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里遇见你……”洛凡被这闹人的铃声从甜美的梦中惊醒,这已经是第十个夜晚了,每天的凌晨两点,这铃声会准时来报道,真猜不透这个人,每次都会被张玲骂一顿,脾气还真好,怎么也不还口,如果不是洛凡不想多事,依张玲的意思 早就拨打110了。说实话,今天太累了,实在不想接,可张玲又不在家,哎,还是接起来吧!
洛凡接起电话,刚要学张玲的样子,大骂一顿。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低沉而沙哑的“对不起!”,洛凡愣了一下,随即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洛凡真是苦笑不得,也许这个人良心发现,总是扰人好梦是不道德的,多不好,真的希望噩梦早些结束,这才觉得平静的生活多么宝贵。
觉是不能睡了,做些什么呢?还好明天是周末,休息,不用上班,早就与张玲约好去逛街。想起张玲,洛凡不由自主地笑了,张玲真的好凶,特别是骂人的时候。有时洛凡很庆幸,自己与张玲是好朋友,否则肯定有的受,真不知道,潘伟是怎么容忍她的?应该有五年了吧,哎,时间过的可真快,离开家也有三年了,真的好想家。张玲早就劝洛凡回去看一看,妈妈,爸爸也给她来了好几回信,让洛凡回家,是洛凡自己放不下。真的好想他们,想妈妈温暖的怀抱,想爸爸高超的厨艺,想小弟无微不至的关爱。有时真的什么也不愿意想,就直接飞回去,好好享受一下家的温馨,可就是踏不出这一步。张玲真的说对了,洛凡自己都承认是个生活中的懦夫,不是她不去做,而是任谁都很难下决定,所以张玲也不逼迫她。实在了无睡意,还是起来给弟发个邮件吧,时间一久,家里又该着急了。
望着屏幕上闪烁的字符,洛凡不禁红了眼圈,在张玲面前她不能哭,如果让张玲看到了,她一定回会把洛凡遣送回家的,而洛凡一直都认为现在不是时候。洛凡坐在电脑旁,望着窗外的点点灯火,陷入了沉思。
张玲望着熟睡中的洛凡,是那样的纯净、甜美,与世无争,可洛凡却遇不上个好男人,这也是张玲最放不下的。潘伟已经催促好几次了,让她到他那边去发展,潘伟不只一次提醒她,该到结束爱情马拉松的时候了,等到都累了,想结束只怕来不及。这些张玲都懂,可洛凡怎么办?潘伟说洛凡该学会长大了。可那样洛凡会受多少苦呀!哎!
“好痒”,是谁又不让我好睡?洛凡睡眼朦胧地听到张玲叫她,还以为是在做梦。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是洛凡的最爱“大上海”面包房的面包,馨香诱人。眼睛还没有睁开,洛凡便张口要咬。
“哈哈……”张玲忍不住大笑,“小懒虫,快起床,不然没的吃。”
“可以不起来吗?”洛凡撒娇地说。“好玲玲,就让我在床上吃吧!求你了!”
“不行,快点,我去给你热牛奶。”说完张玲转身走进了厨房。洛凡呢,只好做她每天早上最不愿意做的事—起床。
望着桌上的热牛奶、培根、面包和还在厨房里忙碌的张玲,洛凡心里别有一番滋味,该怎样放飞张玲呢?也许真该回家了!
“哎呦,干嘛打我呀?”洛凡揉着被弹疼了的头。
“干吗打你?”张玲怪叫着,“小姐,我一进屋就张罗着给你做这个,炒那个,你快点吃好不好!”张玲低吼道。
洛凡只好在张玲的监督下吃早餐,吃到张玲满意为止,这就是张玲的愿望,把洛凡养胖。
与张玲相依偎的日子就是这样,张玲照顾着洛凡的一切,日子平淡而温馨,如果能这样过一生该多好 ,洛凡自私的想。
与张玲相携走在明媚的秋日下,准备尽情的享受这一天的假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张玲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问:“小凡,昨晚电话打来了吗?”吓了洛凡一跳,她白了张玲一眼,“打来了,不过是道歉,我想以后可能不会再打来了。”张玲可能还要说什么,看到 路人异样的目光,她只好把要说的话活生生地咽进了肚里,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子,洛凡被逗得哈哈大笑。气的张玲的嘴嘟得老高。洛凡连忙赔笑脸,她把昨晚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还要回答着张玲的各种问题,直道她满意为止。谁让洛凡把张玲惹生气了呢。一路上 ,张玲的嘴没闲着,就 连吃零食都要问,一会是昨晚那个人怎么说的,一会是骂那个人了吗,走了 一路笑了一路,行人们都被他俩感染了,原来生活是这样美好,如果都象她们这样活有多好,无忧无虑,简单而幸福!可人生又怎能如此简单,还是把握现在吧!人们也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迈向了自己的人生道路,去追求那份简单的幸福,去感受那份平淡的快乐!
