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短篇作品 / 短篇小说 / 爱情被判处死刑
 

爱情被判处死刑

  • 作者:段寒
  •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 作品驻站:2007-07-04
  • 作品状态:已完成
  • 总点击量:
  • 总推荐数:
书籍简介:一份爱情,被判处死刑。那么它的眼泪也是咸涩的么?是甜的!因为彼此都已经解脱了苦痛。

爱情被判处死刑

  她用已经锈迹班驳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门,“喀哒喀”,转了三圈,门打开了。

  满屋的家具都被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布,木质的地板上,一层堆积的厚厚的爱,已成了灰尘般,在窗户打开后,岁着凄冷的风一起,破碎似地飞散在外界的苍茫中。

  他们的爱情死去了,或许只能埋怨生命的淘气,不羁地放纵着自己的情感,疯狂地释放自己后又悄悄地消失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那里有美味的椰果。

  那里有无限的自由。

  那里一切都好,除了没有生命之外。

  那里,是天堂。

  一、痛苦

  “喂,你好,请问是段寒家吗?”

  “我就是段寒,请问哪位?”一个学生样的男孩子说。

  “哦,我是上海启华大学学生处,我们学校今天开学,请问你为什么没有来学校报到?”

  “哦……”他似乎很无奈。

  “难道你没有收到通知书吗?”对方试探性的问。

  突然,一个男人抢过了他的电话,一下子扣到话机上,怒火冲天的说:“他妈的!不好好给我干活跑这来滋润来了!找死啊!我告诉你啊!想上大学?门都没有!老子没钱!”那个男人的声音粗重。

  而段寒却一直瞪着那个男人,目光里放射着压抑的愤怒和恨。他恨不得上去掐死他!可是,那是他的舅舅,自从段寒6岁那年父母因煤气中毒去世后,他就一直跟着舅舅生活。他是个邋遢的男人,庸懒且无赖,都快50的人了还有娶过女人,可是好歹他也是舅舅养大的,这一切,他该还,可是上大学这么好的事情,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但舅舅不借给他钱,于是再怎么想也没有办法。

  “叮呤呤……”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您好,麻烦您转告段寒同学如果明天再不到学校报到的话,我们将取消……”

  “闭嘴!”段寒的舅舅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你……”段寒压着怒火,欲言又止。

  “怎么了?敢瞪老子了!去,把那几箱牛奶搬到车子上去!”他的话像一个地主在指使奴隶一样锋利。

  段寒咬了咬牙,心想:“我欠他的,要还给他!”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具愤恨的影子还在用野蛮的火红的眼睛死死地诅咒着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得的抽着烟的舅舅。

  小小的弄堂,还在一点点的延伸着段寒的眼神,又忧郁了很多,似乎是头发在一夜间苍老一样迅速。

  窄小的弄堂里,已经装不下大理的夏天里太阳散发的闷热。

  已经两个星期没有下过一滴雨了,路面上干燥地烫人,可段寒也得了挨着干活。

  汗水顺着脊背向下淌,娇嫩的额面上,几颗豆大的汗珠悄然滚落,却在他的眼眶上停留了片刻,携带着两粒埋藏已久的泪水“吧嗒”掉在地上,渐渐地又干了,蒸发掉了,只剩下几个隐隐约约的圈儿。

  是不是这天空像段寒一样,泪水也快干了呢?还是,它比他更坚强些……

  “呀——”对面的门突然在慢悠悠的节奏中打开了。

  一个围着围裙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散乱的头发遮掩着苍白的脸,原本应该是洁白的大围裙布上溅满了油点和一圈圈的污垢。

  她伸出手打了一下正在忙碌的段寒。

  “喏”说着递上一条浅黄色的毛巾。

  段寒抬头看了看,接过毛巾擦了一下,问:“怎么,没去报到吗?”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似的。

  “嗯,我爸妈不让我继续上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问段寒:“你怎么也没去呀?”

  “古欣!古欣!”两声嚎叫从门里头穿出来,穿透了一切的寂静。

  “来了!”她边答应着边对段寒说:“我妈叫我,再见。”她匆匆忙忙地转身跑进去了。

  “嘭!”门关了上来。

  她是段寒舅舅家的对门,自从段寒搬到舅舅家的时候,他俩就认识了。

  小时侯,段寒总是牵执着她的手去草丛里捉蚂蚱,还用草条编成一个圆环,套在她的手指上,还说:“古欣,嫁给我!”

  “嗯!”她回答。

  于是,段寒拉着古欣的手,在那条了荒草被踏平而裸露出来的小路上走着,装成新郎新娘的样子,古欣还将家里不用的白色破蚊帐搭在头上,算作是婚纱,她对段寒说:“将来一定要娶我呀!”

