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焦急的顾盼中,光芒的中心一双洁白的羽翼向外伸展开了。“天赐之翼。”旋光兴奋的叫起来。
那双羽翼带着位女子缓缓落下,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体态轻盈柔美得象受惊后翩翩起飞的天鹅;若有似无的举止象薄云轻轻遮掩着明月;着于身上雾般轻薄的白纱罗裙飘荡不定,如风儿带起的回旋的雪花;容颜鲜亮得象灿烂的花朵,青春华美如春天苍翠的青松;修长如柳叶的细眉间,血红色莲花样的印记是那样的靓丽;明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娇嫩欲滴的红唇与洁白的浩齿鲜明的对比;白嫩的肌肤如纤细的白绢布,浓密如云的长发披于右胸前。
如此明艳高雅,仪容平静,体态娴淑,情态柔和妩媚的女子,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为天人。
“恭喜你孩子,终于冲破心魔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三位巫师。”旋光真心的祝贺飘伶。
“伶儿,你……你……成功了,呜呜呜呜,终于成功了。”烟晓激动的哭了,她知道飘伶的心魔懂她的心结,要冲破它是多么的不容易,现在她做到了,能不激动得痛哭吗。
叮当也是快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公……公,不对,是姑娘,恭喜你。”
“她……她……她……她是……飘……飘……飘凌?”东方璨结巴了半天才说了句全话。
“正确是说法是,飘伶,不是飘凌。”烟晓纠正东方璨。
而慕容俊仁干脆就张了半天的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见嘴巴在那一张一合。烟晓给了他一肘子,终于能发出声响了,“变……态……了。”
“你才变态呢,那才是我家姑娘的真面目。”
“你才变态了,这才是我师妹的真实面目。”
烟晓和叮当一边说,一边分别给慕容俊人个爆栗子。
飘伶深吸了口气,轻抚着柔亮的长发,抬头看着身后的洁白的羽翼,身体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闭眼轻轻扇动,只觉身子渐离地面浮于半空,当挣眼观望时,对上了敖旭曜那双又惊又喜,又略带几分不安的眼睛。
敖旭曜对她伸出双手,飘伶缓缓的落到他怀中。敖旭曜看着象神般的她,就怕她象幻影一样消失,因为这样的她是这么的不真实。用全部的爱拥抱着她,抱着这比他生命更珍贵的人,如果可以就这样过一生他也愿意。
“呵呵,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旋光把玉笛还给飘伶,“孩子,成为巫师后,责任就更重大了,这黑曜也该交还给邀月宫,就先交给你吧。今后龙魂宝珠,邀月宫和诅咒就拜托你了。”
“那你呢?没有黑曜石了,你拿什么保存元神?”
“呵呵,我也该走了,三百年够让我明白了,人生也许是磨难重重的,但只要爱过笑过痛过哭过精彩过,就不会后悔,那样的人生才不会苍白,所以我决定去轮回了。”
“请前辈稍等,”飘伶唤住她,“把这笛子带上,它本来就属于你,它会帮助你和敖泰政陛下再续前缘的,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所看到的结果,你们的故事还没完结呢。”
“是吗?那再见了各位。”说完旋光的元神越来越虚无,慢慢化作星星点点的微尘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有不舍,有难过,也有喜悦,更多是为她祝福。
黑曜石和白玉佩飞向飘伶,飘伶顺势召唤出黑白狮虎神兽,只见一黑一白两只高大威猛的神兽,一左一右的立于飘伶身边。
“那……那是在狩猎场的那只怪兽。”东方璨和慕容俊仁异口同声的指着白狮虎兽叫道。
而白狮虎兽也很配合他们,吼了声算是回答他们,还用那大头蹭了蹭他们,吓得他们噌的上了竹林顶半天没敢下来。他们对当天它瞬间秒杀枭兽王的事,记忆尤新呢。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有人怕小白,哈哈哈哈哈哈。”叮当笑得肚子都痛了,笑完了就和白狮虎兽戏耍了起来。
“美丽善良的叮当大小姐,你能不能和它换个地方玩呀。”东方璨奉承道。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你带它离开了,我才能下去呀。”
“那你等等,我问下小白,它愿不愿意离开哦。”
“你别闹了,畜生怎么能听得懂人话?”
