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灵

背后有灵

　　上午看小说，中途，书被英语老太给陌生了，人也被请去了办公室，一阵语重心长地教导着高三如何如何紧张应该如何如何抓紧时间云云。

　　好烦。

　　回到家，右林将门反锁，虽然知道父母不会在晚上九点前回来，但还是不想意外的某些事情打断他独自一个人的时间。

　　正是初夏时期，天气还是有些反复无常，手臂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思，右林皱起眉头，转过脑袋看向窗户，只见窗帘大开，低摆处正随着微凉的风轻轻摆动。

　　右林走向窗户，正准备伸手将窗户关上，脑袋里却突然生出了一丝疑惑，早晨自己明明有将窗户关严实的啊，怎么……

　　难不成是错觉？

　　右林自嘲着再次伸出手，却意外地没有碰到窗户，而是在半空中被抓住。他一惊，触电般地想要缩回手臂，可是怎么也动不了。

　　难道是大白天撞到鬼了？呃，要相信科学……

　　难道是大白天撞到外星生物了？

　　再次试着收回被限制的手，果然还是不管用。

　　“出来啊，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是绝对不会鄙视/无视/藐视/蔑视你的，当然，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也尽管拿吧，除了我这条命其余的你都拿走我都不会吭声的！”右林朝着周围的空气喊道，说实在的，他对于这从未有过的感觉有些恐怖。

　　不叫还好，这一叫的后果就是整个身体的主控权都不属于自己，它正在不受自己控制地望后面移动，以一个几乎难以想象的方式。

　　“呃，只要能够不死，其实我还是蛮乐意接触灵异事件的。”完全不顾脑门上流下来的汗滴，右林直接无视了自己此刻真实的感受。

　　“哦？是么？”身体已经停止移动，也许是因为身后有一面墙作阻碍的缘故。

　　努力牵动着嘴角，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要自然一点，“是……是啊……”

　　“呵呵，那……”声音极其妖媚也极其清晰，仿佛超脱尘世一般。

　　“那个……啥？”

　　对方发出一阵轻笑，“先把你那张怪异的笑脸收起来吧。”

　　“……”

　　右林的手仍旧保持着平举的姿势，后背贴着墙壁，汗一直从脑门滑到下巴，再滴落到敞开的衣领上，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半受控制的僵尸。

　　“好了，我要开始说正事了。”

　　“我不反对你说，但是能不能稍微露个脸？要知道一个对着空气说话的人不是白痴就是神经病啊。”

　　“难道你的喜好就是对着飘浮在半空中的脸说话？”很难得的是，这种看起来充满讽刺味道的问话却被对方说得如此认真。

　　“其实我觉得你隐着就很好，真的……”

　　“呵呵。”窗台上的影象开始变换，下一秒就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她说：“接下来呢，我要开始说了，不论什么原因你都不许打断，否则我就直接让你从这里跳下去。”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保持着很幽雅的笑容，但右林却有种大冬天洗冷水澡的感觉。

　　“你想不想死？”

　　“啊？”

　　“我说，你想不想死？”似乎是怕右林理解错误，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就是现在。”

　　他突然之间很想笑，“为什么我会想死？”

　　“为什么你不试试呢，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吗？”女人抱着手臂，一步一步慢慢引诱道，“麻木的生活，你觉得你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右林很想习惯性地用食指蹭了蹭下巴，但是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难道……难道是某位大神看中了我潜在的无限力量而要培养我作为世界乃至整个地球的救世主？”

　　“不是……”

　　“啊？那么……是不是我的老爹和老娘是什么什么界的首领，现在他们想去环游世界而找我去继承家业？”

　　“不是……”

　　“这么说……啊！那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很伟大的神灵的转世？”

　　“不是……”

　　“怎么都不是啊……”右林撇着嘴巴，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种紧张感了，“那会是什么呢？”

　　女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变得不再自然，她低下头，发际顺着肩膀滑落，唯美。

　　“是什么不重要，目前最紧迫的就是……”女人顿了顿，“我已经不想征求你的意见了。”

　　“哦？难不成你要另外寻找目标？”

　　“我是说，你给我直接去死吧！”她猛地睁开眼睛，右林的意识就在下一秒钟消散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躺在身边的自己——他的尸体。

　　四下里看了看，那位神秘外加神经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还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这……还是他的家么。

　　接下来干什么？成为救世主？右林自嘲一笑，坐到自己的尸体旁，对着它说道：“你，死了哟。”

　　其实刚才那个红衣女人的话的确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个地方，麻木，是他现在生活的全部代名词。麻木地上学麻木地吃饭麻木地被动接受一切安排，就连玩乐的意义都找不到，说到这里，他除了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吹风以外，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消遣的东西？

