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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旧事

  • 作者:胡晓城
  • 作品类型:散文
  • 作品驻站:2007-07-01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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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本文讲述我和寝室七兄弟的故事。青青校园里那些淡淡往事如雾如烟,始终萦绕在我们心头,是我们一生的牵挂!

兄弟旧事

  我于2001年7月毕业于陕西安康第二师范学校。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五年之久。自离校之后,心情渐入老境 ,时不时地要回忆,十分向往那种谈天说地,无拘无束的生活。特别是寝室兄弟,同床三年,多少悲欢离合?至今想来,仍历历在目。

  既然说的是同床三年的寝室兄弟,那就先从床说起。我们学校的床是双人床、两层。属中层建筑。一个钢架子上架两块木板,可能是全国通用。睡在我下铺的兄弟姓王,单名一个飞字。偶然叫他声飞哥,但大多数时候都叫他飞弟。那小子刚入校那阵子尚未发育完全,全身光溜溜的,身段儿特细。比我矮一截,长1米72 .那小子当时虽说生理上尚未发育完全,但心理上早已成熟,十分崇尚男女之间的XX,每每说话都带了颜色。久而久之,于是我们便叫他黄人或“低级动物”。那小子起初并不抗议,或是不过份抗议,但过了一段时间后,思想渐渐觉悟,认为不应该叫“低级动物”,至少也得叫个“中级动物”吧。感于斯,当众兄弟再次叫他“低级动物”时,他便媚中带嗔地道:“什么嘛,我说你们有没有点儿那个(大概是良心)呢?我叫”低级动物“,那你们是什么动物?众兄弟认为他言之有理,同为一类,以此及彼,当然不能将自己也给骂了 ,于是”嘻嘻“一笑,便就此打住。但任何事物的转变都有一个过程,飞弟的”低级动物“的称号,时不时还是有人在叫。飞弟深感烦恼,但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的话里带色,这个称号是不会来的。于是一方面注意自己的口德,一方面从正面和众兄弟交涉。大约是二年级时,飞弟又别出心裁地提出了”人权“问题,说大家都是人,应该相互平等互相尊重。大家都是受过(正接受)中等教育的人,也一致认为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相互尊重是很必要的,有利于中华美德的发扬光大,从此不再喊飞弟”低级动物“的称号。飞弟自烦恼中解脱,十分高兴,有天晚上为寝室七兄弟一人买了一肉夹馍,以示庆贺。

  但更值得庆贺的是,飞弟长到三年级毕,终于发育完全,身高猛增至1米81,比我还高了3公分,我当时是1米78,成了寝室乃至班上的头号巨人。并且情窦初开,据说喜欢上了某位妙龄女郎,但不知后事如何。

  与我紧挨着的铺位是痞子与虎子。痞子在上铺,虎子在下铺,先说痞子。

  关于痞子其人,我在《飘飞的红叶》里提到过,就是痞子杨。痞子本姓杨,由于痞子杨叫惯了,其真实姓名倒是可以忽略,所以我在这里就以痞子杨称之,不再呼其本名。

  痞子杨生于安康,本市十县市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地方听起来蛮不错,就好像中国的北京一样,但地方不错是一回事儿,人不错又是另一回事儿。据说安康人是吝啬出名的——指个别或部分——不是全部。就本市来说,安康是富裕的地方,夸张一点说就是富得流油,但那油流出来既不是滋润土地,也不是普渡众生,而是重新放进嘴里,进行二次消化。当然这个不属实,只是个比喻罢了。希望安康人不要见了我就盆子勺子外加拳头一齐打上身来。

  痞子杨初到校那一阵子,的确有那么一点吝啬(希望痞子杨看到此文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要揭你的短,只是回忆回忆,让众兄弟们加深记忆,促进兄弟之间的感情)——有了东西独自一个人吃,本人就见过一回。那天,我捅开寝室门,痞子杨正把脑袋放在柜子里吃东西,见我蓦然进来了,十分不好意思,急忙把脑袋拿出来,背着我把嘴里的东西咽完,赶快锁了柜子。

