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5）

    吴雨躺在他自己宽大的床上，闭着眼睛，脸上喜滋滋的，不停地牵动着嘴角笑着，嘴边还流着口水，一看就是在做着什么美梦，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吓的吴雨一颤，从美梦中醒来，他揉了揉睡眼，看见冬瓜推门进来。

    “小雨，别睡了，该起床了。”

    吴雨躺在床上瞪着冬瓜：“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老是在我要达到目的的时候把我吵醒呢？”

    “我是怕你犯错误啊！”

    “我在梦里犯错误都不行吗？”

    “开玩笑的。小雨，不要睡太久，要不晚上还怎么睡啊，人的睡眠和饮食是要有规律的，打乱生物钟会对身体健康不利，要不是我长期以来修正你，你会有今天这么帅气吗。”

    “你大脑没毛病吧？我帅那是我妈的功劳，是我妈漂亮我才帅的，哪轮到你呢？”

    “你说的那是先天因素，我说的是后天保养。人家广告里常说3分的天生7分的保养，否则那些所谓的美女进了人堆里就找不到了啊。”

    “我不是女人！”

    “男人女人都一样，一个道理——”

    冬瓜还想长篇大论，吴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默一打来的，他说孩子没有日用品，吴雨起初因为刚被冬瓜吵醒心里有些烦，就让陈默一自己去商店买，然后他报销，可忽然又想起这不是个去找楚楚的好理由吗！于是又立刻改口要亲自买了后亲自送去。

    冬瓜感到莫名其妙！那小孩的一箱衣物一直在别墅里，根本不需要再去买什么新的。“小雨，宝贝的箱子都在这，有衣服，奶瓶什么的，给他送去就行了。”

    “你懂个屁！——”吴雨思索着，“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怎么就一直没问过呢？”冬瓜知道吴雨说的是楚楚，心里想逗逗吴雨，于是装傻：“她？她是谁啊？哪个她啊？”吴雨没有理他，独自在床上想了想，没有什么眉目，好象真的从来没有要过楚楚的电话号码，可能是楚楚没有手机，也可能是根本没人敢问她家的电话号码，都怕她那个校长妈妈吧。吴雨无奈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冬瓜地肩膀：“哎，冬瓜，很遗憾我们不能成为知己！”

    “你的意思是想——我能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撞墙去吧你，谁和你有灵犀，去放洗澡水。”

    “是少爷！”冬瓜归顺地去卫生间里放洗澡水了，吴雨仍旧在想怎么联系楚楚，冬瓜在卫生间里喊：“小雨，别想了，你直接去酒吧找她吧，今天她是下午班。”

    “你怎么知道？”

    “我会推算。”

    吴雨走进浴室，冬瓜已经放好了水正在擦手，他看着感到莫名其妙的吴雨：“我们俩现在能成为知己了吧？”

    酒吧里生意比较清淡，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人最少的时候，工人们都在为晚上做准备。楚楚因为没有什么客人就比较清闲，她坐在吧台前和小累聊天，她想她应该劝劝小累，她不希望小累和吴雨总是这样闹矛盾，楚楚对他们两个都当朋友对待，她没有想任何一个成为她的男朋友，所以，也没有什么偏向，更不希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两个男孩为了她整天跟仇人似的。小累人实在，善良；吴雨人似乎也很不错，正义，够朋友。其实，如果没有楚楚，小累和吴雨应该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小累，以后不要再和吴雨争吵了，他就是那样的人，其实心不坏，有钱人家的少爷，骄横些，也没什么难接受的。”

    “我知道，不过……”

    “我知道你——你也是为了我，你放心，有机会我会和吴雨好好说清楚。”

    正说着，小结巴忙完了跑到吧台来，楚楚就住了口，看了看墙上的石英：“快下班了。哎，以前老是放学打钟点工，现在好了，转正，而且一到白班客人就少，也很轻松，自己想弹什么就弹什么，一直弹到满足了才舒服。”

    “你，你有，有瘾？”

    “有瘾怎么了？有人上网不也一样，一天不上就不舒服，玩网络游戏的更不得了，报纸上说有个人一个月住在网吧玩传奇，身上都臭了，人家都不愿意坐他身边，最后网吧老板求他回去洗个澡再来。”

    “真有这事？太夸张了吧？”小累笑。

    “没，没想到，比我，我更，更恶心，的，还，还有。”

