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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了，进修学校在郊外，校园不大，比起一中可就小多了。但布置得很充实、美观，从崭新的楼房可以看出，进修是个新建的学校，和一中一样被评为园林式单位，不同的是，一中的自然景物多，进修的人工装饰多。教室也比一中要宽敞明亮，连宿舍也比一中的好，每间宿舍学校都配有两个立式柜，每个柜子都间成六隔，刚好够十二个人用。学生人数比起一中就少了不知多少。一中全校近三十个班，而进修却只有七个班。所以校园里不见有足球场，只有一个蓝球场。两间学校都在北山路，只是一中在路口，进修在最里面，所以每次进出都得路过一中。想到一中里的好友和同学，也总有事没事地爱进去坐坐，那里曾是我熟悉的宿舍楼。也有时会去近在咫尺的杨柱贵处，不过已极少一个人去。我总认为我的控制能力差，可没想到他的控制能力比我的更差，没想到他会当作我同学的面说：

　　“韩欣，你等一下。”

　　已走出了门的同学只好独自一人离开。

　　我有时相信命。换成另一个人，也许不会再去他那里，可我每次去一中，脚步却很自然地向他的四角楼挪去，我觉得那是一份注定。或许是因为挨得太近，如果远一些也就不会这样。换成另一个人，会恨他入骨，告他报复他，而我却恨不起，我不得不佩服他有手段。既然爱就热热烈烈地爱一回吧，甘心做他的俘虏。再续那份温情，再次沉醉在他的爱抚和热吻中。当他的手慢慢地从我的胸部向下滑去时，我已知道，那里是女人最宝贵的地方，我把他的手紧紧地拽住，不让他再往下伸。

　　“让我摸摸。”

　　“不行。你想害我吗？是不是？”

　　“我没有想害你呀！”

　　“你不爱我。”

　　“不能这么讲。”

　　看他忧伤的神情，感觉他很可怜，觉得自己不够体贴他。

　　“有谁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琳。”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说我现在来你这里是为了剪不断的情丝。”

　　他在意我们的关系是否已公开？不想看到他不高兴，所以得写封信告诉他，我不能满足他，那是因为我想保持这份可贵的贞洁，那是不能随便给人的。我觉得我已从一个小孩变成了一位少女，应有了一点秘密，一点属于私人空间的秘密，不能再一味只是听从别人的意志去做事。

　　学校不同，学习要求也不同。现在的学习不比以前，不那么看重文化知识，注重的是培养能力，如何面对以后遇到的工作问题，这才是重中之重。以前被视为副科的美术音乐，这回得好好学，因为这在以后的小学工作中所要面对的，是完全有可能被安排上音乐美术。提起美术，首先就得好好练练字，不仅是钢笔字，还有毛笔字和粉笔字，这让我又想起杨柱贵那一手好看的隶书。于是写封信给他，告诉他，我正在练习写字，很久不曾见他的字迹了，能否写封信给我再看看。他回信用的却是草书，叫我这个星期六去一趟他那里，有话对我说。我觉得他写这句话很没必要，因为我每个星期都去，用不着他来提醒。从这句话我似乎看到了他的用心，是在暗示要我作好某种心理准备吗？

　　进修，本来是已做了老师才来学习的地方，可现在，班上真正是这样的人只有几个，其余的都属代培生。所在的人也很杂，有初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社会青年；从曾从事的职业看，有来自教师、学生、生意人、农民、待业青年；从年龄看，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有三十岁，有的刚结婚，有的已是几岁孩子的母亲，也有的正在谈恋爱；从性格看，有的市侩势利，有的沉稳老练，有的还一口学生腔，稚气未脱，六十多人的一个班集体，简直是一个小社会。来到这里的人，在思想上也各有不同，有的满怀幻想，有的随心所欲，有的顺其自然，有的自由放荡，当然也有胸怀大志，想混出个天地来，作好了向珠江三角洲去闯的准备。都说那边的经济发达，那里的人都不想做老师，那么我们这些经济不发达地区的人去到那里就容易谋个事干。刚来时，总认为这里不会有什么人才的，可生活了一段时间，改变了这个观点。从学校帖出学生的书法、美术、作文以及手工艺品等，再看学校领导到任课老师，都改变了初时的看法。每个星期都有电教课上，这也是在一中读书时没有过的，初步感受到了信息时代已经来临，真正开始走向现代化了。但老师的另眼相看的态度，也在降低着我的热情。班主任戴一副褐色的近视眼镜，虽然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可透过那副褐色的眼镜，还是看到了他对我们这些“杂生”的冷眼漠视神色，。文选老师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记得班主任介绍准备来上课的文选老师时，他两手背在身后，走进来点点头说：“你们在座的有些已经是老油条了。”不知道他的这个老油条是什么意思，但从那不屑一顾的神情看，那是一种漠视。

