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离开,也许是心太累了。我告诉小惠说我要回老家时,小惠特开心,要我回来时为她带一些家乡的特产。我告诉小惠,我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了,这里已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我在这里丢失了我的爱情。
回到老家,刚见到我那慈祥的母亲,就有种很心酸的感觉,扑在母亲怀里,那泪水就没个尽头地哗啦啦直流。家里的菜很可口,也不知我有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所以今天我吃得特饱。
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我发现天和地都很大,村里闪闪的昏黄的灯火又连成了另一片星池。寂寞的夜里,只是虫鸣的声音,好象这个村庄都是空荡荡的。要么就是他们都睡了,我也想睡了……………
在老家还没过几天清净的日子,就接到了小惠的电话。
“旭姐,林一个劲儿地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回了老家,他就说要来找你,一天没有你的消息他就心乱如麻。”
“哎,那你可别出卖你姐啊,怎么着也不能把地址告诉他。”
“我哪儿会啊?可是旭姐,我看林是好怎的喜欢上你了,我呀,见他常丢了魂儿似的,都不杂笑了。”
“他不开心与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就回来吧,旭姐,你总不能在乡下嫁个庄稼汉过一辈子的种田生活吧。”小惠再次提高了嗓门,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叫嚷着。
“哎,不说了,我手机没电了。”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刚谁打来的电话啊?”母亲问到。母亲正坐在小板凳上剥着花生米,她已在农村过了大半辈子,一次也没进过城。每天哦度是孤独地劳累着从日出直到日落。
“小惠打来的。”我说着走向了母亲,抓起一把花生米剥起来。
“闺女,玩够了也就回诚了吧,你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我不想将来你像我这样,在田里守望着吃的。”母亲老是为我着想,而我呢?空空的回来,都不曾为母亲想过,也不知道母亲爱吃什么。
我想我是该走了,搜了一片包,我只找出了几百元。
拿出一百元给母亲,我说:“妈,您想出什么,就拿去买吧,要多注意自己第身体。”母亲说什么也不要我的钱:“我种什么就吃什么,你在外找钱不容易,还是自己收着用吧。”
我走时,母亲送我,一直走到了村里的临时车站,我说;“您回去了吧,天冷别着凉了。”
母亲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卡车启动那一刻,我回过头,就又流泪了,远离了最爱我的人,以后的日子,又是一个人漂泊。
回到这个喧闹的城市时,心情已恢复了很多,为了工作,我不得不抛弃那些忧郁和泪水,我需要坚强,哪怕是伪装的坚强。
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两旁,那些守侯的树干终于等来了新的绿叶,玻璃擦得透亮的橱窗,摆放着一盆盆鲜艳欲滴的高贵的花。穿行的风染上了阳光的温暖,树枝上的不知名的鸟,正拉开嗓门深情的呼唤。春就这样来了。然而这是否是个好的开始呢?我望着天,在无边无际中感受我的渺小,感受我的存在,我笑了,偶尔一个舒适的环境,都足以让我满足。当我对一切的要求都是那么
简单时,我觉得自己会很快乐,我甚至不想要什么洋房,要什么桑塔拉。只要每天在宁静中漫步,呼吸早晨清爽的空气,在忙碌的工作之后,抱抱地吃上一顿,我就真的满足了。有好多东西都是我们所不能追求的,拼命的追求,实在太累了。只是现实总不随人意。
我对自己说,既然回来了,还是去看看小惠吧,到了他们的学校,我在校园里转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小惠的教室,然而她并不在,我看见了小岩,于是叫出了他。
小岩问我:“你知道小惠去哪儿了吗?”我很奇怪。“怎么这样问呢?”
“你不知道吗?小惠已经好几天没来读书了。”我惊愕住了:“那海知道她的下落吗?”
“海,早在一个星期前被学校开除了。”小岩说到:“好象海和小惠分了手。记得小惠走的头一天,哭的很厉害。”
没想到,在我短暂离开之际,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想起了手机,于是拨下了小惠的电话,小岩说,“不用打了,早停机了。”我不肯相信,直到手机里传出的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我希望这只是小惠在跟我开玩笑。
我想起了林,于是焦急地问小岩:“林,林在哪个班?”
小岩看起来有些沉闷,他说:“在这条路尽头那个班,我先进教室了。”然后他转身而去。当时,我并不知道小岩怎么了,后来才明白,他觉得我没有把他当做朋友,在我有困难时,不是想让他来帮助我。
当我沿着走廊找到那个陌生的教室时,我并没有看到林,于是我问他们班一个学生。“请问林在哪里?”那人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用不屑的口气说;“林和他女朋友在图书室呢。”我想,他们是把我当成无耻的第三者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教学楼的。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的笑,林的眼神,还有林潇洒的舞步。以及林抱着一个漂亮的女生,读着童话故事,真是可笑!我冷冷地笑着。
走在校园的操场上,我发觉这个操场很大,因为我走了好久,也没走到尽头。直到我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林,正和一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过来了,我想找个洞或者一棵树什么的,把自己藏起来。也许林会看不见我的,只要他像晴一样装做不认识我。
然而,林看见了我,很惊异地看着我,向我走过来了:“旭,你怎么来了?”
“怎么?打扰了你和你的女朋友么?”我冷冷地说。
“不,你误会了,她叫雪子,我的同捉,不是我女朋友。”林笑着指指雪子。
我看着雪子,雪子的眼神充满了对我的敌意和轻蔑。她走到了林的旁边,挽起林的手臂,撒娇地说:“林哥哥,你好坏啊,怎么又偷偷地找了个情人啊?”
林甩开了雪子的手,严肃的呵斥到:“不要开玩笑,雪子。”
我狠狠地瞪了林一眼,一转身跑了。
林叫着我的名字,冲了过来,拦在我的面前。
“让我过去。”我愤怒地叫喊着。
“我不要你再次离开,旭,我爱你!”林焦急地表情,以及他大声的表白,让我震住了,傻傻地站在那儿,林的表情很认真。哪个场面一下凝固了,没有任何语言的沉默,只感到眼泪无声地划落。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在感情脆弱的时候都会化为泪水,林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哭得泣不成声。
之后,我走了,回到了我的家。长久习惯孤独的人,面对爱情来时,该选择学习接受还是放弃而继续享受那孤独呢?也许,我和林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学生,我们也承受不了现实的很多琐碎,当林知道为柴,米,油,盐而烦恼时,当童话般的爱情消失时,他也会离开的。林,只属于童话中的白马王子。
我想离开这个城市,到另一个地方去寻找我的梦。这一次的离开,再没有人知道,而我也不知道,前面的路会是怎样。
在飞机起来的那一刻,才发现我忘了什么,我把爱情丢失在了这个城市,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