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初晴

第一章 最催人老是相思

　　岁末过了，就是春节了，无论在多远的游子都会归家团聚。

　　“娘，爹爹今年会回来吗？”

　　十一岁的叶枫一直围着正在包绞子的娘亲问个不停。

　　“会回来的，他说过年一定回来的”。

　　叶枫大叫道：是啊！你去年也是这样说的，但是连爹爹的影子都不见。说真的叶枫连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什么的样子了，记得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到过年，就能见到爹爹，那要算是叶枫最高兴的事情了，他会老早的就到门口的那棵大槐树上坐着，等着爹爹的到来，然后骑在他的肩上回家。可是不知道从是时候起，只有了失望。

　　一年一年的过去，春去秋来，事物变迁。叶枫一年一的长大，父亲的消息越来越远了。叶枫还是不愿意放弃，他会去问从外面回来的每一个人，每到有人从外面回来，他就会去问过不停，有没有见过他爹爹，但是带来的却是更多的失望。

　　叶枫从来不知道他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娘亲总说父亲是在外面跑生意，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他的一分钱都没看见，要是靠他来养家，叶枫和他娘肯定早饿死了。叶枫总是说，他长大后一定要把他爹爹找回来，从叶枫懂事起看见娘亲在每到深夜的痛苦，一天天的憔悴，心中发誓一定要把爹爹找回来。

　　叶枫的家是一个人数不多的下村庄里，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这里有很多人都很神秘，每户人家都不太交往，都是各作各自的事，老死不相往来。

　　一年一年的盼望，叶枫渐渐长大，而他娘亲的白发一年一年增多，青春不再。

　　“最催人老，唯有相思”。

　　“娘，我一定要把爹爹找回来”。

　　“你去那里找，你也还小”。

　　叶枫道：我已经十六了，长大了。

　　叶枫只是想着去把爹爹找回来，可是他怎么知道他娘亲失去了丈夫，不想连儿子也失去。又过了两年，在叶枫的一致要求下，母亲含着泪答应让叶枫去找他爹爹。

　　叶枫在他住的那个村庄里，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是叶枫一直梦想的秘密。在那里，他学到了剑，可以杀人的剑。在那村里住的人，有很多人都是厌倦了江湖上的仇杀才躲进那与世隔绝的地方。叶枫曾想，也许爹爹也同样是拿剑的一员，一个剑客，但是他娘亲亲口说的爹爹是做生意的，这个令叶枫很失望。

　　“你真的要学，你知道剑是不好玩的”。

　　这是叶枫在看见了第五叔会剑时，要他教他学剑时说的话。

　　叶枫坚决的道：我不怕。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不会后悔。

　　叶枫道：不后悔。

　　这样叶枫在十八岁离开家后，就还带上了第五叔教他的一身剑法和送给他的一把古剑上路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叶枫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家门。

　　洛阳，寒家。

　　山儿，风儿，再把你们的剑练一次，练不好就不要吃晚饭。

　　寒家，江湖三大家族之首，以剑法著称。

　　寒家的当代家主寒茂正在在院子里，背着手，看着院里的两人挥着剑，寒茂老年得子，而且一得就是两个，如何不喜，当然要好好培养，寒家的人一向不缺，不把他们练好，怎么能在家族里立脚。

　　现在你俩对练，出手要狠，要把他看成你的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们都给我记好了。

　　好，风儿，用力挡住，不要放手。两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寒山十四，寒风十三。

　　寒家家主看夕阳快下落，就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吃饭，然后到书房去，把我今天安排的书背完。生活是很的残酷的，要想生活，就要强大，强者才能更好的生活。

　　生活十年如一日，寒山和寒风都知道，只要做好了老头子要做的事情，才有好日子，所以他们很努力。在寒山十八岁后，山茂有意让他参加一些家族的事情，这个对于他以后的路很重要。寒家，在寒山的曾祖创家，经过寒山祖父有兄弟四人，四人又有三，四个儿子不等，到寒山这一辈的人之多，可想而知。寒家家主一向是有德者居之，寒山祖父是二房，还有一个叔父，第二房寒茂还是第一次成为家主。现在寒茂年纪一年比一年老了，想当家主的人可是多了。寒茂当然得把他的儿子给练好，就是当不了家主，至少能有安生之地。

