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呀,我们回宫吧?”王后的声音是那么的沮丧。
以前的王后还一直自以为,容貌是可以和当年被称为月神之女的玉妃,也就是飘伶的母亲,相媲美的。可在见过烟晓和飘伶后,才知道自己也只不过是百花丛中,一朵毫不起眼的小花。
“娘娘,你可别气馁呀。”
“小翠呀,我该怎么办?相貌,我不如那个飘凌,讨人欢心的伎俩,我不如如妃。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王后突然激动的呐喊,“我只是想得到我夫君的一点宠爱而已,为什么就那么多人和我争,就那么多人和我抢,为什么?”
“娘娘,你是月之国的国母,是陛下言正名顺的妻子。其他人都只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
“可为什么,陛下就是一茬接一茬得换他的玩物,却从来都不曾正视过我的存在?”
“娘娘你要陛下正视你的存在,你就要做出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来,让陛下知道你才是真正能帮他的贤内助,而不是象她们一样,只是虚有其表的花瓶,青春流逝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该怎么做?小翠。”王后象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样,紧抓着小翠的手。
“办法不是没有,可就象你说的有点冒险。”小翠装出挺为难的样子。
“你是说交接仪式上的事?”
“恩,娘娘,这样就能打破月之国的千百年来对巫女的迷信,让大家都看清巫女的真面目,让大家知道巫女都是骗子。那时,陛下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这样真的行吗?”
“那就要看娘娘有没决心那么做了。”
“说吧,我该怎么做?为了我的夫君和我的儿子,我决定搏一回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宫再说吧。”小翠的小眼观望了下四周,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们。
“恩。”
当王后主仆二人离开后,果然,从花丛中走出一个人影来,但很快的那人影又消失了。
而王后看到的敖旭曜和飘伶,又是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御花园的呢?
按叮当的说法就是,现在每天天才蒙蒙亮就敲祭祀大殿门的那个人呀,比鸡鸣更准时,害得宫里的大公鸡都下岗了。谁呀?当然是敖旭曜了,只要他一敲门,叮当就要和周公挥泪说再见了,害得她严重睡眠不足,现在她站着都能睡着。
就象刚才飘伶和敖旭曜逛御花园时,她就在一旁睡着了,一时站不稳磕到了脑门,让敖旭曜笑了半天。好在有紧急的奏折要他批阅,他走后,飘伶让她回去补眠,而飘伶继续在御花园赏花。也正是这样才听到王后和小翠的谈话,也从心底震撼王后的呐喊,她的心愿是那么的卑微;也担忧小翠的用心,她的城府是如此的深不可测。当王后她们离开后,飘伶也用瞬间移动大法离开了。
当她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却是在东方璨的饭桌前,正在用早餐的东方璨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把口中的豆浆喷出了好几丈外。
等了好一会东方璨缓过劲来了,“我说,咳咳咳,美女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飘伶甜甜的微微一笑,“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但这样吓人,寿命都会缩短不少了。”东方璨边擦挂在嘴角的豆浆,边抱怨道,“再说了,有那么大个门,你就不能从大门那进来吗?非得这样突然冒出来吗?”
“下次记住了。”飘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柔柔的说。
“对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呀?陛下现在和你不是两为一体的吗?你在陛下就在的吗?陛下呢?”
飘伶玉颜微微一红,“他有重要奏章的批阅,我是来请你帮我办件事的。”
“我??!你身边有个权倾天下的人,找他办不是更管用吗!只要一句话,他连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更别说是办件事了。”
“他身边的耳目太多了,只要他稍有举动,都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不如你暗地里操作起来更简便更有效。”
“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感觉好像办那些做偷鸡摸狗的事我比较在行呢?”东方璨摸摸下巴,最后有点无奈的说,“到底是什么事?非要我偷偷摸摸的去办呢?”
