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故乡山”的传说
我的“故乡山”是我一生的挚友。
“故乡山”是我为其起的名字,其真正的名字叫“金山”,这个名字起源于一个很美的传说:山下躺着两条蛇,一红一白,一正一邪,那时幼小的我还搞不懂“正”和“邪”的含义,但我分得清“好”和“坏”。其实,我特别怕蛇,起初我并不敢靠近金山,直到有长辈告诉我:好的红蛇要镇压着坏的白蛇,免得它出来咬人,所以两条蛇都不会出来的。从此。我像得了什么法力无边的“通行证”,无忧无虑地度过我的童年,我不怕被坏蛇咬住,因为有善良的红蛇在保护我的乐园。
那时的金山还保留着古时的石墙,镂石花纹,很好看的样子,虽然石墙已不够完整,但那些或青或紫或红或灰的各色石头却很雅致地堆砌着,我对那古老的石墙的记忆是很模糊的,远远逊色于我对“秦始皇避暑洞”的了解。
相传此洞是秦始皇路过此地时为避暑而挖的洞,具体的年限本是由正楷刻在洞口的,可是年代已久,风吹日晒,当我到了懂得去查考的年龄时,那字已模糊。此洞冬暖夏凉,确是夏日避暑的好地方。洞内一年四季有着泉水叮咚,从不结冰,泉水还有一个很幽雅的名字——圣水泉。传说此泉水可治百病,常见一些老人用瓶瓶罐罐盛走泉水,小心翼翼地呵护充满了虔诚,我也好奇地喝过,很甜,那种甜溢满了甘爽和清凉。今日想来我不认为那是迷信,那应该是质朴的人们对健康的向往和对美好的向往。
山顶上有一个不大的果园,还有一个眼很小的看园人,个子矮肤色黑很凶的样子,我们都叫他“黑瞎子”。那时我和小姐妹们去割草,禁不住果子的诱惑,我们就呼哧呼哧赛着劲地跑到山上,猫腰低头躲过黑瞎子的视线,甚至还学会了邱少云的“匍匐前进”。我们偷摘果子的叽叽喳喳还是招惹了黑瞎子的耳朵,他的嗓音也够大,一句“一群野丫头,逮住了非拴树上不可”响遍整个果园,我们就赶紧跑,其实,黑瞎子蛮还的,我们爬到墙上不敢跳时他会抱我们下来还嘟囔着:“用针线把你那嘴缝上,看你们还吃、吃、吃!”这时,我们只有乖乖听的份,看着他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真的挺逗!
当我们背起装满草的袋子下山时,那会有另一番情趣了,我们把袋子扎好口从山顶推下去,然后,那一袋袋的东西就像被赋予了生命,努力地往下“滚”着运动,接着,我们一屁股坐到山石最滑的地方往下滑,滑到山下扛起袋子唱着“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伴着夕阳回家。因为经常玩这种“滑梯”,我们的裤子难逃被磨破的命运,露着屁股蛋,有时也会把袋子堵在屁股后遮一遮,但赛跑回家带来的兴奋早已将难堪丢之九霄云外。想想,那种纯真与快乐也只有孩提时才有,可以不去顾忌道德,不去理会羞涩,不会有太多太多成人的思考与羁绊。
需要回忆的好像太多了。夏天,在山上放羊的我只顾和小伙伴玩扑克,羊儿自己回家了我还满山找羊;冬天,点燃山上的枯草,映着多彩的石头,是很特别的烟火;编织春天的草环捡拾秋季满山飘的落叶``````大山里留下了我太多的欢乐,那种惬意,我还能有幸再次享有吗?
……
如果可以,我拒绝长大,但是我不可能违背自然法则,随着我背起行囊的远行,我渐渐远离了大山的视线,也就是在我的不经意间,不知从哪蹦出来一个“阔老”,在金山的四周围起了高高的墙,金山成了他的“旅游区”。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猛的痛了一下,仅仅一下,然后剩下的只有麻木,那种心尖上的东西被人无情剜去带来的失落是无以言状的。我拒绝利用金钱重游我的乐园,哪怕那张门票只值10块钱,没有谁可以把我们之间的感情标值,也不允许任何的东西去玷污。
乡人们也对大山有着同样浓厚的感情,在他们的交涉下,我们终于可以一如既往地出入大山,只是我的“故乡山”已不是原来的模样。
有着优美传说的“玉兔洞”已被重点保护;两个很可爱的“娃娃丘”被夷成平地;我不再喝“圣水泉”,因为我知道不会是原来的味道,我不愿破坏曾经的美好……现代的流芳溢彩已代替了她原本的自然质朴,那些人们为了其追求的商业目的,一次又一次地利用现代的武器改变着大山的体形和容颜,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奈与疼痛。
我是个很怀旧的人,山中岁月所赐予我的淡然的幸福与简单的愉悦是我永远的怀念与留恋。我很想阻止我不想看到的改变,但绝不会效仿海岩笔下的尹川夏,她选择结束生命的方式来永驻她三天的爱情,其实这是一种很残忍的毁灭。虽然我同她一样追求唯美,却比她懂得如何珍惜。“天然去雕饰”的“故乡山”是我很美的回忆,退一步拥有也会有不错的感觉。
梦回故乡,大山的容颜萦绕心间,“故乡山”承载着我童年的传说,当青春不再岁月已老时,传说依然有着她不老的情节。生命中有着太多的浮躁与虚华,大山可以容纳我所有的悲伤,她会无私地赋予我她的坚毅与博大,也会如我的“故乡山”一样努力保持心灵的明净和淡泊。
继续我们不老的传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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