  段寒意味深长的说:“嗯!我会的!”

  童年里的单纯已经被岁月的刻刀刮得残缺不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叛逆,孤独,默言。

  过去的已经像一场梦一样,只在生命中停滞了片刻便消失了。

  古欣的生活只有被歧视的感觉,因为她还有个弟弟,比她小三岁,妈妈只爱护她的弟弟,她也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女孩儿呢!

  本来她和段寒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可是妈妈说弟弟要考高中了,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让她下学,把钱留给弟弟上高中用。

  古欣本想反驳,可是她知道,如果她顶嘴,肯定会挨一顿死打,所以,她处于无奈的妥协了。

  现在她在帮妈妈打理饭馆,油气碗音混杂在她的每一秒钟里,她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包括她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那幅美丽的蓝图一起,被生命的残酷一点点剥离,生生地撕碎,散在风里飞去。

  只留下了埋怨和恨意。

  这个季节,失望和痛苦的脚步同时踩踏着两个人的头颅。

  于是,灵魂在这里搁浅了。

  二、迫离

  夏天的夜还是不长的,都晚上七点半了,还是满天的遗云,红白相间,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的颜色。

  说入夜也就入夜了,没有作个预兆般地在一顿迟迟的晚饭中悄悄地来了。

  段寒独自依靠在厢屋的窗前,边吃着一碗干面边凝望着天际的丝云,不知道怎么了,他的视线开始迷离,扑朔着。

  他仰身躺在旁边的床上,衬着微微有一丝凉意的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与茫茫浩渺的夜一起茫然,一切的事物都那么抽象,只有他在睡觉才是那么地真实。

  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的点点,像黑豆一样的东西向他涌来,前后已无退路了,他也望不到边,他又试图寻找什么来拯救自己,哪怕是一个可以抓牢的地方也会使他感到一秒的安全,可是却没有。

  黑点越来越多,逐渐漫过了他的腰,又顺势漫过了胸口,一下子到下颚,眼看这抽象的东西要吞噬掉了他,突然,一瞬间淹没了段寒……

  “啊!”段寒从梦中惊醒。

  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衬衣,才发现,天已经开始放亮了,看了看茶几上的闹钟,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他想,也该起床了,他不愿意被舅舅骂着叫起来。

  草草地洗漱了一番,就打开了房门,一片亮光涌进门来,刺进段寒的眼里。

  从六点开始,他就在搬那些牛奶箱子,一直快到正午12点的时候,他才觉得有点饿了。

  他放下箱子,准备转身回去吃点东西,可是却被舅舅叫住:“你他妈能不能先把剩下的几箱搬完喽啊!真能懒!还怕饿死吗!快快快,快点搬完了,我去给你做饭。”说着进了里屋,他弹出的烟头落在段寒的脚边,段寒狠狠地踩上去,使劲地碾着。

  什么给他做饭,他能有那么好心?!他不过是进屋睡午觉去了。

  再看这满地的箱子,要搬到何时啊!

  他弯下腰去搬一个大箱子,可是已经两顿饭没吃的他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刹那间,他好象感觉的身体像失去重力一样地向前倾倒,眼球也要胀开来似的,他猛然用手去扶那个箱子,却怎么也够不到它。

  “嘭!”他倒在了箱子旁边,他仰面朝天,耳朵里翁翁地鸣叫着,呼吸也渐渐微弱。

  “呀——”不知哪里的门开了。

  他的眼睛微微地闭上了,却在失去视野的那一个片刻看到了古欣的脸。

  他在不知不觉的黑暗里慢慢醒来。

  一片白茫茫的光有一点刺眼,他慢慢地适应着,却听见了微微哭泣的抽噎声。

  他转过头去,却发现古欣正在偷偷地用袖子擦拭泪水。

  古欣发现他醒来了,忙说:“哦,你醒了,医生说你低血糖,打点滴呢。没有大碍。”

  段寒看着她肯定的一笑,又开始四处张望。

  古欣说:“哦,你昏迷后我把你送来时已经给你舅舅打过电话了,你放心,他说他等会儿就来了。”说完拾起手机又看了看。

  段寒转过头去,说了声谢谢。古欣问他喝不喝水,他“嗯”了一声。

  古欣端起水杯,扶着段寒起来,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段寒拿过水杯,自己喝着。

  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段寒见舅舅还不来,便起身要走。

  去交费时,才得知古欣早就交了,他带着歉意地说:“谢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皱的钱递给古欣说:“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以后会还给你的。”说完一直盯着她。

