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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书时代系列

作者:张天赐  写作进程:已完成

绝泪夺眶

  (1)前提条件

  黄昏。

  这一天又将很快的结束了。

  杜双双也如同是黄昏一样。

  落日的余辉将物体的影子拖得那么长。

  杜双双的影子不但不长,甚至可以说,根本是没有。

  因为她的蚊子被一棵树的影子遮挡了。

  她的生命也是如此。

  树荫下的她显得暗淡无光。

  一阵微风吹过,她忽然用力的咳嗽了起来。

  脸上因咳嗽,而泛起了一种病态的嫣红。

  仿佛是地狱的火焰,正在焚烧着她的精神与肉体。

  但是只要她一想起限丁溅,焚烧着她精神与肉体的火焰,就会自然的熄灭。

  丁溅现在正在厨房里为杜双双准备晚餐。

  一阵阵的菜香飘进院里,杜双双闻到的是一股甜美幸福的气息。


  (2)棋子

  丁溅的手绝不是用来做饭、洗衣、扫地的。

  他的手是用来握剑的。

  可是为了杜双双,他这只手做过饭,洗过衣,扫过地。

  现在,他正在厨房里为杜双双做饭。

  厨房里的灯虽不太亮,但丝毫也不会影响到他。

  看着几碟精致的小炒,丁溅眼中说不出的喜悦。

  等到杜双双吃过这几碟小菜后,丁溅更是欢喜到了极点。

  他的一生,仿佛就是为了这几碟小菜。


  (3)程小牺牲前的原因

  夜已深。

  月光遍布大地,但毕竟角落里它却照不进来。

  一些神秘诡异的东西,岂非就都是隐藏在了黑暗里。

  荒郊外,野草凄凄,一排排的墓碑竖立在了月光下,风吹野草,说不出的萧瑟。

  一株梧桐树下站立着一个人。

  月光透不进树荫里,这个人看上去很暗淡阴沉。

  他静静的听着风声,慢慢的用刀在修剪他的指甲。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沉思。

  他看上去好像随时都在想事情的样子。

  他站在树下静静的不动,看上去就更显得暗黑阴沉。

  突然间,几下暗器破风声响起。

  几点寒星就是从那个人站的地方飞出去的。

  使的竟是满天花雨的手法。

  树荫下的人打出了暗器之后,还是仍然站在那里,静静的在修他的指甲。

  过了一会儿,草地上有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得要命,这个人的轻功可以想见。

  月光照在这个轻功很高的人脸上,这个人赫然竟是丁溅。

  看着树荫下的这个人,丁溅就有点太不高兴。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半夜把我叫来?”

  树荫下的人还是在专心修他的指甲,却说着:“不是我叫你来的,是钱叫你来的。”

  丁溅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需要钱。

  他需要双双,他就需要钱。

  他现在看起来已没有刚才那么不高兴了,他问树荫下的人:“这次又是什么事?”

  树荫下的人道:“挖坑。”

  丁溅着:“挖坑?挖什么坑?”

  树荫下的人道:“挖一个埋死人的坑。”

  丁溅几乎都快要跳了起来,“这么简单的事,你叫我来做?”简单的事,银子就少,丁溅当然会生气。

  树荫下的人道:“这次的事虽然简单,银子却绝不少。”

  丁溅显得有些奇怪:“这么简单的事,银子又多,你为什么选我?”

  树荫下的人道:“因为别人都怕死。”

  丁溅道:“这个坑用来埋一个什么样的人?”

  树荫下的人道:“埋一个得了传染病的老人。”

  老人既然得的病是一种会传染的病,挖这个坑,当然并不是一件好差事。

  丁溅道:“你认为我不怕死?”

  树荫下的人道:“你就算再怕,你也得干。”

  的确如此,他就算再怕,也得干。

  因为双双的病就像是一个装钱的盒子,每天都要装不少的钱进去。

  人参并不是二三两银子就可以买得到的。

  他忽然这时又想到了双双,心中涌起了说不出的悲痛。


  (4)陷井一

  一个七尺长三尺宽的坑已经挖好了。

  月光照进了坑里,坑的上半部与下半部黑白分明。

  似是被一条线隔离了起来。

  生与死本就是一线之差。

  但这根线却能将生死隔离。

  丁溅看着这个坑,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远处似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隔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近。

  丁溅就在这个坑的旁边。这个声音也不知是离丁溅近一些,还是离这个坑要近一些。

  坑绝不会有反应。

  不论你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它都要将你埋葬起来。

  丁溅却不是一个坑,他已经随着声音看了去。

  月光下,一个孤独寂寞的老人,正推着一辆独轮车徐徐的行了过来。

  车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被一块白布盖了起来。仿佛世上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块白布隔离了起来。

  但却隔离不了这个推车老人的心。

  一个人死了后,不离不弃他的,始终都是他最亲的人。

  丁溅脑中忽然又浮现出了双双的样子。

  推车的老人现已来到了丁溅的面前。

  他看了看丁溅,又看了看那个坑,问道:“坑挖好了?”