  约摸有半学期,兄弟们都已混得熟了,彼此之间说话都很随便了。在一个大家谈得非常愉快的晚上,大家善意地向痞子杨提到了这个问题,痞子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大家认为不反对即表示默认,就向痞子杨谈到了大家既是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伟大的道理。特别说明兄弟之间的好东西——好吃的东西,应实行“共产主义”。痞子杨还是不做声,可能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因为是在夜晚,大家躺在床上说话,不能察言观色,实属遗憾。但这样的好处却是能让大家觉得局面不管怎么发展下去,都不至于太尴尬。过了一会儿,大家觉得痞子杨可能是误会了,以为大家非要吃他的东西不可,就解释了一番。但这种涉及到面子上的事是不好解释的。也就不再解释。从后来的事实证明,痞子杨是讲义气的。他知道兄弟们的意思,不是为了一食之争,而是为了促进兄弟之间的感情,自此,我们大家便有福同享了。

  痞子杨在二年级的时候,迷上了唱歌。先是人妖张信哲的《某某某》,再就是苏永康的《爱一个人好难》,还有就不知道了,以这两首歌为最。痞子杨唱《爱一个人好难》,是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可能痞子杨当时正喜欢上哪个小孩,而对方因为种种原因而未遂他愿。当时大家都是这么推测的,因为当时并没有消息说痞子杨失恋了。那晚痞子杨把大家都唱感动了。以后好一阵子,大家也都迷上了唱歌,但成就最大的还是当推痞子,他由寝室唱到班上,博得了“情歌王子”的称号。

  痞子杨成名以后,与班上的一位女生恋爱起来。那女孩与我有一段时间同桌,属可爱但不甚漂亮型,不幸的是两人未能将爱情进行到底,毕业前夕,两人告吹。劳燕纷飞,实在可惜。

  最后,得交待一下痞子杨是如何获得“痞子”这个称号的,其实很简单,痞子留长发,四六分,有时偶尔也中分,鹰鼻鹞眼,看上去很有一点痞气,所以大家就叫他痞子,加上姓氏,就是痞子杨了。

  再说虎子。这位仁兄可是大名鼎鼎,就是我在《三百六十度的圆》里提到的那位我们寝室老大——一个身强力壮肌肉发达脚臭天下无双一贯标榜顶天立地却只有一米六五高的男生。严格地说,虎子属于其貌不扬的那一类。起初,我并未十分注意他,但入校后不久,大约是第三周,我和他相识了。是由打而相识的,应了“不打不相识”那句话。

  那天大概是星期三,学校按照惯例要检查寝室卫生。我们寝室因为无人管理,而被学校扣掉不知什么名堂的分5分,晚上班主任找来,问我和虎子说:“你们是怎么管理宿舍的?让学校扣掉了5分。”我和虎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愣愣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后来终于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寝室的头儿啦?”班主任道:“那门背后不是写着吗?”我俩猛向后转,齐扑至门后边一看,就一张纸,上面写着寝室八兄弟的名字。我们说:“没有哇?”班主任道:“什么没有?”“头儿没有哇?没说我们俩是头儿呀?”我俩又异口同声的说。班主任道:“你俩的名字写在前面,按学校规定,你们就是宿舍社长,前面的是正社长,后面的是副社长。”我俩一听,顿时乐开了花,心说刚进校就升了官儿,这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情。班主任走后还乐了好一阵子,但忽然间我俩都反应过一个问题来,那就是谁是正社长,谁是副社长啊?我俩又齐向门后面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三寸丁居然是我的上司,名字排在我前面。我想起中学时,辉煌的短暂的过去——初三那年我当了班上的班长兼团支部书记,权倾朝野。立刻光火道,我说虎子你他妈我怎么能在你领导之下呢?你没瞧瞧你那德行,能领导我吗?虎子一听道:“什么?你他娘的说什么?”然后我们而人就大动干戈——实际上是大动手脚。后来,这件事的结果是,兄弟握手言好,咱俩谁也不领导谁,本宿舍社长不分正副。

  虎子热爱体育运动,入校后不久,天天都能在篮球场上找到他的影子。二年级时,那小子就开始向我们炫耀他暴突的肌肉了,有时甚至穿一条三角内裤在宿舍里来回走动给我们当人体模特儿看。我们好一阵羡慕,但随之问题来了,虎子因大量运动,且脚出汗多,如他回到寝室,脚一出炉,必奇臭无比,若有风的话,一定可以“臭”飘千里了。为此,兄弟们一直强烈谴责虎子,要注意环境保护,讲究室内清洁,空气质量要高。但虎子那是质的问题,且量变越来越弱。直到三年级毕业,那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我们到也没什么了,怕只怕日后他老婆嫌弃他。