“你别乱说,小白听得懂,小白他要我们离开这呀,走不。”
白狮虎兽大脑袋摇了摇,还吼了一声象回答叮当的话。
这可把东方璨和慕容俊仁看傻眼了。
“你看,小白不愿意,还很不高兴你叫它畜生,它可是神兽哦。”
“天啊,都什么事呀。”东方璨和慕容俊仁哀号道。
敖旭曜走到飘伶身后,黑狮虎兽突然对着他吼了声,似乎是在警告他。飘伶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要它安静,并隐藏起身后的羽翼,转过身放纵自己忘情地投入他的怀抱。神啊,就让我放纵一回吧,十年了,多少次梦里,就以这样的身份呆在他的怀抱。
敖旭曜轻点她的俏鼻,“哪天在湖边的人,是你吧。”
飘伶在他怀里点点头。
“月神啊,谢谢你把伶儿带到我身边。也谢谢你,伶儿,有你陪着我,不枉此生了。”
烟晓从他们身边走过,用传音大法对飘伶说,“这不是很好吗?”
飘伶不语,神啊,请宽恕我现在对他的隐瞒,在他知道我是谁前,让我铭记下他的温柔,让我幻想他是爱我的。
“我说头顶上的两位,你们还不下来,难道想在上面过年吗?”
“烟儿,那大家伙就在底下虎视眈眈的望着我,我不敢下去。”
“烟晓大巫女,能不能让它挪个地呀。”
烟晓送他们俩一个白眼,“你们两个排骨精还不够小白塞牙缝的,它才不会对你们感兴趣呢。你们不下来,就在上边呆着吧。”
“烟儿。”
“欧,我的小琉璃,我要在这过年了,不能陪你了。”
烟晓听到东方璨这极富戏剧言辞,差点摔了个跟头,他怎么什么时候都能那么搞笑呀。
这时一对金童玉女走过来,“我说的东方呀,听说你决定在上面过年了,那我和琉璃说声,叫她不用等你过年了,你就安心的在上边呆着吧。”
“不,兄弟救我。”东方璨可怜兮兮的对敖旭曜说。
“好了别逗他们了,小白小黑回来吧。”敖旭曜身边的飘伶轻柔的说道。
没了威胁,慕容俊仁和东方璨下来对飘伶献媚道,“还是美女好,兄弟都靠不住。”
“你们给我滚远点。”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宫去吧,婆婆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
出去再次经过柳玉蝶灵位时,飘伶又深深的看了那一眼,眼神比先前的复杂多了,这一切都落入了东方璨的眼中。
一行人回宫后,可以说的震惊朝野上下呀,第一是因为敖旭曜带回了传说中的巫师,而不是巫女哦,第二是飘伶那惊为天人的美貌。在后来的几天里,这消息就从王宫传到民间,许多老百姓每天都到王宫的各个城门口去等待,希望能有幸能见上飘伶一面。
他们回到王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孤鸣禀报在圣地里发生的一切。
“这是天意呀。”孤鸣感叹道,“上天在三百年前,就注定旋光是帮你冲破心魔的人了。既然上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我也该退休了。陛下,准备交接仪式吧。”
“婆婆,我知道了。”
“你们都累了,先去休息吧。”孤鸣嘱咐道。
敖旭曜不舍地看向飘伶,适才短暂的温馨,这就要分开了,叫他怎么舍得呀。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东方璨拍拍敖旭曜的肩头。
飘伶双颊绯红,敖旭曜给了东方璨一拳,“那交接仪式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琉璃那边我会说,你很忙,要她明白两情若是长久时,不在朝朝暮暮。”
“哦,不,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东方璨哭丧着脸道。
“这就是爱显摆的结果。”慕容俊仁幸灾乐祸的说。
“你去给他当助手。”敖旭曜对慕容俊仁说。
“啊?”
