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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书时代系列

  • 作者:张天赐
  • 作品类型:武侠小说
  • 作品驻站:2007-07-08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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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变化。为什么要变化?变化的目的就是为了体现自身的价值。 一根竹子忽然变成了一支笛子。 一株青松忽然成了要栋房屋下的一根柱子。 一堆泥土忽然变成了一件精美的瓷器。 它们变化的目的,都是为了体现自身的价值。 人变化的目的也是一样。 人变化后...

  (1)苏一苏

  田园的风光很美,尤其是在傍晚的时候更美。

  老汤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时候,就会在这一刻,到田园来走走。

  可是等一会儿,他就会遇上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傍晚时候的田园,实在是很闲静。

  老汤很悠闲的在这田园上走着。

  前边不远处,有株枫树。

  现已残秋。

  枫叶火红火红的,好看极了。

  可是,接下来这一幕,却不大好看。

  枫树下有一个,正在将一根绳子系在枫树上,看样子,他好像准备马上上吊。

  这个人绝不像在开玩笑。

  这个人死的绝心很明显。

  现在,她的脖子已伸进了绳圈里。

  然后她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突然间,树枝“啪”的一响,忽然断了。

  树枝原来是被老汤用脚踢断的。

  这个上吊的人落在了地上,歇了片刻,突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吼道:“是哪个王八蛋救我的?”

  老汤这时跳下了树。

  这个上吊的人走产前去,一把揪住了老汤的衣襟,大声道:“死老头子,是你救我的?”

  老汤眨了眨眼,道:“年轻人有什么事想不开?何必要上吊呢?”

  这个上吊的人好像气得要命,“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老汤道:“连一只蚂蚁我老头子都不忍让它死,何况,是一个人。”

  老汤还以为这个人会感谢自己,谁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

  这个上吊的人突然间一巴掌,向老汤的脸上掴了过去。

  打得还实在不轻。

  一个人的心情不好时是这样子的,老汤没有与她一般见识。

  谁知这个上吊的人还没有消气,她向老汤吼道:“你是个死人?”

  老汤的态度令她非常的失望。

  老汤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

  “不是。”

  这个上吊的人道:“那你为什么不还手?”

  老汤道:“一个人的心情不好是这样子的,老头子不会怪你。”

  想不到这个人竟忽然间放声大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将这句话连续说了两遍,嘴唇都似因激动而在不停的颤抖。

  看她这样子,人家救了她,反倒好像是要了她的命似的。

  老汤道:“老头子若不救你就会死的。”

  这个人又一下子跳了起来,“人家本来就是想来死的,你救我干嘛?”

  老汤正不知该怎么说,谁知这个忽然间对老汤一阵冷笑,然后又说了一句老汤恐怕连想都想不到的话。

  “你想打我的主意不成?”

  老汤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这么怪的人。他不知怎么说,他只好苦笑。

  这个上吊的人看着他说:“你还不承认?”

  老汤忽然道:“给我一把刀。”

  这一下,轮到这个上吊的人吃了一惊,“你要刀?你要刀来干什么?”

  老汤道:“杀人。”

  这个上吊的人好像被吓了一大跳,“你要杀人?你要杀谁?”

  老汤道:“我老头子自己。”

  听到这句话,这个上吊的人好像高兴得很。

  想不到这个上吊的人身上真的有刀,忽然间就从腰间抽了出来,递给了老汤。

  这一下又轮到老汤吃了一惊。老汤两眼发直的看着这个上吊的人:“你真的有刀?”

  老汤接刀在手,心中苦笑。

  他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这个上吊的人身真的有刀。

  这一下,老汤可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这个上吊的人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你还不动手?”

  老汤看了看手里的刀,忽然道:“在死之前,我要喝一杯酒,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酒已到了他的嘴边。

  一杯上好的波斯葡萄酒。

  老汤两眼瞪得如皮球:“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这个上吊的人道:“你还想要什么?”

  老汤忽然道:“我突然又不想死了。”

  这个上吊的人好像又吃了一惊:“你又不想死了?”

  她笑了笑又道:“那怎么行?”

  老汤道:“为什么不行?”

  这个上吊的人道:“因为是你自己说要死的。”

  老汤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说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改。”

  这个上吊的人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老汤道:“你是谁?”

  这个上吊的人道:“我叫苏一苏。”

  老汤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有些苍白,“就是那个脾气古怪,一夜间杀了九十九个人的苏一苏?”

