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时间长了,不但腿有些麻木,腹肌还会下垂,容易累积脂肪发胖,不如走动走动,把身上多余的能量消耗一些,因为身体的好坏是在平时中保养的,而不是一时一煞紧出来的,平时中正确使用自己的身体,健康才会常伴你左右!
我建议边走边聊,他当然不介意,于是我们肩并肩一并在林子里走走停停,说着回忆,说着现在和将来的打算。
当然也没有忘记听他讲自己的故事!周健说,那天他和高娟分别后,也通了几次电话,大家心情很高兴,还见了几次面亲密了一下,到了快开学的前一天,周健约周娟去城里玩,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却出了车祸,其实危险人物应当是周健,而周健说,当时高娟却奋不顾身地推了自己一把!当时周健被眼前的情景一下子吓蒙了,只见高娟一动不动地静静地躺在马路上,司机吓得也跑了出来,群众慢慢围了上来,周健抱着高娟哭喊着让司机送他们去医院,围观者也大声指责司机,司机理亏,神经地顺着大家的意愿,送他们去了一家最近的医院!周健说他抱着的高娟身体在不停地流血!鲜血顺着她的大腿,从她的连衣裙里不停地流了下来!那可是周健刚给高娟买的礼物!如今白色的裙布染成了红色!
周健让司机开快点,司机说好,可是颤抖的双手却不敢放在方向盘上似的,双腿也在颤抖,油门根本上不去!
终于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了,司机吓得像个浮虏的士兵,周健在急救室门外渡来渡去,看着司机的熊样,一时竟然也说不出半点话来!
双方家属都来了,结果也出来了,抢救无效!胎死腹中,失血过多而高娟也永远走了!
所有的人都沉痛下来了,惊讶地望着医生……
后来周健说,他原来是可以不说出高娟腹中死去的孩子的爸爸是自己,但是他说他于心有愧,他对不起高娟,欠她的太多了,我中间接了一句话,说:你是可以不说出自己的,又无法证明,死无对正!
听了我的插话周健很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不该插那句话,深表谦意,而周健却坦然一笑了之,“一切都过去了,一切无所谓了,兴亏当时 我承认了下来,如果当时没有勇气承认下来的话,也许我这辈子活的都不痛快!会欠高娟的更多,愧疚她的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再后来的结果怎么样?我没有问,周健也没有说,我想他不说有他的道理,再说这是他私人问题,我又何必问的那么清呢?想到这里我想到高娟死的情景,她死的那一瞬间心里一定在一心一意想着自己心爱的人,想着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就算为自己心爱的人死上一次,也是心甘情愿。
爱他,就让他过的幸福!
也许临死前她也曾经挣扎过,但是,一直没有挣扎起来,有好多话想说给自己心爱的人听,可是在她心中却喊了几百遍,好像周健一句也没听见!
我想着我想的,周健断断续续说着他的,一个大树旁他突然告诉我:下雪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怎么也突然觉得耳朵上凉了一下,仰脸看,哦,真的下雪了。朵朵雪花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透过树顶、树枝飘了下来。我静呆了,在我仰脸的工夫,已有几朵雪花落在我的脸上,有一朵还大胆地吻在了我长长的睫毛上了,那朵雪花像是肥皂泡一样遇到了针刺,刚刚碰到眼睫毛,就吱的一声消失不见了,眼窝子有些湿,我连连眨了几次眼睛,回头给了周健一个快乐的微笑!
下了雪,我们就扯到了雪的话题,说到了校园里的雪,说到了班里的飞雪,说到了去年的桃花雪,说到了南北两极,讲到了电视,谈起了《蓝色生死恋》,扯到了《雪天使》,后来雪越下越大,绿油油的麦苗像盖了一层簿簿的白色太空被,树枝上也有了立体,当然我们的身上也多添了许多白色的精灵!
看来雪势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了,周健说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各自回家吧,“要不我送你一段?”
听他一说回去的话,我竟然猛烈回想起今天是相亲的,而不是同学聚会!但是从头到尾双方只字未提相亲的事,但我心里明白,双方就是不说,心里也明镜似的!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让他送了我一段,分别时他说他真的没想到相隔三年,竟然今天在这样特别的机会重见,他说他真的很高兴,当然我也很高兴,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见了我,就像见了知己一样,说了他很多故事,希望不要介意,并且一直都让我陪在他身边,听他唠叨,我说没关系,很乐意能当他的听众,我说这是我一生中过的最有意义的一天!