　　想到自己的同学，进省中专的进省中专，进市重点的进市重点，只有自己来到这原本不该是我们这些初中毕业生来的地方。告诉自己：不能再被淘汰了！改革开放给中国带来了蓬勃的生机，对新一代青年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如果再浪费光阴，不好好学习，拥有过硬的本领，永远也无法适应新时代的发展和需求，总感到学习很重要，很想能专心致志地学习，可是，总摆不脱那恼人的情网。恨他！气他！不想再见到他，可一到星期六日，一中就像块磁铁一样，总把我深深地给吸了过去，身不由己地，我不得不承认是否真有冥冥中早已注定的说法？我突然想问，我能考上一中，是否也是一种注定？注定我是为了认识杨柱贵而去？可真和他在一起我会快乐吗？我的同学好友都是他的学生，总不能为了他不与她们来往了吧？即使这样，也不能改变人们对他的看法。师生恋本无可厚非，只是，他给同学们的印象和那些绯闻，我不得不要考虑。和他生活在一起，将会时常成为人们议论的对象，时常被人们议论着，那也是一种思想负担，这可是我不想过的生活。可他毕竟又是我的所爱，是我倾情的对象，该如何是好呢？再说，他会等我吗？还有三年我才毕业，毕业后即使有书教，也只能是个代课教师，有机会才能转为民办教师，从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也不知等到猴年马月的事。镇上就有教了二十多年书的民办教师，现在仍然还是民办教师。他曾几次在我面前提到他已经有多少钱，都被我无情地给否定，因为我家里就有个老师，老师的工资待遇，难道我还不知道？经济负担，他也不是不去考虑的，如果和我在一起，他将会过上非常窘困的日子。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应该尝过那个中滋味，我想他不会再去品尝其中的苦味。我呀，明知爱得无望，还是不懂收敛。多希望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来把我们强硬地分开，那我就可死心踏地了。

　　东陂的同学约班上的同学去东陂游大口岩。大口岩里面分陆上岩洞和地下河两部分，不管是陆地上岩洞还是地下河的景点，全都是纯天然景物，丝毫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只是人工按装了一些彩灯，那一个个的莲花座、鹊桥、南大门、金鸡报晓、韩信点兵都那么的栩栩如生，形象逼真的景点在彩灯的映照下变得越发绚丽多彩。我想，这么多钟乳石如果在太阳的照射下会不会还这么五光十色呢？这不由得想到我的恋情。我们躲在房子里的恋情，如果不考虑外面的人和事的话，我感觉很美妙，如痴如醉的，但却不能像别人那样正大光明地对别人说：“我们恋爱了。”所以，即使再美妙的事情，也因为见不得阳光而显得暗淡无光。算了吧，毕竟是自己的所爱，谁叫我会爱上这么一个人呢？摆不脱他的缠绵！

　　天，阴沉有雨，地，坑洼难走。秋天已过，冬天来临。走小路去他那里，刚好他在吃饭？怎么这么迟？我趁机大胆地翻看起他的笔记本，记有他非常简短的日记。其中有一篇只有一句话：一切都为了满足性欲。我意识到我在劫难逃了！

　　“在看什么？”

　　一句话吓得我把笔记本抖落在纸箩，等我直起了腰，那纤细白嫩的手已把我的身子扳转了过去。不用问，该来的终会来，已有了心理准备。

　　我的人整个都给了你，这回，我可以名正言顺了。我这么认为，所以我也就开始大胆了起来。坦诚地说出我的感受，看杂志，总出现性解放、性高潮、性快感等字眼，现在才明白什么是性交，却不明白怎么样才是性快感。