  这个上吊的人道:“我只杀了九十七个,还有两是被吓死的,与我无关。”

  她并不是在恐吓别人,她只不过是在说出一件事实而已。

  老汤还要再确认一下,“就是那个每一分钟都想杀人,千方百计寻找理由杀人的苏一苏?”

  这个上吊的人道:“这一下,你总该知道,想不死,都不行了吧?”

  老汤面如死灰,道:“的确不行。”

  老汤实在连做梦都想不到,老救人反而害了自己。

  老汤心里实在是后悔得很。

  苏一苏道:“我想死,你不让我死,那么,就只有你死了。”

  谁也想不到,一个人救了人之后,会得到这样的报答。

  老汤的喉骨被捏碎,身子直直的被吊在了树上。

  苏一苏随时都想杀人。

  杀人也是有瘾的。

  但是她与那个蛮不讲理的唐六先生不同。

  她杀人总是要找个很好的理由才动手。

  她的七叔常常对她说,“你这个人难道生下来就是为了杀人的?”

  她的回答很干脆,“是的。”

  (2)柳三更

  柳三更这个人真的有点怪。

  他的思想,他的行为,都与常人有点不一样。

  他是一个非常矛盾的统一体。

  他心中充满了爱心,连一根草死了,他都要哭上半个月。

  可是,他对人的态度,却有点不同。

  就算是一个人的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看一眼。

  他是京城里一家茶馆的老板。

  茶馆里的一草一木,甚至连墙角里的一只蜘蛛,他都照顾得很好。

  可是他请的人,他却照顾得不好。

  不但不好,而且还有点残酷。

  冬天的夜,特别的长。

  柳三更正睡得香,可忽然被一阵哭声惊醒了。

  这关夜三更的,是谁在哭?

  柳三更一睁开了双眼,就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人就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在哭。

  这个人是他请的伙计顾安。

  柳三更火冒三丈:“你在这里鬼叫什么?”

  顾安道:“老板,我饿得已经受不了了。”

  柳三更道:“滚出去。”

  顾安道:“老板,求求你,给我一点东西吃。”

  柳三更道:“茅房里有,你自己去拿。”

  顾安道:“老板,我再不吃东西,就会饿死的。”

  柳三更笑道:“死了好,死了就免得再在这世上受罪。”

  说完了这句话,他又开始睡他的觉。

  好像当顾安这个人是透明的。

  顾安再次的苦苦哀求了一阵,柳三更像是已睡得很熟了。

  顾安见状,只好准备出去了。

  想不到他刚走到了门口,柳三更却忽然大声道:“等一等。”

  顾安不知怎么回事。

  柳三更笑了笑,道:“你真的饿了。”

  顾安向他点了点头。

  柳三更道:“那你想吃点什么呢?”

  顾安还来不及说话,柳三更已说道:“一份三鲜鸭子怎么样?”

  三鲜鸭子可是京城里来福酒楼的招牌菜,柳三更绝不会给他吃这个的。

  顾安看着柳三更,就好像柳三更的鼻子上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但是柳三更看上去,却绝没有一点像开玩笑的样子。

  顾安道:“我不吃三鲜鸭子,几个馒头,一碗稀饭就够了。”

  柳三更突然又火冒三丈:“不知好歹。”

  顾安道:“我……”

  柳三更道:“不吃,就滚。”

  顾安忙道:“我吃,我吃。”

  柳三更道:“这样子还差不多。”

  他笑了笑又道:“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明天再说,怎么样。”

  他这句话,简直可以把顾安活活的气死。

  顾安刚才才碰了钉子,他也只好说:“好。”

  因为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好,那怕是等久一点儿。

  对于一个已经饿了几天的人来说,马上就可以吃一顿饭了,那是什么感觉?

  这种感觉也只有饿了几天的人才知道。

  顾安几天都没有吃饭的原因,那就是他打烂了柳三更的一盆花。

  柳三更说,要让他十天不准吃饭的。

  但是昨天晚上,他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所以,才会半夜三更的,跑到柳三更房里去哭。

  看来,昨天晚上的功夫没有白费。

  等一下三鲜鸭子就要送来了。

  顾安一想起来,就想流口水。

  三鲜鸭子果然送来了。

  是柳余恨送来的。

  柳余恨也是这家菜馆的伙计。

  顾安揭开了盖子一看。

  他想笑笑不出,想哭也哭不出。

  三鲜鸭子倒的确是三鲜的。

  只不过并不是来福酒楼的。

  柳余恨对顾安说:“这是老板新自下的厨。”

  这一盘三鲜鸭子,是由一匹刚从鸭子身上拔下来的一根鸭毛,和两粒与眼屎差不多大小的两块鸭肉组成的。

  柳余恨对顾安道:“老板要我告诉你,这道三鲜鸭子的特别吃法。”

  顾安居然问:“应该怎么样吃?”