  古欣挡掉了他的手,说:“算了吧,自己留着买点水果吧,我的钱先……”

  还没说完,段寒便一把将钱塞进了她的口袋中,转身离开了。

  古欣跟在他的后面,一前一后,都低着头,倒是像一对吵架的情侣。

  到了家门口,段寒站在古欣的家门口说:“进去吧,早点睡,再见。”

  “恩,你也是。”她简单地答应着。她扭开门进去了。

  刚关上门,段寒就听到一阵喊叫:“臭婊子!一下午你跑哪去了?不在家好好干活出去疯个屁啊!”是她妈妈尖锐的声音。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穿透了厚厚的门板扎破段寒的耳膜。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想推开门进去解救他,可是两只脚像粘着那里一样,无法动弹。他的呼吸很苦难地工作着。“啪!”又一个耳光,随之传来的是古欣的哭声。

  “死婊子!给我滚!下贱,自己都养不起了还把钱救济别人!你贱吧你!”她的骂声像拉钢锯的声音一样尖而刻薄,像薄薄的刀片一样,一大片一大片地割着他的心脏,血浓四溅。

  他的脚一下子踢开了门,他没有多看身边的任何东西,径自走到古欣的身边,猛得拉起她的手腕向外跑去。

  身后传来一声恶骂:“滚!跟着那个野种滚吧!你个臭婊子!你……”

  在奔跑中,他们逃离了追骂声散发的恶臭,脱离了这个城市的宣泄和嘈杂。

  终于,段寒在一个花坛边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古欣也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

  突然段寒发觉手中还紧紧地握着古欣的手,他一下子扔掉了,又转过头去看她。

  古欣感到了尴尬,于是便说:“坐下来休息休息吧!”

  他俩坐在稍稍发热的石板上,看着满路的街灯,闪烁其间,那一刻,他们被世界遗忘了。

  他们聊着曾经,聊着童年,说着段寒给古欣的戒指,说着古欣的婚纱……他们都觉得幼时的彼此是那么的幼稚和天真……

  古欣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星星说:“寒,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说完死死的看着他。

  段寒看着古欣,疑惑的说:“我说过什么?”

  “你说你会娶我的呀。”她的眼里噙着泪水,晶莹地太透彻了,于是慢慢地掉落,在脸上滑出两道晶莹闪亮的痕迹。

  段寒深深地看着她,轻轻地搂过她的头,让她靠近自己的怀里,语重心长的说:“恩,我会娶你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可是,我现在很痛苦!”古欣哭泣着说,泪水开始堵塞她的喉咙。

  “我……”段寒欲言又止。

  古欣一下子坐直了看着段寒,语气很凝重地说:“寒,带我走吧!带我飞走吧!离开这一切的苦难!我么私奔吧!”她紧紧地攥着段寒的手。

  从她手的感觉中,段寒知道她是认真的,他用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说:“可是,我们这样怎样在外面生活?这样我给不了你快乐和幸福!你母亲她也会伤心的!再说了……”

  “别说了!”古欣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会幸福的!我们去流浪!我们去漂泊!不用管别人!至于那个女人,我们不用去理她,她才不会关心我呢!寒,请让我们去释放自己吧!”

  古欣的爱是那么地烈,那么地深刻和彻底像是浓浓地干红一样,被点燃了再去焚烧着段寒,一下下地灼痛他的身体。

  段寒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古欣,心在刹那间被解开枷锁,他试想着去狂奔,试想着在泰国,在缅甸的自由夜生活,试想他俩从此可以幸福地在一起并摆脱了累累的苦难,他也禁不着哭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古欣,两个人的泪水混沌在了一起,像两个世界在不明白地混淆着一样。

  段寒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地说:“欣,让我们用爱建一个家,好吗?让我们去自由的解脱吧!”

  他不知道自己的思想会在刹那间升华,被古欣彻彻底底的改变了自己的未来。他不敢去想的太多,他怕自己后悔,他更知道自己在同意古欣的决定时的那种摇摆不定是很恐怖的,只是,为了一份久违的爱情,他用自己未来和生命作成了赌注。

  古欣伏在段寒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嗫嗫着,泪水再次打湿了衣襟……

  三、漂流

  他们彼此倚靠着,就这样,古欣在依次完美的幻想中,偎在段寒的怀里安静的睡去。

  不知道她在梦中见到了什么,只上偶尔笑出声来,甜甜的,静谧地睡着。

  他瞅着她的眼角,甚至于笑到了眼角溢出一滴泪水,难道她在梦中的憧憬让幸福抑制不住兴奋而流下了混浊的泪么?

