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落4

　　马龙用丑嘴说了许多漂亮话，来让我协助他追冯君。我说这个嘛可以，我说这人嘛关键还得靠你自己，我说这个嘛，你也不用多着急，这不是急得事，马龙拉着马脸说也是也是。

　　其实我并不是不愿帮他，我也想看看他们恋爱，然后终成眷属。这样我也会时不时地有嫂子喊。但是我觉得感情是要靠两人来培养的。我想如果马龙给我几十万，让我协助他追冯君，我或许会上刀山下火海，来完成任务。

　　看来这个社会确实已成为了金钱社会，人与人的关系越来越淡了。我们虽然口称兄弟，但真要是有几十万钱放在我们面前，说不定早已拼得你死我亡。

　　我说的这话是有一定原因的。这是后话。

　　准备睡个“回笼”，可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是？”

　　“我是白大毛，你是白义吧？”

　　“噢，大毛啊！你在哪里？”我直起身子坐在床上。

　　“我刚下车，饿球的不行，对这里又没有什么亲人，便想到了你，刚好，我的手机里面有你的号。”

　　“那我去接你。”

　　“等一下，你先告诉我厕所怎么走，我快憋出病来了。”

　　“我在车站也没去过厕所，所以也不知在哪。你已憋了几十里了就再忍会吧，待会我让你舒舒爽爽的解决。”

　　我骑着马龙的150直奔车站，远远的便看见大毛提着个帆布包在那东张西望，像是找厕所也像是在等我，我骑到了他面前。

　　“解决了吗？”

　　“解决了。”

　　“厕所在哪？”我为了不使以后像他一样刚下车就为了尿而发愁。

　　“在矿泉水瓶中解决的。”

　　“啊！不是吧？”心中暗佩大毛尿尿技术高，竟没让人看见，重要的是他解决了，我把左手搭在他的肩上说：“解决了就好，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哩！”说完后，我看了看大毛，他的眼角有点泪花，显然是被尿憋所弄出来的。

　　我带他到了我的寝室后，他洗漱了一番，便跟着我去吃早餐，他一口气吃了N个韭菜饼，吃得老板只瞪眼睛，生怕错过精彩一幕。

　　吃完后回到寝室，我想起了关于大毛与我的一些事情。

　　大毛的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村人，有着发酸的汗味和憨厚的笑，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耕种着，收获着，辛苦着也幸福着。

　　大毛比我小一岁，他还有个弟弟叫二毛，前几年得病去迟了医院，中途丧生，他母亲哭了个半死，父亲吸了一夜的旱烟。

　　大毛像父亲，诚实，憨厚，有着中国农民身上的气息。

　　前两年，我回过一次家，是在奶奶去世后回去的，家乡改变了不少，爷爷说得感谢党，感谢国家，家家户户也买了很时尚的东西，所以我便把手机号告诉了大毛。

　　大毛带着对金钱的向往，来到了这个城市，大毛握着我的手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握的我手有点发痛。

　　很快通过李琪我给大毛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建筑工地干活，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来往于寝室与工地之间。

　　大毛累得厉害，苦大，鼾声也大，像是打雷，弄得我和马龙夜夜失眠。

　　没过几天，大毛搬进了“民工棚”。

　　我帮马龙找过一次冯君，我不能因为没有利益可图而把此事不了了之。况且马龙还曾给我洗过大裤衩，这当然只是其中一件而已，还有许多的事情。

　　冯君说她还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确实婚姻不同儿戏，得慎重。我和曹萍或许就是当初太单纯了。冯君说曹萍并不幸福。我说幸福只是在结过婚才可以体会到。当然条件是得到异性的爱时，才可这样说。她问我结婚前好的感觉是什么？我说是快乐，冯君无语。

　　“求偶真是一门艺术，博大而且精深”。

　　我帮王红找到了那位男生，是“中文系”的李明，我对他并不十分的了解，聊过几次，我们的话峰向一个方向所指，挺默契的。也算得上是一朋友，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红时，王红说她早已打听清楚了。

　　也就是在我们谈话后没几天，我便看见他们手牵手一起去看电影，逛大街，李明笑的样子很快乐，我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笑，李明把一些在我面前没有的动作与表情在王红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我看见他们手牵着手，心底掠过一丝的忧伤，我觉得自己真是傻了逼了，自己又有老婆，而且也处的不错，为什么会忧伤呢？为什么呢？

　　记得我和萍一起去看电影时，她依偎在我肩上的感觉，我开心的一夜没睡，就那样挺了一夜，而且不感到累，第二日精神还是倍好，记不清当时看的是什么电影了，好像是《密码之争》，只记得一个小男孩非常聪明。

　　大毛隔三差五的也会到我这个像猪窝一样的寝室，给我们收拾个干净，并且把所挣的钱存到我的卡里，每每拿来钱，他总会说，这下子可以盖个新房子了，我也微笑着对他说，好好努力。大毛说他的愿望是把挣下的钱攒下，然后娶个媳妇，我觉得大毛要比我强，最起码他有目标，而我则是一片茫然。

　　刘子气喘吁吁的跑来，说想问我借点钱去游戏CS，以前听他的戏友说他打CS是个好手，所以我放心的把5000元钱交给了他。借给刘子钱的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不是在牵挂刘子，我在牵挂我那5000元钱。听刘子说过，曾有位游戏界高手打CS赢了100万，成了个百万富翁。他的目标没有那么大，赢个四五十万就可以独自乐呵了。刘子曾经一夜赢过8000元，不过差点丧命，幸亏高中时曾在校队呆过。