  柳余恨道:“老板说,你先是要看着这匹鸭毛想半天,然后再用舌头去舔吃那两块鸭肉。”

  顾安又哭了:“原来这道菜的吃法是这样子的。”

  柳余恨突然用手摸着他那被一刀削去的左耳,眼中充满了一种无法描述的伤感。“这道菜的吃法就是这样子的。”

  (3)唐六先生

  桌上的每一碟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足以勾起每个人的食欲。

  可是唐六先生一来,桌上的每一碟菜就变了。

  从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足以勾起每个人食欲的佳肴,变成了一碟碟令人作呕的东西。

  因为唐六先生在每一碟菜里,都加了一点作料。

  他在每一碟菜里,都吐了一口口水。

  唐六先生为什么要在菜里吐口水?

  没有人敢问。

  因为唐六先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人敢问,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记得以前有一个人问了唐六先生一个问题。他问唐六先生:“你为什么乱打人?”

  结果第二天,这个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就是说这个人从此消失于世上了。

  从那时起,就没有人敢学那个人了。

  就没有人敢问唐六先生问题了。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我为什么会向你们的菜里吐口水。”

  没有人说话。

  唐六先生自己说了,“因为我高兴。”

  他向别人菜里吐了口水,理由就这么简单。

  他一句高兴,就让人家全家都不高兴。

  这样的人少见得很。

  疯狂赌坊里正在疯狂。

  疯狂的意思,就是正在拼命的赌钱。

  唐六先生一走进去,就向各位赌得正在兴头上的赌客们当头一盆冷水。

  他叫别人都马上停赌,都滚出去。

  他这稳中有降话,令好多的人都可以活活的气死。

  有的人真的快要气死了。

  唐六先生刚一转过头,就看见了一柄雪亮的刀向他砍斩了过来。

  “妈的,是哪个不要命的。”唐六先生也在这时挥出了刀。

  铮铮的几下钢铁声响过后。

  就听见了“呱”的一声,这是刀锋与肉的摩擦声。

  有人中了刀,是谁?

  唐六先生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

  这个人现在五官已扭曲得变了形,是痛苦让他脸部扭曲的。

  他的右手捂住了他的右脸。

  鲜血就从他手捂住的那个部位,急急信下流。

  他足下有一只鲜血淋淋的,牵连着一块颊肉的耳朵。

  这只耳朵刚才还在他的身上,可忽然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看见了这只耳朵,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是现在他已感觉不出什么了,因为他现在已因痛苦晕了过去。

  唐六先生这一刀,又快、又准、又狠。

  空气中,这时布满了阵阵的杀气,逼人的杀气。

  唐六先生的表演,足以吓破每个人的胆。

  但有些人的胆是吓不破的。

  因为唐六先生这种人他们已见得多了,他们就是专门对付这种人的人。

  接着,另一道刀光从上空罩下。

  唐六先生已感觉到了森寒的刀光。

  他阴恻恻的笑了一下,他的右手扬起,他的刀已挥了出去。

  他押出去的这一刀,斩断了两个人手中的柄刀,斩断了两个人身上的四条腿。

  两柄刀断的地方,是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四条腿断的部位,乃是膝盖处。

  两柄刀的断处平滑如镜。四条腿也是一样。

  铮铮的钢铁声,夹着凄厉的惨叫声,很快的就消失了。

  受伤的两名捕快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此不动了。

  一柄刀需要锤炼的时间有多久?毁灭的时间又是多久?一双腿成长的过程是很漫长的,毁灭时,时间是何等的短?

  相比起来是多么的可悲!

  任何人看见这一幕,恐怕都会感叹不已的。

  可是唐六先生看见这一切,似乎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处在上空攻击唐六先生的那名捕快,现已吓得一脸苍白,仿佛已忘了向唐六先生进攻似的。

  但唐六先生没有忘。

  他的刀已出手。

  这一次,他挥出的不止一刀,而是几十刀。

  他这几十刀挥了下来,会不会把上空这个捕快砍得已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结果正是如此。

  刀光中,只见一块块的血肉,一团团的肠脏,都被抛掷在了地上。

  瞬息间,这个人的皮肉、骨头、毛发,全部被砍斩成了大大小小的无数块,落在了地上。这个人一下子竟变成了一空皮囊。

  场面极度吓人。

  空气中,这时散发着两种气味。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股由大肠里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在场的好多人,都已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吐得最厉害的,是一个又高又肥的中年男人。

  大家只看见唐六先生手中的刀光一闪。

  这个人的右手就飞了起来。

  飞上了半空。

  接着他的左手也飞了起来。

  又接着,他这个人忽然就矮了一大截。

  他的双脚已被斩断。

  唐六先生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问道:“还有谁想吐?”

