡了一宿。挂在QQ上,一个呢称“红花仙女”给我发了一个吻。
当时,正值午夜。我问她怎么不睡。她马上给我发过来,说自己这几天过得十分无聊,现在网吧里泡着打发时间。
我又问她是哪个地方的?出乎意料的是,我俩是一个学校的。听到她的名字,我更是惊讶。不,更准确地说,我是恐慌……
张俊。她给我发过来她的名字。
当时,我一下子懵了。赶紧下了线,隐身登录。这才,躲开她。
她叫个张俊,可长得一点也不俊,那样子可以说很屎。之所以我一下子认出这个人并感到恐慌,那是因为她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恐龙。名字也很那个!像我的女友,夏心怡,名字和人一样水灵。白亿美,一听就知道是个美丽大方的女友。她的名字也不像李雅竹具有诗一般的味道。
她,叫个张俊……呵……父母一定对她的样子大失所望。
这让我想起来心怡笑话黄河长像时说的话。人,就这一辈子,长成你这么丑的模样,也怪可怜的。接着,黄河说他同情心怡的智商像她同情自己模样一样。
透过眼镜,黄河色眯眯的小眼睛在里面转了360度。一看他,就知道是个鬼灵精。
黄河是很聪明,只不过聪明劲用在了自己的爱好上面,没有放在父母和老师期望的地方上。而且在黄河看来,在别人午休的时候,他坐在网吧里,那是珍惜生命里光阴,充分利用自己的时间。
一会儿功夫,我QQ上的MM全都下线了。我也退了出来。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坐在网吧里。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为了玩会儿网络游戏?为了和网友聊天?为了逃避现实?说实话,有时候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踏入网吧的门槛。好几次,我从网吧里走出来后,后悔莫及,这么长的时间该能做多少的数学题啊。数学成绩赶上去后,我便可以把精力放在其它的弱科上面,如此良性循环学习……我在班上的名次又可以提高好几个。
这么大的人啦,谁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可是,真的做起事来,不一定会按好的方向走。比如,抽烟。谁不知道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可几个男的不抽烟?中国烟草行业良好的经济效益就是最有利的证明。林子大啦,什么鸟都有。这样,好有红花和绿叶之分,让生灵万物有个区别。
我想得事多啦,心跟着脑子烦起来。那一阵子,特想抽烟。用烟味模糊自己其它的意识。是不是有点掩耳盗铃啊?没办法,我就这人。
坐在电脑前,将烟盒里所剩的最后一支烟点燃。
黄河见我点了一支烟也想抽,给我要烟。我暗自庆幸及时地点着了最后一支香烟,把烟盒扔给黄河。
“FUNK,你他妈的没烟了也不叫吭声。”我用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女的,示意黄河讲话文明点。“你他妈的都把空烟盒递给老子时怎么不想想要文明点呢?少他妈的跟我来这套,老子不尿。”
有许多词我是跟黄河学的,如TMD、FUNK、RMD等等。像这种网络里流行的“字母词”,黄河很是精通。而且他还能灵活应用。我知道FUNK的汉译之后,认为这个词很“脏”,由其从嘴里说出来。我气愤极了,最多用个TMD。
我知道我再说什么也是与事无补。黄河这人爱跟人较汁。我要是跟爱较劲,那我们俩在一块都难。
后来,黄河不紧不慢地走到网吧柜台买了一盒烟。他好像故意给我放一个慢镜头,好让我有充足的时间“羡慕”。我知道那小子那肯定会整那套,故意对他不理睬。他趾高气扬地坐回他的位子,头也没回,“恨”了一声坐了下来。
待会儿你便会明白得意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电脑游戏中,我最喜欢赛车。里面的速度很刺激,我在里面可以寻找到我在现实中找不到的速度。不过,我也不是单纯地为了追求速度,而是更喜欢品尝超过其它赛车手快感。
不经意间,我晃了一眼墙上的表。“啊!”我惊讶道,都两点二十啦?