　　那天晚上刘子回到寝室，嘴里骂骂咧咧的，后来我们的玻璃都被砸了个烂，还好，李琪来得及时，才将此事摆平。

　　天快亮的时候刘子回来了，高兴的唱着歌，惹来了许多其它宿舍的同学。我亲耳听一同学说，怎么这大城市还有狼，而且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另一位同学说黎明前真是最黑暗的时候啊。

　　刘子赢了8500元，破了个人纪录，我的心终于放下了，竟有了睡意，而且睡到了中午。

　　刘子CS赢了钱的消息像一阵清风一样传到了许多朋友的耳朵里，为此刘子说要请吃饭，幸亏我们都对游戏没有什么兴趣，不然又来个集体通宵。我们总是设法来满足自己的胃，所以不论我们几个中谁有了什么可喜的事都会大吃上一顿。

　　点了许多五花八门的菜，吃了个美，没有喝太多的酒。因为没有带萍来，去找过她，在饭前，她说有点不舒服，不愿去。

　　马龙没有邀到冯君，拉着马脸吃肉，李琪看起来也有点反常，焉不拉几的样子。我知道一定又和女人有关。我喝了两口酒，觉得苦得厉害，只有刘子一脸的高兴，对着我说他是如何如何的厉害，如何令对手防不胜防。

　　吃完饭后，出了门，打了车。

　　“李琪怎么了，看你不高兴？”

　　“没事。”

　　是不是那地方出毛病了？我们仨不是老告诉你么，干那个，不能太卖力，别伤着身子，就算成败又有如何，你在我们的心中始终是个“消防队”队长。

　　他依旧没有说什么，刘子接着说。

　　“不会是阳萎吧？这种病在那个J街到处都有医治的地方，有的竟用鲜红的大字写着，你就去试试吧。

　　刘子见他不做声，便也停止了说话。我们一路默声。一直到各自上床睡觉。我在想自己一个大学生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试问我是个大学生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堕落。我们几个曾坐在一起讨论过这个很严肃的话题。李琪说我们是一群很浮躁与狂热的青年。

　　刘子说我们最好活得糊涂点，那样才活得开心。而糊涂的根源就是选自己爱干的事，然后沉浸于那种事所给你带来的快乐之中。

　　马龙说我们对现实有太多的不满，才造成我们这样的被眼前事物所迷茫。我说，唉哟不错。

　　我觉得随着知识的丰富与视野的开阔，我们一直在堕落，我们没有什么样太大的浮躁，太大的只是我们的欲望，是欲望在吞噬着我们那颗单纯的心，所以我们才会漂落，漂落在这个物欲横流与五颜六色的世界。

　　或许可以说，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让我们迷失了方向，迷失了回家的路，所以我们便开始漂落。

　　在我思索的即将睡着的时候，我听见刘子在边上说梦话：向左拐，开枪，冲过去。

　　刘子在梦中依旧游戏。

　　第二日清晨。

　　李琪叫醒了我，说他朋友的一家公司缺一人手想让我去面试一下，我很安静地洗漱完毕。其实我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如果面试通过、笔试通过，然后进入公司，说不定还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这可是许多大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呢。我终于推翻了我小学时的班主任常讲的话“天上是不会有馅饼掉下来的。”恨不得打电话给她，可不知其电话号。

　　我打扮了一番，照了照镜子，西装革履，明眸皓齿，精神抖擞的青年出现在镜子里，并且系了条黑色的领带，怎么看怎么像是刘德华。

　　相反，李琪倒是穿得很随意。我跟李琪的身后，显得那么的不合适。公司并不远，步行百来步就可到达。

　　公司是设计广告的这是我在门庭里看到的。门庭里还有许多相片，相片底下写着名字，字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似的，再下面就是一段话，都是拿中外文学家的名句凑合起来的，读着甚是难受。

　　我坐电梯到了8楼，进了一间很明亮的屋子，只见李琪与那个胖子嘀咕了几句后便出了门，我刚准备递上简历时，那胖子清了清嗓子说：“你就是白义吧。”我连忙说了N个是，“你就是那个博士生吧”胖子接着说。

　　我顿了5秒后又说了N个是，我丈二和尚在5秒内才摸清了头脑，不禁对李琪心存感激。

　　旁边的人听说我是博士后，都朝我看来，一个女生竟戴上了眼镜来看，弄得像明星似的，多不好意思，我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些人，他们有的投来羡慕的眼光，有的则一脸的怀疑。

　　我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另外一个门，这个门可是通往成功之路的门啊。

　　我进了这个门之后又见了个胖子，比外面的那个更胖了一点，纳闷这人怎就这么胖呢？可能是因为燕窝鱼翅吃得太多的原因吧。不像我们一样整天是白色大米，白色的菜，（因为那老板很少放油进去）在这样的“白色恐怖”下，我们怎么能长胖呢。

　　上天对每个人都是不公平的！

　　那个胖子，笑了笑，让我坐了下来，给我倒了杯茶，还递烟给我，没想到这胖子比前一个胖子更加和蔼。我说了N声谢谢。

　　“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么。”

　　没想到不到二分钟就成了自己人，我们没事可干，便开始聊天，外边已经很安静了。聊到午饭时，又在一张白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后，那胖子说让我明天八点准时来上班。

　　我去了萍的寝室，她正在洗衣服，我把刚才所经历的事给她说了一遍，说的她前仰后合，笑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