他笑了一下,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别送了,再送就送到我家门口了,别人会真的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的啊!”我开玩笑地给他说,他尴尬地陪笑,然后才摆手再见!
大雪隔开了双方的距离和视线,我是回头望了他几次,但是,却一直没看清他离去的背影,真的要再见了吗?
刚进家门口,就看到媒人们大吃大喝大笑着,她们一看到我回来了,都站起来不言语了,媒人都喜笑颜开地对妈妈说:我们说的对吧,柯柯一定是相中了不是?妈妈看我木呆着走进自己的房间,却高兴不起来!
妈妈无声随跟了进来,顺手反锁了门。我脱下外衣放在衣架上,然后对着梳妆镜拨弄着披肩长发!
“怎么样?”妈妈拿过我手中的红色梳子在我身后帮我梳理长发,“有没有感觉!?”
我的脸有些红,我低下头,没有正面回答妈妈的问题,“我还小,再说我还要上学,离高考只有几个月了,我不想因外界的因素而影响了我的学业!”
妈妈不再问我,也不再说话,她知道再说再问也无易,每次挣论,最终获得全胜的仍然是我,所以妈妈慢慢也学会了沉默!
我接过妈妈递过来的梳子,慢慢梳理刘海的发丝,镜子里的妈妈张口说话了:“你二叔从南方回来了,还有你二婶也回来了!”
“是吗?”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因为二叔二婶他们都非常宠爱我,每次从南方回来都会给我带回很多我喜欢的东西,这次二叔回来,我真的是高兴的多,因为二叔真的有几年没回来了!
我放下梳子,转过身抱住妈妈的胳膊说:“什么时间回来的,现在有没在家,我要去看他们!”
妈妈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微笑地说:“他们不在家,陪你二婶回娘家了,雪下的那么大,想毕今天是不便回来了,要等明天了!”
“噢!”我有些失落,转过身对着镜子,又重新拿起梳子,妈妈在背后用双手把我披在胸前的长发梳到背上,深深地凝视了许久,我发现镜子中妈妈的表情很忧郁,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但不知何时说才合适!我轻轻重新放下梳子,转过身重新又抱住妈妈的胳膊让她在我床上做下,“妈,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妈妈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花,举手把顺在我脸前的发丝梳到我耳朵后边说:“妈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没有最好,可是我还怀疑妈妈有事在瞒着我,只是不愿说出来似的,或者说有些话说出来还不如不说出来,是不是关于周健的事?我知道,虽然我心里仍还有几分喜欢他,但顾于父母的颜面,我这个黄花大闺女也不会同意周健这门亲事,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的身世太特殊,就算他家再有钱,我也不能同意!
“妈,我不会见钱颜开的,同意周健这门亲事那是不可能的,您就放心好了,我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比周健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到时候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妈妈听到我的心声后,表情很是满意:“那就好,那就好!我必须要出去了,外面还有客人,你就先休息一下,等会儿人都走了,我打汤给你喝。”说着妈妈对我微笑了一下就走出了我的房间,一股噪杂声挤门而进,瞬间又被妈妈带出去了,关在了门外!
我呆呆地坐在房间里的床上,回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周健、有高娟,还有我,还有我编出来骗妈妈的那个意中的虚幻的他!