这下轮到东方璨幸灾乐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多嘴的结果,哈哈哈哈哈哈哈。”
敖旭曜不再理那对耍宝的家伙,走到飘伶面前拉着她娇嫩的迁纤手,“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飘伶点点头。
“那我也回烟雨楼去了。”烟晓转向对慕容俊仁说,“亲爱的,要把我的交接仪式,弄的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哦。再见了。”说完不理会慕容俊仁可怜巴巴的回去睡觉去了。
等所有人的都离开后,“婆婆,敏敏给你上个保护结界,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千万别突破它。”
“孩子,别担心,就象我所说的,一切上天都安排好了,该怎么已经注定的了。好了去休息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有得你忙了。”孤鸣倒也看得开。
“那敏敏先去休息了。”
一旁的叮当听得是糊里糊涂的,到要发生什么事了?似乎很严重的样子,严重到姑娘要给孤鸣老巫女上个体的保护结界,可到底是什么事呢?施放保护结界等防护结界都是很消耗元气的,一般都是在紧要关头或者是危急时刻才施放的,过早的施放不仅消耗元气,而且当真正的危急时刻到来时,由于过早的施放结界消耗完元气,结界早没了起不了什么作用。这道理姑娘是知道的,可姑娘还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姑娘,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叮当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刚回到房里,就问了起来。
“叮当,交接仪式时,你要片刻不离的守在婆婆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别让她离开座位。”飘伶严肃的说。
“明白了,姑娘。难道有人要谋害老巫女吗?”
“我是怕婆婆,为了某个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谁呀?”
“一个,她一直都掩护的人。”
叮当突然很惊讶的喊道:“难道是老巫女的情人?”
飘伶给她个你很无聊的表情。
“呵呵,玩笑玩笑。可姑娘,你现在就给老巫女上结界,是不是早了点,交接仪式最快也要在后天才能进行哦。”
“没事,一个结界对现在的我来说什么没影响。”
叮当仔细一看,果然飘伶脸不红气不喘的,不象以前施放个结界一小会就能让她气喘嘘嘘了。
“真不愧是巫师级的法术。”叮当倍感自豪的说。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恩,姑娘晚安。”
“晚安。”
“小翠,你做得实在是太好了。”王后在马车里夸奖道。
“为主子分忧,是奴婢分内的事。”小翠眼里似乎有一丝什么闪过,可是实在是太快了,谁也没捕捉到。
“要不是你的妙计呀,我们也不会那么快就能回宫呢。”王后还在自顾的说道。“这下我们回去了,就是那妖媚倒霉的时候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娘娘,回去后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动作,一切等仪式后我们在出手。”
“恩,我懂。你那些剩的龙息草可要存放好,以后还有大用处呢。”
“奴婢办事,娘娘放心。”
此时从马车外传来声音,“娘娘,都城到了,丞相府上来人给你请安了。”
“知道了,你告诉来人,就说我累了要回宫去休息了,请安就不必了。”
“是娘娘。”
“等等。女儿呀,你最好见下,是小涛子。”王后的父亲丞相在马车外传来声音。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王后有点紧张道,因为那个小涛子是丞相府的探子。
“我还不知道,先见他再说吧。”
“宣。”
“草民见过王后娘娘。”一会,一个贼眉鼠眼个头不高的男人前来拜见。
“小涛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王后焦急问道。
“娘娘,在你走后陛下就见过了如妃,而且谈了一些事关于大司仪药材的事了。”
王后一惊,“父亲,怎么办?陛下查出来了。”
“你先别急,小涛子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丞相到镇定点。
“可能是查不出什么来,所以不了了之了。”
“你确定陛下什么都没查出来吗?”王后焦急的问。
“娘娘,你别急,要是查出点什么了,就不会有交接仪式了。”小翠忙安抚王后。
“对,对,要是查出什么了,我们就不可能还在这里了。”
“虽没证据,但陛下似乎怀疑娘娘了,所以小的来提醒娘娘,回宫后要注意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的告退了。”说完人就不见了。
“父亲,你看这怎么办?”