  他不知道,在将来的时间里,上天给他和古欣安排了一个什么情节,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剧情,可还是深深地吸引着他的。

  他知道故事的开头,却从不敢去寻思结局是怎样的,他是有点怕了。

  害怕彼此终究还是痛不欲生的死去……

  郁郁的天空弥漫着星云,闪烁着,迷离着段寒犹豫的眼……

  这份痛苦的爱,像一望无际的梦一样开始了。

  渐渐地,那些暗无天日的黑色和班驳的星迹都在一片浅浅地光亮中隐身而退。

  猛地,古欣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也突然间醒来,迷惘地看着段寒。

  “继续睡吧。现在才四点,我们不用干活了,睡吧。”段寒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地说。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吸趋于平缓了。

  原来是她的手机闹钟,她平时都是这么早被闹钟叫醒,她一听到闹钟,就会急忙起床干活,看到她害怕的样子,段寒的眼睛湿润了。

  “欣,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我要给你幸福,我要给你快乐……”段寒一遍遍地默念。

  浓密的云再也无力遮挡太阳的燥热,第一屡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在他们身上,它慢慢地从远远的山上的古楼后面爬了上来,懒散无力地抚摸着段寒怀中沉睡的女孩。

  她慢慢地微微地张开眼睛,试探性地去张望四周。

  “你醒了?”段寒说。

  “嗯。”她说。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睡一个安稳觉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我们去哪?”

  段寒笑了笑,调皮的说:“哪里远,我们就去哪!我们……去泰国!”他的话似乎蓄谋已久了,又斩钉截铁地说。

  “泰国?泰国……”古欣的嘴里呢喃着。

  “走!”他拉起古欣的手,朝着另一个未知的方向进发。

  段寒和古欣纷纷将银行卡里的钱取光后,便坐上了去火车站的汽车。

  一路的颠簸,他们到了熙熙攘攘的火车站。

  段寒带着古欣买了两张去往广州的火车票。他们两个人坐在候车室里面,彼此依偎着。

  终于,火车要出发了,他们两人坐在火车上,却又深深地叹着气。

  古欣向窗外望去,“我亲爱的大理,亲爱大家人,请原谅我的自私,别了!”她口里念念有词,两行热泪再也无法阻止了,淆淆而下。

  “咔哒咔哒”车轨深处穿来响声,火车浅浅向前,窗外的景物一点点被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K—68号列车载着他们的命运,驶向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段寒用手臂轻轻地挽着古欣的手,坐在座位上安然睡去。车上的人不时投掷给他们一个奇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对没有行李的“旅客”。

  或许,他们没有什么可带走了,反之,他们把往昔的忧伤和痛苦扔在了家乡,他们满心的放纵和轻松,没有负荷的寻找着下一站来落脚。

  时间在火车声的小时逝去,终于,他们来到了广州。

  满目的陌生和萧条,挤满了他们的目光。

  段寒和古欣没有停下劳累的脚步,直奔码头。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到了广州码头。在那里,段寒按照在电线杆上的一个偷渡人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你好,我想坐船出去。”段寒说。

  “几个人?到哪里?”对方说。

  “泰国,两个人。”

  “今晚11点码头G5510船上等着吧。”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晚上是冷清的,风侵袭进他俩的衣服里,段寒脱下外衣披在古欣的身上。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古来,把他俩领上了一条船。经过商讨,才决定每人五百块钱才送的,没有办法,他俩同意了。

  他们两人被带到了船舱里,里面经有好几个人了,他们蹲在那里,佝偻着,里面很冷,船舱壁更是冰凉的,进到里面还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段寒捡起旁边的一件破旧的棉大衣,还发出阵阵的愁味,可是太冷了,没有办法,两个人抱在一起,蜷缩成一团,互相紧紧地拥着。

  古欣觉得浑身发冷,不停的哆嗦。

  段寒看着她未睡却闭着眼睛的样子,心中一种绞痛,像是破了一样,无法阻止。

  “欣,我们去了那里,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他的累又开始茫然了,不停的泛滥着。

  不知是几天还是几夜,终于感觉到船好像是停了下来。

  头顶的板一下子被打开,白白的光照射进了船舱。

  段寒扔下大棉衣,扶着古欣上了甲板。

  白茫茫的一条银色的沙滩,远远望去似是一条银色的丝带卧在幽蓝和茂率之间,海鸥偶尔掠过头顶,浓浓地海气,在海雾的夹杂中迎面扑来。看向岸边,那里有沙滩。

  那里有芭蕉梦。

  那里有椰子树。

  他们到了,终于到达了梦中的国度——泰国。

  他们终于真正的摆脱了困苦纠缠的曾时,他们自由了!

