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屋子里还是一样,有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突然金真佑擦擦眼角的泪水。俊祥赶紧拿一条手帕给他,他反复不断不停地一直道谢再道谢,一直默默观察金真佑脸色的俊祥开口说:
“教授,请问您怎么了?”
从俊祥口中听到他叫自己教授,金真佑本能反应地猛盯着他的脸。
“教授?”
看着一直叫自己教授的金真佑,喉咙开始哽咽。之前不知道这个事实时,一直觉得很奇怪,俊祥怎么会长得跟已经过世的父亲这么像?所以只是一直对他很关心,却愚蠢到没有认出他是自己的儿子,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俊祥……你……是我儿子。”金真佑用发抖的声音做了这么大冲击的告白。
看着金真佑的俊祥有种好像被摆了一道似的呆呆看着他。
“昨天在医院知道的。已去向你妈妈证实过了,你不是贤秀的小孩,是我的。”
俊祥好像不相信他似的,无可奈何地看着,把眼镜拿下放在手上,抽泣着的金真佑。到底哪时才有结束的一天?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又吃力?以一种赎罪的心情留着眼泪的金真佑,大概是因为实在太了解俊祥曾经历过的苦痛吧!
“妈!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谎?”好不容易勉强把自己的愤怒强压下来,俊祥走进江美熙的练习室里大吼道。
江美熙这个人实在令人无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从一开始直到最后,一直都在说谎,从这中间她到底得到了什么?真的真的是无法理解。
“俊祥……对不起。”
只不过是一句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可以让一切重来吗?明明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知道所有事情……
“现在才来跟我说对不起?你把我和有珍逼到这个地步,最后还害我们分手……只是一句对不起吗?”
江美熙无话可说,因为这不但是一件羞耻的事,也是一件无耻的事。长长的沉默过去了。如果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俊祥看的话,她真的想这么做,那一颗惟有相信他是贤秀的小孩,才活得下去的心,只有那样,她才能不放弃俊祥地活到现在……
因为自己的固执,才会和一个自己一点都不爱的人有过一夜情,假使这个事实真的清楚呈现的话,她就找不到自己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这就是江美熙不能放弃俊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虽然身为母亲来说,这是非常羞耻自私的。
江美熙慢慢走向俊祥,很艰难地对俊祥开口说道:
“俊祥……我知道我错了。”
想用一句话来安慰因为痛苦而拼命摇晃着身体的俊祥,看来也是很难的。
翔赫拿起话筒后,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一直很在意有珍白天到广播电台找自己,说她已经决定好留学的地点时,自己对她说的那些根本不是自己心里的话。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太好了,恭喜她这种话。翔赫在看到自己手上仍然戴着订婚戒指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原本已经遗忘的感情在心里蠕动着,必须要让有珍就这么离开的事实在他原本平静的心里掀起了波纹。翔赫直到现在还是忘不了有珍。
抖了抖肩膀,干咽一口后,翔赫按下了电话号码并想去见她。在有珍家前面等她的时间,好像是比自己活到现在还要多好几倍长的时间。
“什么事?”
看着明朗笑着的有珍,翔赫的眼里有着火花似的闪耀着。
他什么话都没说地盯着有珍看。原本等着的有珍正要开口时,翔赫突然开口道:
“我们……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有珍因为惊吓而圆睁双眼。同时远远地站在树后像定住的影子,不知是否也因为惊讶,也轻轻地颤抖着。那是俊祥。
他和江美熙分开后就赶快冲来有珍家。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和有珍不是兄妹,可以重新和有珍再来过也没关系,于是好一段时间站在开着灯的有珍家前不安地踱步。
但是也不舍地想到以后可能又会让有珍过得很辛苦。自己问医生如果接受手术能不能痊愈,医生也只能说他会尽力。这些话一直在俊祥脑海里反复萦绕着,也稳住了他的理智。
他无法再让有珍伤心。在做决定的瞬间,从翔赫口中听到的话让他的理智完全清醒了。世界上一定会有以人类的力量无法对抗的事。俊祥跟有珍就是例子。之后俊祥带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