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初秋的薄暮。翠岩的横屏环用出旷大的草地,有常绿的柏树作天幕。
龙川高校门口,一群群龙川校生与友结伴纷纷步入校院,他们穿着属于龙川高校独有的黑白搭配校服显得格外的高条庄重典雅,就是再不美的女孩,再不帅气的男孩也称不上丑字。
待到人均稀少时,一辆黑色长型轿车停至在校门口。从里面先出来的是前车门看似司机的中年人,他迅速跑到后车门打开车厢。然后一位同样衣着龙川高校服饰的女孩轻步踏出轿车,她的脸因垂首被秀发遮挡,但光看她直顺而亮丽的黑长发就知道她绝对是个美人。
果然,女孩脚步落地时,直起窈窕身子露出的是端正的五官,红润的嘴唇,秀气的鼻子,长而密的睫毛,双眸黑白分明有着无法形容的幽暗。
“宁小姐!简少爷说一切都帮您安排好了,您现在是以留学生的身份回来。”司机恭恭敬敬地关上车门,以一口这里人不懂的法语道。
“知道了!”宁奈顿了顿,“林叔!请您转告简,我…谢谢他!”这是迟迟为对他说的话。她欠了他好多好多…
“是!我会转告简少爷的。”林司是简·米德基罗不放心宁奈,特地安排在她身边照顾她的管家,偶尔也会报告报告她的生活情况。
“恩!”宁奈拉着背包轻轻地往即将关校门的龙川高校走去。
* * *
宁奈哼着音律,看看指向标,慢悠悠地走向自己未来的班级。途中看见一棵树,那树在这入秋的季节格外的茂盛,如同春天般绿的有些让人伤痛。宁奈停在那直直地望着那树,神情恍惚。
“迟到了!迟到了!咦?前面的女的,让开让开!你要发呆到世界末日我可不管,别挡着我的路。”
突然一位女生直冲冲朝宁奈跑来,宁奈意识的让了路,看着那女孩赶集似的跑过自己身边不以为然,不过到是有一瞬间的讶意。大门已经锁了,这女孩怎么进来的?
“嘎?”女孩跑过宁奈半里路才愣了愣,似乎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站在宁奈面前喘气片刻道,“你是不是转学生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留学生。”宁奈以中文友好的回答。
“哦!难怪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班级在哪,不如我送你去啊。告诉我你的新班级在哪?”女孩贼贼地笑。暗暗想:也好为迟到找个理由!乐于助人耶!谁会怪她!呵呵!聪明!
“十二年六班。”
“嘎?那不是我的班级么!刚好顺路,我们走。”女孩乐乐的。有证据还让人确信点,老天果然在帮我啊。哈哈!
“哦!”宁奈跟在女孩身后,细细打量着这陌生而热情的女孩。
女孩的发丝是短而红棕的,配上她身材的娇小,更显得她活泼灵丽。宁奈突然暗笑了起来。她也是如此的个性,但那已是曾经。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千多。千万的千,多少的多。很简单的名字,就跟我这个人一样简单。呵呵,大家都这么说我的。”千多突然转头对宁奈微笑。
“我叫宁奈,无奈的奈。”
“宁奈?宁奈宁奈。满好听的。不错不错。”千多独自嬉笑。然后又沉了沉脸,“前几天才来个留学生的,怎么现在又来个?宁奈!你的国家是在哪的?”
“这里!中国!”
“额?不是拉。我是问你从哪国回来的?”黄皮肤,黑眼睛的当然是个中国人咯。
“我从小就一直在法国长大。”宁奈暗淡的开口。然后有加了句,“因为某些事回来。”
“啊!法国?你是说你也是从法国回来的?怎么跟他一样啊。还同样是从小在法国长大的。喂,你们会不会是认识的。”千多突然激动的抓住宁奈的肩问。
“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宁奈不紧不慢地松开千多的手。也许是他。但是…
[“都是你!要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你,当初他怎么会说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他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他要遇见你这种人?”
“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他能……不!这样也好。我们很快会有个新的开始……但绝对不会再有你。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次破坏我们母子关系。
所以你走,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他……”
“不要?你想让这一切再次发生么?你不知道你的出现本事就是一个错么?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你就不故别人了么?你就这么自私?”
“我……”
“你难道真的想气死我?不看我伤心难过,不破坏我们母子关系,你就这么不顺心?”
