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合踏上了这座陌生的城市，她走在大街上不知往哪走，她翻看了地图继续往前走，路人都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她，这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她在路旁的椅子上坐一下，放下行李，翻看电话本，这时候她看见了小美的电话，她立即跑去附近的电话亭打通了小美的电话：

　　“小美！我是白合。”

　　“白合，你在哪呀？这个电话好像是本地电话呀？”

　　“嗯，我在这里也不太清楚，对面有个天桥来的，旁边有个白马市场。”

　　“哦，你等等吧，你到对面坐85路公交车到新闸路口下车，我去接你。”

　　“好吧。”

　　白合拎着行李穿过天桥到公交站坐车到达新闸路口，她一下车并没有看见小美，于是她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小美，小美说马上到让她在原地不要动，白合就站在原地看着人流来来去去，有骑车的人从她身边停住，问她要不要坐车，她没有回答。每个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她感觉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感觉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漫长。不知何时有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来并看见小美笑逐颜开地看着她，她开心地站了起来，小美跑过来抱住她：

　　“白合，你怎么来了，好想念你哦，太好了，你来了我就有伴了。”

　　“是哦，小美你都变漂亮了，穿衣好时尚，好漂亮！”

　　“你还是没变，那么漂亮，不过衣服得换个新款的才行啦！这可不是在学校哦，老说那么保守可不行啦！”

　　站在小美一旁的男人对她们说：

　　“我们回去吧！你的包我帮你拎吧！”

　　这时候两个人才注意起面前这个男人来，这个人约莫三十左右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灰色夹克。小美挽着那人的胳膊，头靠着对方的肩介绍说：

　　“这是我男朋友，他叫方鹏，帅吧？”

　　白合笑了笑，那个人友善的伸出手来给白合握手，

　　“你好！早就听小美提过你了。”

　　“你好！”

　　那个人拎过白合的包说：

　　“我们走吧！”

　　白合跟着他们回到住处。

　　住处是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两室一厅，家具很简单，一个老旧的沙发，一张书桌，上面放一台老式的电视机，应该是房东留下来的，小美推开一间小的房间的门，在窗口放在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几张报纸，上面结了一层灰，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木床。

　　小美对白合说：“你先住这儿吧，慢慢地再去租房子。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好的。”

　　过了几天，小美租了新房子，一个单间。白合开始忙碌地找工作，可是过了十多天还是没有音讯，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睡着，小美来到白合的住处，

　　“你整天睡觉呀，怎么不出去走走呢？”

　　“烦死了，没有心情，好累。”

　　“工作还是没有音讯吗？”

　　“是啊，好烦人，到处都不要毕业生。”

　　“没事的，慢慢来，走，我们去浪屿，我们有几个老同学都在哪里哦，他们听说你来了，特意让我带你过去。”

　　“哦，他，他也在吗？”

　　“他……，哦你说的是高明吧，是的，他也在，蒋晓艳也在，你不会还在意过去吧！别这样，蒋晓艳还说有事要找你呢？走啦！”

　　“我不想去，不想见他们！”

　　“白合，人不能这样的，而且我们还有很多老同学哦，感情的事分分合合不要难过了，再说你过去也好找高明说清楚呀！走啦！”

　　小美拽着白合出了门。

　　他们搭车一直来到离海边不远的地方，那是一个名为浪屿的沙滩，因为是晚上所以看不见海只能听到海水啪打岸的声音，往前走，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很特别的小屋，全部结构是竹子制成的，外面墙上已爬满了爬山虎，门牌挂着“为你守候。”

　　进去屋子里面，里面坐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年轻人，有人叫他们：

　　“白合，小美这里！”

　　那是蒋晓艳，还有几个老同学，他们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小美对蒋晓艳说：

　　“蒋晓艳，听说你混得不错，工资挺高的。”

　　“还可以啦！马马乎乎，一发工资钱马上就花个精光，这钱怎么也不够用。”

　　“知足吧！像我们这批毕业生又不包分配，工作难找，到处都要有经验，有文凭，像我们这些人可能永远都是这样。”

　　同学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聊开了，白合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坐在蒋晓艳旁边是高明，他不时用余光看着白合，白合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神每次都能让女人陷入迷惘，而此时她心里冲满怨恨和迷惑。