黑夜慢慢代替了光明,但是窗外的天空却各外的雪亮,是雪的福恩,妈妈说,明年又要收好麦子了,我喝了一碗妈妈送来的热汤就躺下了,妈妈陪我说了一会儿话,是讲那媒亲事,辞了,推辞了,妈妈还说,是那边人在未黑的时候让人捎口信推的,这下我又陷入一阵茫然,妈妈这次比上次我拒绝的那门亲事要高兴的多。
爸爸回来了,还带着弟弟,妈妈出去了,再没有进来,弟弟来过一次,给我送来一本很精致的笔记本,弟弟说这次上城,特意为我买的,还有密码锁呢!我高兴地笑着谢谢弟弟,弟弟却高兴地笑笑离开了我的房间,关好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静静地看书!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不下了,大地静极了,连个虫鸣也听不到,月亮出来了,是弯月,悄悄地挂在树梢上。
地上,房子上,树上,弯月上均是白花花一片,我放下书,拉灭了灯时打了个呵呵,脱下羊毛衫,静电在黑暗中劈啪地闪响着,放下羊毛衫我用手梳了梳头发就躺下了,内衣就不脱了,盖了盖被子,闭上眼睡了。
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那梦很长,具体回忆起来却很模糊,只知道梦中的我后来死了,被车意外撞死的,弄的满身是血,地上流的也是,仿佛自己一下子没撞死,爬起来,奇怪自己真的没死,那么多血从哪里流出来的呢?我正在纳闷,却见一个老汉气冲冲地赶过来狠狠地指着我嚷:“走路不长眼睛啊!我车子扎的好好的,又没动,你怎么就撞在了上面!?想死也得找一个大车啊!我这一桶鲜猪血你得陪我!”听他说话我是发现我身边静静地躺着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的支架还好好地支着呢,装满鲜猪血的桶却躺在一边,桶里还不停地渗着血滴,我一时语塞,站起来向那老汉点头赔礼道歉,还赔了钱,平息了老汉的努火,我的火怎么办呢?干吃没法,准备回头叫辆车到某处清洗一下时,刚回头只见一辆大卡车迎面撞来,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撞飞了,落在地上,一片鲜血夺身而出,我被梦的情景一下子惊醒了,浑身出满了冷汗,气喘吁吁,我抛开一层棉被,坐起来,脱掉秋衣,连胸罩一并摘掉了,好让自己平静下来,清醒清醒,也冷冷汗,梦里的情景太吓人了,像真的一样!
我明白,梦都是假的,幻想出来的,专家指出;一位正常的人在睡觉期间,每隔两分钟就会做一次梦,只不过梦有长短,记不清和记得清罢了,梦的源头就是:日有所思,夜就有所梦!
根据弗洛伊德《梦的解析》来说,梦是潜意识的欲望,由于睡眠时检查作用松懈,趁机用伪装的方式绕过抵抗,闯入意识而成梦。
感觉周围有一丝凉凉的时候,我把身子重新返回温和和的被窝里,然而正在此时,我却发现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确实有人在说话,是爸妈的声音,这么晚了他们还在说些什么?我静听了一会,竟然是商量我上不上学的事!不过声音太小了,又隔了墙,很难听全句。
爸爸的话:……那你的病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病一直恶化下去而不管啊……。
妈妈的话:……我说没事就没事,干吗大惊小怪的,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怎么说,柯柯的学不能停啊,她想上就让她上,多少年都上完了,还差这半年几个月吗?……圆了她的心愿吧……。
爸爸的话:女孩子上那么多学有啥用,最后还不是带走了,识点字能打几年工就行了,这次她二叔正好回来,我就和他商量商量,把柯柯带走,看看都快二十的人了,在村子里哪个还上学,你看逢春人家都出去二年了,听说挣钱也不少了,自己的事也能自己办了,根本不用自己家里人担心操心了!……。
妈妈的话:……我还指望我们红家出金凤凰呢!……。
爸爸的话:嘿,那你的病怎么办啊?柯柯如果真的考上了,那钱就要没了,并且杰杰的房子钱也要拿出来啊,嘿,我真希望柯柯也为家里想想,也像逢春人家多挣点钱,不担自己的嫁装有了着落,还可以帮家里一把……
妈妈的话:……,好了,好了,睡吧,明天你最好别和柯柯说上不上学的事,这几天她正不高兴呢,不然万一……
接下来的话我听不太清楚了,想把头探过去点,却一不小心把不锈钢杯子弄到地上了,发出吓人的声响,我连忙返回被窝里,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我知道妈妈一定会来看个究竟的,不出我的所料,一会儿妈妈推门拉灯而来,看了我一阵子,没发现什么异常,捡起杯子重新放好,又帮我掖了掖被子才放心的走了。
门被卡的一声重新带上了!
爸爸问怎么了,妈妈说没事儿,是老鼠,睡吧,有话明天再说吧!今天忘记对你说了,红军打电话说他明天就到家,不在我们家吃饭!
红军是我二叔的小名,一家人在南方做生意,还很好,逢年过节才回来一次,不过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却一直没有回来!
于是爸妈不再说话了,雪夜如此的静,静的仿佛像一块冰!
我睁着眼来回吻磨着父母的话,心里无限心酸,竟忍不住无声无息地流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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