  此时段寒和古欣的心像沙鸥一样来去寻觅着,喜悦占据了心头,像从一个泉眼中涌出来的蜜水一样甘甜和幸福!

  他们走啊走,沿着海岸边的马路走向市区。

  一路上,他们无言。

  在一个大市场的附近,他们找到了一个租房的老阿婆。

  经过攀谈才知道,原来老阿婆也是云南人,他们互相交谈,阿婆说她是跟着丈夫嫁到泰国来的,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了,而段寒也告诉了她云南如今的变化。

  他们聊的很投机,最阿婆免费腾出了一间最好的房间,让他们俩住进去。

  段寒说这怎么好呢。

  可是阿婆说碰到老乡,她高兴,所以就让他们在着。

  段寒和古欣热泪盈眶,连说谢谢。

  晚上,阿婆让他们俩和她一块吃饭。

  他们和阿婆边吃边聊,才得知阿婆的丈夫在一次出海时遇难了,说着便流下了眼泪。

  古欣为阿婆擦去眼泪,安慰她不要伤心。

  一顿饭在无尽的言语中结束了。

  饭后,段寒和古欣坐在门外,手拉着手,深深地凝望这一片陌生的晚灯,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古欣的两抹泪水第一次滴落在这一方土地上。

  段寒吻了一下古欣的额头,语重心长的说:“欣,跟我出来吃这么多的苦,你不后悔吗?”

  古欣还是抬头仰望着墨蓝的天,转过头去看段寒,悄悄钻进了段寒缓和的心跳中,沉溺着,像醉了似的倒在他怀中。

  她轻轻地摇着头说:“不。”

  四、失手

  他们的心是不知道疲倦的,一起随着海浪泛起的泡沫,破碎了再起,起了再破碎,或许梦想会随着异乡的月亮一起开始新的漂流。

  未来是一面镜子,里面仍然是空虚的,可是当它照向四周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被包容的,现在看来,却是虚无的。

  这爱情的歌逐渐唱向高潮了,无论是什么音色,调子总是那么高,一点点地向上扬起,越来越尖锐。

  那是一份重量相当的感情,真的不知道,上帝能不能协助他们,才能使这柔弱的两条生命背负起一切?

  没有顾虑,他们是幸福的。

  起码这是爱的作用吧。

  清晨的风轻柔的抚摸着段寒和古欣的心灵,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梦也渐渐醒来了。

  海风中夹杂着腥腥的味道,迎面扑来,轻轻地摇曳芭蕉叶子,晨的海面异常的平静,没有一丝嘈杂的音色,一切也都醒来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异乡的新日出是从海平面上跳出来的,海天相接的时候,它就一下子蹦了出来,红彤彤的,像一颗跳动的心,无限的燃烧着自己。

  段寒和古欣的脸被映得通红。

  古欣先醒来,静静地去看段寒的脸,那么地令她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很幸福,虽然真正的生活还灭有开始,可是起码现在是幸福的。

  一滴滚烫的热泪打落在段寒的脖颈上,不知是已经睡饱了,还是被滚热的泪给烫疼了,他蒙蒙胧胧睁开眼睛,却看到古欣正躺在他的怀里哭泣。

  他急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幸福,忍不住哭……”

  “小傻瓜,快擦干眼泪吧。再哭就成了小花猫喽!”他关切的说。

  吃过早饭,段寒找到阿婆。

  “阿婆……”段寒欲言又止。

  “什么?有事吗?”阿婆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嗯。阿婆,我和小欣来到这里,身上的钱几乎快要花光了,总是麻烦您是不好的,我想让您帮我找一份工作,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您看是不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等待阿婆的回应。

  阿婆犹豫了一下子说:“跟我来吧。”

  阿婆带着段寒和古欣去了市场,她在一家水果店前停下了脚步。

  “你们在门口等我。”说完阿婆径自走进了店中。不一会儿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这是我的两个外孙,想在你这里找份工作,你看着帮帮忙吧。”阿婆对那个人说。

  那个小伙子把烟头扔到地上,上下打量着段寒和古欣,说:“好吧。”

  阿婆走了。小伙子转过身去说:“我叫Ensong,泰语是”称霸“的意思。既然那个老婆子要我帮忙,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好推辞。”说完点上了一根烟。

