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下来了,那孩子不是麦田的!”小警察一拳砸在老区背后的墙上,咚地一声,多年粉尘碎了回忆扑在老区的鼻尖上。
“啊?——”老区死盯小警察。眼前只有粉尘在飞舞。怎么会?可怎么不会?小朗急急地闪婚,不过三个月!孩子早出生了半个月。还有,门口那个天天寻上来的男人,她父母……一切,此时才浮在老区的脑海里。老区缓缓地顺着墙滑下去。
他背后,太阳自傲地游走,走过苍白的墙面,象小朗的目光一样,高傲地直视地看穿二个苍白的玻璃。老区此时真是玻璃一块,透明的一无所有,连自己也透明了,任任何的阳光刺穿现实和自己。
“等等,”当背后阳光再刺进心脏时,血又流了,老区又缓缓站起来,老区按在了小警察粗黑的手腕上,“等等,让我理理,……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麦田知道,他在生病,倒底是怎么样,还没结果。而且,他的病里有妄想,你别说,别刺激他。”
小警察感到了手腕上的气度,温度和真挚。他年纪不大,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但直觉,让他感到这二人不会说慌。再说,那吃惊的样子,再怎么表演,也表演得不如此逼真。黑红的脸质朴地笑了,好吧。
但,咱是警察,所以,所有的钱财都交给咱包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撞上表演系的教授呢?
早上,老区说扶了麦田上外面换口新鲜空气。小警察跟在后面,观察着大城市里的女人。老区说:“警察小同志,麦田的药放在小护士那里了,你帮忙拿一下吧!”
小同志看看麦田软在那里,脸绿瓦瓦的。出了医院,这小子的命可就不一定了。看样子,不会跑。想想小护士,上去了。
而那头所长姐夫,心正虚着呢!手里电话刚刚放下,野象又回来了,各家各户得各自小心了!这头,心里琢磨,那小舅子,办事牢吗?她姐一腿把我踹下床,硬把这上大城市守人的肥差交给这个愣头青。没法子,谁让咱在家里没有领导地位?现在床是让上了,可那小子别把人给我看丢了!我这差事也来得不易。向上得交脸上光脸下皮。向下得做得象个英雄样,还得上面人找不出熊样,英(阴)样。我爬到这个所长位置容易吗!历经十年风雨,别他一见城市里的姑娘,我得交出所长!
于是安排了野象的事,拉着老婆上了城市。倒不是说他枉私。有空上城市,对于他还真难得。夫妻同来,岂不乐哉?更主要的是,那小舅子,从基础上了解他们家领导结构,从来没看得起这个被压迫阶层!他讲话,转天,风向就变,同事皆知!
找到小舅子同志,见他拿着药,哼了歌,从护士那里下来。姐夫没等姐姐的弟字还没拖完腔,就急急地问:“你看的人呢?”
小舅子警察一指树下,那!那——空荡荡。二人早已没了踪影。“死小子!二个人,重案犯还叫你看丢了!”气得姐夫冲上来,对准小舅子的脑袋就是几下。姐姐拦住他:“别打了,别打了,打也没用了,还不去找人!你这个没用的小子!”
刚冲出门,手机响了,小警察黑了红脸,骂了句:“刚老子信任你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