“你回宫后,最好就呆在你的宫里那都不要去,一切要低调,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女儿明白了。”
回到王宫后,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心腹,问近来宫里发生的事。
“什么那个飘凌公子是女的?而且美若天仙?”王后大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呀?传说中的巫师又是怎么一回事呀?”
“是的,娘娘,陛下为了她连如妃娘娘那的都没去过了,经常往祭祀大殿跑,而且现在陛下和她都是形影不离的。大家都在传,陛下准备纳她为王贵妃呢。”
“什么?”这下子王后更是吃惊得不得了呀。
在月之国的妃嫔等级里,王后是后宫之首,然后依次是王贵妃、贵妃、妃、嫔、平姬和宜人。如妃被敖旭曜宠幸了那么多年,也只是个妃子,这一下就听说那个什么飘凌人妖的,一来就要被封为王贵妃了,能不让王后吃惊嘛。
“你先退下去吧。”一旁的小翠打发了来人后,“娘娘,我倒觉的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算她真的被封为王贵妃了,还不是在你之下吗?还得归你管着,那时你多的是机会整治她。”
“可她是传说中的巫师呀,我整治得了她吗?”
“娘娘,你忘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些都是骗人的障眼法,虚有其表而已,一攻就破。”
“你看她连男女都能随时变换,还不是会法术吗?”
“娘娘,其实从见到她那刻开始,我就怀疑她是女的扮男装的了,因为有那个男子会美成那样呀。”
“诶?你这么一说,到有几分道理哦。”王后自己想想,觉得也对。
“不管是那个什么飘凌还是烟晓,象她们这些骗人的伎俩,只能骗那些无知的人,一但被揭穿了她们就成了过街的老鼠了。”
“没错,小翠我们要想办法揭穿她们的骗术,不能再让她们在月之国里招摇撞骗,蛊惑人心了。”
“那到容易,眼前就有个机会了。”小翠眼珠一转,小声道:“娘娘交接仪式就是个好机会。”
“那时人很多呀,出了事我们罪责难逃呀。”
“娘娘你揭穿了她们的骗术,功劳一件我们还逃什么呀。”
“可太冒险了。”王后再怎么想报复,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这事还是不行,想别的办法吧。”
小翠似乎想到了什么,“娘娘你也别心烦了,离向陛下请安的时刻还早着呢,我们到御花园去走走,散散心吧。”
“也好。”
小翠出此言是别有用心的,因为她刚去给王后泡茶回来经过御花园的途中,看到敖旭曜和飘伶在那赏花,所以她要王后去那走一遭,非要她见一见现在的飘伶。可为什么她非要王后对付飘伶她们呢?这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感受着满园的芬芳,王后的心情好了不少,再捧起香茗喝上一口,更是沁入心肺的舒适。王后在太妃椅上躺下,刚想闭目养神,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来人啊,是谁那么大胆,在大声喧哗,打扰本宫休息呀。”
“禀娘娘,是……。”小宫女有点怕。
“快说,是谁?再不说我就掌烂你的嘴。”
“娘娘,饶命呀,是是陛下。”
“陛下也在?快,我要去参见陛下。”王后有好几天没见着自己的夫君了,本来一回到宫就去给他请安的,可那时他没空。现在他有空了,就趁现在去见,不然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呢。
果然在快到静思亭时就听到了敖旭曜的笑声。
“小翠快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有没乱,胭脂可还鲜艳?”
“娘娘,都很好,你还是美美的。”
“恩,那好。”王后清了下喉咙,就准备过去了,可又传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是那么的轻柔悦耳。
“有女人的声音。”王后偷偷探头观望,这一看把她自己都看呆了。
只见一梦幻般的女子立于亭中,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直到敖旭曜和飘伶走远了,王后还站在原处惊讶不已。
好一会后,“小翠,你看到了吗?”
“娘娘,奴婢看到了。”
“那女的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娘娘。”
“她是人吗?”
“娘娘,她就是飘凌。”
“她就是?”
“是的。”
王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