“我……”
“你什么?如果你还有良心,就不要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知道不?”
“我……
对不起…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就是…等你见了也许就知道了。走,我马上带你去见他。”说完,千多兴奋地抓起宁奈的手就朝教学楼跑去。如果宁奈认识他,那么她也好通过她认识他啊。啊哈哈哈!今天果然是她的幸运日!
千多拉着宁奈跑得飞快,很快便到了所谓的十二年六班。然后千多竟二话不说,一脚踹开紧闭的门。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众人惊异地眼神中停在一个正趴在桌上睡觉的男孩面前,指着他转头对宁落说,“就是他。”
宁奈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男孩笑了。他总是这样——老在上课睡觉。
“认识不?”见宁奈久久不语,千多再次问道。
“我想…我不认识!”宁奈微笑,只是这次变得极为苦涩。
“千多!”不知谁突然大吼一声,震得地面都有些摇晃了。
“干嘛?有事快说!”不耐烦的话从千多口中顺口而出,然而很快她便发现不对劲了。她颤颤赫赫的转过头,“老,老师!”
“怎么?终于发现我了?”十二年六班的班主任咬牙怒气显然的开口,“这次迟到的理由又是什么啊?说说看!恩?”
“我……”千多被刚才班主任的那么一吼吓得胆战心惊的。她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突然听到边上不是谁说了一句‘她是谁啊?好漂亮耶!’,她才猛然想到自己的救命伞,满理直气壮的说,“我在路上看到转学生,她迷了路,于是我带她来了。”
经千多这么一说,班主任才注意到自己边上多了那么个人。他问宁奈,“你是宁奈?法国留学生回来的那个?”
“是!以后麻烦老师您了。”宁奈成熟性的微笑,视线瞥过因周边的吵闹而睡不安稳的男孩,落到正面带笑看着她的班主任身上。
“哪里哪里!”班主任一转刚才的威严,恭恭敬敬地又问,“你想坐哪里?任你挑。”
任你挑?就这么一句让众人哗然,大家纷纷开始怀疑宁奈的身份了。
“宁奈要跟我坐。”千多不理会别人的看法断然拉着宁奈走到她的位子上坐下了,还不忘小声的问,“你是不是有老师的把柄啊?”
“也许我是留学生的缘故吧。”宁奈笑了笑回答,然后不再说话了。视线又转向仍趴桌上睡觉的男孩身上。
千多的座位靠窗,能看到窗外蓝蓝的天。而且刚好是可以直线看到他的。
“也许吧。”千多也看了看那个睡觉的男孩,若有所思道。
* * *
微风从窗外偷偷的钻进来,带着自然的气息抚过宁奈美丽的秀发。宁奈别过脸望向窗外的万里晴云,仰视着雪白云朵的千姿百态。
宁奈望着窗外看着出神,却被千多打断,千多时不时用胳膊推推她,“宁奈!宁奈!”
“恩?”宁奈并没有转回头,她只是应了声表示她有在听千多说话。
“法国人好不好哒?厄?我是说你们那里什么美丽的东西。我都没去过,只知道那里的人满浪漫的。你说说,我想多了解了解。”千多小小声的问。
“法国人……”宁落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在法国同校的简·米德基罗,不可否认那是一张法国人独有的五官。高贵典雅绅士……
她笑了起来,她转过头看向好奇心满满的古乐,“无法形容。不过他们都是好人。在法国,美丽的东西……有个属于情侣的许愿池,不管是白天黑夜,池水都是银光闪闪的,其实是因为情人们投下的硬币……”
[“奈!刚才你许什么愿?”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验了。”
“迷信。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那我们一起说。”
“好!”
“一,二,三。”
“愿奈与迪永远在一起!”
“呵呵!傻瓜。我也一样。”
“……
好啊!你竟然敢骗我!可恶……”
“哇,别打别打,疼……”
“谁让你骗我的,活该!”
“奈……”
“干嘛?”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吧?”
“废话,你想有第三个人?”
“不是不是,我是说连……简也……”
“简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是铁兄弟!”
“嗯……”]
“哇噻!想想就觉得那个许愿池好美啊!好!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去法国。”千多一拍手坚定的说。全然没发现在她身后一个黑影渐渐逼近。
“我想我也决定了。”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千多身后发出。千多顿时僵住了身子,她不用转头就知道那人铁定是……
“千多同学!请你自觉站头门外思过。”班主任黑着脸冲千多皱着眉头,微笑微笑再微笑,然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马上去!”