  说到老婆,自然要说到虎子的恋爱了。虎子二年级时,靠写字当上了团委宣传部的部长。人一但当了官儿,那眼睛就特别亮,看问题也比平时深远。他认为自己有如此身伤,是因该找个老婆了——找个女朋友,他寻寻觅觅了半天,终于盯上了一个,要让我帮忙。谁呢?就是我在《三百六十度圆》里提到的那个眉眉。那件事情是真的,不过那是在小说里,这在回忆里,所以情况是有些出入——是指在小说里有些出入——为了表达的需要。事实是这样的。虎子和眉眉刚见面时的确没说过几句话,买过几包瓜子也属事实,但虎子没成之后,我也没和眉眉好。可能是她看不上我,同时也是我看不上她,再者虎子已在她身上动了念头,我焉能步兄弟的后尘,也动她的念头,那不成了背信弃义了吗?

  虎子在三年级时还恋爱了一次。是我班同学,时任团委宣传部副部长兼班上的组织委员,尽管有两个官衔,论职位还是比虎子低了些,同时还受虎子的直接领导。那女孩外号小燕子,可能是迫于虎子上司的淫威,勉强与虎子拍拖了一段时间,实质上是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小子。那小子也是我们寝室的哥们儿,就是下面接着要介绍的那位,为此,他俩没少使心计和手段,彼此斗得死去活来,但结果却是谁也没有追到那女孩子,当那女孩子正式向虎子宣布他们之间不可能的那天,虎子绝望得要死,扯着我说了半天话,我费了不少神,方才安慰住他。可怜虎子那一腔真情化为流水。正所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住在我正对门上铺的兄弟姓李名孟,就是虎子的情敌。那厮的样子蛮酷的,就是身材矮了点。他常对着我说 :“晓城,我要是有你这么高就好了,那样我就没有追不到女孩子了。”我说你小子就别做梦了吧,身材是父母给的,天注定你只有这么高。那厮挺坚强的,听了我的话并不气馁,高是没长高多少,女孩子还是追到手了。

  李孟在学校里属“地下黑客”一类,吃、穿、嫖、赌、抽五毒俱全。当然这里的“嫖”是谈恋爱。平时学习不沾边,枕头底下压着一把刀,没事了还摸出来比划几下,崇尚时尚和前卫,对香港流行一时的“古惑仔”情有独钟,在床头贴了大幅的步惊云(何润东)、聂风(赵文卓)、郑尹健和一个我不知名的某某的照片。

  李孟十分羡慕虎子的肌肉,每次临睡觉前,都要做三五个俯卧撑或仰卧起坐。二年级时,市里来了个教武术的,李孟便和班上的几个人报了个名,欲练武功,每天回来师父长师父短的叫个不停,叫得比爹还亲,看样子对那位师父崇拜的紧。练了一段时间,李孟学会了倒立,于是每天临睡前的节目有了变化,由做俯卧撑或仰卧起坐变为倒立。为显示其身体强壮,每次倒立必脱光了衣服。有一次,班主任要进寝室视察,那门竟屡敲不开只闻里边有笑声从门缝里飘出来。原来是李孟正在倒立,脚搭在门上,为显示其耐力惊人,久久不肯下来,故班主任敲不开门。后来,班主任实在气愤不过,叫起里面人的名字来,大家听出是老班的声音,不由大吃几惊。结果自然是换了老班的一通批评。不过,李孟的倒立还是每天进行,直到一个月后,那教武术的不再教武术了,那厮方才罢休。事后李孟回顾自己的练武经历,大发感叹:练武三十余天,交钱三百多元,除会倒立半天,其他一概不会。