“呵呵,我问你话,你只要摇头或点头就行了,不需要出声说话。”
东方璨点点头。
飘伶接下来的话是用传音大法和东方璨说的,外人什么都听不到。
一柱香的时间后,“好了,那天就交给你了。”飘伶再次嘱咐东方璨道。
“我办事你放心。”
飘伶正想用瞬间移动离开时,东方璨叫住她,“诶,诶,我说美女,大门在那边,请,谢谢。”
飘伶笑了下,“你觉得这样的我,走出你家大门会有什么后果吗?”
东方璨脑海中浮现出,门外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肯定会在她出去后,突然全体被定格了,接着最起码半年内,家门外门庭若市,都在等待天仙的再次出现,然后每天他回家都要挤破额头,还极有可能会被众人挤乱他帅气的发型,毁坏他辛苦建立起来的风度翩翩公子哥形象,东方璨边想边摇头,象波浪鼓一样。
“你还是呼啦不见好了。”东方璨非常无奈兼无力的说。
“那再见了。”话音刚落,飘伶就消失在他眼前。
东方璨也起身去准备飘伶要他办的事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交接仪式在孤鸣的一再催促下举办了。
那天一大早,王宫外东南西北四个门的广场上,老百姓自发的聚集在一起,进行祈祷和祝福,可谓是人山人海,但又是那么的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喧嚣吵闹,每个人的脸上是那样严肃和虔诚。
在王宫里,所有的王亲国戚,满朝文武,偕同夫人,一大早就在祭祀大殿露天圣坛的外围列队,安静等待着这关系着月之国存亡仪式的开始。
当敖旭曜和王后搀扶着孤鸣缓缓的从祭祀大殿里走出来时,在场的人山呼着万岁。接受完百官的朝拜后,敖旭曜和王后走下圣坛,到为他们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
孤鸣用元气驱动传音大法,把自己的声音传送到月之国每个人的心中,仲然她的嘴巴没动,但那她慈祥的声音是那么的真切清晰。真不愧是邀月宫资格最老辈分最高的巫女,传音大法的传送是有距离的限制的,可孤鸣却能把声音传送到月之国每一位子民的心中,就算孤鸣不是巫师,但也是准巫师级别的修为了。
“月之国勤劳善良的人民,三百年了,一晃我孤鸣在月之国三百年了,说长,对我来说不算长,因为我该做的事没做完了;说短,却又不短了,我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君王、亲人、朋友、爱我的和我爱的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他们留给我无限的思念和寂寞,但他们留给我更多的是美好的回忆,和三百年来,月之国一代接一代的人民对我的信赖和爱戴。
我也爱善良的你们,更爱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我无怨无悔,如果再让我做次选择,我还是会来月之国,再次守护我爱的这片土地和善良的你们。但,岁月不饶人呀,孤鸣老了,很多事都有心无力了。就象是年头的那场旱灾,我就没能力去预知和挽救,才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孤鸣实在是内疚不已呀,幸好一切都在敖旭曜陛下的英明果断的处理下,化险为宜了。所以这大司仪之位也该由年轻人接替了,我要退休了。”
孤鸣说到此,没有那个人不动容的,老司仪三百年来为月之国鞠躬尽瘁劳心劳力,现在要离开。
“老司仪。”全月之国的人民不约而同的呼喊道。这喊声里包含了,对她的爱、不舍和道不出的感激。但也有人例外的,那就是王后,她对孤鸣这番话是弃之以鼻。
“大家的心情我明白,但大家也可以放心,接任的大司仪是我族年轻一代里的新秀,她同样也爱着这个国家,更是爱这国家里的人。”说到这孤鸣别有用意的笑了笑,“不久的将来,她还会嫁到月之国来,成为你们的外来媳妇,她就是烟晓巫女。”
所有听到这消息的人,都高兴的欢呼起来,“烟晓巫女,欢迎你。”“大喜事呀。”“恭喜烟晓巫女。”“嫁的是谁呀?”……
东方璨用手指戳了戳慕容俊仁,“兄弟,什么时候办喜事呀?你这喜事,可是倍受全国人民的关注的哦。”
“呵呵呵呵呵呵。”慕容俊仁乐傻了,“这得烟儿说了算。”
“我说兄弟,你也太丢分子了,还没怎么样呢,就‘气管炎’了。”
“你就别说我了,你和我是半斤八两。”慕容俊仁白了东方璨一眼。
