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旅行

向东流去的水

　　天空纯净的就像刚刚浆洗过的一匹青布，高中永远是那么的忙碌，小F闭着眼睛，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眯着眼睛，口中骂骂咧咧的。埋怨着这段日子，我们几位都把高中这段困难的时期称之为“劳教”的时段，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心中的牢骚发放出去。

　　昕水县得算是个小县，县边界的地方有个牌子，不知什么时候在那上面写了几个鲜红的大字—昕水县，那字随着雨水的冲刷色彩显的淡了许多。此县人见的多识的并不广。常常会把重要的事处理的简单一些，把简单的事处理的轰轰烈烈，往往把屁响的事以讹传讹成打雷响。

　　对于此县我总不想多说些什么，总之可笑的事多可悲的事也多。

　　此县中央立着所学校—昕水高中，此高中人才多庸才也多，美女多，酶女也多，帅哥多，衰哥也多。学校里每天都会演绎一些很可笑的事情或可悲的事。这大概与环境有关。

　　这所高中是座很普通的中学，五层楼立在那里默望着远出“大宁河”也望着河边那些一天天长大的孩子，国家每年都要拨“扶贫款”可具体扶到了那里，看到的没有几人。外县的人都说是“扶不起的阿斗”

　　刚刚考完试，又要考了，高中的考试就像脑袋上的头屑—多的数不尽，这近似歇后语的东西并不是我说的，而是在一次朋友间牢骚时大T说的，大T的脑袋里总有这些说不完的怪话，

　　一次次的考试把一些同学都“烤”的麻木了，以前是有的同学把头埋在双腿间为了分数而呜咽，考到了现在有的甚至还发了笑，上次考试我的数学和外语依然是那样的糟。从初中开始这两门课就一直挂红灯。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拼了命的在看“政史地”。

　　考试后的同学情绪总是会多变的，有的哭，有的笑，当然像我们这一帮人有时也会闹上一闹。怪不得H总说高中的学生像是一群“傻子”

　　同学们对高中生活有着不一样的评论，大都拿着粉笔写在了楼后面的墙壁上，都想让自己的话变为永恒。我亲眼看到班上一位看上去很乖的女生拿粉笔在墙上工整的写上了自己的话，粉笔与墙壁撞的吱吱响，可见此女子内心愤慨非同一般。

　　后来校长知道了此事率领着老师们去“参观”了一次，后来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我们也去参观了一次，在后来老师就派我们拿着抹布去擦，就这样我们亲自用我们的手毁掉了自己的“杰作”心里的痛恰似一江春水。可后来没过几天墙壁上又有了那些话。

　　外语和数学没学好的原因我初步判定为外语老师的身材太好和数学老师的脸蛋太漂亮所致，这当然只是一种借口，后来我的这个“歪论”就被大多数的“数外”挂红灯者所采用。

　　在这样的学校里生活着我们这样一群人，人虽少不过号召力并不小，往往与大多数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们的这些人的出现，像是应试教育的偶然又像是必然。

　　看着这个团体从小到大的发展状况，由刚开始的“三剑客”到“四人帮”再到现在的“斧头帮”我们的发展道路借鉴了国家开始建设发展时的道路“摸着石头过河”遵循邓爷爷的“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一原则，摸爬滚打着过河，学校曾阻止过我们，可终究还是没有浇灭我们这颗火焰般的心。

　　说到这里，我还是愿意说说我的这些朋友。

　　小X算是位尽职尽责的好同志，开学军训的时候就与他在一起，和他算是挺有缘的。他和我投有所好，我们都热爱足球，他是唯一见过的把一些不起眼的小球员当码事的人，不像一些人开口就是小贝闭口就是小罗一样。总是关注那些大人物的鸡毛蒜皮的事。

　　生活中我们也经常可以感觉到这点，人们宁肯去关心一个二流的电影演员的吃喝拉撒和生活琐屑，而不愿了解一个普通人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