  李孟最初恋爱那段时间,由于没有固定目标,于是便到处留情。所以寝室里就数他和我的电话最多。他是女友我是笔友。但电话正挂在他床边,所以每次电话都是他先接。时间一长,他便生出些花样来。有次他爸打电话给他,他一时没听清对方声音,对方一“喂”,他便字字连珠的道:“喂!先生你好!这里是陕西省安康第二师范学校98级2班507室,我是1号李孟,2号王辉,3号刘虎子,4号胡晓成,5号汪亿君,6号刘勇,7号痞子杨,8号王开涛,请问你找那位?”其父听完哭笑不得,大声道:“孟儿,你没听出来,我是你爸爸呀?”那厮一下子僵在电话边,半天不说话。我们还以为电话里闹了鬼,把他给吓着了。

  三年级时,李孟恋爱有了目标,但不幸的是,目标跟虎子一样,都是班上的组织委员——小燕子。常言道:恋爱中人是自私的,特别是情敌之间更自私。两人一时之间忘了兄弟情,为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几次差点动手。但君子动口不动手,二人不想背弃君子这个称号,于是二人由明争变为暗斗,各自背地里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向小燕子献媚讨好。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情人节,公元二千年的二月十四日,他两同时向小燕子献上玫瑰花。只是虎子的没李孟的多。虎子的是一枝,李孟的是一把。但小燕子并没有嫌贫爱富,而是照单全收。也就是在那一天,小燕子大度的收下了两个人的玫瑰花后,却又做出了一个令李孟高兴得要死虎子悲哀得要死的决定——她要和虎子分手。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李孟也只不过是小燕子手中的一颗棋子。小燕子利用他甩掉了虎子后不久,也一脚把他踢了,原来小燕子决定,师范三年,决不谈恋爱,不能在最后时刻晚节不保。

  关于李孟其人,也就如此。

  睡在李孟下铺的是刘勇,与台湾作家刘庸几乎同名,外号“刘二黑”,有时我们常拿赵树理的《二黑结婚》笑他,不过,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结婚。

  那小子家住紫阳县,是个风光迷人,山清水秀的地方,曾被省美术家协会定为写生作画的基地,著名作家贾平凹,到了紫阳后,被紫阳山水的灵气所感动,专门为其写了一编文章,各为《阳城记》。紫阳盛产茶叶,远近驰名的“富硒茶”就出产在那里,听说做过国宴饮品,小小的一个县城就有三个茶厂,分别是“紫阳县茶厂”、“紫阳县富硒茶厂”、“紫阳县和平茶厂”。并且每年还有专门的茶文化节,由县委主办召开,足见其是一个茶叶之乡。

  2000年6月,紫阳不幸,天降大灾与斯地也 ,出现了紫阳历史上罕见的大暴雨,大量的山体滑坡,泥石流、洪水将紫阳三个镇二十多个村庄给予了毁灭性的打击,消息传出,举国震惊,上至中央领导,下至黎民百姓,无不为其遭受巨大的灾难而心痛,那个暑假我们担心死了,担心新学期开学见不到刘二黑。幸好二黑命大,天佑其人,没被洪水淹死,新学期开学仍然健在。于是我们也就放了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信二黑日后定能成大器。

  二黑因为没有突出的特点和一些特别突出的事迹,所以回忆他的文字就只有这么多了,实在对不住啊!二黑!

  接下来要说的可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他就是我们班的博士,几次想为他单独树碑立传,但终因某些原因,而未形成文字。今天借此机会,就把他的事迹说一说。

  博士本姓汪,名亿君,与飞弟很有些渊源,可能六百年前是一家子的。但如果博士一旦惹烦了飞弟,那就大事不妙了,飞弟可不管他们六百年前是不是一家子的。他会说:“汪亿君,我姓王,你他妈的姓汪,‘王’字里面加了水,你他妈的种子不纯,是杂种。”每每这时,博士就会以前所未有的勇气,提起双拳,要与飞弟撕打。但众兄弟考虑到飞弟年幼体弱,且同寝室兄弟伤了和气不好,都护着飞弟,劝着博士,就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博士在校时,官居班上的学习委员兼物理化学两门课代表,因为好学,所以有“博士”之称。俗话说:树大招风,官大生尖。博士自认为在班上官至极品,怕遭人嫉,立了一张“网上黑名单”,将网上人物视为终生劲敌,兄弟曾是其中一个,但因后来他见我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便慷慨的将我除名。博士是一个奇异的组合体,不知造物主在他身上弄错了哪根筋。通常来说,“狂”和“狷”乃学者的通病,而取中庸之道者鲜有其人。但博士即不是“中庸”者,也非单一的“狂”与“狷”者,而是融“中庸”、“狂”和“狷”三为一体,炼成金刚不坏之躯,可谓千古奇人。他曾将自己评论成一个臭屎无用的迁腐酸丁,说什么“吾学识浅薄,不足为人道也。”见其“狷”的一面。而他又曾当众站在讲台上口吐狂言,对考试不及格的人道:“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东西,考试只考二三十分,将来不被社会淘汰算怪。”这句话犯了众怒,引起全班公愤,就像武侠小说里的江湖淫贼,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足见其“狂”的性情。然而,这只能说明博士的部分特点,最能代表博士其人的还是一则关于中庸的逸事。