“是……”古乐沮丧着脸垂下头,再班主任忍无可忍的大吼后身子满上直立起来飞速朝门口奔去。
看着千多的样子,宁奈不经笑了起来。她来这里的第一朋友很可爱,不是么?
* * *
一下课,就有许多人跑到宁奈面前,问这问那的。而千多也终于不甘心的走进教室了。
“我靠。那个死老头也太很狠了,让我站门口当门神也就算了,既然不许我动。妈的!不爽不爽。”古乐气愤的推开围着宁落的同学,来到自己的座位,然后一屁股坐下,并狠狠敲击着桌子抗议。
“动动会怎么样?”宁奈好奇的问。
“就是……”
千多还没来得及回答完,边上已有个开怀大笑的人接了话,“就是动一下多站10分钟。”
“要死,我不会自己回答啊。”千多被接了话更不爽了,举拳狠狠敲了一下那人的头,怒斥道。
“……”看着边上同学的打闹,宁奈无语。她无法加入,也不想加入。因为她的目标不是这些友情,但也没可能是……爱情。
宁奈不自觉地瞥过头。愣住了。
他,那个睡觉的男孩此时已经醒了,而且直直地盯着她看。那眼神杂乱无章,仿佛想从她身上寻找什么。
宁奈并没有被吓到,她同样直线盯着他的眼睛看。两个人就这样在周边吵杂的同学里头对望,直到——
“宁奈,你没事吧。”某个好心人关心的问。
“没事。”宁奈这才回神,冲关心她的不知名同学笑了笑。
“宁奈宁奈,他看我了。他在看我呢。奇迹啊!”突然古乐狠狠地拍拍宁奈的肩膀兴奋道。
“什么?谁?”宁奈被千多拍的肩膀酸疼,她非常郁闷地看向开心的发了疯似的千多,好奇道。
“他过来了。哇噻,他一定是发现我的好,想跟我交朋友了。哈哈,今天运气不错。”千多自顾自的大笑起来,看在别人眼里都以为她疯了。不过也见怪不怪了,千多的个性就是这样。
“……”宁奈彻底无语,她突然想离千多远点的想法。千多的个性确实不错,可就是苦了朋友。
“枷迪,你是来……”千多微笑地对那个她所说的朝她走来的人说道。这时所有人全部朝她对着的方向看去,纷纷露出诧异的目光。
“……”宁奈也同样是诧异。他可从来不首先跟人打招呼的……
也许他真的变了……
“你,是不是认识我?”朴枷迪越过千多停在宁奈面前问。
“嘎?”宁奈还没回答,千多到是惊异地嘘了一声。
“……”宁落呆呆地盯着眼前的人不语。
细致而俊俏的五官,端正的额头下长着深长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再配上一双深邃的黑眸,使他整个人全身散发着不容亲近的气势。他……
“我们见过!一个月前在法国的医院。”朴枷迪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真的不习惯自己会找女人搭话这样的情形。
“我……不认识你。”久久,宁奈平静了心态对上朴枷迪的眼,咬咬下唇道。
“不认识?我记得当时你是叫着枷迪进来的。而后来我才知道我名字叫朴枷迪。”
[一个月前,朴枷迪与宁落出了车祸。
“枷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宁奈冲忙推开医房的门,整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朴枷迪的病床前,她眼里的泪并未干掉。
然而她高兴的话还为说完,就见朴枷迪陌生的望着她。
“你是谁?枷迪?你是说我叫枷迪?”
“你……”朴枷迪的问话让宁奈的心抽搭一下,痛极了。
“迪儿,听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这时医房的门又被人冲撞开了,来人是个眼里同样挂着泪水的中年妇人。她一进门看到宁奈先是愣了愣,然后怒了脸,“你来干嘛?你把他害成这样还来敢来?”
