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龙 兴 之 谜（四）及附言

　　附言：

　　首先向读这篇文字的读者说一句抱歉。因为，评传曾经中断更新一段好长的时间，那不是我写不下去或者有意逃避的原因，是因为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头痛、咽喉痛等虚症把我折腾得难以动手打字，坐也坐不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写这类东西，必须翻看好多资料，花大量时间的心血，所以在抱病那段日子里，实在有心无力了。我坚持更新拙作《新悲惨世界》的原因是，我过去手头上有相当数量的存稿，所以才能坚持着，不然，又得停下来了。

　　现在，病稍好了一些，觉得能写了，于是赶紧时间撰写下去，希望看官多加支持！现在，人们想从繁复的社会里弄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恐怕不易了。特别是与学术有点关系的东西。我的愿望是，通过小说的形式把历史演绎出来，让读者享受读古装小说之余也可以了解相当程度的历史。这是写这篇评传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中国古代有一些事情、一些人物是值得大书特书的，秦皇汉武是其中两位，李世民的隋唐故事，再有李白、杜甫的风雷大手笔。中国的封建社会到了宋代，就开始走下坡，慢慢变得死气沉沉的了。有些学者说，宋代的文化繁荣过唐代。这是从数量上说吧。论质量，我看不一定超得过唐代。论精神气像，宋代就差得远了。如果读者喜欢的话，在本评传完成后，我会奉上另一篇关于诗仙李白的评传及以李白为主要角色的小说。

　　我一定坚持撰写直至完成，——如果老毛病没有发作的话。希望看官多多体谅和多给一些忍耐。还有，《新悲惨世界》也希望看官支持一下。说句让我啼笑皆非的心里话，其实我心里一直不以《唐太宗李世民评传》为然，因为这毕竟是过去的东西。前者是反映现代的生活、政治、社会的东西，我最喜欢的还是后者。唉，事与愿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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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李世民在举事之前的运筹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正如先前指出的那样，传统史书把大唐的草创归功于李世民一人身上，后世史家考证指出，这是不正确的。李渊暗中谋划固然要紧，没有李世民、李建成兄弟二人同心协力，事情不可能顺利展。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用在李氏父子身上，真是贴切不过。司马光在《通鉴》指出，李世民聪明、勇敢、果决，见识和胆量都超过常人，看到隋政府开始混乱，暗中就有安定天下的大志，降低身份礼贤下士。⑿

　　《通鉴》还讲到，当时晋阳总管（宫监）猗氏（山西省临猗县）人裴寂、晋阳县长武功（陕西省武功县）人刘文静，同住在一起。裴寂叹息命运不佳，刘文静说：“大局如此，谁也无可奈何，只要我们二人相知，何必担心贫穷卑贱！” 刘文静还对裴寂说：“他（指李世民）不是一个平常人，豁达大度像刘邦，神采像曹操，年纪虽轻，却是一代英雄（本年李世民二十一岁）。”⑿

　　从司马光采录下来的评语、刘文静与裴寂二人之间的对话不难推想出，李世民确实是一位与众不同的人物。在这方面，传统史书应该不是故作吹嘘，为什么呢？

　　从李世民后来在对待自己的“死对头”的处理手法上，尽可一窥了。如尉迟敬德，他本来是李世民的敌人，不过，当他们掳获他之后，李世民采取怀柔下士的态度，终于收服这位猛不可挡的虎将。尉迟敬德尽忠于李世民，不能不说是报“知遇之恩”。

　　这种化敌为友的雅量、大度、胸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练就。这有先天的原因，更多的是后天的努力、自信。在这方面，李世民比好多满口仁义道德的政治人物做得出色，经“化敌为友”的“宿敌”大都得到不同形式的重用，基本上不过桥抽板地诛杀。当然，这里强调的是“基本上”，并非指绝对没有诛杀功臣的个案。

　　有些读者朋友出于厌恶李世民死后享有大名，出于他的皇位是诛杀兄弟、逼父让位才坐上的，也就是不合法得到的，对他身后名兼他和群臣开创的“贞观之治”全盘否定，其中一个攻击点就认为李世民“人格卑劣，阴谋下流。”，我觉得这里面有好多主观情绪作怪。试想一想，一个“人格卑劣，阴谋下流”又如何取得人家的信服？你把李靖、刘文静等人看作白痴还是无知小儿？太可笑了吧？