“黄河,你走不走啊?再不走,可就迟到了。”我赶紧喊给正在我对面玩得起劲的黄河。
“你少装良民了。你我又不是迟到一回二回了。”黄河这种死猪不怕滚水烫的精神有时候确实值得发扬。
“那我可走了。”
我顾不上跟他闲聊,冲到外面,跨上车子便蹿。能不迟到就不迟到,免得迟到了再让我们班头说我没组织纪律性、进取心、学习精神等一列唠叨词,在我们朱头(我们班头的代称)眼里,我的精神文明世界俨然是一块贫瘠且无人耕耘的土地。不过,我自我感觉良好。我也知道自己的软肋——想的多做的少。有些事只是想了想并未付付诸于实践,以至于我现在在老师和同学眼中,还是一个捣蛋份子。
没办法,我爸妈离婚后,老妈去了美国。老爸忙着生意上的应筹,除了每个月问我生活费和学习外,其余一概不问。一般,即使我考试不及格也会说在班上中等成绩,以此向老爸汇报我的学习情况。在我们家里还住着一个女的,我后妈……不,那个在爸面前对我百般疼爱在爸背后对我又像变了个人的婊子不配让我叫她妈。
有时候,我很想念我妈。尤其在自己失落的时候。还记得,妈走的时候,把我紧紧地搂在怀中说:“奇峰,有什么不高兴的想想妈。妈会永远支持你。妈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噙满眼泪的妈为了擦干眼泪,说:“男子汉,不流泪。峰儿,你要学会坚强。”
小时候,我有什么不如意的事都向妈公诉。因为我就是告诉我老爸,他也给我说不出什么教育我的话。现在,我只是在向老爸说自己编的成绩时感觉有点对不住他的银子。
想的又多啦。幸好这离学校也不是太远。即便如此,我还是开足了“马力”,向学校“飞”去。
眼前一会儿闪过法国梧桐斑驳的瑰影,一会儿是刺眼的阳光,琳琅满目的店面都被我们甩在了后面。
在太阳的炽烤下,商店显得很冷清。十字路口有几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司机把汽车两边的窗户敞开透气。街上偶尔可以看见上学或上班的人。大热天的,要我也愿意待在空调室里看电影。比起电视剧,我更喜欢言简意赅,寓意深刻电影。而电视剧,现在都一律为爱情片,“缠绵”过来“缠绵”,而看完后的收获也少得可怜。
“奇峰!赵奇峰!等等我……”听见有人在后面喊我。根据这个人的音色,八成是黄河。向后一看,果然是这小子。
“奇峰……慢点……等等我……”
我正准备向后看,催催黄河,让他快点……我车把一歪,自行车便向路中央驶去……就在这时一辆三菱从我身边急驰而过……OH!My god!那辆车差点撞上我,距我最近的时候小于等于5mm。幸亏我是小说的主人工,命不该绝啊!
不明白人的生命为什么这么脆弱。经不起一电,经不起一击;离不开空气,离不开水,离不开食粮……更甭提什么天灾、人祸。人,甭说做人啦,“活着”也不容易。
“小心点,小子。”黄河正看着我喊。
“你还说呢!要不是我刚才被你小子分了神,怎么会这样。”我生气地说。
“哈…哈哈……”黄河还傻笑。
“傻笑什么,还不快走。”我冲他嚎。
在我们学校正对面是一个公园。现在里面人少得也可以“罗雀”啦。
校园正门口是一个水池。小水池做的还比较精致,小桥,崎岖的山路,峭壁,一排山林,河流,应有尽有。周围还有几个喷泉,开着亮丽的水花。再往里走,两旁荫荫葱葱、绿油油一片,让人赏心悦目,浓浓的牡丹花香扑鼻而来,沁人肺腑。“教育要面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白字红字的大牌匾挂在教学楼上,对面是一个“素质教育”的大字幅,
我和黄河,绕过假山池,把车子扔到车棚,忙着往教室赶。
校园内零星地有几个同学在一块说话。我和黄河搭讪,说现在还没上课。正说着铃声响了。黄河边说边跑,你说了不算,铃声管着呢!他刚说完铃声就响了。好像铃声听见了我们的谈话,诚心和我们俩儿过不去。
遗憾的是,我们教室在四楼。因此,我们必须从一楼跑到四楼。我们要是在20秒的铃声响完之前到达,我们肯定有资格加入体育特长生队伍了。我们明知道迟到了,还是卖力向四楼冲去。