  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任何人想吐了。

  (4)铁总管

  负责接见沈浪的是刘府的总管。

  铁总管

  铁总管刚在刘府做工时才十六岁,那时,刘府的人都称他作小铁子。

  后来,由于刘员外把他提升为总管,人人就得叫他一声铁总管了。

  铁总管现今已有四十三岁。胖胖的脸,粗粗的腰,大大的手脚,是一个十噪声冲击发了福的中年男人。

  他现在正在刘府的大厅里,等着将要来干活的沈浪。

  这时,刘府的大门前出现了一辆马车。

  马车正是沈浪的。

  山上的寺院里,传来了轻轻的钟鸣声。

  沈浪刚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刘府。

  他上前去敲门,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反应。

  他又接着敲了几下,门开了。

  是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打开的。

  少女打开了门,脸上充满了笑意,而且显得特别的高兴。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可突然她又一下子板起了脸来。

  因为她又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女人。

  她看见这个女人时,好像惊讶得很。

  继而转向沈浪,她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你们找谁?”

  沈浪道:“找铁总管。”

  少女道:“不用找了。”

  沈浪道:“为什么?难道他突然死了?”

  少女道:“没有人和你笑。”

  沈浪敛住了笑容:“那么,为什么不用找了?”

  少女道:“因为他就在你面前。”

  沈浪向前一看,什么都没有看见。

  少女道:“看见了吗?”

  沈浪道:“连一条狗都没有,哪里有人?”

  少女大叫:“你难道瞎了眼睛?”

  沈浪被弄得哭笑不得。

  可是少女还要问:“看见了吗?”

  沈浪钉子般的看着这个少女:“难不成,你就是?”

  少女笑了笑,道:“看来,你的眼睛总算还是没有瞎。”

  沈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女就是铁总管。

  少女看见沈浪一脸不信的样子,她问沈浪:“你不信?”

  沈浪回答得很干脆:“当然。”

  他向这个少女全身上下看了又看,然后道:“你是个女人?”

  少女道:“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男人?”

  “不是,绝不是。”沈浪看着少女的胸,“男人的胸,就明显没有这么大。”

  少女忍不住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沈浪好像未听见少女的话,他又问:“你好像还很年轻?”

  少女回答:“还有点年轻。”

  沈浪又看着她的嘴,问:“你嘴上是不是从来都没有长过胡子?”

  少女道:“哼。”

  沈浪又看着她的肚子问:“你也没有小肚子对不对?”

  少女大吼:“本小姐当然没有。”

  沈浪道:“很好,很好。”

  然后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个少女,把嗓门提大了几倍,“那你怎么可能是铁总管?”

  他接着又说:“基一,铁总管是个男人,其二,他已四十三岁了,其三,他好像长得也没有你这么好看,是不是?”

  少女吃吃的笑道:“那……你说我是谁呢?”

  沈浪道:“你是一个值得打三百板的调皮姑娘。”

  “他不是,他绝不是一个值得打三百大板的调皮姑娘。”这个说话的人已走了过来,这个人就是风云客栈的老板程东。

  沈浪用手指着眼前这个自称是铁总管的人,向程东问道:“她是……她说她是铁总管?”

  程东道:“她就是。”

  沈浪道:“我有点糊涂了,你明明说铁总管是一个男人,可现在却马上变成了一具女人,你明明说铁总管已有四十多岁了,可这位姑娘才……换作是程老板你……”

  程东有点笑意:“她的确是铁总管。”

  沈浪道:“今天的天气不错。”

  程东道:“你为什么改变话题?”

  沈浪道:“因为我说不来话了。”

  程东这时也突然转换了话题,他问沈浪:“你知不知道天下谁是老大?”

  沈浪道:“皇帝。”

  回答后,沈浪诧异:“你为什么突然转换话题?”

  程东道:“学你的样。”

  沈浪简直哭笑不得。

  可是程东还要继续问下去,“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个镇上谁最大?”

  沈浪当然知道。他说:“石镇长。”

  沈浪简直想不到,程东为什么会问他这些问题。

  可是程东又再瓿了,“刘员外家谁最大?”