　　哈，白活了。

　　没错，这样的他，不如去死。

　　*************

　　眼前的景物突然开始变得空明，就连自己的尸体也在一阵泛白的光亮里消失不见，脑袋里像是糨糊一般，似乎所有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都被挖掘出来，混乱。

　　“诶，我们做个约定吧。”有人这么说，“如果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死了，一定要做活着的那个人的背后灵。”末了还有一句轻飘飘的喃喃之语，“反正早死的肯定是你……”

　　“好啊，反正我肯定能活很久。”

　　稚嫩的声音，熟悉的感觉。

　　记得吗？记得吧？记得。记得……

　　怎么可能会忘，这么重要的约定，不曾忘记，只是深掩记忆中罢了，只是麻木的生活阻碍了我记起他的重要罢了。

　　现在……我算是死了吧……

　　右林自嘲一笑，“那我去找你好了……”

　　鬼不用看墙，因为他们可以穿墙；鬼不用看红绿灯，因为汽车可以穿过他们；鬼不用注意行人，因为他们可以让行人穿过去；可是，为什么鬼不可以飞……而且如果鬼可以穿过所有介质，那为什么不能像进入沼泽一样直接陷进地底下？

　　算了……作为一个鬼也不能要求太多……

　　可是……他要怎么才能走到那人的身边？又不能搭顺风车，因为会直接穿过去。

　　难道要他走着去吗？很远啊！

　　算了……他还是走着去吧……

　　发现做鬼还有几个好处，那就是鬼不知道疲倦，而且也不用吃东西，可以一直不停地走下去。按着这种速度，右林也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走到了要去的地方。

　　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不免有一丝的惆怅。

　　自己在外面已经有八年之久，想不到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回来。

　　在外面，再好的住所都抵不上自己的狗窝，在家，再烂都是自己的港湾。

　　父母多年打拼，虽然房子车子都拥有了，却失去了更多珍贵的东西。

　　我……回来了。

　　右林深吸一口气，眼角微微的湿润。

　　凭着脑袋里的记忆，右林在街道上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小区，占地不大但是却有两扇大门，一左一右。里面总共只有四幢住宅楼，从右往左依次排开。楼房的表面已经被雨水打得发黄，有些地方的墙面漆甚至已经脱落。

　　时间过得真快，右林记得离开的时候这里明明还是新的，一转眼就……

　　记得好象是在一幢。

　　一幢的楼底下种植着一排边的树，歪扭着，毫无规则可言，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修剪过了。

　　走在楼道里，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莫名的兴奋。

　　门这种东西，向来都是防着家里人的，如果遇到鬼和小偷，那就直接忽视得了。

　　穿过门，是客厅，左边有两间卧室，右边是厨房和洗手间。其中有一键卧室光线比较暗，不时地有一闪一闪的光亮传出来。

　　凑过脑袋，向里看了看。

　　长发懒散地挂着，有些凌乱，穿着短袖和短裤，露出修长的四肢，她正坐在电脑前，看样子好象是逛着论坛。

　　走到她的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一个点子蹦达进右林的脑袋里。好歹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了，先给份见面礼吧……

　　右林狡黠一笑，电脑突然黑屏。

　　“恩？”她似乎有些疑惑，站起来拨弄了好一会，发现电脑电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拔了下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突如其来的狗叫声让右林吓了一跳，原来是身后的小狐狸犬正朝着自己吼。

　　嘿嘿嘿嘿。

　　右林恶作剧一般地靠近它，小狐狸犬果然吼得更厉害了。

　　“幽灵，小心吵到邻居。”女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抱住小狐狸犬安慰道。

　　幽灵？还真是特别的名字诶……

　　白惑，小时候的邻居，因为名字的关系而相互嘲笑相互斗欧，结果每次受训的都只有右林一个，毕竟白惑是女生，男生不让着女生就是错误。可谁知道，实际上每次挨揍的都只有右林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名字都没有一点活人的感觉，所以虽然一直吵架，但感情却特别的好，本以为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右林的父母却突然决定调去大城市工作，于是才有了那个“背后灵”的约定。

　　她应该不记得了吧。

　　右林笑了笑。

　　白惑的父母似乎也很晚才回来，她一个人准备了点吃的，再在幽灵，也就是那只小狐狸犬的狗盆里倒了点狗食后，就坐回了桌子。

　　第一口饭还没送进嘴巴里，厨房里突然传来“轰轰轰轰”的声响，走过去一看，吸油烟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了下来。

　　不用说，这也是右林在搞的鬼。

　　“奇怪……”白惑轻轻皱起眉头，白净的脸让右林一阵心动。

　　幽灵仍旧在一旁一直吼，完全将他最爱的狗食弃之一边。

　　白惑似乎也听得心烦意乱，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打算先冲个澡，但就在这个时候，又有状况发生了。