　　叶枫离家后，才知道天下之大，幸好有第五叔那学到了很多东西，要不然，他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人海茫茫，那里去找爹爹呢？叶枫的第一个问题，叶枫在江湖上游走，为正义拔他的剑，救扶弱者，叶枫在江湖上行走三年，父亲的消息未见，到是江湖上有了一点名声，他的出剑很快，江湖上送给他一个快剑叶枫的称号，在这三年里，叶枫走过江北一切能找他父亲的地方，大漠，塞外，叶枫都去过了，看来现在要去南下寻找了。

　　叶枫踏上南下的路，早就想去看看江南的美了，江南应该是什么样子，在听见过第五叔的描绘后，叶枫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是江南。江南烟雨里更显得委婉，一时间难看清楚她的全貌。

　　一个商人，在用剑的江湖里，也许连尸骨早都不见了，叶枫却坚持，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叶枫长的很清秀，身背古剑，翩翩不失风度，好一个少年郎。

　　江南一向上烟雨天气多，雨不停的下，连屋子都出不了，那里还能找人，一连十天，叶枫到了金陵都待在客栈，你越盼望天，老天就越不听你的话，江南的梅雨下上一两个月，都不足为怪。

　　“天晴了，天晴了”，一大早叶枫就听见外面的喊声。

　　天气难得的放晴，大家都带上喜气洋洋的心情上街，连久在深闺里的女子都出来见见阳光， 金陵一时间热闹非凡。十里秦淮河岸，杨柳正垂岸。这样的第一个晴里，叶枫走出客栈，到街上，郊外走走，都快个憋死了。

　　黄昏，秦淮河岸，暖暖的风轻吹着，真的是好地方。叶枫拿出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一支长萧，开始吹起，叶枫想起在家的老母亲，不知何处的父亲，何时才能相聚，萧随心走，曲调跟着起起伏伏，不由的流下了两滴英雄泪，就在这时，江中刚到的船里传来了相和的曲调，曲调中充满了鼓舞的意思，叶枫萧声回应，两人一问一答，不觉到深夜夜黑，琴声奏完最后一曲，徐徐离去，叶枫久久的徘徊其中，最后见琴声远去，不得不离去。

　　琴声响起时，在另一艘花舫上，寒山一边轻饮清酒，一边看着歌舞，寒家当家寒茂认为要给他们到江湖上去历练历练。寒山是游走江湖三年，现在来到江南。

　　听到琴声，他先把手一挥，让歌舞离去，拿起酒杯走到船外，诤诤悦耳，好琴，寒山不由的赞了一句，心中想应该见识一下那弹琴之人。

　　第二天，叶枫开始着手寻找父亲，还是无从下手，对于这里的一切，他似都掺和不进去。

　　黄昏，叶枫又去到昨天的那地方开始吹萧，他多么的盼望昨天的琴声再一次出现，却渺渺无回音。

　　呵，呵，人家不理你了吧！就在叶枫失望的要离去，听见一个娇滴的声音，叶枫沿声望去，在那河岸杨柳下，一身红如血的衣裳，长发在微风中飘荡，很美。

　　叶枫道：那来的野丫头，说完不理他，径直走回了客栈。

　　秦淮河上的画舫除了有歌妓之所外，当然有富家人所有以供自己游玩，寒山所在的那画舫就是这样的一艘，在他听过了优美的琴声后，他认为这个是秦淮河上最优美的琴调，要是她是一名歌妓，一定是这里的头牌，寒山想到就做，马上派人去寻找那琴声的主人，可是从那次听过仅有的一次琴声外，就没在听过，她就如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