坐在地铁里,望着窗外,洛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刚才在时装店里,张玲试衣服时居然能把衣服穿反了,做事粗心的毛病是一点没改,那样子是又调皮又可爱,把整个店里的人都逗笑了,张玲可真是个活宝,开心果一枚,谁要是能与她过一生,一定不会寂寞,因为得了个宝贝呀!想着想着笑纹不知不觉地爬上了洛凡的嘴角。
吴雨晨定定地望着靠近车窗而坐的那两个女孩,一个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个陷入了沉思;一个朝气蓬勃,似带刺的玫瑰;一个高贵典雅,似谪落人间的仙子。两个人穿得很休闲,却又难掩她们的气质。吴雨晨把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神游的女孩身上,直觉告诉他,他们曾相识,但是在哪里呢?望着她,他仿佛已经远离了这个喧嚣的尘世,她的淡雅宁静就像一股清泉流入了他的心田,清凉中有一丝甜蜜,所有的烦躁都会被她带走。整颗心都随她的皱眉而想知道她的烦恼,看着她唇边的笑容,仿佛已知道她在为何事高兴一般,只想与她一起欢笑。吴雨晨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拨下了这十天来一直伴随着他的电话号码。
悦耳的铃声把洛凡从神游中拉回了现实,一看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洛凡愣住了,“怎么又是他?”
“喂……”
“你好!”
吴雨晨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深怕一转眼就会不见似的。
洛凡听不到说话声,连续的“喂”了好几声,就在 她要挂机的时候。
“你好,总给你打电话影响了你休息,对不起!”
洛凡怎么听到这声音好象就在身边一样?她无意地四下找寻着,撞进了一双深邃、忧伤的眼眸中,有诧异,有惊喜,还有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人向洛凡走过来,很潇洒,很帅气,应该是个好看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儒雅,颔首道。
“你好,我叫吴雨晨。”
“你好,我叫洛凡。”洛凡压抑住心底的讶然,淡然应道。
“真的很对不起,我一直在麻烦你,今天真巧,遇到你,我一定要赔礼道歉的。”
“没什么,只是几个电话而已,谁都有打错的时候 。”
洛凡心里想:也没少骂你,算一算值了。
“那怎么可以,这样,今天我有事,改天我一定请你们吃饭,就算是赔不是。”“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再说……”
张玲看着眼前的男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和洛凡之间会发生些什么,是不是应该……眼看着洛凡一个劲儿地推脱,张玲知道洛凡是不会赴约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再看看。
“噢,我到站了,改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可一定要赏脸 呀!再见!”
“再见!”洛凡微笑着点点头。
吴雨晨转身下了车。洛凡望着吴雨晨的背影,不觉心中有所失落,洛凡扪心自问,难道仅此一面,自己的心就沦落了?不会的,美的事物谁不喜欢呢,洛凡自己宽慰道,与他又不熟,两人又能有什么瓜葛呢。洛凡自嘲地笑了。
“喂,人都走了,你还发什么呆呀?”张玲啧啧赞到,“真的不赖,与潘伟有得比。唉,洛凡,我告诉你,下一次他要约你,你可别错过机会,现在这么彬彬有礼,有风度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咱可别错过,可一定要把握机会……”
看着张玲一张一合的嘴巴,洛凡算是真的服了。现在真想快点到那家快餐店,好把张玲的嘴堵上。想一想,张玲这也是关心自己,每次只要有某位男士主动与洛凡认识,她就紧张的不得了,帮洛凡找个男朋友比她与潘伟结婚还重要。真是张玲不急,潘伟急。潘伟也不知道求了多少次婚,连我都替她们着急,如果 可以把张玲押上花轿,张玲与潘伟不知结了多少次了。也不知道这次潘伟求婚成功没有 ?