到班级门口就听见班头在我们班里唠叨。“大家安静了,咱们近两天搬‘家’。”班头在班里说。
“报告。”我和黄河异口同声。
“到时候学校会安排车,大家把东西收拾好,到时候别丢了自己重要的东西。”老师把我俩的报告声当成耳旁风,“男同学发扬、发扬风格,帮女同学把重的东西一块收拾一下。女生们要是不好意思的话,请他们吃点好吃的。”老师眼睛一眯。我们心里明白,老师巴不得帮所有的女生们需要搬的东西全搬了。可是,他没那个机会。再说,现在学生都是成双结对的,第三个人想插手都跟走蜀道一样难。
“报告。”黄河增大了声音分贝又喊了一遍。
“今天下午的第一节课,大家自由复习一下。第一节课后,大家整理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把宿舍的生活用品西和班上的书本全部整理好,准备明天往新校区搬迁。”得,这家伙还是把我们俩人置于脑后。我俩还是耐着性子等会儿吧。
“你们俩怎么又迟到了?”班头一改往日看女生的眼神,隔着他的眼镜,我看见他硕大的瞳孔。
“今天中午有点事…”我吞吞吐吐地说。
“你们老是有事,就你们事多?”班头把手背在身后,这样好降低个头差造成的级别混乱问题(班头特低,我俩特高),好让我知道,人家是头,是领导,我俩应该躬身屈腰,服从人家的指挥,“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们说说,都几回了?”
低着头,俨然被警察开训的两个不法分子,我俩气也不敢出。
“赵奇峰,你说说,是不是觉着自己学习好了,可以随便迟到啊?”我不敢看朱头现在的样子。受他批评的时候我最难受。“本来学习就不怎么样,还老是迟到。偶尔还找个事?上课串个桌,做个小动作,跟个不懂事的小学生似的。不知道每天在学校干的什么?看你考不上大学,怎么对得起养育你们的父母。”
“还有你,黄河。你是不是属‘猫’啊,一上课老是在桌子上爬着睡觉。你晚上有忙着连系业务啊,还是克苦啊?”朱头又开始向他进攻。倒底是文化人,明知道那个数是一。非要说是二,骂人不带脏字,讽刺人不带坏话。
“我不想说你们,都这么大的人啦。”得,刚才唠叨了那么多,还是不想说我们俩,“可你们怎么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老是迟到。”
心怡刚才也是用这句话说我来着,班头怎么也用上啦?我私下里猜想,班头可能什么事迟到了,师娘也是用此话来教训他的。他便随机把此话应用上了。想到此,我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赵奇峰,笑什么笑?迟到了,班主任给你发奖了你高兴的不行了,是不是?”朱头声音把我的笑容劈成了两半。我也立马绷紧脸,严肃起来。当时我心想嘀咕,笑的原因可不能告诉你,否则,你非贬我不可。
“你们俩个进去吧,以后注意啊! 赵奇峰,写个2000字的检查。”这句话终于从班头口中吐了出来。兄弟,像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一样,你们不当他的学生不知道学生苦啊!人家说出来这句话,不容易啊!
说起来检查,我突然想到那次校长让我写了份检查。还是在我上高一的时候。星期六的晚上。我向往常一样回到宿舍。屋里和往常一样的臭气熏天。不是我出卖男同胞们,是事实摆在眼前。我确实不想在男生宿舍里住,由其是在夏天。
女生们都爱干净,走进她们宿舍里好像进了花园。
我对我们要求跟我的脚一样——不求有香,但求无臭。宿舍里要是只住一、两个人或许我们可以约束自己。林了一大,里面的鸟就不好管了。脚臭味、烟味、汉臭味等俱全。我们宿舍里的人可以每天坚持洗脚,但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鞋全都扔到屋外。你可以让他们每天洗澡,但你不可能不让他们抽烟。这个我也深有体会。再说,宿舍里的人能都每天坚持洗澡吗?