  丁溅道:“挖好了。”

  老人看着车上的人,向丁溅道:“这是我的老伴。”

  丁溅只是看着这个老人。

  老人又说:“她是得了一种怪病死的。”

  丁溅还是只是看着这个老人。

  叹了一口气,老人又说:“想不到她会忽然得了这种怪病,离开了我。”

  丁溅心中忽然在想,死别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月光银白,老人忽然掀开了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

  他要借着明亮的月光,在仔仔细细的看死者最后一面。

  看见这张苍白而又熟悉的面孔,老人显得又是悲痛,又是绝望,又是喜悦。他说:“其实她已经陪伴了我几十年,我已经算是一个很幸福的人了。”

  丁溅还是直直的看着这个老人,却喃喃道:“你确实已算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的确如此,一个人身边如果有人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他的确已很幸福。

  丁溅忽然想到了自己,他这一生,会不会有这个老人这么幸福?

  白布这时又重新盖住了死者,老人似不愿再看下去。

  却忽然向一旁的丁溅说道:“我这老伴得的是一种传染病。”

  丁溅道:“我知道。”

  老人道:“可是你却敢来挖这个坑?”

  丁溅道:“我比别人都需要钱。”


  (5) 小憩的用意

  诡计的作用

  丁溅回到了家里,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将原来身上穿的衣服焚烧掉了。

  然后他就向双双的房间走了去。

  黎明前的一段时间,天,问题特别的黑暗。

  就正如一个人快要死时,他的精神一定很好。

  杜双双现在睡得很熟,看上去精神也很好。

  丁溅就坐在了杜双双的床边,一直静静的看着杜双双。

  直到远处传来了几声鸣啼,丁溅才离开了杜双双的房间。

  他刚从杜双双的房间走出,又直直的走进了厨房里。他要为杜双双做早饭。

  厨房里的灯还是不太亮,但还是丝毫不会影响到他。

  几碟小炒摆放在了桌上,丁溅就向杜双双的房间行了去。

  丁溅刚走出了厨房,厨房里的灯光就照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灯光就是从瓦片被揭开的一瞬间,照在了这个人脸上的。

  几丝黑发垂于这个人的额前,灯光一照,这个人的双眼就很自然的处在了阴影里。

  这双眼睛看上去也就自然显得很深很深。

  深的看不见底,深的捉摸不透,深的可怕。

  看见了不起桌上的几碟小菜,这个人的双眼中就露出了诡异的笑意。

  几滴透明的水从这个人手中的瓶中滴出,不偏不倚,刚好滴在了几碟菜里。

  然后这个人又诡异的笑笑,随即用手将瓦片盖上。

  滴在了菜里的水与菜已融为一体,灯光已被瓦片盖住,刚才的事,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着,就有几许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

  来人是丁溅与杜双双。

  几滴水滴在了菜里,根本不会令菜发生任何的改变,也不会令菜的味道变异。

  所以,丁溅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原来菜里已加入了几滴水。

  这几滴水常人吃了没事,病人吃了就不一样了。

  早饭过后,丁溅就去了山上砍柴,一直到太阳落山里才回家。

  落日的余辉将一切都映照得很美。

  又是黄昏。

  夕阳在这段时间总是特别的美。

  杜双双又坐在了院子里,落日的余辉将她映照得格外的美丽,一张脸也显得格外的容光焕发。

  她一看见丁溅回来,脸上说不出的喜悦。丁溅蛮亦是如此。

  杜双双道:“过来。”丁溅就走了过去。

  晚霞一满天,夕阳斜照,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杜双双道:“我希望你每天黄昏时,都在我身边陪着我,和一起看这黄昏的美景。”

  丁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天边的晚霞,高立的群山,只不过双眼中充满了无法描述的伤感。

  一阵微风忽起,两只蝴蝶穿梭在花丛间,似在追逐嬉戏,忽然间只剩下一只蝴蝶孤伶伶的歇在花上,另一只似是分散了。看见这只伶伶的蝴蝶,丁溅双眼中更显得伤感。

  杜双双抬头一看,问道:“你在发什么呆?”