“那你就错了,我那是让着琉璃,她小,不懂事嘛。”
“哦,到你那就是让,到我这就是妻管严了。你可真能狡辩的。”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都讨论起老婆来了。”他们的老大敖旭曜小声的呵斥他们,稍微停顿了会,“妻管严有什么不好的。”
在场凡听得到敖旭曜这句话的,都无一例外瞬间趴地上了。好在听到的人就他们两个,不然他身边得趴一大片呀。
东方璨用只有自己和慕容俊仁才听得见的声音念叨,“忘了,这还有位更‘炎’重的,某人都没过门呢,就自己先炎上了。”
慕容俊仁给他个赞同的眼神。
就在此时,从大殿里走出位身穿素女服的女子,是那么的靓丽夺目,就象是秋天里盛开的菊花,当她走到孤鸣身前,给孤鸣行了个最高礼仪的参拜礼。每个人的心里又传来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声音,这是孤鸣帮她传的音,不然以烟晓现在的修为,就她前面那茬人能听到而已。
“婆婆,您辛苦了,烟晓决不辜负您的重托,我会让这片您热爱的土地,更加的生机勃勃蒸蒸日上。
月之国善良的人民,也谢谢你们对我的祝福。虽然,我很年轻,没为大家做出过什么恭献,我也不敢奢望大家能象拥戴孤鸣婆婆那样的拥戴我,但请大家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也热爱这片土地和善良的你们,那怕是为之付出生命。
现在,我郑重的以月神的名义起誓,我烟晓将用生命来守护着这片土地和人民,直至我生命终结。”
不管是在场的,还是分布在全国每个角落能听到她说话的人,都纷纷鼓掌,而且掌声是那么的历久不息,充满了对烟晓的鼓励、期待和赞赏。
东方璨的心中突然听到第三个声音,是飘伶的声音,“接下来就是移神交替,如果有人要动手也就是趁那会了。”
移神交替?什么是移神交替?
在月之国,有方镇国玉玺,是一千年前邀月宫的开创祖师留给敖家后人的。此物灵气逼人,是祥瑞之极品,一直守护着敖家。而每位大司仪的都必须用自身元神上最纯的元气,形成结界去守护该灵物,所以在交接仪式上,新一任的大司仪都必须用自己元神结界,替换老司仪加诸在宝物上的结界,那时的巫女的防御最低的,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任何攻击都能伤及本体,甚至是性命。这就是是移神交替。
东方璨给了隐藏在人群中的部下一个眼神,示意行动开始了。
而今天的重头戏也要开始了。
在圣坛下,八个高大威猛的壮汉抬着一口漆黑的豪无装饰的箱子走了上来,里面就是敖家的镇国宝物。孤鸣示意打开箱子,八个大汉同时走向那口箱子,只见一队长模样的人喊道:“准备,一,二,三用力。”那八位壮汉憋足了劲,脸红脖子粗的用力扳开那箱子盖。
“哇,什么箱子呀?那么沉?”“没想到会那么不起眼的一口箱子,竟然那么沉呀。”“八个人都那么吃力,可想而知,那箱子有多沉。”……
大家在底下悄悄的议论开了。
“这么沉!”敖旭曜都很惊讶,他只知道那箱子是很沉,没想到会沉到这份上。
“嘣”的一声响后箱子打开了,从里面射出一束紫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很多人在王宫外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那束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很柔和、很温暖,靠得比较近的人,还隐隐听到了龙吟凤鸣的悦耳之声,不愧是祥瑞之物。
“接下来就移神交替了,请大家和我一起祈祷吧。”孤鸣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每个人的心中。
所有的人纷纷在原地跪下,双手合握双目紧闭做出祈祷之姿,心里默念祷文。
烟晓把自身的结界和防御一并取消后,将元神缓缓的移出本体,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施放元神结界上。
也就在每个人都在祈祷着,一切平安顺利之时,围在圣坛周围的人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喊声,当大家猛然挣开眼睛,只见王后手执一乌黑发亮的长钉正要刺向烟晓,而令她发出惨叫的是……老鼠夹。
老鼠夹?