　　卫生间的门无论白惑怎么努力始终拉不起来。

　　反正父母不在家，又没有客人在这里，即使不关门也没人看见。

　　于是白惑放弃了关门的想法，开始脱衣服。

　　家里没有人不假，但有一只鬼……

　　这时，白惑已经将将上衣脱下来，粉红色的内衣……

　　“砰——！！！”一直没能关得起来的门突然合上，白惑若有所思地停下动作，“难不成……”

　　右林冲去了窗台，虽然鬼已经不需要喘气了，但他还是觉得胸口憋得慌，刚刚刚刚才……还差一点点点点……就可以看见见见见……

　　用头撞墙，穿了过去。

　　现在连自惩的能力都没有了……

　　右林叹了口气，在房间里面飘来飘去……

　　过了一会，白惑用毛巾揉着湿嗒嗒的头发，穿着睡裙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四下望了望，“混蛋，出来啦，我知道是你。”见没有人回答，便插着腰，“死幽灵！你再不出现我就杀了你！”

　　“我都死了你还怎么杀诶……”右林飘到白惑身后，小声嘀咕道。他本以为白惑不会听到，因为他这一路上尝试着和活人说过不少话，别人完全没有听见的反应。

　　“哟？你果然死在我前面诶！”白惑奸笑着插着腰，“来求我收留你吧！孤~魂~野~鬼~兄。”

　　她听得见……

　　“你去死啊混蛋女……”

　　“对了，你是怎么死的？意外？他杀？自杀？”

　　“……算是自杀吧……”

　　“诶？为什么？”

　　“有一个女人问我要不要死死看……那个……就这样了。”

　　“……你不是自杀……”

　　“恩？怎么说？”

　　“你是由于先天智商过低而造成了痴呆……你是笨死的。”

　　“……”

　　于是，右林就在白惑家里住下了。

　　白惑的父母由于工作的关系需要早出晚归，所以一般家里也只有白惑和右林这一人一鬼。

　　白惑对于右林的到来很高兴，但却夹杂着一丝不明的担忧。

　　不过，这种担忧在学校的一场月考中彻底被撇到了一边。

　　白惑就读于一所公办高中，按照惯例每个月月末都会有一场月底模拟考，她的成绩平平，所以一般也只能靠出中等水平的分数，可是这次……

　　白惑一遇到不会的题目，立马撑着脑袋，手指指着序号，然后一会儿之后，豁然一笑，开始填答案……

　　实际上，事实是这样的：

　　“这条……”

　　“选C啦，笨死了你。”

　　“还有这条。”

　　“等一下，我去找找这条的答案。”

　　“去隔壁班上看看，那里有个成绩特好的家伙。”

　　“好的，你等等。”

　　这次考试，成绩一般的白惑竟然是全年级第二名，这倒让所有老师都跌破了眼睛，而白惑也暗爽了好一阵子。

　　“嘿嘿，有背后灵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更方便作弊了？”

　　“这样考大学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是不是该给这丫头吃一次苦头……

　　又是一个晚上，白惑去了洗手间洗澡，右林则飘到了屋顶，躺在空气上看月亮，静静的，脑袋里难得的宁静。

　　空气一阵晃动，右林疑惑地扭过头，见那个让自己死掉的红衣女人正笑盈盈地站在他的身后，右林一个机灵飘正，警惕地朝后退了好几米。

　　“你又来做什么？我已经死了。”

　　“呵呵，别这么警惕嘛。”红衣女人坐了下来，并且拍了拍旁边的地方，“按辈分算，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小姨呢。”

　　“小姨？我可不记得我妈有什么姐妹。”

　　“现在是没有，可是以前……”

　　右林一怔，他想起来了，妈妈曾经提过很多次，在自她很小的时候，她的妹妹因为掉进井里而淹死了，后来家人把这件事情当做以外给处理了。

　　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

　　“你猜得没错。”女人笑了笑，“其实那件事情并非意外，我是被人扔进去的。”

　　“什么？！”

　　“呵呵，你别这么紧张。”女人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右林皱了皱眉，飘过去并肩坐下。

　　“我们往往被表面事情所蒙蔽双眼，就比如，我认为很好的叔叔居然会狠心地把我扔下井里一样。”

　　“是谁？”

　　“时间太久，我已经不记得了。”

　　“这样啊。”

　　“恩，其实，让你成为鬼魂，也只是想让你用另一个视角看清这个世界，别被假象蒙蔽双眼罢了。”

　　“我并没有被骗啊。”

　　“呵呵，只是你这么认为罢了。”红衣女人突然笑起来，“你的‘主人’似乎已经洗好了哟，正找你呢。”