  段寒拉着古欣的手,看着Ensong,这个男人左臂右膀分别是两条青龙,脖子上纹着一朵血红的玫瑰,耳朵上满是耳环,浅兰色的头发,破衫不齐,他猜他是感到地痞。

  于是,段寒接应着说:“谢谢你。叫我阿寒好了。这是,是我的未婚妻阿欣。”他别有用意的说。

  可是谁知Ensong竟然斜着眼去看古欣,古欣更是不敢抬头正眼去看他,她总是觉得有点恐怖,怯生生地躲在段寒的背后。

  Ensong领着段寒和古欣来到仓库,对段寒说:“你的工作就是搬这些椰子,搬到那边的一个车子上去。”说完指着不远处的一辆货车。

  “至于你嘛……”Ensong瞅着古欣。

  “让她干些轻松点的工作吧,她的身子单薄……”段寒赶紧补充道。

  “哦,那你到前面的房间里接电话吧。”说完他走到那个房间里对里面的一个女人说着什么。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工作,段寒要想让古欣幸福,必须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所以他要很努力的工作,挣很多钱来养活她。

  而古欣却知道他很辛苦,所以为了给他分担一些劳累,自己也很努力的工作着。

  星期四的下午,段寒要加班,所以星期三晚上他把古欣叫到身边说了自己要加班的事,要她下了班早点回家。

  古欣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喽,嘿嘿。”他和她调皮的做着小时候做过的游戏,拍手歌。

  “你拍一,我拍一,两个小孩坐飞机;你拍二……”

  爱是幸福的,给人甜甜的感觉,让人无法抵制,梦不是空虚的,因为,梦让人在幻境中有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触。

  加班很累,可是段寒仍然坚持着。他拼命地卖力,想让古欣早一天过上好日子。

  他搬着一箱子的椰子向加工间走去。

  突然,从女更衣室里传出一声喊叫:“救命啊!寒,就我……”泣不成声。

  是古欣!

  段寒的头一下子像炸开了似的,他扔掉了手中的箱子,一下子冲进了女更衣室,却发现Ensong正骑着压在古欣的身上扒她的衣服!

  他的血刹那间沸腾!他抓起门后的灭火器罐狠狠地砸向了Ensong的后脑。

  Ensong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谁,就感觉眼前一黑倒向了一边,他的头开始慢慢向外渗着血。

  段寒扔掉了手中的罐子,抱着古欣的头,古欣伤心欲绝的哭,泪水直往外涌。

  “好了,没事了,别哭了,乖,好了,不要哭了,没事了。”段寒安慰着她。

  他伸出颤抖的左手去试Ensong的呼吸,忙把手又缩了回来,他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原来Ensong没有了呼吸……

  瞬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珠死死地盯着Ensong的尸体。

  古欣更害怕了,疯了似的哭泣着。

  突然,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也惊讶地不敢出声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死亡的气息,好象都僵硬了一样。

  他没有多想,拉起段寒和古欣就向外走,他拉着他俩到了停车场,用车载着他俩驶向了公路。

  他俩还是惊魂未定,不停地喘息,车子穿梭在街灯的中间,自由的向前飞奔。

  那个男人看出了他们的紧张,安慰的说:“不用害怕,我会安排的,到时候你们俩就说那是意外,或者,或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完全不知情好了。”

  他俩回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也顾不得多想了,只是心存感激,感激他能在危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

  可是,他,又是谁呢?

  五、利逼

  段寒和古欣的心在这辆车上忐忑不安着,而古欣却只是一味的哭。

  终于,那个人先开口了。

  “我是那个水果超市的总经理,阮忠亮,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完,他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的反射看着坐在后排上那两个惊魂未定的人,他坏意地笑着。

  而段寒听后,则赶紧说:“阮大哥,那,那个人怎么办?他死了!我杀人!救救我!”

  阮忠亮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机拨看来一个号码。

  “喂,阮忠义,你马上去女更衣室,里面出事了,去做一下现场,让它成为工伤现场,至于安抚金从资金里拿出适当地给Ensong的家属,就这样。”

  由于马达的声音,他们听不到阮忠亮的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段寒把古欣搂得更紧了,古欣浑身颤抖着,他激动的说:“谢谢阮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而阮忠亮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阮忠亮载着段寒和古欣去了他家。

  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一幢白色的豪华别墅闯进他们视线。

  阮忠亮带着他们进了别墅,要他俩先在此住上一宿,明天再家。

  他俩一夜无眠,根本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其实,真的就像一片阴云笼罩着他和古欣。

  为什么!他就这么死了?

  段寒不知道自己是内疚了还是害怕了,总之是心不停地跳着,乱乱的。

  第二天,段寒和古欣去公司上班,而古欣再也不敢单独去那个更衣室了。

  段寒也害怕,却又不得不假装从容。

  中午吃完饭时,古欣被同车间的朋友叫到办公室。

  她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看到阮忠亮坐在椅子上写着什么。

  她走到桌子前,说:“经理,着我什么事?”