  沈浪道:“刘员外。”

  程东又道:“刘员外不在,谁最大?”

  沈浪想了想,答道:“他夫人。”

  程东道:“他夫人早已不在济南。”

  沈浪道:“那就是铁总管。”

  程东道:“你总算还不太笨。”

  沈浪道:“好像是不太笨。”

  程东又道:“有一盆黄菊被皇帝看见了,皇帝说这是一盆黑菊,结果这盆黄菊马上就变成了一盆黑菊,有一柄短刀被石镇长看见了,他说,这柄刀为什么这么长,结果这种柄刀马上就长长了。”

  沈浪突然冲口而出道:“铁总管对这位姑娘说,今天开始你就是铁总管,所以,这位姑娘马上就变成了铁总管了。”

  程东道:“对极了。”

  沈浪简直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问程东一个问题,“那以后有事,是不是就找你和这位姑娘?”

  程东道:“以后有事,保找铁总管,不用找我。”

  说完了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少女看着身旁的沈浪问道:“我是不是铁总管呢?”

  沈浪道:“是。”

  少女看着沈浪笑了。

  可是突然她一下子又板起了脸来。

  因为她看见了沈浪身旁的那个少女。

  她看着那个少女问:“你是谁?”

  沈浪道:“她叫试试。”

  铁总管道:“问你了吗?”

  少女道:“铁总管你好,我叫试试。”

  她说起话来,简直温柔得要命。

  铁总管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忽然看着试试,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反复看了几次,“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试试没有开口,沈浪道:“她是我带来的。”

  铁总管又转注着沈浪,“你是来干什么的?”

  沈浪道:“我是来干活的。”

  铁总管道:“你现在站在哪里?”

  沈浪道:“刘府。”

  铁总管道:“刘府是不是客栈,茶楼?”

  沈浪道:“不是。”

  铁总管道:“既然不是,怎能随便叫人来的。”

  沈浪道:“她们家被人抢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铁总管道:“天下可怜的人多得很,关我什么事。”

  沈浪道:“你听我说……”

  铁总管道:“不听,你最好马上叫她走。”

  说完了,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又远远的传了过来,“天黑之前,我不想在看见这个人。”

  黄昏。

  刘府的大厅里灯火刺眼。]

  菜在桌上,桌在灯下。

  一盘盘的菜肴热气腾腾,可是没有人吃。

  主人没有动筷子,客人那里好意思吃。

  铁总管用眼角瞟着试试,“你还在这里?”

  沈浪道:“试试姑娘现在能去哪里呢?”

  铁总管道:“可以去死。”

  沈浪道:“试试姑娘现在一个人怪可怜的。”

  铁总管道:“那是她的事。”

  沈浪道:“你有一点儿同情心没有?”

  铁总管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半点儿也没有。”

  一直没有开口的试试姑娘这时忽然道:“我走。”

  沈浪道:“你能去哪里?”

  试试道:“我……”

  铁总管轻笑,“装可怜,哼。”

  她站起来一个巴掌掴了出去。

  挨巴掌的是试试。

  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响。

  又有人挨巴掌了。

  这次挨巴掌的,却是铁总管。

  出手的是沈浪。

  铁总管道:“好。”

  说完她就走了,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夜已深。

  铁总管忽然一脚踢开了刘府一百二十三间房的其中一间。

  这间房今天晚上的主人是沈浪。

  沈浪给给这一踢,给惊醒了。

  他还来不及说话,屋里已燃起了灯。

  同时听见有人道:“那个女人再不走,她就要成为第二个铁总管。”

  沈浪一看,这说话的人是铁总管。

  沈浪道:“什么成为第二个铁总管?”

  “等一下。”沈浪道:“她要成为你?”

  铁总管道:“我说的不是我。”

  沈浪道:“你说的是谁?”

  铁总管道:“以前那个铁总管。”

  沈浪道:“你的意思是……”

  铁总管道:“哼。”

  沈浪道:“你为何一定要赶她走?”

  铁总管道:“你不知道?”

  沈浪道:“不知道。”

  铁总管道:“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因为她不是一个男人。”

  沈浪道:“是女人怎么样?是男人又怎么样?”

  铁总管道:“是男人就不会和你发生什么事,是女人也许就会和你发生一点不该发生的事。”

  沈浪道:“什么事?”

  铁总管已快把肚子气破,“反正你让她快走,不然,她就将是第二个铁总管。”

  (5) 胡 恨

  胡恨是一家棺材店的老板。

  棺材店的生意一点也不好,可是胡恨分蘖节旬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他的伙计陆六常常觉得奇怪:“难道这个人开棺材店只是为了好玩?”

