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爱的表白（下）

　　丰丰耸了耸肩，有点无奈，有点尴尬，用目光示意小结把压在她双肩上的手挪开一会，在这样的气氛里，她竭力使自己镇静着，暂时沉默着……

　　小结猛然地意识到，自己大大的手掌已经压疼了她，他歉疚地缩了回来，心疼的又轻抚了一下，他的眼睛没有离开丰丰的脸片刻，一个轻轻地皱眉都让他焦急，答案或许已经写在她的脸上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快的输了自己的爱，他想要听她明确地公布谜底，然而，他又害怕答案的明朗，心在狂跳。

　　小结略带悲凉的语气道：“丰，对不起，我有些太鲁莽了，弄疼你了，瞧瞧，你还没吃好，我就迫不及待地……你别怪我不懂浪漫，不懂情调，的确，一直以来，我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这份感情，现在，我太自私，不想让它再压抑心中，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忘记你的处境了。丰，如果说有什么不妥，原谅我，好吗？”

　　他多么渴望美好瞬间的到来，可这一瞬间的美好都如此艰难，对他都仿佛成了一种奢侈。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丰丰不想靠近他那灼热的目光，她担心会“燃烧”了自己，只好微微含着头，躲避着，缓缓放下刀叉，双手合十，轻轻顶着尖尖的下额，终于说话了：“嗯，你真的不必道歉，因为你实在没做错什么。你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我已经听明白，好感激好感激你，一直以来我都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彼此相处总是那么愉快，只是……你今天的表白让我太意外了，真有些受宠若惊了，你让我现在说什么好呢？”

　　丰丰小心地想把一切的词句都转换成过去式、婉转式，她不想立刻用锋利的语言把他“杀”了，那简直对他太残忍了。

　　但丰丰心里明白或许爱情太难得，往往有时就是指时机太难得，而我们许许多的人要么太早，要么太晚出现，爱最终没有遇见合适的机会、合适的人。她努力在斟酌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说爱要去安排，要去盘算，那一定不是她所要的爱了，因为真正的爱来临是由不得她来安排台词的。她不会有时间思考如何回答，只能选择激动相拥，然而她却没有这样的反应。

　　爱情的确立就意味着选择，而这种选择是由我们决定的还是受别人启示的，我们或许连我们自己也不曾知道就决定了，并且，重要的还不在于此，在于我们是否选择到了？然后是否只能用一句表示：“找到了！”同样，丰丰没找到这三个字的感觉。

　　如果此刻让丰丰说爱字，也无疑等于“杀”了自己，因为她丝毫没有说出口的欲望。她不想欺骗他，也不想欺骗自己。眼下的她，只是需要如何遣词陈述了。

　　小结呼吸着凝滞的空气，听到丰的话依然在云雾里，他有点不想拨开它了，他愣在那，机械地接应着，自找台阶往下走道：“哦，我没说让你马上表态，或者说让你回应我什么。我哪敢！我只是说了我想要说的话，你懂就好！丰，你继续吃吧！不想回答什么就不说了！”此刻，他真相信有上帝在安排着自己的命运，自己是多么无能为力啊！比如这爱情里的爱与被爱，即使自己努力克制或者努力表白了，最终都要被爱俘虏，他有点悲哀，爱上一个人会觉得自己在所爱的人面前会很低，很低，低到没了自已。他仿佛从高高的山峰突然跌落到深谷里，爱不是说不爱了，就可以恨的，不管她的态度如何轻描淡写，在他心里依然是满怀的爱恋……此情此景，他徒然的升起一丝痛苦的感觉，他还需要她说什么呢？

　　一段无聊的沉静，象电影里播放的无声画面，男女主人公各自用小勺搅拌着面前已经冷却的咖啡，定格。

　　忽然丰丰的手机震动响起，铃声打破了这沉闷的局面，丰丰急忙拿起，起身说：“这里信号不太好，我出去接个电话！”她想逃离，她要走出这僵局，她要出去大大的透口气。

　　小结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铃声象突然受了惊吓似的，“哦，好吧！”他抬头看着丰丰走了出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