“……”宁奈没说话,她直直地盯着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你又是谁?你认识我么?”朴枷迪同样陌生的对妇人说。
“迪儿,真是的,还跟我开玩笑。我知道是妈不对,但我也是气不过……”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妈?”朴枷迪不理会其他废话,抓住关键字又问。
“当然。你怎么……”朴枷迪的母亲感觉到不对劲,看看不语的宁奈,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想要仔细想想就该死的头疼。”说着朴枷迪狠狠拍拍自己的头几下。
“你是说你失忆……”朴枷迪的母亲顿了顿眼一转,然后对站在别上的宁奈说,“你跟我出来。”]
“是!当时我是叫着枷迪。但我叫的枷迪是我的枷迪,我的……爱人,而你……只是叫朴枷迪。”宁奈深吸一口气,然后十分坚定的开口。
“……”朴枷迪没有说话,看着宁奈严肃的脸,他接不了口。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宁奈。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被无视的千多找到这个两人沉默的空挡插了进来。而边上一些同学纷纷点头赞同。
“不。没什么。”宁奈淡淡地笑了。
“……”朴枷迪瞥了笑嘻嘻的千多一眼,习惯性的将手伸进裤袋走出教室。
“宁奈,他太拽了吧。跟我说句话会死啊。真是的,你知不知道他来这之后没跟人说过一句话。”千多因为被无视,心中一肚子火气,朝宁奈抱怨起来。不过心理又暗暗自笑。
嘿嘿!她千多就是喜欢这样的男孩。够酷!
“我想你是误会了。他不是拽。”宁奈瞥了一眼离开的背影微笑,“他只是不习惯跟人说话罢了。”
[“枷迪,你为什么都不爱说话啊?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怎么说你的?他们说你太拽了。”
“那是他们想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你以为我只是什么?谁说我不爱说话的,我跟你跟简不是天天在说了?”
“那是……但你好象就只跟我和简说话,其他时间都很少跟人讲,而且不怎么主动。”
“我那是……”
“什么?你说,我要听。”
“我……我不喜欢同他人讲话。麻烦。”
“啊!不是吧?看来你其实是很内向的。”
“……”]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认识他的么?”千多好奇的问,然后又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这样?”
“你以后会知道的。”宁奈扔下话,就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了。而千多呆呆望了一眼已从外面回来的朴枷迪,又瞥见问课老师正尾随朴枷迪也走进教室,她也就不再多说坐在宁奈边上认真听讲了。
* * *
天有点清蓝,阳光是刺眼的,鸟鸣带着点悲伤,风儿是空荡的。
花儿不见得有多艳丽,溪水不见得闪耀,我们的心灵不全能听到圣洁的呼唤。
“喂喂,宁奈!你看那,朴枷迪一直朝我们这看呢。你说他是不是在看我啊。呵呵。”班主任在讲台桌前提笔讲课,台下千多不安分地推推宁奈的手臂道。
“什么?”宁奈微微别过头,那一瞬间,她看见朴枷迪那炽热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她。很显然刚才的那些话,他是不相信她。宁奈没愣多久,只是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千多。
千多此时正双手环握,眼神迷茫的盯着朴枷迪,完全无视任何人的存在。单看她那样子,绝对没人会怀疑她是个花痴。
“砰!”突然从门口传来这么一声。使全教室有认真听讲的没认真听讲的人一齐抬头朝教室门口看去。
门口正中央站着一个貌似女孩的人,她披头散发,额头的刘海将她白皙的脸蛋遮住了大半,身后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她无视任何人,直直朝里走,随着步伐的摆动,她的额头的丝发轻轻飘了起来,露出一副老式的黑色框眼镜……
在宁奈第一眼的影象中,这个女孩的整体实在是太糟糕了。单看她那乱七八糟的黑发就该猜到她是那种不懂打扮型的。
“叶子?”从发愣中醒来的千多低吟。随后边被班主任的怒吼掩盖。
“叶子!迟到连声招呼都不打么?三方四次的逃课现在回来做什么?滚出去!听到没?我叫你滚出去。”问课老师仿佛是忍无可忍了。他的吼声加杂着无数的怒火。
叶子无动于衷,她视线朝前,边上的人对她而言就像是不存在物体。她正独自走向自己的目标。
“你……让一下。”叶子走到宁奈面前才停下,对她说,声音柔柔淡淡的。
“我?”宁奈愣了愣,瞥头看了一眼坐外头的千多,此时的千多已经站起身,仿佛就等着宁奈出来。没办法,宁奈起身退了几步。
“那已经不是你的位子了。你的位子在最后面。”问课老师轻视性的说。他那样子摆明的看叶子不爽。但叶子仍是当他不存在。
“怎么回事?”宁奈小心翼翼地问身后的某同学。
“你的位子曾经是叶子的。只是她每天一来学校就不知道哪去了。”那同学轻轻地在宁奈耳边回答,顿了顿,又说,“你看她那样子,丑不拉叽的,我们都不喜欢她。而她也从没有跟我们打过招呼。独来独往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
“……”宁奈看了看叶子蹲在她曾经的座位前在抽屉找着什么东西。可是宁奈看到的抽屉除了几本破旧的书什么都没有。
她到底在找什么?
