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神潭泣惊落水情

　　老妈妈的话帶着浓重的口音，又是土语，急得她连连招手上小学的小子前来。就在她一回首找人的功夫，半大小子大声翻译着，一声哇地哭声，清唳，荡起水面涟漪。麦田惊了心，脚下一滑，青苔帶了露水是最滑的，麦田就象条鱼溜进了潭里。老区伸手就拉，但青苔同样送他一起去找鱼儿了。麦田在水里扑腾，老区的手还没松开，二人你拉着我沉，我上来又被拉下去。水草曼妙地缭绕着他们的足踝，象情丝牵绊着，让他们紧紧相联，深陷水潭。水花四溅，吓得大家尖叫。

　　一头牛儿慢慢地漾开水纹，拱起了二人。老妈妈连连向牛儿拜拜，嘴里嘟嘟呶呶。小子说，她在代你们谢神牛呢！

　　一肚子的水吐出来。麦田又听见了小孩在哭，吓得没睁眼，就挺起来了，“怎么有小孩在水里吗？谁家孩子的魂？”

　　“哥们，娃娃鱼！”莆苇哭笑不得。没想到一条娃娃鱼会差点让二个大男人送命！

　　麦田睁开一条眼缝，看见一条长着四脚的蜥蜴一样的东西，披着黑巫衣，在水里悠闲地摆着脚，尽兴地哭着。麦田一软，摊在老区的怀里。老区干脆就摊在了青石岸边。莆苇若有所思地，手里摆弄着一根草，绕着指尖，如疑惑萦绕在心里。

　　马上离开瀑布。麦田和老区身体还软得象摊泥，就急匆匆地开上车，逃离关于山神的一切。莆苇不满地坐上车，斜着身子，看着他们如同刚刚脱狱的罪犯。

　　一惊一吓，老区背上都是虚汗，麦田身体更是寒气透出，让老区更加的虚，二人虚得弱，弱得直不起。歪在座位上，闭了眼，养神。可孩子一早上没吃奶了，撕了嗓子要吃的。二人手都软了，懒懒地，一个闭眼，一个关耳。莆苇不满了，什么爸，看孩子哭得脸都胀红了，可怜见的，怎么还不喂奶。催了声：“喂奶了。”

　　“哦，知道了。”二人有口无心地应答着，松懒地出神，无视一切，无神地回味着惊险。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莆苇抱起孩子，细长的身体里充满了母爱，开始喂奶，一脸蹙怒，满腹疑团，双汪西湖浓涌疑云。这二人十分奇怪，上次五姑娘山分明是怕金光照瞎了麦田的眼睛，在这山神脚下，又被娃娃鱼的叫声吓得掉进水里在。其实一路上她就纳闷，二个男人怎么抱着个婴儿，对了，别是人贩子，这婴儿是要贩卖的。而自己独身一人，又是女人，千万别叫他们给卖了！

　　看着车越走山越深，林越密，只有零星点的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枝叶散在路上，在车窗上斑烂，如飞舞的蝴蝶，缭绕站纷乱，红尘事纷乱，事事关情多扰心。也纷乱了莆苇的心。她伸了下腰，转脸向窗外，欢溪断山幽，鸟啼彰林静。心里的不安随着幽深变得深不可测，将自己的心沉下去，身体也悬在了黑暗边上。手指抠得手心发麻，红红细细的印道在心里，象那潭的水草，清澈中，浮游萦绕，飘乎着不安与燥动。细小的血凝进指甲缝后，她将指甲深深地压里肉里，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