  阮忠亮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坐下。”

  她坐下在阮忠亮的对面。

  阮忠亮说:“怎么跟你说呢?我希望,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

  “什么!经理,请不要开玩笑。”古欣惊慌的说。

  “我没有开玩笑,我希望我几句话就说明白,不想说太多没有用的。”他边说边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灰色的信封,并打开电脑放着一段录象。

  “这是警方拍的照片,这是我的监控拍的录象,你觉得我要是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警方,会发生什么呢?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想害他,就到我的身边,否则……别怪我无情!”他的话像一把钢刀,深深刺进古欣的心里。

  她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滚了下来。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了我们吧!不要这样,不要啊……”

  阮忠亮绕到桌子前,用手绢为她擦去泪水,说:“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请回吧!”

  他把古欣推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整个下午,古欣都没有心思工作,心里不停地想着阮忠亮的那句话:“如果你不想害他,就到我的身边。”

  她清楚段寒到底做了什么,是杀人!杀人罪!他会被判刑的!

  她的泪忍不住了,她开始觉得无助!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她的心上下跳动,不停地想啊想,仿佛整个世界要消失了似的!

  她回到家,一夜没睡,怎么会睡的着呢?这是爱情需要她选择,是要爱人?还是要爱情?

  为了爱人,她明白,只有放弃爱情!

  因为,她爱他!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阮忠亮就把她叫到办公室。

  她一夜没睡好,在作出决定之前,她想了整整一夜。

  “考虑的怎么样了?”阮忠亮说。

  “好,我答应你。但是请你应允你的诺言,好吗?”古欣苦苦哀求道。

  阮忠亮开心地奸笑着,“那当然了,我答应过你的。”说着走上前去想搂抱她可是古欣用手挡掉了。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阮忠亮说。

  “再说。”古欣说完转身便走出了办公室。

  她来到洗手间,用凉水狠狠地泼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些。

  “寒,对不起,请原谅我,为了你,原谅我的自私!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原谅我……”她自言自语。

  下了班,古欣没有回家,她打电话回家告诉段寒说她今天晚上加班,让他和阿婆先吃饭。

  段寒说:“你要好好休息啊!”

  古欣在办公室等着阮忠亮,她说过等着他的,为了段寒,她没有办法。

  段寒吃着饭,却看到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大雨。他放下碗筷,拿起雨伞直奔市场。

  他在门口等啊等。

  突然……

  他看到阮忠亮搂着古欣的肩膀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俩保镖。

  他疯了!他冲了上去,大叫着,把古欣从阮忠亮的怀中挣了出来。

  他大叫着:“你在干什么!你骗我!你在干什么啊!你说啊!你告诉我这是假的!你说啊!……”

  “给我打死他!”阮忠亮终于发号施令了。

  两个保镖上去架着他,狠狠地打了起来,古欣冲了上去想拉开,却被阮忠亮拉开。

  “给我往死里打!”阮忠亮恶狠狠地说。

  “不!不要打他……”古欣哭叫着。

  此时,空气凝重了下来,雨下了起来。

  阮忠亮把古欣拉进车里,发动着汽车。

  “欣啊!你骗我!为什么!你骗我!我是爱你的!……欣……我……”

  雨水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她已经渐渐听不到了段寒的声音。

  雨水倾盆而下,段寒倒在地上,浑身湿透了,却还在叫着古欣的名字。

  “欣啊!你骗我!你,你……骗我!……骗我……!”

  他的残影逐渐消失在雨水的冲刷中,而此时,古欣的心里比天空还黯淡,她的心真的在滴血,在不停地说着原谅。

  段寒被打断了一条腿,躺在医院里,可是痛苦比死了还难受!

  他以后的那段日子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他想一死了之,可是他难过,还是不死心的等着她。

  她以后的那段日子里是在迷幻里度过,她想过跟他解释,可是为了他,她没有办法,只有跟了阮忠亮。

  她和他都是伤心的角色,只有痛和难过!

  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拯救这份感情!日子在不知觉的无理中消逝。

  六、车杀

  段寒只会每天喝着酒,想着古欣;而古欣则天天以泪洗面。

  真的不知道,到底谁能拯救他和她。

  1月15日。

  段寒喝的烂醉,却要开着一辆小货车去海滩,因为古欣喜欢海滩。

  已经是初春,可还是那么地冷,凄风四起四落,吹得人心寒啊!