　　从见到他的那刻起，我就觉得他不是一般的人，确实两年多的时间以来他一直对一些事情从有自己的看法。并且做了许多二般的事情。

　　另外的一位同志就是大T，我们都叫他“活宝”。他人长的不错，有的女同学献殷勤的叫他“学生艺术家”。尽管我曾经一再的强调过这个句子中的矛盾成分，可他们依然的这样的叫。我知道他们这个举动都是爱慕心在作怪。我们哥几个曾连手嫉妒过他，但都无济于事。我知道有鬼进入了我们心中，他能说会道，可以驾着舌头周游世界，歇后语在他的嘴中玩的生龙活虎，经常开一些“桃色笑话”。记得有一次我们准备去吃火锅，其中一女生说她“外婆”来了不能去。岂料这小子说了句“快用妇炎洁，洗洗更健康”。说的我的脸都有点红。他在团队中虽然没有立过什么汗马功劳，不过，曾也撒过不少的慌，也算是做了不少贡献，这些都是不可泯灭的业绩。

　　另外还有位特殊人物就是小H.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人以殊为贵”她确实很特殊。她曾经率领我们在校足球比赛中得过第一，她是个前锋，球盘的好，只是动作不怎么雅观。不过这也就是她的个性所在的地方。不像隔壁班那个毛茸茸的女孩，感觉一把都能捏的出水。可她还坚持踢球锻炼身体是好的，可穿着裙子在操场上雅观，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不入眼的。

　　我们兄弟几个曾经在背后指着小X的脊梁议论过她，初步证明出二年中没有人给她写情书也就是这个原因所导致。后来这话传到她的耳中，她很出乎意料的作了一举动，很坚定的对着我们说，总会有人对着她表白的。

　　最后，要提到一位重量极的人物—高斌。他的拳头在中学得了个不错的别称——高大哥。让人听着像是巴金笔下的那个集懦弱与刚强分身的高家老大。在他辉煌的历史中，曾记得有一次一拳头把一男孩打的鼻血直流，另医院的护士出了两脑门的汗才制止了这红色的液体。那次我们几个商议好把事情在他面前搞大，我们就一本正经的说，公安局来找过他，吓的他差点把尿撒到裤子里。

　　还有一些人和一些事就不再多费笔墨了，我们都把过去的那些“糗事”称之为“峥嵘了的岁月”。我估摸着要细微的把那些事都跃然纸上，估计都有《圣经》那么厚。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生活中的主角。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天堂。

　　我们这码人也算有点阵容，看到这个样子，你的心中一定会出现“古惑仔”一般的人物形象。可我们并不具备那些气质。我们并没有干些与良心过不去的事。我们只是觉得情投意合，便走到了一起。

　　唯一一次觉得良心受谴责的事情就是我们几个在黑板上写了对“教育”一词不利的话，而导致的后果是校长肝上燃起了一堆火。班主任的脸上燃起了一堆火，我们几个的良心上也燃起了一堆火。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我们就对老师格外的好。不仅说她漂亮，而且还说她老公长的帅。

　　后来大T的一句歇后语制止了我们的做法。具体的是，他说我们几个的思想导向与思想作风不正确。我们都用力的瞪大眼睛问他此话怎讲，他有板有眼的说，他闻到了拍马屁的味，我们紧追着问时，他就来了句歇后语，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我们都是听话的孩子，却又不是言出既从的孩子，这个问题我们一直争执不定，最后在南山上一处，举手决定了我们是一群孤独而寂寞的孩子。有不好打发的日子，我们总会去南山看着这个标新立异的街道是如何在县政府的领导下开阔与创新的。

　　以前的路七歪八拐像是给醉汉设计一样，如今修成了一条直直的路。我估计新手上车只要握好方向盘，从东头到西头就可以拿到驾驶本。

　　除去南山，隔街而望，几乎每个山都是清一色的灰，冬天时就显出白色，像是个缺血的患者，萎靡不振，即使到了春天也不会有多少的绿色可以入眼，尽管这样，一些同学还是会在作文本上高兴的写上“春意盎然”四字。

　　我总认为那些山被哪个蹩脚的人算计过。

　　南山的山脚下有条河流—至河，它算得上是此县的“母亲河”了，人们在这条河流中索取的不少，却总是把一些名为“垃圾”的东西赠给这条河。记得小时侯河水还是清清凉凉的，天热的时候会背着父母而去游泳。可近年来，河水经常发黑，像是有污点的人洗了心革了面后而没负责任，甚是脏，甚是臭。

　　常可以看到一些人自称是在有名的江或河的两岸长大的，算是占了些福发表了些文章，扬言是和着那些水长大的。其实那些人里面的有些人恨不得把“喝水”改为“吃奶”二字，以蒙此恩。