耳边突然静了下来,洛凡连忙回神,只见张玲怒气冲冲地看着她,然后眼睛一瞪,脸一扭,再不理洛凡了。
洛凡知道,这是生气了。洛凡连忙依在张玲的身上,“对不起吗,我知道你生气了,不气不气,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听你说话,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罚我,一会多吃一道菜。”
“想得美,饭菜可是我家潘伟买单。”张玲抱怨道:“还要多吃一道菜,哼,一会不给你吃饭,让你气我……”
你一言我一语,真真假假,这就是洛凡和张玲的生活,快乐真诚,每人都用自己的真心去面对生活中的每一天,要是一生就这样生活下去,那该多好!可惜是不可能的。洛凡不会自私到想把张玲永远留在身边的,这一次一定要让张玲更幸福!
一走进快餐厅就看见潘伟在那等我们,潘伟是那样成熟稳重,在男人中不是顶帅的那种,但更吸引人,因为他是一个一看就是能给女人带来幸福的居家好男人。可现在这个居家好男人已经名草有主,如果潘伟是树,那张玲就是藤,一但藤离开了树,她将无法生存;而树离开了藤,他也将失去生命的色彩。这就是他们!
潘伟一看到我们,连忙为我们拉过椅子,然后轻扶着张玲坐下,是那么温柔体贴。张玲也不再是那泼辣的样子,完全一副小鸟依人,柔情似水,百分之百的小女人。
“喂,别肉麻了好不好!没看见这里有盏电灯泡吗?照顾一下孤独老女人好不好,想让我吃不下饭吗?”洛凡打趣道。
张玲没说话,潘伟笑道:“唉,洛凡,你什么时候学得跟我们家小玲一样了,牙尖嘴利的,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
“连你们家小玲都能找到,我比她强的多了,我还会找不到吗?笑话。”
“哎,也不知道又有哪个倒霉蛋被你们物色上了,看来我要有同胞了?”
张玲重重地打一下潘伟的头,“倒你个大头鬼的霉,不愿意呀,走哇,我和小凡没有你的管束,我们过得更快乐。我们一起去泡酒吧,去蹦的,要多洒脱有多洒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潘伟连忙用手捂住张玲的嘴巴,低声软语地求她:“宝贝,可别,是我蠢,是我呆,是我笨,是我不会说话,我道歉,好了吧。咱们吃饭,你们想吃什么?还没点菜呢,你不饿,人家洛凡还不饿吗,洛凡,你饿了是不是?”
洛凡不禁莞尔,真有趣的一对,两个活宝。看到潘伟求助的目光,原不想这么快就帮他,也是真的饿了,这一次就放过他。
洛凡拉住张玲的手,轻轻地摇着,撒着娇道:“玲,别重色轻友好不好,我饿了吗,我要吃蒸蟹子,好不好吗?”
张玲白了他俩一眼,“就你嘴馋,光吃不胖,白白浪费了我的好粮食。”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两个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我们的每餐饭吃的就是这么愉快。无论有多少烦愁事,我们从不拿自己的胃出气,民以食为天吗!在欢声笑语中,我们大块朵颐,谈论着这几天里发生的趣事。洛凡有时常想把所有的开心都留住,但人生又怎能都随人愿。
洛凡站在江边,望着与夜幕融为一体的江水,心里很不是滋味。潘伟要连夜过江赶回公司,明天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听说是笔大生意。他们吃完晚饭就一起来到江边码头。潘伟原是不让送的,可张玲不依。望着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他们,洛凡陷入了沉思。
张玲拍了拍洛凡的肩头,“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张玲拉起洛凡的手,夜风轻拂起张玲的秀发,“潘伟上船了吧?你很想他吧!”洛凡突然问了一句。
“怎么想知道恋爱的滋味呀?自己快些找一个,品尝一翻不就知道了吗!”
“张玲,我……”
“你什么你呀,还我呢!走了,回家吧!”