不过,我还是坚持每天洗脚,“异味”减少一点是一点。咱不能破罐破摔。那天晚上我很晚才回到宿舍。我深吸了几口,把烟头扔到宿舍外面。打上水,我开始洗我的臭脚。它确实很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爱干净的人老天怎么会赐给我一双这么臭的脚。我每天都洗,但次日洗脚时依然闻到我脚很臭。袜子也臭。老是跟臭东西在一块,想不臭都难。被脚染的。
星期六那天我来得很晚。宿舍里的人都睡了。我悄悄地洗完脚。之后,我把洗脚水从窗户口泼了出去。忘了我的目的,我知道做的不对,但绝对不是出于什么恶意。自己完全的无意的省事的懒行为。没料倒,这下子成“事”了。
只听见下面有人“啊……”了一声。我一想不对,肯定是泼到谁身上了。那可是洗脚水啊……那人知道是干的,非揍我不成。我赶紧躺下装睡。我心想,要是有人上来问是谁往下泼水了,我死活不认也就完事。我还暗自得意自己的聪明。
不一会儿,真有人找了门来。“谁刚才往下面倒洗脚水了?泼了我一身。”他来了就喊。我听见喊声还是不理睬,继续假睡。我听着那声音很熟。又想,一个学校的,声音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凭声音,我感觉到他走到窗户口向外望了望,然后对着我说:“不要装了。我知道那个就是你。”
不到黄河不死心。我依然 “假睡着”坚守阵地。没料到成了“落汤鸡”的他脑袋还是那么的清醒。“别装了。我看出来是你。其它宿舍全都熄灯了,就你们宿舍还亮着灯,你们窗户下面有倒水的痕迹。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宿舍里的人就你还穿着一身衣服。其三,你床铺下面放着脸盆。”
“最后,告诉你一个你最大的破绽——你睡的不像。演技太差。以后肯定当不成演员。”
听了他一番推理后,我只好乘乘地起来竖手就擒。让我惊讶的是,刚才被我泼的那个人是我们校长。私下里,我怀疑他在看福尔摩斯探案的书。我在学校乱乱,可是,从窗户往外倒洗脚水那可是头一回。可偏偏泼在校长头上,让他逮了个正着。
校长让我写3000字的检查明天上午交到他办公室。
我原本想星期日上午没有朱头的课下午放半天,准备上午开溜。这一下子可好,走不成我。他打乱了我整个计划。不,是那盆洗脚水打乱了我的计划。
写吧,三千字。想想吧,也不多,一篇作文八百字,这也就是不到四篇作文。想的轻松,做起来难啊!我可有活干了。当天,我憋了两节课写了一千字。实在是没法啦。我叫我的同桌帮我写。他说这个好办。找出来一本《作文参考》开始翻。找好后,让我从上面抄。三千字十分钟就搞定了。我高兴地拿着写好的检查表示改天一定请客筹谢筹谢他。
我跑到校长办公室,却不见校长。校主任倒对我说校长交待他来“验收”我的检查。他把我写瘘抄的材料往桌上用力一扔,好像总算逮住批人的机会似的,说我写的检查不深刻、没有力度等等。我当时心想,这个主任要的我们班的多好,我可以让他帮我写一个深刻而且有力度的稿一次通过验收。
我回到班上后,动员我们班上作文最好的三个同学帮我参考。我说事成之后,好好去饭店“涮”一顿。他们也拼命的给我赶稿。
写完后,我又跑到了校长屋“报道”。
校主任还是阴着脸。这回,他把稿子往空中一抛,说稿子写乱乱八糟。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抄的文字从空中飘到地上。“你写的那是检查?说几句漂亮,弄几句名言,就成了?你以为你在写散文呢,写的那么花哨?整个儿一傻蛋。我刚才都告诉写上自己怎么错了,以后该怎么做,再犯错误怎么办。写得深刻、有力度就行。这不是让你参加作文比赛。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篇检查连一个中心思想都没有。还没有刚才那一篇写得好。”
最后,还说我作文肯定写得很烂。用黄河的口头禅说那就是很屎。我当时不是怕检查验收不了。而是“人在学校里,心在学校外”。人心分家啦,急着离开学校,心里很烦。我听了主任的话后,后悔轻易相信班上的那几个优等生。本以为这样可以顺德通过啦,没想到……唉,不该答应他们去“涮锅”……
这样,我自己结合晚上泼洗脚水的实际情况,把自己写的那一篇文章好好地修改了一番才算通过。
“等等,慢着。”朱头叫我和黄河停住。我把踏进教室的步子又拖了出来。不知道班头叫住我俩又想使什么招术。朱头缓步走到我们跟前。噢!他想弄盒烟抽抽。他在我们身上摸来摸去。当然,非小姐做的那种。
还好,我比较聪明,在网吧把烟“消灭”干净了。黄河没被幸免,刚开口的一盒烟被班头弄走啦。
班头得了便宜还卖乘。“黄河,学校不准抽烟,你不知道?下次再发现的话,罚款一百。进去吧!”
