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

纯白色

　　人都有两面，那是黑色和白色的扉页。其实，黑色的心境和纯粹的笑声之间只隔了淡淡的一条线……

　　——－　　　题记

　　（一）

　　我喜欢黑色，即便是有太阳的日子。

　　我也喜欢白色，因为很纯，可很少穿。

　　黑色有些神秘却有时会给人以恐惧，特别是夜间，有时我会用不少于一万秒的时间去思考：穿黑色和白色的日子，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我不知道快乐和不快乐之间的界限在哪里，或许它们根本就是同一本质的。

　　Mary说，不快乐的人多了，上帝就会派几个快乐的人下来，而我就是上帝派来的那个人。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是那么爱笑，笑得那么灿烂。

　　是吗？我每一天都在笑，可是笑就一定代表快乐吗？有时也许只是迫不得已，甚至只是麻痹自己。

　　Mary喜欢将喜怒哀了写在脸上，而我是和她相反的人。

　　（二）

　　还是陪Mary去了海边，因为喜欢海的深邃，

　　Mary说，真好。

　　是吗？我笑了笑。

　　其实Mary不喜欢海的，只是因为上星期的大火烧毁校园还在抢修而停课一个月的窃喜罢了。

　　海风淡淡地吹乱我的头发，黑白的弧线相间，我有些想逃。

　　我不知道从眼睛里滴落下来的东西在沙滩上化成了什么，Mary没有看见，也许是沙滩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告诉Mary是watb救了我。

　　那场大火是出其不意没有征兆没能察觉的神秘，当时我正午睡，后知后觉的，我无处可逃。

　　想吧，其实死亡离自己很近，许些时候我会想到这个死字

　　模糊中有人将我抱起，很急。我可以听见他的心跳。

　　可是——这种感觉只是曾经……

　　Mary似乎吓了一跳：他伤你那么彻底，你不会还想和他……

　　我笑了笑。

　　转身，泪似狂潮。

　　我承认，当时很怕。

　　只有几秒，一个女孩靠着曾如此安全的臂膀，想抓住，却垂下了手没有感觉他的温度，任火灼烧，沉重的伤痛，对自己，也对整个世界。

　　我没有否认过对Watb的感情，也不能否认那一刻我确实是想永远抓住他，可理智阻止了我，我们已经是两条没有交点的平行线了。梦醒了，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我仍然对每个人笑，包括路人。

　　（三）

　　Mary喜欢June，老实说有时会很羡慕他们，他们并不象所有恋人那样总细声柔气地说话，Mary会告诉June昨天她父亲让她去夏威夷她给拒绝了，June会很调皮地说，哦是为了我吧。Mary就会突然打June，才怪呢，要死了！

　　我总是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默着，Mary突然跑来和我说要帮我介绍男朋友，又会突然告诉我在学校的竹林里有个传说，你不能在子夜看池中的水，否则会看见鬼魂。

　　老实说，我不是个很乖的女孩，我喜欢追求新鲜，甚至于恐怖，向往自由的空气。

　　我笑了，Mary总是会使我笑的。

　　（四）

　　Mary睡了，我也闭着眼睛，嘴角的液体是咸的，原来早已湿了一片，Mary说过我是个不会哭泣的人，可是枕边的液体是什么？是泪？是梦？可意识是清醒的，疲惫不勘的躯体边有着凶悍的战争和酗酒的咆哮。

　　我突然很想看看自己的灵魂，白色和黑色哪个才是自己？黑色是脱不掉的神秘，白色，是纯的。

　　我起身，看见挂钟指向十二点，有些冲动。于是也便来到了校园的竹林里，很幽静，有个池，很清澈，我看见了自己在月光下的倒影，苍白而冰凉。“在子夜你会看见鬼魂”是吗？可还是自己。我开始有些想笑Mary，却又有些落泪的莫名，落泪的时候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因为没有人，我确定。

　　有风的时候，树叶会飒飒作响，风清的时候，会听到悦耳的虫鸣声，这样的月色很美——皎洁，纯白，是太阳的光吧，暗云浮动的背后，突然看见了血色的残阳，我哭了。

　　我想这是个能换心境的地方，特别是这月光和一声声的吹哨声，寻声而望，忽而发现竹林那里有个白色的亮点，神秘，也许我是在追求的。

　　是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孩，背对着我，坐在一块石板上，我披开竹叶，却猛地发现石板上空无一人，只是皎洁的月光映射了石板的冰硬……

　　剩一片树叶。

　　那一刻，我有些悚然。

　　（五）

　　我告诉了Mary，她吓得掉了手中的笔，她说是你眼花了还是真的有……

　　我说那你今晚陪我一起去吧

　　Mary仓惶而逃，很有些不够朋友。

　　当晚我没有去竹林。

　　（六）

　　练舞蹈回来晚了，突然很想去看看他，那竹林，仍然只是吹哨声，仍然只是白色的背影，而我渐渐喜欢上了他的哨声。我没有去打扰他，也许那才是属于自己的一份幽静吧。我坐回池边，看池中自己的影子。

