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令人叹息的是,人民对免费的面包似乎更感兴趣,9马克或12马克的价格上销售的《我的奋斗》在1925年里只有9473本。也难怪希特勒先生在前言里面就高瞻远瞩地指出“要使一种主义获得人们的拥护,用口头远比文字叙述来得有效。世界上每一个伟大运动的成功,大都归功于出色的演说家,而不是伟大的作家”,因为对于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演说家而言,成为一个合格的作家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1马克“党内指导价”的《我的奋斗》就有18000本左右,而3马克的“入党促销价”也吸引了将近4万新成员,于是到了1925年年底,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党员人数大大超过了1923年的2万人,达到了5万4千人。更重要的是,希特勒的宣传队还发放了近8万本《我的奋斗》给了德国最底层的劳动人民,为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未来的燃烧准备了一点就着的广大柴火们。
零零总总算下来,《我的奋斗》在第一年还是取得了15万本的骄人战绩;身为一位初出茅庐还经常被政府政治迫害的新作家,希特勒先生对这个成绩还是非常满意的。当然呢,从经济角度核算,光出版这一业务,希特勒本人就直接亏损了20万马克,还积压了5万本在手上;此外在版税这一项上他也是大大吃亏了,即使按10马克一本的销售价格计算,15万本的销量本来还可以为他带来15万马克以上的版税收入了。当然,作为一个眼光远大的政治家,尤其是口袋里还有一百多万马克,那么这些经济上的赤字就被华丽地无视了。
《我的奋斗》的传播在德国社会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三个月后路德居然能在自己的工厂内看到有工人在休息时间在捧着黑封面的《我的奋斗》读得津津有味。路德当场吓了一跳,回到家后直奔书房,把希特勒先生亲手赠送的著作从书架的底层给找了出来挑灯夜读。对于路德来说,他非常欢迎工人们多读一些科普书籍,早日提高技术水平,而不是沉迷于这些政治人物的满口胡柴,然后组织起来找自己研究所谓减少不人道的工作时间啊,废止童工啊,保护妇女啊,改善卫生间啊,新造宿舍楼等等他们不需要关心的问题。为了把这些危险的火苗给从底部浇熄灭了,路德不得不浪费时间来阅读这本薄薄的长篇大论。
不过,第二天早上日克里斯蒂走进书房的时候,路德趴在书桌上睡得非常香甜,而那本一份《我的奋斗》给远远扔在了书房门后。克里斯蒂俯身把书捡了起来,拍了拍灰尘,放到了桌子上;这个路德,昨天晚上从雷登斯堡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号称要仔细琢磨这本著作,看来是琢磨到梦乡里去了。
路德被响动惊醒了,抬起头看到克里斯蒂,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怎么,已经早上了?”
“路德,你晚上睡得很晚吧,还是回房再去补一会。”克里斯蒂关切地问道。
“不晚,不晚,”路德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昨天我1点也就睡了。”
“哦?你不是晚上10点才到家的,两三个小时就读完了?”
“我的奋斗啊?读完了,”路德打了个哈欠,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总算可以放心了。希特勒的这本书像我这么逻辑清楚的人都看得云里雾里,我倒不相信这些工人们能看出什么道道出来。克里斯蒂,要防范的是有些工头拿这本书来进行自我诠释,然后在工厂里面搞搞罢工,争取所谓的人权之类。最近第一条轿车生产线已经投产,而且德累斯顿附近我们很快就要上第二个汽车工厂了;对于这些危险分子,通知齐格飞,坚决镇压,做得干净点。”
“知道了,”克里斯蒂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自从在路德的小集团里面坐上了关键的位置,这位心地仁慈的姑娘也对这些打打杀杀有些见怪不怪了,“对了,路德,土耳其方面来电报了,新建的军火工厂设备基本已经安装完毕,年内就可以试生产了。不过他们现在的原料有些紧张,问我们有没有办法帮助他们在国内兴办一些金属冶炼工厂。”
“回复他们,我们年内会给出计划的,”路德吩咐道,“这些土耳其人,也真是的,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何况我们现在的生产和销售是如此繁忙,怎么也要过一阵才能去考虑他们。”这几个月以来,路德的工厂发展得相当顺利,卡车前七个月的产量已经突破了3万辆,而且7月份法国人按照道威斯计划撤出了鲁尔,路德的公司也开始正式推行“分期付款”的销售计划。7月份的当月销量就是1万辆,快达到了6月份的一番;按照这样的速度,年内销售10万辆卡车是没有问题的。南方的奢侈品走私事业也在稳定了下来,每个月可以带来约10万英镑的利润。此外,土耳其方面的第一批50万英镑已经到帐,而九千岁还先后定了10万枝毛瑟手枪和20万枝毛瑟步枪,兰斯洛特先生笑得合不拢嘴,菲德勒先生也开始根据市场反馈来设计改进一种全自动手枪了。
可惜的是,推开窗户,路德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这钱是越多越不经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