找了一小会儿,叶子终于是站起身,她瞥了一眼宁奈,仿佛是在问她是否动过她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动。”宁奈会意,忙解释。她也是刚才叶子在抽屉里找东西时才发现抽屉里原来还有东西,原本她还没注意。
“……”叶子不语,她微微低下了头,看似是她没找到东西很失望。没到片刻,叶子便转头朝门口走去。
“你……这教室这学校难道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什么叫尊师你都不懂么?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问课老师见叶子完全当他隐型人,心中又是一团火。
问课老师的话刚说完,叶子在他面前停住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特罗嗦的问课老师,用极其冰冷的语气开口,“我没有父母!”
“……”教室里又是一片惊讶性的静。直到叶子消失在门口,大家才回神。
这个叶子很有个性。宁奈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也是这副拽样,顿时笑了起来。不过……这个女孩似乎受过伤。
宁奈不小心的瞥过头,发现朴枷迪正呆呆的望着叶子离去的方向,他的表情惊讶复杂。看得出,他对叶子有点兴趣了。
就像当初他对她的第一个感觉……
时光仿佛倒转,回到了她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不同的是她现在是个旁观者,正注视着曾经深爱过的人跟另个女人最初的开始……
宁奈的心突然有些麻木附加疼痛感!也许一切都决定好了吧!
枷迪,你还记得当初我们说过的话么?
[突然有天朴枷迪走到宁奈面前。
“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记得当你遇见一个跟我很相似的人,那么他就是代替我继续爱你的人……”
“……
你病了?突然说这话干吗?我告诉你,即使你不在了,我要真的遇见那个人我也不会爱他的。他不是你,我只要你一个!”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现在我不能给你幸福,那么我想我会同你一样找个相似我的人继续爱你……
这也是我回来的目的。
* * *
满地芦花和我老,归家燕子傍谁飞。
叶子静静地走在校园里,垂着眼眸慢无目的的朝前走去。突然看见远处一棵高高的大树,停住了。
那树在这入秋的季节格外的茂盛,如同春天般绿的有些让人伤痛。叶子瞥见那绿叶,就直直地盯着它看,似乎要看到心里去。
一阵秋风抚过脸庞,吹起了她长且乱的细黑发。如果有个人能在此时此刻能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一定会发现叶子其实并没大家所说的丑,她只是平平凡凡的脸,拥有一看就会觉得拥有者是丑女的乱黑发,而叶子刚好喜欢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视觉上的黑暗会让她觉得自己活在黑暗里。
“你为何还能像从前那般活着。”
叶子深深望了树叶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朝前方直直走去。
身后,绿叶落了一地。
如果认认真真的看那棵茂密的绿树的话,你一定发现,
它其实已经死了!正如她的心!
伴随着她与它的只会是——
阴暗与孤独!
* * *
在龙川高校最古老的建筑物——图书管。叶子倾斜着身子靠在玻璃窗面上,以一种暗淡的眼神望着窗外的一切,感受着从玻璃窗传来的冰凉,这种清意顺着血流直至心头。
叶子的半边脸几乎被窗帘所遮挡。灰黑的古楼靠着这唯一开着的窗透进的光线起了点生气,仿佛一种心灵的拯救。图书管是这学校最古老的建筑果然没错。瞧那些厚重的土灰,这里是多少年没人来了?
叶子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没有任何人的打扰。那样会让她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然后她即使死去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也总会找个一个人的地方,深深的望着天空发呆。那时她真的觉得自己是死的,也是自在的。
但一个人总对着天空看是代表什么呢?
叶子没有朋友,他们拒绝她,而她也不需要。在她的字典里,所谓的朋友跟亲人一样只会在她放错误时嘲笑她罢了。
当她什么?一个厌恶的笑柄?
是!她就是一个惹人厌恶的笑柄!
那她的生存价值是什么?
价值么?她只是陪衬别人的好罢了。有用拿来用用,没用扔一边,从不需要经过她同意。
现实?什么是现实?
这就是现实啊!
