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德貴人(4)

　　地点:大国寺佛堂
　
　　念经已经两个晚上,我很疲惫,但依然坚持跪在佛殿上,看着佛祖念经,身在此,心不在此……我的心一早飞到他的身边去了……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比我美的,比我更风情万种的,也多不胜数……我介意,也痛恨……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还是很想他……想他……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我不自觉地问:
　
　　"我到底在他的心中算什麼,为什麼他不来探望我?难道,他只是玩弄我吗?佛祖,我又做错什麼,为什麼总要我哭,为什麼要我在最後一年遇上他,爱上他?是我欠了他,还是他欠了我……"
　
　　当我真正成熟的时候,我才明白一个千古不变的法则:女人动情容易,男人专情困难……
　
　　地点:大国寺太皇太后卧室
　
　　太皇太后一脸平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书,她低头道:
　
　　"玥儿在干什麼,还在跪吗?"
　
　　苏嬷嬷铺着床,无奈地道:
　
　　"格格,你饶了她吧!明眼人都知她在说谎呀……"
　
　　"我有我的苦衷……"
　
　　"格格……"
　
　　"你看得出什麼?看得出她在说谎?"
　
　　"格格,她明护着皇上……"
　
　　"对呀,李进朝都不敢说什麼,就知道他铁定看到了一些东西……你有没有看到昨天皇上瞪着他的神情,小孩子想暪我,他还嫩了点,他忘了他是我的孙儿呀!"
　
　　"太皇太后……那你知道你还这样对她……"
　
　　"我要让皇上记着,不可以动情,只要一动情,他就会令她受到伤害……"
　
　　"这是什麼歪理呀?当日是皇上亲自到这请求我们要好好照顾她,我们才会为她请老师,教古筝……那时我们都知道皇上喜爱她呀!但现在你为什麼又要阻止呢?"
　
　　"为什麼……害怕吧!阻止不了儿子……难道就不能阻止孙子犯错……我不能再让皇上犯错!不能再让大清受伤!"
　
　　"可皇上不是先帝呀!"
　
　　"你不明白,皇上也只是个人……纵使表面多麼坚强,他的心……都是空虚的……这时就会容易爱上人,从此不能控制……我明知玄烨是不会犯这个错,因为他根本就不像他那个皇阿玛,他太理智……可是我依然要利用玥儿来令他反思……如果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帝王,他一定要无情……"
　
　　"但也没有必要伤害玥儿,她是无辜的!"
　
　　"我在救她,你明白吗?"
　
　　"不明白,你在令他们两个痛苦!"
　
　　"我给了一个很大的提示给玥儿,让她知道,皇上,与她之间身份的分别……我给了她一个机会想清楚,想明白……到底是要留在宫中,还是要出宫……"
　
　　"格格……你和我早把玥儿当成孙女一样疼爱……让她受苦……我心疼呀!"
　
　　"我明白皇上为什麼喜爱她……她是个好姑娘……我也喜欢……如果皇上不放手……我就会把她变成一个可以配合皇上需要的女人,就像後宫所有的妃嫔一样!我不会令她成为董鄂妃,受千万世骂名!"
　
　　"那你觉得皇上会放手吗?"
　
　　"他不会……因为他寂寞……玥儿可怜……真的很可怜……其实任何心爱女人,在伟大理性的君王心中,都是一个知己,永远没有爱情的存在……就像我跟太宗一样,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有一点爱情……但其他的都是知己的情份……君王,只是要一个可以填补他心灵空虚的女人罢了,他根本就不需要爱情,就像玄烨一样……所以我想让玥儿知难而退……如果不行……就让她变得和我一样……打明儿起,玥儿由我亲自教导……知道吗?"
　
　　苏嬷嬷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