　　尽管是这样，可它仍然是我们经常去玩的地方，河的上游有狭窄的河道，两边的河床很高。水中躺着块大石头，我们不是去看着水和石头，而是去思考那个传奇的故事。

　　这座山的脚下，传说在很久以前来过一书生在此地落脚。这书生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面目清秀，为人正直，村里的许多姑娘都对他有意思，可这书生一直没对哪位姑娘动过心。后来有位仙女下凡落入此地，俩人情投意合，就一起本奔向了远方。那仙女的母亲知道此事后，他们已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那母亲一怒之下就用山上的一块石头砸到了那书生的草屋上，所以才把这河道堵的窄了。

　　后来，在“文革”时有两位青年相爱了，可一位是贫下中农后裔，一位是地主的后裔，成分不同，门不当，户不对，父母死活不肯。无奈俩人想到了死，在一个满月的夜晚，吃了俩烧饼，喝了两包“老鼠药”后相拥而亡。

　　这两个故事是小H姑妈的儿子的姑妈讲给我们听的，她一度的煽情，以至于让我总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就是这两个凄美的故事让这座荒凉的山带有了传奇的色彩。也就为这，我们几个才会去傻傻的坐上一顿。我常仰望天空而想：天空中飞过的那一双双的鸟儿不知是不是那两对爱人的化身而这样的带着以前的怨与哀啼叫着飞过。而回答我的只是那些山谷间不停回荡的声音。

　　我们几个鱼贯而行的进了考场。那监考老师茶色皮肤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站在讲台上。

　　校长视察时，他立刻把两腿相并，两脚交差成一锐角，跟戈壁滩上的“小白杨”一样，坚韧而又挺拔的样子，他一字一句的说：你们一定要用心的做，这题都不难，世上无难事，只要动脑子，每次考试前都可以听到诸如这类的废话。我心想：不用心做还能用肺做，我估摸着他把那句名言的前半句说了后一定是忘了后半句了，所以才作罢。只听得后面的“活宝”说：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痛，这话的分贝大了点，为了不吃老师的白眼，他又附带了两声咳嗽，算是对前面的话的一种掩盖。

　　那老师坐着无事可做，开始剪手指甲，后来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考场上已有几位学生呼呼欲睡，估计现在腾云驾雾已到了“小人国”还有几位执笔在那发呆，两眼瞪着试卷像是仇视。

　　因为考的是外语，所以根据我个人的情况完全是靠灵感发挥，扳着ABCD在那匆匆做完，抬头看表还不及十分钟，于是便转头看着五花八门的考场景象。只见高斌双手合一像是在求佛救住，已保自身不被父母异样而观。

　　阳光照在墙上的《中学生守则》上，照的那些字闪闪发亮。

　　考试这个话题班里的同学都大大谈论过，当然有的也会加点大料进去，现在近乎是“谈考色变”没什么事可做，只好低头在纸上写写情书什么的摩登东西，“情书”这俩字在电脑上用智能还能一起打得出。我以为早删了呢！

　　情书这东西在现代五指办公的年代，好像已经过土，我总觉得我们在无形中丢掉了一门艺术，悲哀的是丢掉了东西却还在那笑。

　　当我们错过一些东西的时候而又不感到难过，就应该是一种极大的悲哀。

　　我深怕自己也会随着“趋势”把这门艺术忘却了，所以总想写点出来，可一时间有找不到灵感。

　　后来，我爱上了位女孩，不知该怎样抒发自己的情感，总不能让这些清纯的东西烂在肚子里吧。

　　我们几个曾经拿着情书聚在一起比划过，小X写的最好，这小子脑中的鬼点子多，而且加上书读的又多，尽奇迹般的把宋词和欧洲的一些古典诗歌结合在了一起，我估计要是让拜伦雪莱等人知道后都会自愧不如。

　　我写的情诗并不出色，没什么压韵可言。一首200字的诗，只一个“爱”字就占有120，肉麻的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可你也知道坐在考场上写情诗是很难发挥的，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我前面说过，此校的情感萌芽。有必要在有一提，此校恋爱成风（疯）大概有七八级吧！恋爱并没有什么不对，不对的是一些人拿着情感在大把把的浪费着青春。