* * *
傍晚的黄昏美得绚丽,家门前的人影却是落魄不堪。
“瑜姨!我回来了!”叶子拍拍自己的脸,微笑。她缓缓推开家门,冲里面奋力大吼。
“叶子啊!回来的正好!来,快帮我一起准备晚餐。今晚有客人!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几个星期前刚从法国回来。”王瑜从厨房钻出半个头,没一点长辈样子,她嬉笑的对叶子说。
“好啊!我是闲得很呢!”叶子笑着放下背包就卷起衣绣奔进厨房。之后,冷清的厨房传出嬉闹声。
这时的叶子是多么真实。她的笑用装是装不出来的!
“你们忙什么呢?吵吵闹闹像在做菜么?”不久后,从书房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我说你没看我们这么忙?也不知道来帮忙!”王瑜不爽被吼,不服气的吼回去。
“我更很忙!”书房的人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厨房,继续埋头看着什么。
“切!”瑜姨赌气的撅起嘴。
“瑜姨!一河叔既然在忙,我们就小声点吧。”叶子好笑的拉拉王瑜的衣绣说道。
“真是的。他哪里在忙了,每天就知道看什么书,他根本就是没事找事。”王瑜极度不甘心,小小声埋怨着。
“呵!”看着王瑜越来越小声的说话,仿佛一个大声书房的人就又叫了似的,叶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啊!你竟敢笑我!”王瑜孩子气的撅起嘴,一脸不爽。
“没啊!我哪有笑你啊!瑜姨,我看你是老了眼睛不行了呢!”叶子憋着笑,脸都要歪了。
“好啊,我都不闲你头发乱糟糟的,你到闲我老了!哼哼!你这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王瑜不知哪拿来一个东西往叶子头上一敲,“别跑!”
“疼死拉!疼死拉!瑜姨打人拉!救命啊!”叶子笑着边躲避王瑜手上的铁锅边喊救命。
“叮咚叮咚!”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叶子忙找了个躲铁锅的借口跑去开门。
“应该是苏雪来!”王瑜放下铁锅,冲书房大吼,“林一河,苏雪来了还不出来接客!”
“知道了,就来!”林一河大声回应,但并没马上出来。
叶子微笑的开了门,见门口站着一位美丽的中年妇女,她问,“你是?”
“你是王瑜的孩子吧?”苏雪轻笑,问。
“嗯,雪姨吗?快请进,瑜姨正等着呢!”叶子非常友好的微笑,完全没注意苏雪身后一人正惊讶的望着她。
“王瑜!王瑜!我来了。”苏雪一进屋开心的冲里面大叫,时光仿佛回到了她们小的时候。
“苏雪,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啊!”王瑜兴奋的冲到苏雪面前,然后两人感动的相拥……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宝贝儿子,朴枷迪!迪儿,叫瑜姨!”苏雪放开拥抱,跑到门边将外面的人拉了进来,是个相当英俊的男孩子。
“瑜姨!”朴枷迪十分不情愿的叫。他的视线对上叶子,对她在学校跟家里不同的表现深感兴趣。
“你儿子?真帅啊,可比林一河那家伙年轻时好看多了……”王瑜上下打量朴枷迪,得出结论。
“你在我背后又说我什么了?”林一河这时总算从书房里出来,他瞪了一眼王瑜,又转向苏雪,对她友好的笑了笑,“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很好啊,就是我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了,王瑜。”苏雪看了一眼叶子,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将王瑜拉过来,凑近她耳朵低语着什么。
王瑜听到话先是惊讶的看了叶子一眼,然后笑了。她连连点头。然后这两个女人各自十分阴险的笑了起来。看得在场的另三个人互相对视,满脸的郁闷。
这天叶子跟朴枷迪第一次相遇,平平淡淡的。尽管他们没说多少话,但对彼此都有了一丝好奇。
而只是这点好奇就够了……
* * *
秋风萧瑟,寒蝉凄切。
暮色来临,豪华的城市灯火通明。
“简……”女孩端坐在沙发上,没拿话筒的另只手紧握着一张相片。照片中是一对打闹的男女,两人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不难发现他们十分的快乐幸福。
“嗯,见到了……嗯,他认不出来,他忘了……学校老师对我很好,同学们也不错,你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恩,好!再联系!”女孩放下电话,拿起手中的照片静静的凝视。末了,将照片贴进脸颊,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