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此时冲进门来,抱站吉吉,一脚踢开爸爸的门,大叫:“爸,你带我去吃大餐,要吃牛排!”吉吉马上发现状况,不对,,而一家人正对着老区大打出手,震得门上金福字摇摇欲坠。它大叫一声:“汪——”马上又被父亲头上的青筋吓得低低一声:“汪——”但它还是被拎着脖子丢出了门。
“吉吉,你们不准打爸爸,不准打吉吉。爷爷坏,奶奶坏,姑姑坏!”宝贝一见,呆了半刻,冲上去踢几人。
“爸,你吓着宝贝了。大慧说过,别让宝贝卷进来。”姐姐抹了泪,抱起宝贝。“宝贝乖,找妈妈玩。”
“不行,我出去,你们又要打爸爸了!不准打我爸爸!”爷爷陪着笑,拿起老区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扇了下。“行了吧?不打你爸爸。”哄出宝贝。金福字小心翼翼地挂在门上松了口气,没把我震下来。还是宝贝行。
父母押着老区出来,姐姐在后面用力按着老区的脖子。大慧红了眼,斜过肩,依在窗前,拔下花瓣。老区从乱头发间看着花瓣如泥带香飞落,一阵一阵酸楚涌上心间,却聚在了大慧的眉间。多年夫妻,一朝如飞花只留落红给记忆,怎不心酸。
大慧用嘴轻吻了自己的手指,又一点心红染了落红。她其实早就对麦田有点防范了。一个男人,总是柔腔侬语,总是有一枝花或羽毛之类点缀在肩头指尖,不经意间,总让她感到老区目光的游离。但她总在安慰自己,小朗是个美人坯子,又有一份好工作,自己对老区尽心尽力,这个家大部分是自己打拼下来的,宝贝那么可爱,没有人愿意离开他,他不是把自己最大的客户清老爷子哄得团团转吗!一切,她想,只是老区郁闷后的游戏,没想到,一个游戏,玩成了自己的恶梦!现在,她不得不梦醒,来收拾这个梦留给自己的一切。宝贝不能没有爸爸,自己不能叫一个男人撬走丈夫!
她斜在窗口业,清风寒了飞花,指尖冰凉。血是不是流光了?那点血,不多,几滴,可是自己的心血。她又忍不住去摸黑金刚,刺硬硬的,寒意间又带走了几点血。她贪念之痛楚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感到自己的血还在流,自己还活着,还有战斗力去干掉那个阴阳怪气的麦田。她在痛楚中等,微微的痛楚中等,等老区跪下来,哭着向自己,向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认错。然而,她从斜着的窗口中,看到了老区直拗的脖子,被姐姐死死地按着,象个要放血,也不愿低头的公鸡,红着眼。
“你要对我说什么吗?”大慧感到了清风的寒度。
“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吧!”老区缓缓平静地吐出了一句。却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开了原子弹。
老爸一腿踢在老区的膝关节处,老区应声跪倒在地毯上。妈上来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姐姐退了半步,不知所措地松开了手,惊愕地撞倒了茶几,一大堆的家伙式炸开,翻下来,几声粉碎的声音,让空气反而变得沉寂。粉碎引来沉寂,更引来大慧的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打湿了时钟的碎小的日常的嘀咕。日常的细小湿了,是春雨?还是愁雨?时钟还是细小地碎断着日常。现在,大慧湿了,一把握住了黑金刚,刺多多地刺进肉里吧!她要更多的血来滋润自己刺下面的堡垒。
姐姐突然反应过来,冲过来,又按住了老区的脖子,粗黑的指甲在如十个甲虫,在他的脖子上拱黄土地一样,拱出一套它们的窝:“死小子,还不低头认错!离?宝贝怎么办?爹妈怎么办?!”
老区拗了脖子,直直地想挺直身体,可是压力压得他伏在地毯上,压扁的蟑螂样乱扒着,碎小的瓷片划开手长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