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赶去,赶去水做的玻璃天堂。一路赶去,赶去花开的地方。漫山花成团,让人只记住颜色,快乐的颜色,用缤纷书写着森林的日子与记忆。莆苇一路叫,一路拍。无论是色彩还是森林野气的香味,都刺激她,又抚慰了她。
远远,一条斜斜的山路撒野似地钻进山间云霄。二边花递次、鳞次地渲染着天地间,奢靡地泼散着生命的颜色。时不时有穿着黑衣的少数民族,背着背篓,背篓里摇着草香与醉梦的孩子。停下车,莆苇跳出来,大声叫起来:“我来了——”
路上冲过来一个花白发的男子,穿着黑裙,头顶着一个犄角,按住莆苇的嘴:“姑娘,小声点。这里可是神山,惊了山神是要被山神惩罚的!”然后,又从背篓里拿出一把草,青黑青黑的,交到莆苇手里,“拜拜,让山神宽恕你。”
莆苇乐了,好奇地拿起草,装模装样地东拜拜,西拜拜。又耸耸鼻子,把细长的身体拉得象弓弦,嘴里叭叭,“大爷,你那酒可够香的了,自家酿的吧!”
大爷虔诚地左洒三圈酒,右洒三圈,然后跪下,叩了三个头,说:“姑娘,你说对了。这酒是我们专门拜神酿的。大爷刚刚上山为生病的孩子求过神,还有一点,让你用上了!”
三个人都在心里说:这神,命太好了吧!喝这样天然绿色无污染的家酿,佳酿啊!可惜,可惜。现在知道为什么这里山神一脚能踢出三个来。原来都是酒虫勾来的。
远远地,听见震天捍地,无所顾忌地扑向大地的声音。“瀑布?!”
老人笑了:“不,他以前的情人因为太美,被阎王抢到了地下,所以,他天天在撞地面,想撞开地面找回情人。”
悬萝暗凝雾,瀑布响成雷。千寻一联水镜浮,酿得新曲赋天地,瀑布轰鸣着,从山顶扑向山脚,义无反顾,奋不顾身。三人站在半崖间,仰望。下面是新生,下面是死亡,都不是瀑布要想的事。它只想轰轰烈烈地扑向自己的梦想。它只享受轰鸣的瞬间,享受轰轰烈烈追逐的过程。它的下落,就是它付与追逐的一联诗句,高傲地悬在天地间,轰鸣地让人仰望。
麦田叹道:“为了追逐,付出所有,哪怕是粉身碎骨。牺牲了,也曾轰烈过!”
老区感慨:“从天空拼命扑向地历,粉身碎骨也要把地面撞开,找到陷入地下的情人,可惜,只能将地面撞出一个潭来。”
莆苇尖叫:“飞溅吧!坠下山崖,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是否照在自己身上,也要将坚固的地穿透!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潭水一汪,清澈见底,鱼儿漫游墨点揺,水草摇曳绿丝绦,环岸花草照影怜,青石露露苔。城市那里见过如此美丽水色!
麦田和老区想跳下水潭,好好的戏下水。还没脱完衣服,就有老妈妈头上的银花颠啊颠地,跑过来:“这里是神水,不干净的人不可以下水,不然,神会把他抓到到水底喂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