没错老鼠夹。
在大殿内的飘伶,用力的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真的是老鼠夹,心里暴汗不已,这就是堂堂月之国第一谋士想出来的折=。=!
“呵呵,我说,高贵的,美丽的,王后娘娘你这是干吗呢?这是交接仪式的那部分呀?”东方璨摇着纸扇,跺着优雅的方步,来到王后的面前,踢开了其它隐藏在地毯下的老鼠夹,顺势蹲了下来,还用手指戳了戳夹着王后脚的老鼠夹。
“啊~~~~~~~~~~~。”王后又发出了惨叫,“好你个东方璨,竟然敢暗算我,快放开我。”
“娘娘,这我可办不到了,这得要陛下下旨了,你就先忍耐会吧。呵呵……,不过,陛下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哦。”东方璨说完又跺着他的方步回到敖旭曜身边。
的确,敖旭曜脸色只有用乌云罩顶来形容。
“王后,能给我个解释吗?”敖旭曜的声音令人汗毛直竖。
“陛下,我……,我……,”王后也顾不上脚上的疼痛,现在只有不停的想出个理由来,不然,用脚指想都知道后果,仲然现在脚指头很痛,“陛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上来了,那个……,当我感觉到痛时已经在这了。”
只听到许多人发出奚落的声音,这么逊的理由也太难让人相信了。
“哦~~?”敖旭曜这声拖得好长。
“那你手上的拿的又是什么?”在一旁焦急的慕容俊仁质问道,完全忘了他一直遵从的君臣之道。
“那是,定魂钉,”孤鸣手声音很沉重,“是用来对付元神和鬼魂等,一切离开肉体的虚无。”
“不,这是碳棒,不是什么定魂钉,是伤不了人的,不信找个人来试下。”王后赶紧解释道。
“是伤不了人,但对元神却能造成致命的伤害。”孤鸣转向敖旭曜,“陛下,先把娘娘带下去吧,烟儿的结界快完成了,现在是关键时刻,等一切结束后,再另行定夺此事吧。”
“是,婆婆。来人呀,把她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陛下,老臣认为,娘娘肯定是中了邪术,才会做出如此不妥的行为来的,不然以娘娘平时的品行是不会如此的妄为。”王后娘娘的父亲,老丞相上前为女儿求情道。
“龙息草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呢,现在你也不用解释些什么,仪式完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两父女解释。”敖旭曜用冷冽的眼光看着老丞相道。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了,老丞相知道家族的灾难要来了,可就是不明白,女儿怎么这么糊涂呀,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走为上计策。刚转身,就看到几个宫卫望着他,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看来一切在劫难逃了。
被一队侍卫押解下,王后被带走了,一路上还不停的叫唤着,“小翠,小翠快帮我解释,那个东西谁也伤不了的,父亲救我,父亲……。”
听到此,孤鸣的脸色微微变了下。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王后的刺杀事件给吸引了,完全没有留意到还有一抹鬼祟的黑影迅速向圣坛逼近。
也就在黑影快接近烟晓时,突然又出现两个影子交汇碰撞在一起,挡在鬼祟黑影的面前。
“咚”一声音巨响。
“吼~~~~~~~~。”一声长啸。
“姑姑。”一声惊慌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