　　我们的队伍也受了这风的影响，我们几个都犯了原则上的错误，跟着“大流”开始了走，这与我们的口号不同，最先犯了这个“右”倾思想错误的是小P.我们准备开除他的时候，正好赶上他和女友分手的那天，看在一起奋斗过的日子上就让他过了这一劫。

　　后来，我们都相继的被这风搞的涣散了军心，都相继投出了情书，没想到竟开门见喜，我的第一次表白就被隔壁班的一位与大T同过学的女生接受，后来恋了没多久就分手了。吃了“跟着感觉走”这句话的亏，也就在分手的那天下午，政治课上学了“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一理论，我一字一句的念过那句话后，眼中淌过一滴泪花。

　　后来，隔壁班的学生都对我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说我英雄，有的说我狗熊，听的我心中忽暖忽寒的。其实和那女孩恋上以后都没有牵过她的一次手，不过我觉得初次牵上心爱的人的手感到他（她）的手温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可以直到“桃花源”而不用买票。

　　至今想起都会觉得可笑，事已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可想起总会发笑，有时候我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长大或者变小。

　　亲爱的读者，也许你一定身有体会，谁年少时心中没有有过一弘清水般的情感。

　　我再一次的给另外一位女生写了情书，我没有听朋友与妈妈的话与常理悖论一条道走到黑，小H常说“一个人如果掉进同一个陷阱两次，那么证明他就是个傻瓜”

　　感情的洪水冲破了心底的最后一道“马奇诺防线”让我变成了傻瓜，大T说我在跟天斗，而我则用“文革”时毛主席的“与天斗，与人斗，与地斗”而把他搞的无话可说。

　　我发出了求爱的信号，不料高估了自己，没有十拿九稳，她没接，那信号无处可去，便在空气中瞎逛，我把自己一度很堕落的那段日子作为情感葬礼后的“忌日”

　　后来，她就和另一个男孩恋爱了，我亲眼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走过我面前的样子。一张熟悉的脸旁一张陌生的面孔。

　　高斌一再的要去打那个男孩，我没有让他那样去做，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瞧不起自己，更不愿让自己心爱的人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我一直都假装着微笑。心中却有偌大的不爽。其实心中一直对那个男孩不满，上帝知道我想把刀子放进胸膛，可上帝也知道我没有那个胆。有这个想法就是瞧不起自己的一举动。

　　有人给小H写情书了！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几个都大眼瞪着小眼惊讶了起来，后来她就恋起了爱。我们在她面前说了许多的话，都执意往她心坎里说。她张大嘴哈哈哈的笑，而她笑的时候我总感到一阵的不舒服。我们都知道她是个浪漫的女孩。尽管浪漫一词常让她视为粪土。

　　她的小学同桌给她写情书了！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一样震惊的我们都难以相信，那个男孩我见过一次，高高的个子，白白的脸上面平平的头，是她梦中的那种阳光男孩。

　　这个年代是个感情泛滥的年代。

　　她没有答应，安静的对着那个男孩说了许多的话，后来那个男孩就深情的哭了一通。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能理解他。

　　那小学的同桌就在也没和小H通过信，近十年的友谊就这样被一封情书而化为乌有。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越来越便的自私了。我们或许会为若干年以前人们分吃一麻雀而发笑，若干年以后的人们也许会和现在一样而望着我们发笑吧。

　　下午考完试后，我们集体吃了顿饭。小H没有到，听说考完试后没几分就上了一辆小轿车，饭吃的很闷，就连平时我最爱吃的油炸花生放在嘴里也觉得像是一块石头，压的我舌头发痛。大家的嘴边都挂着高兴，可脸上都有着生硬的笑。我们去找了小H，没有结果。大T急的说不出歇后语，而急的讲了句“娶了媳妇忘了娘”。

　　饭后，都纷纷而散。

　　我到了至河旁边，看着流水发呆，不知以前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在流水中漂到了什么地方。我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总该还是有些痕迹的吧。

　　天黑了，该回家了。

　　街上的一家化妆品店播放着最新流行的五月天的《为爱而生》，由此，我想到了尼采的那句话，“人不应生而爱，应为爱而生。”

　　我向家走去，让那些孤单的脚印慢慢的被城市的喧嚣淹没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