　　不知这些读者可否易地而处地问一问自己，凭良心想一想，教你像杨广那样，为了达到目的，就忍着、压抑自己的欲望，不惜一切代价地拉拢人心，你能做得比杨广更好、更能忍吗？杨广最后就忍无可忍，大头症发作，杀人如麻了。再审视一下李世民，那些追随他的下属，有多少个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的？

　　我想，侯君集的个案是因为他参与太子乾承的谋反才给诛杀的，这不能算是李世民的错。像李靖、李勣等大人物，最后仍善始善终，在这方面，难道李世民做得不比杨广更好？退一步说，就拿他跟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相比，李世民也做得比他俩好。宋太祖以“杯酒释兵权”引为美谈，我倒认为，这不是他的美德，是他太不相信下属、没甚气量之故，李世民可曾玩弄这手法么？

　　难道没有玩“杯酒释兵权”的、善待功臣的君主，不比作鬼域伎俩的君主更值得赞赏吗？读者认为李世民在对待亲兄弟的手法另人齿寒。这是单方面想的。凡事总有两面性的，在这件事情上，李建成肯定也有过反击，只不过，事情是谁挑起来的罢了。——这些问题，我们将另辟一节谈详。

　　说了这么多，那么究竟李世民在“首义”前做过哪些有益的功夫呢？首先，他遵照的父亲李渊的暗中指示，非常注意拉拢才俊之士。他的大舅子长孙无忌是一位颇有本事的人物，因为亲姻的关系，自然就成为他李世民的得力谋士了。长孙无忌，这家伙是一位厉害的人物，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诛杀兄弟、逼父让位的整套谋略，他曾大力推动。从后面发生的不难推想“首义”前夕，这人一定给李世民献计，而且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

　　《旧唐书》说，“无忌贵戚好学，该博文史，性通悟，有筹略。文德皇后即其妹也。少与太宗友善，义军渡河，无忌至长春宫谒见，授渭北道行军典签。常从太宗征讨，累除比部郎中，封上党县公。”

　　长孙家族还有一位叫长孙顺德的，他是长孙晟的族弟，也就是长孙无忌兄妹的族叔父了，他为了避辽东之祸，也投向李世民了。他后来在平定内部割据势力的战争中，立有大功，授以重任。

　　还有一位叫刘弘基的。《旧唐书》说他“少落拓，交通轻侠，不事产业”，他亡命到太原，李世民也哪他结为好友了。

　　还有一位叫窦琮的，他曾得罪过李世民，至于为何开罪李世民呢，翻查过《唐书》和《通鉴》均找不到答案。其实如何冒犯不是重要的，要紧的是李世民如何待他。《通鉴》说到，“左亲卫窦琮，炽之孙也，亦亡命在太原，素与世民有隙，每以自疑；世民加意待之，出入卧内，琮意乃安。”⒁这说明，一厢情愿是招贤纳士是不够的，必须让士人感受到发自内心的诚意。这一点，李世民做得很好。

　　另外，还有一个叫唐俭的。《旧唐书》说，“唐俭，字茂约，并州晋阳人，北齐尚书左仆射邕之孙也。父鉴，隋戎州刺史。俭落拓不拘规检，然事亲颇以孝闻”，又说“俭与太宗周密，俭从容说太宗以隋室昏乱，天下可图”，李世民年少气盛，一定给这位老兄说得热血沸腾，二人自然一拍即合。

　　先前所提及到的数位，除开窦琮之外，余人后来都成了李世民得力的助手，或以文臣称著，或以武事扬威，都荣登上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列。这不是一般的表彰，是一般以难以想像的荣耀。从这一点足可以证明，李世民“交友”都是有目标地结交的，非常讲究“质量”，如果没有才能，料想他也不要，反过来，有才没品的，当然不纳。

　　还有两位对李世民在“首义”之前有非常大影响的人，一个是裴寂，另一位就是刘文静。裴寂是李渊的老朋友，辈份比李世民、建成等小子们高，算是他们的老叔叔了。刘文静是老裴的朋友，哥儿俩的官位低微，感情属于普通级吧。刘文静与李渊的交情清淡如水，可是跟李世民却是知已关系。可以说，刘文静是李世民的首席谋士。（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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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⑿ 摘自柏杨版《白话资治通鉴》，第43册，《官逼民反》，公元六一七年，丁丑。

　　⒀ 见《旧唐书》卷六十五。

　　⒁ 见《资治通鉴》第一百八十三卷，隋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