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衣

第三十五章

　　小丽是在瓢子的背上醒过来的, 她大叫着挣扎着跳下来. 瓢子先是一愣马上回过身, “你别怕,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坏人.”

　　“你是谁, 我怎么在这里?” 小丽看着四周拥挤的人群, 瓢子为了抄近道, 就想穿过这条夜市找个旅馆给她住, 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她就醒了.

　　“你还记得韩轩么?” 瓢子为了让她明白自己是谁问.

　　“韩轩?” 小丽好像很费力的想着, 她就感觉自己在梦里一样, 模糊的什么也很难记起来, 她只是模糊的记得哥哥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而自己就迷迷乎乎的走啊走啊, 好像走到了一片有水的地方. 剩下的却想不起来.

　　“你再好好想想.” 瓢子说.

　　忽然小丽的记忆里闪过一个男孩的身影, 火, 雪! 她的记忆跳动着. “韩轩!”她终于想起来了, “他在哪里?”

　　“是他托付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瓢子知道和他说戴明晨她也不知道是谁.

　　小丽感到头痛的很, 她的脑中不断闪射出哥哥江炎的身影, 刚才的事情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都很难弄清楚哪些是自己的想象哪些又是现实发生的. 她蹲下身捂着头.

　　“你还好么? 我先送你到旅馆休息吧!” 瓢子好意的说.

　　“我要回家!” 小丽忽然清醒过来, 那些和韩轩相遇的事情就和很真的梦一样不分真假.

　　“也好, 那你家在哪里?” 瓢子问.

　　“我自己走.”说着她又摇晃着站起来, 但虚弱的倒了下来, 瓢子赶紧扶住了她.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又问小丽, “你家在哪里?” 小丽应该是受了什么强烈的打击, 她时而明白时而糊涂, 她此时又很合作的告诉了瓢子自己家的住址, 然后就傻傻的, 眼神都散了, 瓢子再问什么她都呆呆的一声没有. 她的记忆又回到了一天前的下午, 她如平常一样从发廊下班又买了菜回家, 本想给哥哥做点好吃的. 没想到, 家中等到她的只有桌子上的一封信, 除外空空如也, 没有哥哥的身影.

　　妹子:

　　哥对不起你, 我不能再让你和我一起受气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本来想带你逃到别的地方. 你走吧, 我不配你走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 哥要去个很远的地方,妹子,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哥可能已经不在了, 答应哥, 别找我, 自己走的远远的吧. 哥知道对不住你.哥下辈子还你吧.

　　-----哥

　　看了这封信, 小丽头嗡的就大了, 她猜测不出哥哥那句” 去个很远的地方”的含义. 她只是认为哥已经死了, 但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他啊, 她就走出家门满处的找啊, 找啊, 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人就已经走到了江边. 这寻找的路上她已经失魂落魄了, 她的心已经随自己哥哥的走丢了, 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去是多么残酷的痛苦. 她忽然失去了生存的理由, 在江水旁, 她笑了, 解脱吧, 早早的解脱吧, 哥哥也许没有走远, 等等妹妹, 到那边我们还可以相依为命, 至少好是一个家啊.你留下妹妹一个人孤苦的留在世界上, 哥, 你好自私.

　　小丽的眼睛闭着, 一幕幕的经过在脑中闪过, 一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瓢子在旁边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孩无声的哭着, 想象着她也应该是个苦命的人, 又联想到以前的自己, 也有所动容.

　　车停在一处郊区平房区, 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雪化成了水, 又被人自行车压的面目狰狞, 大大小小的水沟挡着去路, 瓢子的鞋都被泥巴弄脏了, 很不情愿. 连司机也要头说这地方的活以后给多少钱也拉了, 路太难走. 低矮的小瓦房凸凹不平的墙, 房顶上长满了荒草. 一善黑木门上已经裂开了口子. 进来屋子, 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和潮湿的味道混在一起, 让瓢子捏住了鼻子, 他死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天时般美丽的女孩竟然就是住在这种地方的.

　　女孩漠然的走进屋子, 叫着,”哥, 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声. 小丽苦笑着, 她的魂魄已经在投江的一刹那顺水漂走了.

　　马力玉带着三儿开着车赶奔家里, 想着电话里的男人, 他早就是气的要爆炸了. 自己心爱的老婆被他杀死了, 看来他是冲着我来的, 好啊, 我成全你. 让你死的痛快. 车在夜色中快速的开着, 车窗外是冷冷的大地, 田边地头上的孤坟鼓起了恐惧的样子, 一切都死气沉沉的, 等待着死亡.

　　突然, 马力玉手机响了, 他一看还是曾经是他老婆的电话. 用颤抖的手接了.

　　“你到矿区东面的湖边来.” 马上又挂了.

　　马力玉咬紧了牙对开车的三儿说, “上东湖!”

　　等车到了的时候, 马力玉透过车窗看见一片被树木围绕的大湖, 这里一直都是用来养鱼的鱼塘.

　　此时, 时以至半夜. 风萧萧, 月亮挂在树间, 整个湖水是安静的, 忧郁的蓝色装饰着水的外表, 不时的枯萎的叶子飘在水面, 就那么的摇曳着哀求着水把他浮起. 湖四周的桦树展示着白花花的树干, 倒映在蓝色的湖面上, 仿佛是古希腊神话中神的竖琴, 风就拨动了温柔的琴弦, 弹奏出桦树枝干的凄凉悲伤.

　　就在桦树成排的暗处站着一个黑影, 他一直盯着开来的车, 以即从车上走下的一个小个子. 突然马力玉的手机又响了, “你到湖边的小木屋里看看, 我等你.” 随后有断了.

　　马力玉咬着牙, 脸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他让三儿在车里放哨, 自己看了看那湖边的破木屋, 小心的提着刀走近了. 那破木屋早已经是破旧不堪, 窗户露着大大的黑洞, 窗台上枯草摇摆着, 马力玉走到门前, 大喊, “你出来!” 但没有声音, 他大着胆子, 用脚猛的踹开了门, 那门已经腐朽不堪, 稍稍一踢, 早就一阵尘土飞扬的散开了. 马力玉又气急败坏的叫, “你出来啊, 我杀了你!” 但还是没有声音. 他又头进去看, 只看得魂飞破散. 只见青幽幽的月色下一具女尸悬挂在屋里的横梁上, 刚才门被踢倒, 震的房梁也跟着颤抖起来, 上面的女尸此时也不住的摇晃着, 女人的头发顺了下来. 马力玉吓得失声大叫着蹦了出来. 突然手机又响了.

　　马力玉气喘嘘嘘的接了电话, “看见了? 那也是你的下场!”

　　此时马力玉马上明白过来那被悬挂着的女人就是他从人家手里生生抢来的老婆.” 突然间感到怪异的恐惧, 他大喊着, “你出来啊, 你出来啊!” 但等待他的只有风吹过破屋的风哨声音, 此时听来是那么的令人胆战心惊.

　　突然一个黑影无声的闪过马力玉的身后, 马力玉一回头, 却空无一人, 但再回头的时候, 一道寒光已经砍向自己, 顿时大叫一声, “我要杀了你, 江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