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小货车已经走到了郊区，司机的老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耳听了听，转头对司机男人说：“喂，老公，我怎么好象听到孩子哭呢？”

    “我也隐约听见了，不是附近有谁丢了孩子吧。”

    “不像啊，我听到好久了，你把车停下来。”

    司机停了车，两个人前后下了车，寻着哭声走到后面，两个人朝车厢里看去，一个小孩正坐在那里张着大嘴哭呢！

    小结巴断断续续地把过程说完，大家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小累和楚楚都怒视吴雨，吴雨知道他们肯定是把责任都推给他了。

    “你们别这么看我，他要请假，让他付出代价有什么不对？是他自己要去偷东西，是他把宝贝放到人家的车里，这些和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小累想现在不是和吴雨计较责任的时候，他扶起小结巴，看了看楚楚，大家都陷入沉默中，这件事是吴雨的不对，可小结巴自己也要负上一定责任。吴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吴雨不顾别人的反应，只是笑，像中了邪一样，紧接着，陈默一明白吴雨的笑，也跟着笑起来。把其他人弄得莫名其妙！

    小结巴心里更怕了，他紧张地看着大笑的吴雨和陈默一，不自觉地向小累靠了靠。

    楚楚忍不住了：“你们两个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啊？有什么好笑吗？宝贝都丢了！”吴雨停止了笑：“宝贝丢了是不是？你们还想什么？”陈默一接过话来：“这不正好吗？丢了好，省得我们送来送去，养来养去的了。”

    “我们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怎么扔也扔不掉，不小心就丢了！小结巴，你立了一功！”

    小累和楚楚不自觉地互相看了看，又想了想，可不是吗？要说故意丢她，没有人会忍心，可小结巴不小心丢了她，也算是去了块心病。两个人于是也随之释然了。

    小结巴却一直沉着脸，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他丢了宝贝后，一个人在海边坐了几个小时，他深深地内疚，从他见到宝贝起就知道宝贝比他还要可怜，起码他已经大了，自己可以独立生活，还有好心的小累帮助他，保护他，可宝贝呢？她太小了，这么小就被父母抛弃了，却没有人愿意养她，小结巴又没有那个能力，自身难保。可不管怎么样，她都该有个好去处，他才能放心，可是今天，却因为他的疏忽把宝贝弄丢了，那个车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更重要的是，宝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宝贝今天丢了命的话，小结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此刻他们竟然能笑得出来，他们为宝贝的脱手而感到高兴，小累和楚楚似乎也觉得松了口气，宝贝不是他们丢的，他们不用自责，不用内疚，他们也没看到宝贝是怎样可怜地坐在那个小车斗里。小结巴越想越觉得伤心，不由地又流出眼泪。

    “你不开心吗？好了，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喝酒庆祝一下吧，去酒吧好不好？”吴雨站起来拍了拍小结巴的肩膀。

    小累也走过来：“事已至此，伤心也没用，你总不能管她一辈子吧，别难过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可，可是——”

    “可是什么？”

    “我，我只是，怕，怕宝贝——她，她那么小，会摔，摔死的。”

    “啊？摔死？不会吧？”楚楚求救似的看看吴雨又看看小累。

    “晚，晚上，不，不小心，也，也许会，会爬，爬进下，下水道。”

    “没那么危言耸听吧。”

    “还，还会，被野，野狗叼，叼去——”说着小结巴又哭了起来，“宝，宝贝，你，你在，在哪？都，都是，我，我不好——”

    大家一时间都不做声了。小结巴说的样样都可能发生。宝贝刚刚会走路，走得还不稳，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她在车里坐不住了，可能就会爬到边上，可能就会掉下来，从行驶的车上掉下来不摔死也会被后面的车撞到；如果摔坏了，一个夜晚没有人看到，就会饿死在路边；还可能像小结巴说的，可能爬到下水道去，也可能被野狗叼走……大家简直不敢再想，不知道明天如果听说宝贝惨死街头，他们会怎么样！那个可爱的可怜的女孩，和他们一起度过了几天又苦恼又幸福日子的女孩。

    楚楚想着想着，就和小结巴一起流泪了：“我看我们还是把宝贝找回来吧，我们怎么说也应该安全地把她送出去才对，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我们一辈子都不安心。”吴雨突然站起来！“还等什么？再内疚一会我们可能就再也看不见宝贝了。”吴雨说完第一个冲了出去。

    几个人来到小结巴最后看见宝贝的十字路口。

    “就，是这里，车，往，往北边，开走了。”

    “大家尽量找宝贝线索，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是否报警碰头再说，希望宝贝不出什么意外。”吴雨望着路的尽头没有一点把握地说。

    “楚楚——”几个人听到一声刺耳地叫声，马路对面，小桃穿过过往的车流直奔他们而来。

    “小桃，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从乡下回来啦？”

    “是啊！刚回来。你们怎么在这？你快看，容祖儿的签名耶！我刚花钱买的——”

    “你们先别叙旧了，我们赶紧找吧。”

    小桃拿着签名，看没人理会她：“找什么？丢了金子啦？”

    “先别说了，我来合理分组，小累和小结巴一组，东边；我和楚楚一组，南边；默一和小桃一组，西边。找不到一起汇合在这个立交桥上。行动吧，大家要是有意见等于浪费时间！”吴雨自然地把自己和楚楚放在了一起，也自然地堵住了别人的嘴。

    冬瓜开着车停在吴雨身边：“小雨，那我呢？”

    “北边是你一个人的，找不到别回来睡觉！尽量找小货车线索，随时打电话给我。”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