　　“高明，怎么不说话了，你和蒋晓艳发展得怎么样了？不过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到毕业晚会那天大家才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蒋晓艳，不错哦，把我们学校的校草都追到了哦。”

　　蒋晓艳听了不服气，

　　“什么追那么难听啊！这叫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对吧！高明”

　　说着蒋晓艳把头靠在高明肩上撒娇，高明拿起一瓶啤酒打开，

　　“来！大家喝酒啊！”

　　小美给白合倒了一杯，

　　“白合，来，高明，蒋晓艳，王静……大家一起来干了，愿大家早日找到好工作，没有男女朋友的早上找到另一半。”

　　高明对白合轻声说：“你不会喝酒，就别干了，随意就可以！”

　　白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白合静坐在哪里没有出声，蒋晓艳拿了两瓶酒过来，放在白合面前，

　　“来！白合，我敬你，我们干了！”

　　高明挡住了她，对蒋晓艳说：

　　“你这是干什么？白合她不会喝酒。别闹了！”

　　“高兴呀，怎么了，白合，你不愿意吗？”

　　白合没有回答提起酒瓶像喝水一样喝光了酒瓶里的酒，

　　“好样的，白合！”

　　蒋晓艳说完也提起酒瓶喝光了酒瓶里的酒，白合感到很反胃，然后转头对蒋晓艳说：

　　“我先去趟洗手间！”

　　白合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脸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好想把自己藏起来，眼泪一下涌满了眼眶。可能是由于酒精的关系，竟然失声痛哭了起来，旁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于是她马上擦干脸上的泪水，踉跄地走出卫生间。

　　走在过道上，她发现屋子的角落里挂着一幅油画。画上画的是一棵苍天大树，树旁有清澈的湖水，一名穿着白纱的女子依偎在树下，她手里停着一只蜻蜓。那名女子，因为画得是背影，所以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却又感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伸手去触摸画上的蜻蜓。

　　就在她如神地地看着画的同时，陈青田走了过来，他看见白合站在画的前面，一下子愣住了，他静静地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白合慢慢转过身来，发现有人站在她身后吓了一跳。

　　她睁大眼睛惊讶地望着陈青田，陈青田渐渐地靠近她，打量着她的脸，这时高明走了过来，他立即伸手拉起她的手，然后命令似地对白合说：

　　“你跟我走！”

　　“你放手！这不是在学校，你为什么总那么霸道！”

　　白合大声对高明说道，高明也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陈青田，然后对轻声白合说：

　　“你喝多了，白合。你跟我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用力拽着她往前走，陈青田伸手拉住了白合的另一只手臂，对高明说：

　　“请你放开她，她不愿意跟你走！”

　　“你是谁？”

　　高明恶狠狠地对视着陈青田，白合吓了一跳，她试图挣开他们两人的手，陈青田一用力一把把白合拉到自己怀里，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的无理，她很生气，而她面对着高明，又觉得更可恶，她冷冷地对高明说道：

　　“对！没错，他是我的男朋友，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除了你，我就没有其他男人了吗？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走！”

　　“你说谎，你眼神告诉我你在说谎！你怎么可能轻易忘了我呢？”

　　白合冷笑了一下转过头去，高明伸手过来拉她，陈青田挥起拳打了过去，高明踉跄地跌倒在地上。他站起身又挥起拳向陈青田打了过去，两个人打了起来！可能由于酒力的关系，白合感到反胃，头晕沉沉的，于是她走回洗手间吐了起来，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她走出卫生间走向屋外，海风吹向她，有点冷，她蹲在一个避静的地方哭了起来，浪声淹没了她的哭声。

　　“那个家伙值得你为她哭泣吗？”

　　白合转过身望向那个人，是陈青田，她向他大声吼道：

　　“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你干嘛干涉我的事？”

　　陈青田笑了笑说：

　　“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你男朋友吗？怎么现在就忘记了。”

　　“你最好洗一下脑，把刚才所发生的事忘掉。”

　　“忘掉？我这个人啊，有过一次失忆就让我痛苦的了，所以我现在要把所有事都记住，包括你，所以从今天起，我会永远记得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你这个人真是！我不跟你说了！真是无赖！”

　　白合转身往回走，陈青田叫住了她：

　　“喂，你就这样进去啊，你想证明你为那家伙流过泪吗？”

　　白合想了想，转身往公路走去，

　　“喂，用不用我送你啊！”

　　白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