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跑车好些年了,这趟收获蛮大的,在回转的时候高兴之下还喝了点小酒,想着家里才新婚的老婆脸上不由就露出幸福的笑容,这不,哼着小曲不亦乐乎打转着方向盘呢。
突然,耳边只听砰的一声,一只水牛随着汽车的惯性倒退出好远,紧急刹车的声音引来了村庄的山民围观。牛挣扎了一会站了起来,走在马路边上安然吃着它的草,好象刚才发生的这一切与它无关一样。这时候一位打着赤脚,口叼着旱烟袋穿着苗家特色小短褂的中年汉子终于说话了:“这是谁开的车,咋那么不能小心啊?”
“是我,是我,来,抽根烟。”张师傅连忙掏出香烟陪上笑脸说道。
“唉,咱乡里人抽那不过瘾,还是这东西带劲。”说完把自己别在腰间的旱烟袋舞了舞。
这时候老张心里只打鼓:“看来这事情不能善了,反正事情出了,出血消灾吧,我还是自认倒霉。”想到这里老丈赶紧换上愁眉苦脸的表情说道:“大哥,你看,这事也出了,现在牛也没事,我这还得赶时间回去,要不,我给赔点钱?”
苗家大汉回头看了看那吃草的牛,才转过头来说道:“师傅,你可千万别那样说,我也知道,你们出门在外的人挣点钱也不容易,也要养家糊口的,那是血汗钱辛苦钱,我要是拿了心里会难受不是滋味的。说钱多伤感情啊!”
听到这里,老张情不自禁的感慨了起来:“以前老是听别的伙计在路上出事故赔了多少多少钱,可我眼下的大哥咋就是那么好呢。”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激动,连忙说:“大哥真是好人啊,还是山里的人朴素重感情,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总明白了为什么大山的汉子与城市人不一样在什么地方了。”说完把口袋的一包芙蓉王使劲的往苗家大哥怀里揣。
“别急,师傅,这烟给我们乡里人抽浪费了,你还是给拿回去吧。你看,咱这乡下人一年四季吃饭的庄稼全靠这牛吆喝,虽然我不收你的钱,但是万一你走了,这牛冒出来个后遗症你叫我怎么办啊,所以啊,我也不说什么,你把我这牛拉到县城的医院照个心电图拍个什么CT什么的啊,没事就行了。
山风徐徐吹来,山民的哄笑声传出去老远,在山涧回荡,老张望着那张古铜色充满笑容的脸,终于傻了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