  那还是一年级下学期,博士不知怎么就与二年级的一个小子发生了一点摩擦。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博士被那小子撵到寝室揍了一顿,事后,博士对众人说:“那小子刚才只打到我头部,连脸都没打上呢?”仿佛是人家没打他脸是可惜了。按理说,博士在寝室里换揍,众兄弟是不应袖手不管的。但那天事出有因,中午的时候他在寝室写日记,写完之后竟忘了带走,甚至连日记本都没合上,被我无意中发现了,其中一篇写的是:人应有远大的志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应联合对门寝室和楼下寝室的人,把我们寝室中的有些人揍一顿。这可是一个犯众怒的碴儿,下午我把这篇日记的内容告诉了大家。大家甚是不能容忍,所以晚上博士挨揍,大家没人支手。况且那打他的人又正是楼下寝室的,这岂不是一个活报应。这段佳话经众人之口传出去后,博士便真正的大名远播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们那时还是挺对不住博士的,虽然他犯了错误,毕竟是我们的兄弟,岂能让外人欺侮?

  一般来说,名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风流韵事,像徐志摩和我。但博士直到二年级,还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的迹象。我们不由大失所望,三年级时,喜讯传来,博士终于要谈恋爱了。我不由精神大振。是博士亲口告诉我的,他说,晓城你知道吗?我在谈恋爱了,毕业之前,我一定要你见见我的女朋友。她叫徐洋。长得非常漂亮,是经贸学院的。我说博士,你小子行哪。那好,祝你进步神速,毕业前夕见你的徐洋。博士拍着胸脯说一定。然而,转眼三年级第一学期毕,我还没见到博士把他的徐洋带过来,我问博士,你怎么言而无信呢?不是说好要让我见识见识你那位的吗?博士笑而不答,但眉宇之间隐有阴郁之气,我想博士可能是没希望了。后来又问过几次,博士不是闭口不答就是那句老话,离毕业还早着呢。只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之间那股阴郁之气越来越重。后来,我也就不再过问。直到毕业,我们大家谁也没见过博士的徐洋。

  毕业前夕,我们深感博士那种孤僻的性格很难适应社会,抱着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宗旨,我们决定开办507夜校。虎子任校长,我任教导主任。飞弟任教授,余者均为高级讲师,针对博士复杂的思想形态和人性的弱点给予指导教育。希望博士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但夜校开办不久就毕业了。不知博士到底改了没有。就我个人而言,我是热切希望博士转变过来的,因为从某种意义来说,他毕竟还是个人才,如果被性格所误,是实在划不来的。

  最后,还有一位兄弟要介绍,他就是我们班的二号巨人。本来是第一的,因飞弟后来居上,所以他就屈居第二。那小子也姓王,名开涛。是班上的学习尖子,与博士不相上下。腰板挺直,眉清目秀。那小子样子看上去挺俊,却实在是太腼腆,每每谈女色变——谈“女色”“脸色”变,俏白的脸蛋儿变得通红。因此,我们大家就绞尽脑汁给他取了个外号——含羞草。说真的,用这么个烂外号来形容一个棒小子,实在是罪过,但那小子自己不争气,也只能如此了。

  人言:君子羞身不羞口。然而,这位含羞草仁兄连口也羞了。每回我们寝室暴发的口舌之战中,必没含羞草的声音,那小子早已卧床假寐。除非你叫他名字,他才会哼上那么一声。这实在是有些可恨。

  关于众兄弟的逸事,实在还多得很。但为了大家的视力和我的墨水,这里就不再写了。容后再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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