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珍的妈妈代替有珍去翔赫工作的广播电台找他,她把礼物和他给自己拿来准备结婚的钱还给翔赫,并用很抱歉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太过于疲累,翔赫的脸很憔悴。
翔赫没对金真佑和朴智英说过自己要离开有珍的这件事,但对有珍的妈妈表露了自己难过的心情。说自己会将有珍的手放开让她走。
对不起,我一直把你们都当做我的孩子,现在却让你很伤心,真的很对不起。有珍的妈妈紧紧地抓着翔赫的手说道。
有珍的妈妈这份抱歉的心,不知道能给翔赫多少安慰。她觉得如果他们不是因为误会而分手,却是在为了彼此好的权衡后所做的选择的话,那只能祝福他能好好地过下去。
即使很辛苦,为了有珍也为了翔赫,翔赫觉得这是值得的。
如果分手了还是很执着,因此而伤心的话,就不只是结束两个人的问题而已,会使得周围的人都很吃力,这一点妈妈可是清楚得很,因为和某人也曾有过这样的经验。
很幸运,翔赫并不是那样子。不执着也不痛苦,而且避过了那些令人痛苦的崎岖道路走了过去。
妈妈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妈妈很抱歉地看了翔赫一会儿,没移动过她的步伐,僵硬地站在那个位子,迎面走来穿着打扮很时髦的江美熙也停住了脚步。
有珍的妈妈先向江美熙打招呼,接着,似乎没在听的江美熙,也打了简短的招呼。江美熙看着有珍的妈妈擦身而过的背影,翔赫看到江美熙坚硬的表情,怀疑地说道:
“您知道郑有珍吧?……她是有珍的妈妈。”
江美熙的表情用力地皱了一下,这么说,有珍是郑贤秀的女儿口罗?
“你是说,她是有珍的妈妈?”
“我有多么想跟你说我爱你啊!”
十年前埋在心里的那句话到现在才转为言语形成了声音,传达给彼此。
有珍泪眼汪汪的紧紧地握住俊祥的手,好像不会再把紧握的手松开了一样。
“你还记得其他的事吗?”
有珍想到有人说过: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只要想起一点点事情,其他的记忆也会马上恢复。
俊祥想起了很多事情。
被老师处罚,转学的第一天和有珍在陌生的公车站下车,还有和大伙们去山林里露营,还有彩琳、勇国、真淑……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做错的事、让有珍很伤心的事、北极星……俊祥如今可以成为有珍的北极星了,俊祥下定决心不要再让有珍迷路而徘徊彷徨了。
有珍握着俊祥的手往公车走去。
有珍和俊祥并肩坐在公车后面座位,靠着俊祥的肩膀舒服地睡着了。相信对于俊祥再也不会感到不安了,能在俊祥的肩膀安安稳稳地休息了。
俊祥抚摸着入睡的有珍的头,记忆又再度浮现,他看到某个人正在讲课的模样,闪过自己向江美熙追问父亲到底是谁的模样,对翔赫挥拳的样子也浮现在眼前,还有从有珍家奔跑出来的模样……快速的在眼前掠过。
俊祥因为这些没来由而不安的回忆,撇过头去。
俊祥来到了有珍的家门口,都还一直无法放下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是那样吗?从有珍家跑出来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俊祥正为无法解读记忆中自己的行为而感到苦闷时,有珍的妈妈走了过来,她正要去找翔赫。
“这怎么回事?”
有珍的妈妈问着失去联络的有珍,用满是焦急的眼神看着俊祥。
“怎么啦?”
有珍的妈妈对一点联络也没有的有珍问道。她看着俊祥,眼神充满了怜惜。
“你身体还好吧?”
俊祥很了解有珍的妈妈担心的是什么,和她妈妈打声招呼后,用眼神暗示有珍赶快进屋里去。
俊祥看着有珍和妈妈一起进去屋里后,慢慢地迈开脚步,走没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朝有珍的家向上看,心头被不知名的东西缠绕着。
江美熙感到很不安。
自从在广播电台遇上有珍的妈妈之后,心里一直无法平息下来,她既然确认了有珍的确是郑贤秀的女儿,她就无法坐视不管。
江美熙犹豫了好几次,终于打了电话给民亨,民亨接到电话,说现在自己正在春川。霎时,江美熙很不高兴,因为听到春川这个那么远的地方,再加上他身体还没痊愈,还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美熙出发去日本之前,曾说过一定要跟俊祥见一面,她觉得现在如果不见面的话,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更令人不安的事。
第二天,准备好要出国到日本的江美熙走出饭店大厅,要求秘书尽量把行程缩短,江美熙不知怎么觉得心里很不安,好像不能把俊祥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那时候俊祥和有珍一起朝着江美熙跑过来,江美熙的心里很不自在,视线落在帮她搬行李的俊祥的背影上,对有珍说了一些话。
江美熙说有珍长的很像爸爸。有珍完全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直盯着江美熙的脸,江美熙惊慌失措,一下子委婉地转变了口气,问有珍是不是长的像爸爸。
有珍对江美熙的悔恨表情感到很陌生。那并不像她。江美熙从俊祥那走过来,看了有珍一眼,说要和有珍聊聊,有珍的心感到不自然了起来。有珍就算和江美熙打招呼,美熙也没有回答,故意无视有珍的存在,然后用冷冰冰的表情登上了车子。这一切都看在俊祥的眼里,他也是感到古怪。
金次长说明着滑雪场工程预定的结束时间,视线停留在俊祥的桌上。
俊祥的表情很沮丧,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拼好了拼图又再度把拼图打散。
自从找回记忆之后,俊祥常常把拼图打翻,看起来有些不安。像个还得找什么拼上去似的人一样,埋着头找寻着,让金次长心里很不自在。
“学长!你明天会在汉城吧?”
金次长听到俊祥柔软的声音时,心里的那份不安顿时消失了些。
“应该吧!”
俊祥看着资料,抬起头看着金次长。
“请你把时间空出来,我想请你到我家吃顿晚饭。”
金次长眼睛瞪大了起来,一副了解其中涵义的模样。
新家里,要举办祝贺乔迁的小宴会,金次长挑挑眼问道现在是不是就缺还没结婚这件事。
“就算顺序不对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话,你就先照着你能做的去做吧,反正是预演嘛!”
金次长如往常般令人心安地笑着,又多看了俊祥一眼后,走出办公室。
“预演?”
俊祥重复着金次长的话独自笑了起来。做完手边的事后,从会议桌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去。
然后又开始拼起拼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