　　躺在床上，叶枫久久不能入睡，心中老是响起那个琴声，有那么好的琴声的主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夜静无声，真要睡不着，躺在床上难受，还不如出去走走，叶枫背上剑，信步走出客栈，金陵的夜就如是不眠夜，秦淮河的灯火在夜里仍然依旧，叶枫的剑很快，第五叔说过，我的剑进入江湖，不在十大剑法之内。

　　客栈中叶枫听说了，江湖上“第一淫贼夜郎君”近来在扬州犯事，搞的好好的春日看春时节，深闺的女子只能老实的待在重重保护中，这对叶枫没关系，淫贼不会来找他的麻烦。春日时间正是男女思春的时节，叶枫心中不由来的有中凄凉之感，是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那小村庄才是自己的归宿。

　　“喂，抓淫贼拉”。

　　叶枫赶忙按剑道：淫贼在那，那里呢！

　　嘻，你就是淫贼啊！

　　我，怎么是淫贼，叶枫无语，那秦淮河扬柳下的那红衣服女子，正在前面墙上悠闲的坐着，两只小腿在墙上一晃一晃，今天她穿的是一身绿色衣裳，比上次更美丽，只是有一点显的妖艳。

　　叶枫道：不要乱说啊！我怎么会是淫贼。

　　那女子道：哈，天下的男人，那个不是淫贼，再说拉那“天下第一淫贼夜郎君”做案总是戴着面具，谁都有可能是那个淫贼。

　　叶枫道：就算是，那天下第一淫贼在我出道十年前就有了，那人肯定是个年纪比我大的人。

　　那女子道：谁知道呢？

　　叶枫剑还在手上，心中气这个女子老是找自己的麻烦，挥剑道：拔你的剑。

　　抓淫贼 ！抓淫贼啊！

　　叶枫发誓要是让他抓住这个女的，一定要让她那小嘴说不出话来，真的是太可恶了。

　　叶枫脚底加快了速度，追向前去，那女子嘴里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轻松的躲过了叶枫的剑，轻松的让过叶枫的每一剑，两人一追一赶，叶枫只能希望别人没有听见他的叫喊，要不然就是跳进黄河难洗清。怎么会碰上这么难缠的女子，古人言之“唯小人，女子难养也”。还是快点离开的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叶枫说道做到，一收脚就朝回客栈的路，头不回的走了，剩下那绿衣裳女子呆在那里。“真是个怪人”，女子呐呐道。

　　不过，叶枫这次还真是遇到了最头痛的人，叶枫刚回到客栈，躺在床上要睡着时，他听见了外面有人在大喊道：

　　抓淫贼啊！抓淫贼啊！

　　叶枫赶忙拿剑打开窗户，院里的一幕让叶枫震惊，客栈的所有人都出来了，在叶枫的窗外，众人拿着火把，手里都拿着家伙，厨房里的就拿着菜刀，扫地的拿上了扫帚，睡觉刚起的就拿上了枕头，有妻女的紧看着妻女，那绿衣女子正在那里指手划脚，显然是告诉他们叶枫就是那淫贼。

　　打死他，打死他。

　　叶枫一打开窗，破鞋，破袜子都朝叶枫的窗子扔来，叶枫赶忙关上窗户，那绿衣女子的声音最是响亮，似乎她就是被他个淫贼蹂虐了的那个女子，来这里指出真凶一样；关上门来更不是办法，那些人都想要撞开门进来，更有些那刀剑的江湖人，也以为他真的是淫贼，准备破门而入，叶枫没有办法，只能从屋顶上逃出，如丧家之犬，一路奔逃。叶枫边逃心中边想道，要是让他再见到那个女子，一定要让他尝尝厉害。“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呵，呵，怎么现才来啊！那女子正如前夜，在墙上坐着。

　　叶枫气不打一处来按剑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的姑奶奶。

　　谁叫你不理我，这是你活该。

　　叶枫道：什么，不理你，为什么我要理你。

　　淫贼，小淫贼。

　　叶枫正拿她无法，怎么让自己遇上了她啊！那来的大小姐，谁不理他，就要谁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