　　“我也不懂。”

　　“那我们什么时候体验一下？”

　　我总有种因给了他的幸福感，可看到他并不兴奋，倒像是顾虑重重的，而我却全然不顾这些，还有点眉飞色舞。想起刚学的舞蹈，问：

　　“会跳十四步舞吗？”

　　“不会。”

　　“十四步是很容易学的，我教你。不怕的，来，我教你。”

　　站起来去拉坐在藤椅上的他。

　　“别那么傻。刚才谢谢你。”

　　“别那么傻”是什么意思？“刚才谢谢你”又是什么意思？把它当作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不由得感到一阵酸楚。站在书架下，直想掉眼泪。也许感到失言了，想挽回。

　　“这三本书是你想借的。”

　　“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

　　“好好学习，搞好成绩，就这些。”

　　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离开这温暖的地方吧！外面虽然吹风下雨，也得离开这里。

　　“回来。”

　　“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在我穿好鞋子站起来时，望了一眼落坐在藤椅上的杨柱贵，他也正看着准备离去的我，可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

　　当我在第二个星期日去他那里时，看到他的眼睛分明红了。“哭过？为谁？”感觉不是为曾经伤害过我，总觉得是为我们的关系进一步发展了而哭。因为我们进一步发展了，那意味着我们要想再提分手，将是件麻烦事，所以他苦恼，要不就是纯粹是做给我看的，认为他完全没必要为这事劳神伤脑，仅仅是给我一个假相而矣。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当我再上去把单车钥匙还给他时，他硬拉住我，把我抱上床。

　　“我要回学校冲凉吃饭了，等一下时间过了。”

　　“就等一下。”

　　“你爱不爱我？”

　　“爱。”

　　“那为什么不为我着想？”

　　“你不要伤了我的心。”

　　“上次，你已够伤我的心了。”

　　“希望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我尊重你。”

　　还能说什么？面对紧贴住自己身体的男人，女人都是软弱的，听不得伤感的话。我马上感觉到自己已经是个女人了，不再是女孩，感觉自己一下子就长大了。要自己去面对一切，不能再等着别人来帮自己解决。

　　我感觉我已是个女人了，一个成熟的女人，不再是少女。当他从身后顶触起我的身体时，我更有种“我已是你的女人”的感觉，所以我就觉得我有应该为他做点什么的必要。可不知为什么，虽然看到他的红球裤都差不多成了黑裤，很想帮他洗一洗，可就是行动不起来。看那黑得不能再黑的枕头巾，想帮他洗，却感觉没有拿出门去的勇气，对他说：

　　“枕头巾很黑了。”

　　“哦。”

　　再去时，枕头巾已经变白净了。

　　我也许真注定就是贱。村里有一个老女，四十岁了还不嫁人。人长得不差，性格也温和，就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出嫁，是舍不得父母和家里的兄弟？听一些人说，她原本谈过一个，是镇上的，而且已做好了结婚的准备，还选定了日子，可在男方家住了一晚回来就说不嫁了，第二天可是定好了的迎娶日！一直到现在还没嫁。现在推测一下，也许是那个男人急不可待，露出了粗大的阴茎把她吓着了。当我第一次看杨柱贵那勃起的阴茎时，也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硬着头皮迁就他，也许我也会望而却步。可现在却没怕，还有种幸福感，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几分低级、下贱，一种无法摆脱的需求。已从过去沉迷在亲吻、爱抚的美好感觉转到了另一种境界中，那是一种叫人升腾、翩翩欲仙的美妙，而且还带有点燥热。所以，当我们躺在一起，我不由得问：“人，为什么会有肉欲和性感？”他也只是用：“嗯”来回答我。他给女生们的印象不好，也许是因为他太不会控制自己对异性的那份冲动。在别人不想接受的时候，人们都会认为那是对自己的一种伤害。我却给了他不争气的理解，更重要的是，我也想。当他从身后用勃起的生殖器顶我时，我不恼，反而认为他对我这么放纵，那是已经把我当成他的人来看了。既然已是你的人了，那就一切都对着我来好了。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女人总比男人多吸引力，是因为除了男女间的生殖器不同外，女人比男人在胸前还多了两个乳房，这些都是容易激起男性性激素的敏感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