说实话,班头抽的烟几乎全是“搜”出来的。他经常搜我们烟。那次黄河逃过班头的一“搜”,高兴的那小子蹦达了半天,还说自己有预知未来的本事,知道班头得搜他。我虽然被班头搜到了烟,但对黄河说,当自己捐给希望工程。私下里,我冲黄河说哪一天咱能去朱头身上搜盒烟抽。黄河让我在心里默念周公,说不定能让我梦着。
这次,我俩“反”了过来。我在心里“哩哏愣”地高兴。黄河耷拉着脑袋,像被抽干了水的黄瓜(黄瓜含水量很高),蔫儿了。我用眼睛示意黄河不要伤心。黄河眼睛还是往下弯。我知道他心里不解,不仅是因为自己的那点银子,而是朱头老是“合法”抽了我们的烟,还批我们,心里肯定很不是个味。我也是“过来人”,对此深有体会。
在我们眼里,朱头是我们的敌人。虽然名义上,他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但我们这样的野花不喜欢这样的园丁。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碰上这样的园丁。反过来,可能在朱头眼中,我们也是他的敌人。他也在纳闷,他怎么会我们这样的野花。
说说我们班头吧!虽然他长的不咋样,个不高,发型四六开,戴着特大号的茶色眼镜,可是人家名牌师范大学毕业的。名牌,一辈子的铁饭碗啊!他姓朱,我们私下里都叫他朱头。他走路老是把头仰的老高。听说过有的人走路低着头是为了找别人掉在地上的银子。可他仰头的理由呢?看天象,观天景,或是防止UFO什么时候掉下来?也许是目空一切。年级轻的青年,满腔热血,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还可以理解。可他都四、五十的老头子啦,心还是这么狂?
喜欢一个人可以没有理由,但讨厌一个人,由其是发展为痛恨一个人,都把他当成自己的敌人,肯定有他的理由。朱头老是搜我和黄河的烟这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不公平地对待我们“野花”。班上捣蛋的人可不止我和黄河两个人。抽烟的,抓住十个男生九个半人都抽烟。可偏偏朱头只搜包括我和黄河在内的那么几个人,对我们这几个有“好感”。上课有人旷着课出去玩回来说自己生病看医生去了,朱头听了附和着对方说身体健康要放在第一位。我和黄河利用别人午休的时间上会儿网迟到了就是严重违反了校规,必须写一个份深刻的检查。唉,一日之内,一宫之间,气候不齐。
这还不算,上朱头自习课,朱头主动问某某的学习状况。那小子给了你多少银子啊,把你心里的天平压的这么扁。请你涮锅啦?我知道朱头收了班上某些学生的好处。这样,他必须对银子负责,对银子敬业。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想给他银子,哪怕我扔到河里打水漂我都不想给他。甚至,我见不了朱头笑。看见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眯成缝,我就难受、恶心。
那节自习课上大家都议论纷纷。不用听,我也知道,他们肯定说的是我们将要“挪窝”一事。要是逐根索源地说,这是高中扩招的缘故。我们这个年级两千多人,二年级(高二)三千多人。新生预计不用低于四千。新生一多,学校挤不下这么多人,不得让一年级“挪窝”。刚才我打报告的时候,我听见朱头说,我们年级近期就要搬走啦,到新校区学习、上课。好让新同学们有个学习窝。这样,也好,可以锻炼自己的应变能力和适应环境的能力。再者,我喜欢新鲜的感觉,巴不得我们多换几个校区。反正老婆心怡和我是一个年级,不管校区挪到哪我们都能在一起。
同学们有的说他见新校区地方很烂。有的同学说那比这好,能安安静静学习不分心。有的还在叹气自己倒霉,怎么“非典”、拆宿舍楼、校区搬迁全让咱赶上了。朱头在一次班会上还说过,我们这一届能出个人物。理由是儒家学派的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那节课上,同学们议论声未曾断过。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听着班里的议论声,我很烦腻。我不善言谈,也不喜欢听别人高谈阔论。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吗?还不如静静地思考问题,做一些实在的东西。例如像我一样,把自己的青春用文字记录下来。