  段寒头晕目眩,几乎连车都无力驾驶了,他的眼睛花花的,一片迷梦。

  突然,从马路侧面冲出一辆汽车……

  ………

  段寒渐渐醒来,才发现他在医院里。

  他没大受伤,只是被撞昏了而已,可是那个司机就不一样了,他被困在车里面,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了。

  段寒听后脸色苍白。

  他在医生和交警的陪同下,去殓房里看望死者。

  医生掀开蒙布……

  “哈哈……”段寒突然大笑了起来。

  “好!该死!撞死你了!哈哈……”

  死者,男,23岁,泰国人,水果超市总经理,姓名,阮忠亮!

  他被段寒喝酒后驾车撞死了!

  当古欣听到这个消息后,她高兴死了,她终于可以再和段寒在一起了。

  可是,当她给段寒打电话时,却关机了。

  段寒因酒后驾车,肇事撞死了人,被准备提审,准备五日后宣判。在这期间,古欣给他找了律师为他辩解,可是,当段寒知道古欣要见他时,他却拒绝接见。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爱到痛了吗?

  为什么他不能面对,他不知道!或许他恨了吧!

  七、审判

  开庭的日子到了。

  法庭里坐满了人,他们都在等着这最后的宣判。

  古欣也在席间,她想为他加油打气,她想好了,不管段寒判多少年,她都等着他!

  她要给他个解释,让他知道,其实她是爱他的!

  审判长说:“带被告人出庭。”

  古欣看到了段寒被押解了出来。

  他的长头发被剃光了,脸消瘦了很多,走路一跛一跛的,浓密的胡子是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她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心痛!那么的痛!

  审判长开始问:“请问你是驾驶着自己的车吗?”

  段寒:“不是。”

  审判长:“你喝酒了吗?”

  寒:“是。”

  审判长:“请问你是……”

  段寒突然打断了他的问话,说:“审判长,撞死阮忠亮是我故意的!判我死罪吧!判吧!”

  审判长敲着大锤说:“肃静肃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的话怎么会跟你的律师不相同呢?你要翻供吗?”

  段寒:“因为我在公司里杀了人,被他发现,我一直就想杀他!后来,他又抢走了我的女朋友,我最心爱的人!我失去了他!我恨他!他!死有余辜!他该死!该死!”

  他大叫着。

  “不!不!寒!不是这样能的!律师!律师!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古欣冲出众人,直奔审判台,跪倒在律师面前。

  狱警过来,把她拖了出去,关上了门。

  她拍打着门,哭叫着:“寒!不是你想的那样!寒!我是爱你的!……”

  法庭休庭二十分钟。

  审判长咳了一下,说:“被告人段寒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

  “哈哈……我终于可以死了!我可以死了!解脱了啊!”段寒大叫着。

  跪在门外的古欣听到审判结果,撕心裂肺地哭着!她的世界完了!她的爱完了!爱人完了!一切都完了!为什么!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她在哭泣中昏死过去……

  2月14日,情人节这天,天空密布着乌云,浅浅的凉风,渗入骨中,渐渐使人寒冷了起来。

  刑场上传来三声枪响……

  满天的白鸽载着段寒的灵魂四散飞扬……

  大结局  

  寒,我的亲爱,我来了!

  她用已经锈迹班驳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门,“喀哒喀”,转了三圈,门打开了。

  满屋的家具都被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布,木质的地板上,一层堆积的厚厚的爱,已成了灰尘般,在窗户打开后,岁着凄冷的风一起,破碎似地飞散在外界的苍茫中。

  他们的爱情死去了,或许只能埋怨生命的淘气,不羁地放纵着自己的情感,疯狂地释放自己后又悄悄地消失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那里有美味的椰果。

  那里有无限的自由。

  那里一切都好,除了没有生命之外。

  那里,是天堂。

  古欣把头发束了起来,拧开瓶盖。

  把满满一壶安眠药倒进口中,咕咚咕咚地咽着水和泪水的交混,开心地笑着。

  她躺在那张他俩曾经一起拥抱着坐过的沙发上,安静的睡去……

  她生命的最后一个梦中,只呢喃了一句:“寒,我的亲爱,我来了!”

  终了,哎……罢了,请允许沉溺在爱情之中的人们,多一些理解与关怀,多一些付出与交流,才不至于,让爱停滞在悬崖前头,这时,你要小心了,深渊裸露在前面,风,躲在后面……

(完)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爱情被判处死刑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来自作者原创投稿和授权转载。根据授权情况,作品版权归小说阅读网或作者本人所有。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请务必尊重作品的版权、著作权;本站拒绝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其它小说
 
企业推广
 
每周排行      每月排行      新到小说     热门小说     推荐小说      全部小说      最近更新
Copyright © 2004-2008 《小说阅读网》版权所有. 言情小说,玄幻小说小说在线阅读博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