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刚还在?!老板,麻烦你快点,我赶路,他们是顺着这条路走的吧!”
车轮吱地一声,强硬地破开水泥地的尘埃粉底,顺着高速公路,怨气冲天地绝尘而去。
“老板,我们打包。快,快点。”老区手忙脚乱地掏钱。麦田抱起孩子就向外冲。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也饿了。麦田抄起桌子上还冒热气的牛奶,边跑边硬灌进去。孩子哭更厉害了。
老板从老区手里硬抽出一张纸币,丢过来包奶粉,砸在几乎是夺门而出的麦田身上,“男人,也要细心点。那可是小婴儿!”
麦田一脚油门,车子象逃跑的兔子,撒欢着飞了出去。“这条路我们是不能走了。前面应该有岔路,找条新路!”
岔路前,一辆吉普正拼命地回折,和这辆越野车在不同的方向,平行而过。但孩子的哭声,引起了大慧的回头!
麦田从车窗里看到了探出头的大慧。尖尖的牙齿咬了下唇,猛踩油门,车子飞起来。老区紧张地回头张望,一回首,却见麦田趴在了方向盘上。“怎么了?”老区拍拍麦田的肩,这紧要关头,麦田别地肾病发作吧!
麦田脸上绿豆点点,脸色腊黄,“妈的,缺德的小店,吃的东西不干净,肚子翻江倒海!”
老区换到驾驶座上,手拿方向盘,就抖,心里虚,手软,转不了这圆东西。麦田趴在副驾驶座上,看了看老区,天哪,这家伙被大慧压迫得根本不敢开车!让他开,等于上刑场,算了吧,麦田趴了过来,软软地说:“行了,还是换我吧!”
车扭着大秧歌,被警察追赶得溜进了小路,离开了省际高速公路。前面枝枝叶叶上都是小路的尘土,尘封了太阳的金辉。前后二辆警车将他们堵在了公路边上。麦田和老区心骂:你们敬业,怎么不找犯罪分子去啊!一个缩了头,萎在座位上,一个跳出车门,准备和大慧、警察摆开舌头阵,突然,麦田推了推老区,老区迟疑地跟着他四下张望,原来,滚滚飞尘中,不知为什么,紧跟在警察后面的那辆吉普,却在他们被迫停车后,没了踪影。
警察局,警察的座高高,一排长椅又矮又阴地在大黑字的标语下。老区觉得,头上那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个字,可能是父亲的字。绝对是大慧的刚刚交待过写下的。黑漆漆,夜色浸透了心,虚得无言,暗暗拍拍孩子的屁股,孩子马上大哭。老区将孩子举到警察的面前,心想:一定得在大慧找到这里之前,开溜。小伙警察斜了他一眼,抱起孩子:“坐好了,吴姐,这二个男人不会哄孩子,可怜见的,快哄哄她。”马上有人冲奶粉。
老区被二个粗壮的警察压到了椅子上,抱了头,等着最后的末日。麦田苦瓜一样,吊在窗户前,紧张地等着吉普的到来,他们在警局呆了大半天,接受了国民教育后,抱着孩子出了门,也没见到大慧前来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