我和心怡约好晚上自习课后在操场上散步。晚上自习课后,我撒腿开溜。到操场后,见心怡已在那等我。
月牙悬空,周围缀着几颗零星,操场上已没有白天那种“激情”,只是有几个人在跑步。微风缓缓吹着,稍有凉意袭来。心怡迈着小碎步,长发随风微飘起。我位着心怡的手,沿着操场跑道缓缓地迈着步子。
要是在下午,体育特长生肯定在操场上操练——他们跑着,跳着……如果天气好,星期六学生还会自行组织一次足球比赛。星期六我要是实在没事做而且还能想起有球赛我才会去看。我不是发烧的球迷。不过,偶尔看场球赛还能坚持看完。黄河曾经对我说踢足球的全是傻B——几十个汉们在7140平方米的场地上抢一个球,搞不好在比赛中跑了几个来回没碰到球……
在体育生中,姚亮和我关系最铁。那小子“海拔”很高,一米九的个头。因为他的个儿头“出众”,他本人比较引人注目。早在高一军训扛旗时已成为学校里的名人。这个还有一别名,高个儿。我见了面叫他全名。喊他高个儿的人多数是说他“傻大个儿”的意思。他个儿也没有白长。在学校运动会上,他一举夺得跳高第一、跳远破校纪录的好成绩。姚亮这个人倒是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找对象可能需要进行海选,才能找到一个让别人看上去“和谐”的“伴”。姚亮说体育生很累。他原本以为体育生比报文化专业的文理生强。没料到,整天锻炼,不管酷暑还是寒冬,每天上午只上两节文化课,剩余的时间全都锻炼体能。跑跑跳跳,然后蹦哒蹦哒;跑跑跳跳,嘣哒蹦哒,一直循环到放学。他说自己每天晚上挨住枕头就睡。我笑着说这样肯定不会患上失眠。
体育很累?其实,这和专业无关,是人不同罢啦。有的累是自找的,他们愿意找点“累”受。同样在一个班中,有的人累,有的人不累,为什么?老师不一样,作业不一样,学的科目不一样?只是人与人的心态不一样而已。体育特长生有人每天都克苦地锻炼,竭力提高体能。而有的人,躲在某个地方偷懒,生怕累着。更有的人,中途退学,不想受这个“累”。姚亮说自己累,那是他自己找的累。
不觉着,想着其它的事情已经和心怡走了几十米远啦。我见心怡有点不高兴。她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
“你怎么啦,有心事啊?”我问她。
“咱们就要搬到新校区。毕竟在这生活了两年。我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她用手轻抚着旁边的一棵柳树。其实我也有点留恋这个地方。怎么说也在这生活了年。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让所有同学感到无奈。无奈归无奈,但这里见证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正好我们可以换个生活的口味。再说,我们以后有空常来这玩就行啦。”这句话是安慰心怡的话。我知道以后来的机会肯定会屈指可数,故意这么说给她听。她无奈地点点头。
“恨。我最恨你这种喜新厌旧的人。你们这种男人肯定就属于那种在外面拈花惹草的那些人。找个难看的老婆,在外面养个漂亮的情人。这号男的不敢娶漂亮的老婆,害怕老婆成为别人的情人。我还不知道!”我没料到心怡成熟的这么早,能说出这么成熟的话。
“所以我就找了你这样的人当老婆啊!”我逗她。看到她“生气”的表情,我很开心。
“赵奇峰,你……说我难看……”心怡“气”得“走”了形。她很在乎自己的样子。而且一向自信地认为自己很美。这一点,大家也都承认。谁说她长得不好看她就跟谁急。这不,我刚说完,她开始向我“进攻”。我故意绕着柳树转,跟她兜圈子。
