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日上柳梢，绿水逶迤，伏牛山前芳草绵绵。惊蛰刚过，恰是绝暖的好天气，聪颖忠厚的放牛娃赶上三五成群沙洲边牧牛。四野新鲜可爱，臭椿树枝叶滴翠，黄鸟嘤嘤嘤地鸣叫。佩戴芄兰做的角锥，好似锦鸡展翼，左右摇摆在栎树下，心里是多么舒畅。那个毛孩子呀，忘情地歌唱：

　　蓝蓝的天空上飘着那白云，

　　白云的下面盖着鲜丽的牛群。

　　牛群好像是斑斓的贝壳，

　　撒在原野正多么爱煞人！

　　可不，择取荇菜的彩霞听到，盈盈对他笑说：“悠然自得的牛郎，才调不浅，将来拣一个优雅贤惠的女子做你的配偶？我看，就东门的小薇算了吧！她可是体态雍荣、眉清目秀，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牛郎羞赧了片刻，望着澄蓝如洗的碧落，姑且摇头说：“我只爱如花似玉的天仙，小薇若出嫁，我在等我的情侣。驾驭青鸾，踏着五彩祥云来接我！”

　　彩霞信步浅岸，背起箩筐，边打谅他就：“哎哟哟，我的小祖宗可不得了！想步人先登，迎娶天街的玉女，下辈子吧！”牛郎不明，待要问时，那彩霞已柔声曼调漫过村头小桥隐于袅袅 炊烟当中。

　　这里，牛郎不再琢磨，密密缠一捆莠草，吆喝着牛儿，趁斜阳破暖东风，烟霞茫茫，流水萦绕中踏歌家去了。

　　聚哞牛在圈里，铺些青黝黝的莠草，有瑞富悄声戏谑说：“不好呀，弟弟！梭子鱼掉到井里，让石行鸟给吃了。”心中慌乱不定，牛郎边抱怨哥哥边沿古井打捞。辫角翘起，美好呀好似桂影斑驳。

　　在那儿瑞富跳起舞，既然有好戏，他当然不诚实。走来呀走去，傻小子哟！他总是这么暗想。牛郎察觉在引逗自己，多么懊恼，数落着瑞富说：“苍开！苍天！哥哥你造谣，实在太过分了。”

　　瑞富什么样人？爱惹花招的小混蛋。诡计这么多，也附和着说：“确实是让石行鸟给吃了，我求它发发慈悲，梭子鱼又被吐下，现在正琉璃瓶里游玩呢！”

　　牛郎茅檐，见梭子鱼无恙，乐滋滋如十里春风。这边母亲饭菜周到，抬首处，星辰参差，鸦栖巢里，怎能不牵挂丈夫儿郎？不是三日未曾见面，只怕天晚了道路泥泞。如果说闲愁的话，就像下面的一首词：

　　燕双声，寒声碎，杨花飞絮，莫匆匆去，蟾映斜晖暮云归，丁香枝头，飞红点海愁。 与君兮，三秋兮，日夜除非、无主对盘香。任是阑干频倚，南楼雪尽，化作酒入肠。

　　不要思念啊，丈夫打材回了庭院，使心中密甜，又说双笑，终于母亲迎前帮衬，看那父亲，融洽笃爱和乐欢快，也正是这样说：“娘子劳心，先茶饭摆开享受美食，我这边停妥可以与家人饱餐。”文静的好母亲，有礼节望慎重呢，最好去说：“相公虽聪明才干，却不懂道德品行，若未能与妻儿饮食同行，实在愁煞我的心肠。”鲁莽喽！父亲为此向妻子谦意说：“不敢造饮！你没看到东方灿烂的昂五星在见证着我们的誓言。你明达慈善，我是娘子默契的同逑。”母亲莞尔一笑，现出两个美丽的酒窝。

　　瑞富、牛郎也来了。那母亲呀多会怜悯人，舐犊情深的话儿一边又一边说：“孩子们定饿晕了，趁菜肴还香喷喷，填饱肚子后美美睡上一觉。”那个瑞富笑嘻嘻，阿弥陀佛的直到掌棣桌。不是木椅上歇息，是他口谗得活活流水。

　　告诉父母如何？除却哥哥刚才在诳语骗人。牛郎边黄米充饥，边咽腔着像被堵塞似的说：“哥哥爱撒谎，没日没月，将来要遭大殃。爹，这是丧天良啊！”理解牛郎的父亲，心中犹豫一阵，但情愿责备瑞富说：“瑞富啊，究竟不该这样呀！”

　　唉，做个正直人真难！那瑞富不安宁地说：“难道取悦于弟弟要遭天谴？他一年到头反复地牧牛，真够呛！一旦成了傻瓜，就不知如何是好。”言之有理，使父亲幸福把案拍，自然端方地亲近牛郎说：“儿呀，你的德行美又好，累坏了躯体，可爹爹亏对祖先。就是那些牛吗，三日一捆青蒿，也不比人类悬殊。以天帝元始天尊的旨意，求得富禄，不趋附于它们身上。”

　　心中不自在呢，没准牛郎向父亲坦诚说：“斑鸠高天真安闲，桃花流水鲈鱼竞游，那我就斗牛走马无忧伤，爹不要埋怨娘也不会冤枉。”如何这么些话？他跟着牛儿过，难道苍天苛刻他、光棍浮生？母亲猜度说：“小儿当初就这样，没帝骛和思迁，相公你端上清清酒附带些翠瓜牛血油，好让皇天保佑他琴瑟弹起永结连理，别该变不了信念独守着牛儿冷清。”

　　既然母亲有这么样的话，使牛郎谨慎，作起乱，爱戴操心的先长。干脆哑然不语，权当孝母的一片荣光。父亲心肠热，于是回头替牛郎着想说：“上天有命示于牛郎，叫他今生与牛儿相伴，我们庇护在善始善终里就是对天帝的恭敬。朝觐神灵，是母亲恪守着不渝，又再丈夫劝诫，合了儿子的心愿说：”天帝被今人爱戴，是他心地洁白又至高无上，既然赐福禄你草滩上成了牛的伴当，遵他命爹娘心安。“

　　心欢喜，堂堂仪表可爱可亲，牛郎撂一牙筷，颂扬母亲唱：

　　月光光，星亮亮，

　　亲娘疼我到肝肠。

　　天不老，人情长，

　　知我心者莫如娘。

　　和蔼可亲，让我想起

　　品德高尚的三皇。

　　如此，饭后，母亲引出牛郎，屋前的古柏下郑重地对他说：“伏牛山巅有一头病入膏育的老黄牛，气息奄奄，为它准备好粮食，也爱管不理。我仔细考虑过你的德行，只对牛儿献忠诚，翌日五更鸡鸣随你的爹爹去抚慰它受伤的心灵。”

　　快乐的人啊，谢过慈善的母亲，回房干草垛歇息，翻来覆去未曾入眠。夜莺清脆地鸣啭，流星划破长空，萤火虫灌木丛中群集。今宵啊，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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