  丁溅回过了神,看着杜双双道:“这景色实在是很美。”

  杜双双道:“那是当然,因为黄昏时的景色总是特别的美。”

  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丁溅看着杜双双,刚才双眼中已消失了的伤感现在又重新呈现出。

  杜双双看着丁溅:“你看那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却咳嗽了起来,居然还咳出了一滩血。

  接着,双双就晕了过去。

  看来,双双的病情更严重了。


  (6)岩石般的人

  大厅宽敞气派豪华。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感。

  厅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单个的,因为这间大厅的主人从不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

  厅里原本唯一的对明灯,也被这间厅的主人用剑劈成了两半,最后剩下了那孤伶伶的半盏灯在这间厅里。

  这个人现在也正孤伶伶的一个人,独自坐在这空阔的大厅里。

  明亮的灯光离他很近,使他的脸看上去白亮。但是这张脸上却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是岩石般的冷硬。

  门外这时有了几许脚步声,走进来一个全身黑衣装束的年轻人。

  这个人走到台阶前便跪倒在地,由于灯光的晃动,使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上去表情非常丰富。他看着椅上的人说:“丁溅很快便可以为我们阴煞门赚钱了。”

  椅上的人似乎不大相信,却不禁说道:“你确定有把握?”

  台阶下的人说得极是肯定:“是。”

  椅上的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那半盏孤灯。

  一阵微风忽起,使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又晃动了起来,大厅里所有的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在变。

  过了半响,椅上的人突然间很不自然的咳嗽了起来,然后说道:“丁溅以前是为了钱,可是那次生与死的经历让他彻底改变了,他现在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重操杀手生涯?”

  台阶下的人还是说得很肯定:“属于可以用人头保证。”

  椅上的人闭上了嘴,又默默的注视着那盏孤灯。就在这一瞬间,这个人的双眼中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马上又恢复了原样。而这丝微妙 变化,已被台阶下的人瞧在了眼里。看见了这个人双眼中的变化,他像是看见了一堆黄金一样,非常高兴。

  他看着椅上的人,又看看那个台阶,心里忽然觉得他离椅上的这个人很近,只有九个阶梯的距离而已。其实在灯光的作用下,台阶已有原来的双倍了。

  其实他离那个人那盏灯还很远呆不然他的脸为什么总未被灯光照亮呢?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7)陷井二

  同样的夜,只是更深了一些。

  丁溅看着树荫下的人,问道:“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树荫下的人道:“还是挖坑。”

  丁溅道:“这一次要埋葬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树荫下的人长长叹了口气:“还是一个得了传染病的人。”

  丁溅脸上没有任何变情,可是双眼中却有一种无法描述的伤感。

  可是树荫下的人接下来说的话,令丁溅更加伤感。

  树荫下的人接着说:“可惜,痛心。”

  丁溅忍不住问道:“可惜?痛心?”

  树荫下人道:“这位姑娘既年轻又漂亮,死了难道不可惜?爱她的那个人看到她死了,难道不会痛心?”

  丁溅不再说话。

  树荫下的人长叹一声,忽然转身而去了。

  这次要埋葬的这个少女又年轻又漂亮。

  一堆堆的沙粒正在往少女身上盖去。

  少年忽然道:“等一等。”

  丁溅停住。

  少年走下坑,不停的用手掴少女的脸。

  他一边打,一边落泪。

  他心中的痛苦,丁溅知道。

  丁溅忽然大吼一声,丢掉铁铲,向无边无际的黑夜冲去。


  (8)成与败

  铁剑已钝。

  钝了的剑,已不可用。

  可是丁溅必须得将这柄铁剑重新拿出来。

  有一个最佳的角度,从这里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丁溅的一举一动。

  现在正有两个人在这个地方在看着丁溅。左边的一个是程小,右边的是一个老人。

  丁溅已打开了铁匣,拿出了那柄铁剑。程小道:“丁溅果然重新将这剑给拿了出来。”

  后面的人道:“不错。”

  程小道:“属下这次没让掌门失望。”

  后面的人道:“不错,真是不错。”

  程小道:“掌门,你看我这个计谋如何?”

  后面的人没有回答,却说道:“程小,老夫的双眼有些湿润,你呢?”

  程小道:“我的眼睛为什么会湿润?”

  程小刚一转身,一柄剑已经洞穿了他的咽喉。

  他的双眼死鱼般的凸出,惊讶的看着这柄刺穿他咽喉的剑。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柄剑会洞穿他的咽喉。

  永远不信。

  后面的人抽回长剑,默默的道:“你这样的人,是不该再继续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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