我们跑得累停了下来。她气喘吁吁。“你跑不过我的。要不,你捶我几拳得了。”我跟她讲和。“先让我歇会儿。蓄蓄精力。”这个小姑娘想得还挺“周到”,好待会儿捶我有劲大一些。我也不再乎,就她那劲,用力也疼不了“哪去”。用阿Q的思想,力是相互的,她捶我的劲多大,我“捶”她的劲也是一样。如果爱和力的作用性质一样便好啦,人们就不用再为谁爱着谁谁不爱谁而烦恼,为爱出现的“斗争”肯定也会大大减少。
“奇峰,你还记得这棵树吗?”她坐在草地上看着身边的柳树问坐在旁边的我。
我冲树瞅了一眼,说:“不记得啦!”为此,心怡瞪大了眼睛:“真不记得了?”
“等等,你让我再想想……”其实我知道,“它是我们的媒人……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我们……”我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那棵树更为恰当。我知道那天夜里,我在那棵柳树下说对心怡说了最珍贵的三个字,我爱你。此后,才确立了我们俩的对象关系。这么重要的地方,这么重要的树我怎么会忘记?
“它是我们爱情的‘物证’。”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词。
“算你小子记性好。”她微微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显眼的酒窝,“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了你……”心怡问的这个问题我不的确不知道答案。对于这个问题我考虑了一段时间,找了很多自身的原因,后来,又对照心怡的性格觉得她不可能因为自己设想的那些原因爱上自己。心怡一直没说,我也没问,这个秘密已经在我心里植根、发芽,成长为一个谜团。
我不想用自己长得帅或个儿子高。因为外表的东西在他人身上也很容易找到。凭心怡那种任性的脾性,肯定是我内在的什么东西打动了她。否则,我不可能追上她。外表的东西容易风干,这样,因为我内在的东西打动了她我反而对她的爱放心。虽然我追心怡的时候因为和她的一面之缘,但后来愈加觉着自己就是爱骨子里拥有七分叛逆的她。因为内在的因素而爱上她,她也放心。笑。
“是我契而不舍的精神。”我回答心怡。
“不是。”她摇着头否定我的回答。当时,我知道我猜不透那个谜团,只想怎么回答能让心怡掉进自己设的陷阱里,把她心里的答案套出来。心怡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可她不让我看她的日记,哪怕一篇。连我都不让看,甭说别人啦。如果她不同意,我永远不会偷看。虽然我属于捣蛋鬼份子,可我心里很正。
“是我有一颗深爱着你的心。”
“不是。”她又摇了摇头。
“那就是我帅气威武的样子。”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得意地摆了个造型。
“切,就你那样儿。我一抓一大把。”她说这话之前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你不要南辕北辙啊!要不,你永远也到不了。”
我刚才那句是有意“北辙”,想让她指个“路”,把我拉近。“地球是圆的,只要我坚持到底,我‘北辙’也能到达目的地。”
“那你就继续‘北辙’吧,您一路走好,祝君好运。”心怡不上当,一点“指路”的意思也没有。她的脾气我清楚,她要是不想说,你就是怎么着也没用。“老婆,这个问题很难……你能不能给点提示?不多,一点就行……”
“不行,那不等于我告诉你啦。”她还是没把那张纸捅破。我这个急着想看到纸后是什么东西的人也只得耐心地等着。
聊着聊着操场上的人少啦。仔细看,偶尔还能看见有几个成对在操场上“浪漫”。我俩便是其中的一对。看着被月亮镀成银色的操场,想着自己马上要和生活了两年的学校告别,自己的高三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全新开始,心里的思绪开始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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