  还有一件事,是陆六一直想不通的。

  他常常看见胡恨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偷偷的在看着街上每个行人的脚,而且还看得津津有味。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小孩的脚,他都要看。

  有几次居然还看得流了口水。

  记得有一次,街上发生了一次意外。

  一个小女孩,被一辆马车撞死了。

  人人都跑去看热闹。

  胡恨与陆六当然也去了。

  人人都在为小女孩的死哀声叹气,感到惋惜。

  可是陆六发现,胡恨似乎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好像在胡恨看来,死一个人就像是死一根野草一样,不值得一看。

  但陆六又发现了一件怪事。

  胡恨虽然对小女孩的死不感兴趣,但是他对小女孩的一双脚,却感兴趣极了。

  因为陆六发现,胡恨一直在偷偷的看着小女孩的一双脚,看了半天。

  就在当天的夜里,陆六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胡恨半夜就出去了,直到天亮都没有回来。

  胡恨做的事,好像都很古怪。

  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了三声更鼓。

  已是三更。

  胡恨突然间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的窜出窗外。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

  因为他要去做他最感兴趣的事时,他总是喜欢这种打扮。

  就算是寒冷的冬天,她亦是如此。

  前边不远处,有一幢高楼。

  胡恨凌空几个起落,就到了七楼的屋顶上。

  他把屋顶打了个洞。

  然后他就跳了下去。

  睡在床上的小伙子被吓了一大跳。

  以为是房子突然倒了。

  他刚想下床去看是什么事,一柄雪亮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伙子吓了一大跳:“大哥,你要干什么?”

  胡恨道:“我不叫大哥,我叫胡恨。”

  小伙子道:“胡大哥,你想干什么?”

  胡恨没有回答小伙子的话,却忽然道:“这里有没有灯?”

  小伙子道:“有。”

  胡恨道:“在哪里?”

  小伙子道:“在柜子上。”

  胡恨道:“我现在过去点灯,如果你要是不老实的话,我保证这把刀马上就会砍断你的一只手。”

  他笑了笑,又道:“你信不信。”

  小伙子忙道:“我信,我信。”

  胡恨道:“很好。”

  他走过去把灯点燃了。

  这个小伙子也是只穿了一条内裤。

  这个小伙子只穿了一条内裤,那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任何人在睡觉时,都不会穿一条大棉裤的。

  可是小伙子一看见胡恨的样子,却觉得奇怪极了。

  胡恨也看出了这一点,“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像脑子有毛病?”

  小伙子道:“不会呀。”

  胡恨道:“我只穿了一条内裤跑到你房间里来,又拿了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还觉得我的脑子没有毛病?”

  小伙子不敢开口。

  胡恨道:“我不喜欢听假话。”

  他又把刀往小伙子身上一放:“说真话。”

  小伙子忙道:“有毛病。”

  胡恨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子?”

  小伙子道:“不知道。”

  胡恨道:“因为我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之前,我就是喜欢这样子,喜欢只穿一条内裤。”

  小伙子当然不知道他最感兴趣的事是什么,他的全身已吓得发抖。

  胡恨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最感兴趣的事是什么?”

  小伙子正犹疑着, 但还是终于开了口:“想。”

  可是胡恨却没有告诉他,却忽然看着他的一双脚,道:“好,很好。”

  他笑了笑又道:“想不到你这双脚比我想像中的还好。”

  小伙子忍不住道:“你看过我的脚?”

  胡恨道:“今天上千在街上看了一眼。”

  小伙子道:“你……”

  胡恨道:“我想要你这只右脚。”

  小伙子不明白,“你想怎么样要?”

  胡恨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用刀,一刀削断了小伙子的右脚。

  小伙子没有立即叫出声来。

  因为这一刀实在太快,一刀削下去,连一点刀砍骨头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小伙子当时根本不知道疼。

  因为当时他根本感觉不到。

  过了片刻,他才鬼叫了起来。

  可是他也鬼叫不出来。

  因为胡恨立即点住了他的哑穴。

  小伙子疼得泪已流了出来。

  但好在没有晕过去。

  胡恨从地上拾起了那只刚被砍下的右脚,轻轻的放在了小伙子的身旁。

  然后打了小伙子几个耳光,就头也不回地走。

  在走到了那盏灯旁时他停了下来,他对那盏灯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去。

  小伙子看着他的离去,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直到好多年以后,他都还不相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真的。