　　头发突然垂了下来，我用石子打破了水域。

　　哨声突然停了，我起身，被滑了一下，又被人拉住了。

　　是他。凭直觉。

　　我惊恐地回头。

　　四周寂然。

　　（七）

　　Mary说我遇上鬼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不是，因为他的手是温暖的。

　　有好几次，我都去了竹林聆听他的哨声，哪怕，最后落在发梢的只是一片树叶。

　　（八）

　　体育课罢，我的桌子上多了瓶矿泉水，开始我以为是Mary买的，后来不是的，于是就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说是一班的Lius，我慌忙跑出去看他，是的，背影很像。

　　Lius走过来时，我就在他的正前方，凝视他。

　　他没有看我，我才确定不是他。

　　（九）

　　Mary收到June送的花，很幸福，在我面前蹦来蹦去的，忽然她很严肃地告诉我，昨天她听说Watb在给一班的一个女孩写情书。是吗？我笑了笑。

　　Mary搂着我的肩说，Sally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他啊？

　　Watb永远是个不安分的男孩，这我早就知道，有时他会孤傲得像山峰，让人高不可攀；有时他会温柔得像海绵，让你有种被吸的感觉。只是他对每个女孩都这样，这也是我们分手的原因。

　　忘记与否还有区别吗？刻意去忘记的，烙印那么深，能做到空白已不是一个至情之人，记忆注定是一生的，那样也好，否则会有些空洞的哀伤。

　　叶露沉沉贴脸颊，无色无味，却是比血更浓！

　　等待，只是无言的结束，泪水的涌泻，是隐性的情感，可它是比爱情更可靠的东西，至少可以伴我左右，在我伤心欲绝时它会挺身而出。

　　我没有过颓废，没有过累泪，至少Mary是这么认为的。

　　（十）

　　Mary突然捧了封信给我，我随手扔在一边，可落笔的人是叶子，我没有叶子这朋友啊，叶子？叶子！是他！我打开了它：

　　Sally：

　　盼过一个旅程，束过一个命运，流过一个夜泪，拥过一个世界，疯过一个片树叶，感过一片沧海，恨过一段情感，望过一次江谰，放过一片心籁，悔过一世羁绊！

　　笑，过云烟，泪，也茫然……

　　叶子

　　好一句笑，过云烟，泪也茫然。我很感动。第一次有人那么了解我。

　　（十一）

　　Mary说，是不是爱上他了啊？也应该找个boyfriend了啊，什么啊？我想揍Mary，不过老实说我的喜欢他的哨声，也喜欢他，可是不爱他。

　　因为那只是一种飘渺，

　　那白色，只是一个梦。

　　（十二）

　　Sally，

　　知道泪水的味道吗？恩，肯定的。你会哭吗？还是有些倔强？

　　泪水其实是个很好的东西，它能融化伤悲，不应该的伤悲就如灵魂漂浮在天际永远不会觉得累，曾经的欢乐，毕竟只是曾经拥有，不能长驻。拥有过，经历过，就已足够。

　　知道吗？曾经我也永久性地匿藏了自己的快乐……

　　万事万物都有始有终，始出于它的美好，终束于它的本质。伤悲，它存在过，可并不是人生的主角，如果是，便了无了乐字，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假设，因为没有了伤悲，就像没有蠢材何以来天才，道理是一样的。

　　叶子

　　我开始决定找叶子了。

　　（十三）

　　这次，他坐在池边，似乎有些故意。

　　仍然是一身的纯白，月光下有些亮得飘飘然。

　　他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那声音仿佛是在洗净记忆的尘埃。

　　我一个疾步跑过去，叶落在我的手上，他想逃。

　　“跑地比兔子还快是吧？”

　　他笑了，止住脚步。

　　“是Lius吧——谢谢你！”

　　他转过身，看着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眸是淡蓝色的，深邃的那种。

　　（十四）

　　“那次以为你要自杀。”

　　“什么啊？我这样的人会自杀？简直是很笨耶！”

　　我们坐在池边，看池中我们的倒影。

　　“知道吗？”他突然抬起头，“人，都是有两面的，或许你和我是属于比较可怕的那种——因为自己不会将喜怒哀乐表现出来，不是吗？”

　　“原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不然你我也不会到这里来了啊，我觉得此地才可以找回原来的我，因为喜欢叶子就给自己起了这个笔名，呵呵很俗吧？”

　　他笑了。

　　我也笑了。

　　第一次，我把笑写在脸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