她们手牵手的走进了夜幕中。
躺在床上,洛凡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觉得孤单,也许是年龄大了些吧,也许自己已从那段伤痛中走出来了。再想想张玲他俩的事,该怎么帮他们呢?这些年一直是他们在为她付出,记得那一年离家,真不知何去何从,天地真的很大,洛凡真的很渺小,她就象是狂风中的一粒沙子,就象汪洋中的一叶小舟。她手里提着行囊,前路茫茫,望着四通八达的路,真不知该向哪里去,是张玲的一个电话,让她在黑暗中见到了光明,有了栖身之地,有了避风的港湾。在这三年的岁月里,有着张玲的陪伴,洛凡彻底解脱出来,只要有张玲在,洛凡就不用烦忧。为了洛凡,他俩两地分居了三年。洛凡的嘴角泛出了苦笑,她深知自己这三年里得到的太多了,她不能再自私下去,她一直想告诉张玲,自己已不是小孩子了,她会照顾自己的,张玲是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了。
门被轻轻地旋开,张玲走了进来。
“我一猜你就不能睡,我来陪陪你。”
“是想让我来陪你吧?是不是想潘伟了?”洛凡打趣道。
“胡说,我是睡不着,来找你,让你给我唱唱催眠曲的。”说着,张玲挤上了床。
“玲玲,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呀?再这么拖下去,就不怕潘伟被拐跑了。”
“……”张玲没出声。
“我知道,你是放不下我,我是大人,不是小孩子,我还需要你照看吗?”
“可是没有人疼爱你呀!”
“爱了,又能怎么样?不是一样受伤害吗!还不如不爱。这样就不用再受伤害了, 不爱这不是很好吗?”
“那你不寂寞吗?孤单时也要有人陪呀!小凡,别怕受伤害,爱一次又能怎么样?不是天下没有好男人了,给自己一次机会,也就是给别人机会了。爱了,也许会受伤害,可你不也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吗,那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人是要向前走的,裹步不前,会失去很多机会的,又怎能品尝人生,从中得到快乐呢!”
“玲,爱与不爱那也要看缘分,就是现在想找一个爱人,哪找去呀?”
“小油嘴,就知道胡侃,满嘴大道理,要讲理是说不过你,我就是想看到你被人疼爱,照顾,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去潘伟那。”
“小玲,你这样我的心里会不好受,如果你得不到幸福,我会遗憾终生的,别拖了,就年末吧,等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也要回家了,去看一看,我好想他们!”
“决定了?这一回不会再流浪了吧?”
“不会了,这么多年后,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你看我现在不就很好吗,过去的是历史,想重新来过,也不可能的,还不如放下。你呢,也早下决定,明天,要不就是现在,快给潘伟打电话,告诉他你同意他的求婚了。”说着,就起来去抓电话。
“你发疯了,哪用这么着急,再说,我……”
“怎么了吗?快说呀!”洛凡催促张玲道。
“小凡,其实,其实……”
“到底怎么了?可急死我了。”
“其实我已经答应伟的求婚了,只是日子没定……”
“哇邪……”洛凡高兴的跳起来,在床上手舞足蹈。张玲直向她摇手,喊道:“先别太高兴,还有更好的事呢!”
“还有什么事?你一次都说完行不行?别让我太激动,看我承受不住。”
“凡,我好象要做妈妈了!”
“轰”的一声,洛凡的脑海中仿佛一颗炸弹爆炸了,她愣在了那儿,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撼了。随即,洛凡拉起张玲,猛摇着她的手臂,连声急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我们要有宝宝了,你要做妈妈了,我也要做阿姨了!”边说边俯下身子,贴近张玲的腹部听了起来。张玲推开洛凡,“哪能那么快,就知道胡闹!”
“玲,我们要庆祝庆祝,等我。”
洛凡跑进厨房,拿来了一瓶红酒和一盘沙拉,又给张玲拿来了一大瓶牛奶,“非常时期,你只能喝牛奶,陪我喝一杯,我太高兴了。”
一边聊着,洛凡喝光了一瓶红酒,张玲看着已醉倒,睡着了的洛凡,红扑扑的脸上还挂着笑意。张玲原来担心洛凡会不高兴,看到她比自己还高兴,也真难为她了。
看着洛凡紧皱的眉头,张玲用手轻轻地,真想为她抚平,可是,心灵的创伤又怎么抚平呢?张玲怜爱地捋顺洛凡已凌乱的秀发,今天答应潘伟时是那么犹豫,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小宝宝,张玲知道为了洛凡,她是不会这么快就结婚的。洛凡那憔悴的模样,那木然的表情,就象一个洋娃娃,没有一丝生气,现在想起来还心疼不以。现在自己要结婚了,再也不能在身边照顾她,真的不放心。过几天,劝一劝洛凡,不如与我们一起过江去发展。想到这里,张玲露出今夜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这一天真的很累,不知不觉,张玲躺在洛凡的身边,疲倦地闭上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