  黎明。

  陆六刚一开门,就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一开门,就看见了他的老板站在门前。

  而且,还只穿了一条内裤站在门前。

  陆六简直看得傻了眼。

  想不到胡恨却当陆六是个透明的东西一样,理都不理陆六,就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陆六一样,就独自上楼去了。

  直到陆六把生意开始前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了,胡恨才下了楼来。

  下楼后,他又和平常一样,坐在了柜台后面,偷偷地看着街上行人的脚。

  陆六简直觉得这个人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胡恨突然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个地方脚长得好的人还真不少,看来,我要过上好一段幸福的日子了。”

  陆六一看,胡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在看着街上行人的脚傻笑。

  陆六也忽然喃喃自语道:“我又忘了拿了。”

  他慢慢地走进了内堂。

  走进了内堂后,他就自己不停地打自己的耳光。

  然后他替自己下了一个决定,“明天一定要辞职,离开这个地方。”

  当他走出内堂时,想不到胡恨已不见了。

  他正在奇怪,胡恨又到哪里去了?

  想不到楼上又传来了胡恨的声音,“我要一个个的解决,我要慢慢地解决完为止。”

  陆六突然又用力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明天我不走的话,我就是王八蛋。”


  (6)顾明秋

  顾明秋一双明察秋毫的双眼。

  他可以十分准确的分辨出,在十丈之外正在飞行的蚊子,是否带了残疾。

  他还可以隔着一堵墙,看到墙那边的一切东西。

  有的人说,他的双眼可以看穿别人的裤子。

  有的人的说法则有点不同:

  他那双眼睛,甚至可以看穿你的内裤。

  内裤就是隐私。

  这位顾先生就是喜欢刺探别人的隐私。

  傍晚。

  顾明秋正在单栖茶楼饮茶。

  他坐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街上这傍晚的景色。

  虽临近傍晚,但街上的人还是比较的多。

  一个弯腰驼背,看上去要不了多久就要归天的老太婆,正在替自己看上去好像得了病的小孙子买一块山楂饼。

  一个高高大大断了一只手缺了一只耳朵的少女,正在为了买几斤水果,在大声的与一个满脸麻子的水果小贩讨价还价。

  一个干枯瘦小缺了一条腿的老头儿,正在推着一车货物叫卖。

  一个满脸粉堆,长得令人看了就会忍不住发恶心的少女,正在精心的挑选着一盒盒精致的胭脂。

  一对看上去像是病鬼的年轻夫妻,正在手牵手的闲逛着。

  还有一个看上去,都马上就快要断气的老头儿,正拄着一要竹杖气喘吁吁地在向前走着。

  最后一个,像是刚刚在赌声里输了钱,正站在赌场门口生闷气的一个看上去很丑很丑的小伙子。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人,正在拼命的追赶着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件薄薄睡衣的女人,光着脚,拼命的在向前跑。

  一个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英俊男人,就在后面,拼了命似地追赶。

  这一下,可把全街人的眼睛都拉了过来。

  两个人都跑得气喘吁吁的。

  看样子,他们俩都跑了很长的一段路了。

  看样子,女人都快要跑死了。

  她实在跑不动了,她就这么样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地不停喘气。

  男人追上了她,二话不说,一脚就往女人身上踢去。

  一阵拳打脚踢后,打累了,才停了下来。

  有的人实在看不过意了,就去报了衙门。

  不一会儿,几名捕快就来了。

  但是在那几名捕快还未到达现场之前,那个男人就死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脖子是被一柄锋利的刀割断的。

  杀他的人是顾明秋。

  当他看见几名捕快已快要来的时候,他就一个箭步地窜到了现场,一刀将那个男人杀了。

  他为什么这样做了没有人知道。

  永远也没有人知道。

  这一下,令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掴了几巴掌一样。

  捕快到了现场询问情况,于是大家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现在已死了的这个男的刚才在追这个女的。”

  “这个男的为什么要追这个女的?”

  “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的?”

  “她为什么全身在发抖?”

  “她恐怕是被吓成这个样子的。”

  “是被哪个吓成这个样子的?”

  “是被已死的这个男的。”

  “这个女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是被已死的这个男子打的。”

  “死人还会打人?”

  “是在他没有死之前打的。”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这个男人刚才还是活的?”

  “是的。”

  “他是怎么一下子就死了的?”

  这个问题却没有人马上回答。

  捕快再问:“这个男的是怎么死的?”