    “hi，大家好啊，这么高兴，在聊什么呢？”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小结巴看了小累一眼，他知道吴雨是小累的情敌，他要看小累的眼色对待吴雨。小累看见吴雨进来，心里就不舒服，心里一不舒服，脸上就表露出来。楚楚刚才还在劝他，他明白楚楚的心意，他也不想楚楚看到他小气，心胸狭窄，可小累不是个虚伪的人，一肚子直肠子，他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不会强装笑容。本来他听楚楚讲的有趣，一直在笑，可一看见吴雨，笑容立即就消失了，于是他低着头装作忙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忙的，小结巴看小累没有理吴雨，也跑开不理他。

    “干吗呀？见到我就象见了瘟神似的？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大家一起笑吗，又不要本钱，那么小气干吗？”吴雨一屁股坐在楚楚身边。

    “楚楚，我们下班了。”小累看着楚楚。

    “不是下班我还不来呢，楚楚，我有事找你。”

    “是不是宝贝的事？”

    “还真是！楚楚你就是聪明！”

    小累换好了衣服问楚楚：“楚楚你走吗？”

    吴雨替楚楚回答：“她现在不走！”

    “我没要你回答。”小累严厉地盯着吴雨。

    “你说你这么大的男人也不是找不到路，老是要楚楚跟着你干吗？”

    “你的意思是要楚楚跟着你？”

    “回答正确，加十分！”

    “哎呀，你们一天烦死人了，吵啊吵的！吴雨，到底什么事，没事我要下班了。”楚楚站起身。

    “他在这捣乱我怎么说啊？”

    “小累，小结巴，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小累看了看楚楚又看了看吴雨，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带着小结巴转身走开。

    “说吧什么事？”

    “我们就研究了分工照顾宝贝，可宝贝缺什么，你知道吗？”

    “你是说生活用品？”

    “楚楚真是聪明，冰雪聪明！我没看错！”

    “得了得了，哄女孩子话以后要新鲜的，表情要自然点的。”

    “还是默一兄打电话给我说的，奶瓶，衣裳，尿片，婴儿高钙高锌类的食品，我们都没准备，事不宜迟啊！”

    “我记得那天捡到她的时候什么都有啊。”

    “早没了，谁记得放哪了啊？你不能看着宝贝一无所有吧？”

    楚楚认真地看着吴雨，她搞不清楚吴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他玩世不恭，他有的时候又很认真；你说他没心没肺，他有的时候又很细心；你说他自私自利，他有时候又很义气，真搞不懂他心里想什么。

    “都知道买些什么不傻嘛，那你买不就得了？找我干吗？”

    “你审美肯定比我强，宝贝又是女孩子，穿的戴的要你说了算。”

    “这回哄女孩子的话还算自然。”

    “我都说了，你不管我就不管。我可不欠那宝贝什么东西，况且还要我掏钱呢。”

    楚楚想想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他主动帮助宝贝她怎么能拒绝？两个人走出酒吧，冬瓜在车里的后视镜看见吴雨和楚楚出来了，急忙下车，西装阁挺的样子恭敬的打开后车门，做了个绅士的动作请吴雨和楚楚上车，楚楚看他胖乎乎的做作的样子很好笑。冬瓜开动了车子，楚楚坐在后面一直不说话，她不知怎么的，和吴雨单独在一起，她就觉得别扭，她对小累和吴雨是一样的，都是朋友而已，可在小累面前，她就比较自然，可在吴雨面前就不能，只要张嘴她就想和他斗，似乎吵架心里才舒坦，要么就闭嘴什么也不说！一边的吴雨几次想问楚楚家的电话号码，以备方便联系，可看见楚楚把头别向窗外根本不想理他，就没有开口。冬瓜开着车，一直没听见后面两个人说话，他朝后视镜里看了看，只见楚楚看着窗外，吴雨一会看看楚楚，一会又转过头来看窗外，冬瓜心里明白，吴雨是想和楚楚说话，又怕人家不理他丢面子。冬瓜想帮吴雨解围，于是说：“我肚子饿了，小雨，我想楚楚也没吃饭吧，不如大家一块吃点东西再去给宝贝买东西。”

    “哦，是啊，楚楚还没吃东西吧。”吴雨急忙说。

    “我妈在家，不能回去晚了，买完东西我就回家，回家再吃。”

    “哦。——那个，那个小累每天都送你回家？”

    “这和你有关吗？”

    吴雨讪讪地看了看楚楚，楚楚不再理他，继续看着窗外。冬瓜无奈地摇摇头，一向会讨女孩子喜欢的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