　　“那我先进去了。”

　　“恩。”

　　待右林走后，红衣女人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你为何不告诉他当日将你推入井的实际上是你的姐姐？”

　　“小孩子争风吃醋正常啦，那也只是姐姐的失误罢了。而且……她对她的孩子很好，这就足够了。”

　　“……希望这小子能体会你的一番心意吧。”

　　“他会的。”妩媚的笑后，两个身影消失不见。

　　由于第二天是星期日，白惑打算带着右林去附近的城市旅游，当白惑正暗爽着只花了一个人的钱却两个“人”玩的时候，右林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啦，只是突然见到我在那边的朋友，有些惊讶罢了，呵呵。”朋友啊……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死了……

　　“这里好无聊诶！你就应该和那个什么右林朋友一起来！毕竟你们俩都无聊到一块去了！”

　　“什么嘛！那种无聊的人谁和他是朋友啊。”

　　“装个P，你们俩不一直走得很近。”

　　“哈？那是因为只有他的作业答案可以保持高的正确率，你们行么？”

　　“靠，你小子在利用人家啊。”

　　“哈哈……”

　　一瞬间，山崩地裂。

　　白惑挎着背包走到那几个人面前，突然一拳头，将右林所谓的朋友打翻在地，“我日你全家！”说完后很干脆地吐了口吐沫，潇洒地离去，留下木纳中的几个人。

　　“哼，一群畜生。”

　　右林愣愣地看着白惑的反应，苦笑道，“女孩子别这么暴力。”

　　“要你管啊！反正又不嫁你。”

　　“是是。”

　　玩得并不尽兴。

　　右林也终于明白那女人说的话，小姨啊，我的确被表面蒙蔽了认知。但是现在我已经意识到了，可惜已经死了。

　　是啊，已经死了，再介意又有何用。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这些天白惑对他说话都懒得搭理。但在今天一早，白惑的一句话将右林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住。

　　“我要去约会，陪我去吧。”

　　“和谁？”

　　“当然是我喜欢的人咯。”

　　顿时，心有些凉凉的，无法接受。

　　“我不去了。”

　　“你吃醋？”

　　“……没。”

　　“那送我去吧，正好一路上可以聊天。”

　　于是，便跟着去了。

　　约会的地点幼林也熟悉，正是他和白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一个小型公园。

　　“他还没来么？”

　　“等等吧。”

　　“哦。”

　　今天的白惑笑得很开心，“去那边坐坐吧。”她指着一棵树下的木椅。

　　“恩。”

　　那里原本没有这张木椅，是一块沙地，他和白惑经常来这里堆东西，然后会将对方的成果推掉，再大大出手……

　　真怀念……

　　“还没来吗？”又等了一会，右林终于忍不住第二次发问了，“会不会对方爽约了？”

　　“没有啊，他不是来了么。”

　　“哦？”

　　“白痴。”白惑低下脑袋，“男生主动一点好不好，我都做到这份上了。”

　　“恩？”

　　“你真是要急死我么……”白惑抬起脑袋，“我说，我喜……欢……”声音和影象越来越远，可恶的最重要的一句话居然没听清楚就失去了意识……

　　最重要的啊……麻烦让我听完啊……

　　急匆匆地睁开眼睛，居然是自己家，难得一见的老爹老妈居然爬在床边上，此刻正累得睡着了。

　　活了么？

　　家人啊……永远都是家人吧……在最关键的时候守在身边……

　　轻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厨房。

　　等父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而急忙寻找时，惊讶地看着正在厨房中忙碌的儿子。

　　笑了。

　　太好了。

　　打电话到白惑家，听白惑抱怨说“你个混蛋啊我刚用尽所有的勇气在说话诶居然给我死走了？！”

　　“抱歉抱歉，意外情况。”

　　“哼哼。”

　　“那个……呃……”

　　“什么？”

　　“恩……呃……”

　　“喜欢我？”

　　“……恩。”

　　“你就残废吧，这种话还要我来说？给我重说！！”

　　“……”

　　心情异常好地去了学校，请了一个多月的“病假”也该回去了。

　　“好朋友”笑脸相迎。

　　右林也朝他笑了笑，然后一拳打过去，“我日你全家！”

　　爽，真不是一般的爽。

　　右林甩了甩有些疼痛的手，“想要抄作业就直说啊，别给我玩一些弯弯饶。”

　　学校窗户外面，一位红衣女人撑着下巴，笑了如天上的红日。

　　“该走了。”黑衣男子在后面轻揽住女人的腰。

　　“恩。”

　　空气一阵晃动，两个人消失不见。

　　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原来的模样，只是，不再空虚，不再漫无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