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望着天上的月亮冷淡如水,于是我又想起了冷月,对她的思念像是一行刻在石头上的字,永远也抹不掉了,我愿意去想念她,想念她的柔弱,想念她的痴情。却不知道在同一片月光下,她又是否在想念着我。
我愿将冷月比作我最珍爱的一件物品,放在手上,爱不释手,放在心里,细细品尝,不想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在温柔的思绪之中,我听到身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刹时脸色一变,暗中聚集能量,准备防守,我害怕又是危机来临,所以我必须作好迎战的准备。等我望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传雪,又是她,她还好象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她究竟是真是假,我已经着实分不清楚了,冷汗开始从全身每个毛孔冒出来,一份恐惧笼罩在我的头上,在未分出敌友之前,我不敢轻易就下手,而她却可以,手开始微微颤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彷徨无知。
传雪走到我的面前,还是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她冷冷道,你不是和那妖兽去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听了这句话,我可以确定她就是真正的传雪,于是放下心头的大石,吁了几口气,淡笑道,原来你是气我跟着那头妖兽走了啊?
传雪摇摇头,坐在了我的旁边,瞪着我道,我气你明知自己是捕妖猎人,还跟妖兽在一起,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认识那头妖兽啊?
我轻轻一笑,道,他叫卡布索,是我的朋友。传雪似乎真的生气了,白嫩的面容变成通红的,十分难看,她退开了好几步,咬牙道,我真的看错你了,妖兽与我们人类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却跟它们做朋友,算我传雪看走了眼,竟把你带了回来,你快走吧。趁早离开这里,别让我起了杀念,我脸色一变,听她的语气,好象不是在开玩笑。
面对着传雪冷淡的表情,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痛,针刺一般难受,我想向她解释,可是我还未开口,她竟用一柄幻剑顶住了我的脖子,无情的幻剑冰封了我的心,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甚至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看到一只颤抖的手,剑也随着抖,我猜不懂传雪的心究竟在想着什么。她似乎很难受,咬着牙,思索不定。我知道她不会杀我的,一定不会的,可是我想错了。的确错了。
冰冷的幻剑猛然刺进我的腹部,鲜红的血山洪般迸发了,刹那之间,我诧异了,传雪竟能这样对我,我不相信,我宁愿我什么都看不见。痛,我感到了一种无比巨大的疼痛,它不是幻剑所激发出来的一种感受,是心在疼,传雪的手掏去了我的心,我迷糊了,脑中一阵昏沉,失去了知觉,隐约之间,我见到传雪丢了剑,跪下来抱住了我,她神情焦虑,她还在大声呼唤我,而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影子也更加模糊,像被风给吹走似的,夜好黑,好暗,月亮在哪里?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黑幕最终笼罩了我,我的眼前只剩下黑,黑乎乎的一片,我也失去了知觉。
眼前像是隔了一层布满雾气的玻璃,看到的,是迷糊不清的画面,正如我昏迷前的视觉。雾气逐渐退散,我看到了传雪,她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安的情绪,手心还端着药碗,药碗上在不停冒着腾腾热气,看得出来,这很烫。
细心的传雪轻轻地吹,吹走了那热气,生怕烫着我,现在的她和刚才那一个拿着幻剑刺我的她判若两人。我看了看四周,这是传雪的房间,而我正占了她那张柔软的大床,躺在上面,如身在云雾之中,好舒服,幻剑留在我身上的痛,消失了,那道伤痕被白色的布给包扎了,我勉强一动,伤口似乎裂开了,痛得厉害,我轻轻呻吟了几声,传雪听见声音,低头望我,见我醒了,脸上的笑像是花儿绽开般那样灿烂,开心得忙着去放下药碗,坐在了我的旁边,温柔地问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我用轻轻的笑去安慰她,告诉她,放心吧,我没事了。
她没有笑了,伸出手来,仔细在我的脸上抚摸着,带着一脸的歉意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她没有再说下去了,我忽然感觉到一滴水珠落在了我的脸上,缓缓滑到我的嘴里去了,这个味道是咸的,传雪流泪了,那是她的眼泪。我尝到了泪水中所带的无奈,传雪她有苦衷,谁都不愿意告诉的苦衷,我知道,这又是一段心痛的故事,如针刺一样扎在人的心里头,默默的忍受。
我回首往事,似乎已经猜到藏在传雪心中的秘密,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必要去证实我所猜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忍痛坐了起来,看着传雪,看着她伤心带泪的面容,心中为她怜惜,我尽量用我自己亲切的笑去感染她,让她忘记伤痛,只记得开心的笑。
传雪是坚强的,她擦去了残留在面上的泪痕,笑了,虽然笑得很勉强,但是能做到这样的却又有几个人?我为义父的死哭过,我为冷月的爱悲过,但是我能够用笑去面对这些惨淡的事故吗?我不能,但是传雪能,她是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