  那个走起路来,都快要断气的老头儿,拄着竹杖走上前来,向搏快说道:“是被顾先生杀死的。”

  顾明秋慢慢地走上前来,慢慢地说道:“人老了,眼睛花了,明明是这个女的杀死的。”

  大家连做梦都想不到,他为什么会说这个女的是凶手。

  相信大家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盯着这个老人:“老先生难道瞎得这么厉害?”

  老头儿被气得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他瞪着顾明秋想说话,可是上气不接下气,他没法说出一个字来。

  刚才那个在挑选胭脂的粉堆少女,站了出来说道:“老先生的眼睛没有瞎,这个男人确实是被你杀死的。”

  顾明秋看着这个少女笑了笑,道:“你亲眼看见的?”

  少女道:“不错。”

  顾明秋看着这个少女,忽然问了一些与本件事根本就完全无关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在睡觉之前往身上涂一些蜜糖?你是不是在昨天中午吃饭之前,对着镜子挖了一粒鼻屎?你是不是……”

  少女大叫:“你……”

  顾明秋道:“我,我什么呀?”

  他忽然走近了少女的身旁,用嘴巴贴着少女的耳朵,说了句任何人都听不见的悄悄话。

  少女听完后,忽然像一条中了箭的野狗一样,拼命的跑离了人群。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又远远的传了过来,“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我的话全是疯话,如果你们相信了,你们就是王八蛋。”

  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人,他的话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于是捕快还要继续的讯问。

  那一对手牵手闲逛的夫妻,又站出来说了话。

  男人说:“凶手不是别人,就是顾先生。”

  女人附合道:“是的,我丈夫说得对。”

  顾明秋拍了拍手笑道:“真的好好笑,我杀了这个男的?我为什么要杀他?我难道与他有私情不成?”

  男人说:“谁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顾明秋道:“我知道。”

  男人说:“你知道什么?”

  顾明秋道:“我知道那天你在汤记金铺里买了一对耳环。”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句话。

  只有那一对夫妻知道。

  听完了这句话,这一对夫妻的脸色就有一点不太自然了。

  买一对耳环,只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只不过,他们两夫妻买这对耳环的用意却不平常。

  这一点,只有他们两夫妻知道。

  这是他们的秘密。

  想不到,顾明秋却知道。

  这一点,令他们很吃惊。

  看来别人说顾明秋可以看穿别人的内裤,想必是真的了。

  更想不到,顾明秋又说了一句让他们更吃惊的话。

  “你们买了这一对耳环的那一天,一直高兴的半夜都没有睡。”

  顾明秋笑了笑,道:“因为……”

  顾明秋的话还未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

  原来是那个男人重重的打了他妻子一个耳光。

  男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对他的妻子说“我叫你不要和顾先生开玩笑嘛,杀人的事,怎么能随便的开玩笑。”

  女人好像认为自己被打是应该的,居然好像连一点怨言都没有,还不时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是的,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

  男人道:“你知道错在哪里?”

  女人道:“我不该乱讲话。”

  男人道:“你乱讲了些什么话?”

  女人道:“你不该冤枉顾先生的。”

  男人道“那么,谁才是凶手?”

  女人道:“这个女人。”

  男人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女人道:“我们应该回家去,我得受到家法的处置。”

  男人看着顾明秋:“顾先生你说呢?”

  顾明秋道:“走。”

  两个人说走就走。

  眨眼间就不见了。

  现在好像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出来说话了。

  捕快已准备去抓捕那个女人。

  想不到刚才那个手拄一根竹杖,看上去快要断气了的老头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官司爷,你们弄错了,凶手不是这个女孩子。”

  顾明秋道:“是的。”

  老头儿道:“不是。”

  顾明秋道:“是。”

  老头儿道:“不是。”

  顾明秋道:“懒得理你。”

  老头儿已气喘吁吁。

  顾明秋道:“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杀了人就得偿命。”

  老头儿道:“你……”

  老头儿已无法再往下说,因为他已气得吐血。

  现在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话了。

  捕快们抓住了那个少女时,那个少女似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直快要走到转弯的地方时,少女忽然转过头,撕心裂肺地大吼道:“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连认都不认不到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样做?”

  人群之中已没有顾明秋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顾明秋为什么要这么样做。

  永远也没有人知道。


  (7) 源

  书中每个人物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呢?

  答案只有在书中的内容当中,字里行间才能找到。


  后 记

  这是条很长很长,很怪很怪的路。

  只是现在,这条路却只能修到这里为止了。

  但是,总有一天会修完的。

  而且每个人,都一定会愿意在这条路上来走走。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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