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童年的梦
在我国的东北边陲,有这样一个地方,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山恋重叠的崇山峻岭。那里生长着很多的名贵中草药材和稀有的野生珍惜动物,它们享受着大自然给予它们的天然环境,世代在这里繁衍生息。每当春天到来之际,漫山遍岭的野花姹紫嫣红;当冰雪刚刚融化,汇集成一条小溪从山坡上潺潺流向河川。沉睡了一冬的冰莨花已不甘寂寞的露出它的笑脸,向人们报告春天的到来。
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长白山,它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祖国的东北边陲。
在长白脚下有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坐落着二十几户人家,一条小溪从山村的中间流过,把本就不大的村庄分为东西两面。
村最后面有几棵老杨树,老杨树下面生活着这样一户人家。丈夫没有什么文化而且脾气粗暴,妻子却很贤惠,夫妻俩有六个孩子,两个大的是女孩,最小的一个是男孩。
在六个孩子当中,做妈妈的最疼的是二女儿和小儿子,因为这两个孩子与其它的孩子有着明显的不同。每当父母吵架的时候,别的孩子都不以未然爱干嘛干嘛,而只有他们俩个躲到没人的角落暗暗流泪。
这就是白雪的家,在这个家里看不到半点夫妻恩爱,吵架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而小白雪就成了他们战争的出气筒。从小到大她总是无缘无故地挨一顿无名打,她经常哭着问妈妈:“我又哪做错了吗?”妈妈总是流着泪回答到:“孩子你是为妈妈挨的打”。在这个环境下成长的她性格孤僻而又倔强,她经常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想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心事。
在这里世代生活的村民,祖祖辈辈以土地为生,土地就是他们的希望,而原始森林却是他们的天然大菜场。
从春到秋这里有数不尽的野菜、野果,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就是从这个天然的菜场里采回来无数的野菜、野果,为贫困的生活添补一点家用。
改革开放以后山里的山蕨菜、山芹菜、牛毛广、刺老芽、猴腿等经过加工后远销日本、韩国,大山里的野菜也打入了国际市场。
然而在那动乱的年代里,这里没有人会拿土地当回事,他们天天喊着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的口号,肥沃的土地被荒费了,人们只能靠挣几个工分来分那一点少的可怜的粮食。
白雪家的孩子多就靠父亲一个人挣工分,母亲身体不好常年有病,根本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当青黄不接的时候,村民们就走进大山里,从那里采来他们赖以生存的野菜,渡过那艰难的岁月。那时她还很小,就跟着大人们背上背筐走进了大山,大山里的野草生长的特别茂盛,那时的白雪还没有野草高,总也跟不上大人的脚步,生怕他们把她给扔到大山里而找不到回家的路。
在那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她也到了上学的年龄。白雪和所有的同龄小伙伴们一样背上书包开始上学了,大山里的学校离家有三里多的路程,而且山路崎岖一点也不好走,但她还是很高兴的,她终于可以上学了。和所有有梦想的孩子一样,梦想着将来自己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记得同学问她“你长大以后做什么”?白雪说“我要当一名女兵、或者做一名白衣天使”。那是白雪的第一个梦想。放学后和同学们说说笑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白雪给同学们讲雷锋的故事,那是她看的第一部课外书。同学们都特别爱听,白雪也讲的起劲。不知不觉得也回到了家,她要帮妈妈照顾年幼的弟妹还要复习功课。
冬去春来,花落花开,白雪以优异的成绩小学毕业了,记得照毕业像的时候白雪特别紧张,那是她第一回照相。在那青黄不接的年代里,家里哪有钱给她照相啊,这是白雪长多么大第一次照相,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和她特别要好的女同学把她的衣服借给了她照了她生平的第一张照片,现在看起来有点傻傻的。记得白雪经常问妈妈“我小时候长什么样,为什么不给我照一张照片”?妈妈说:“没把你饿死就算你命大了,还想照相”。
白雪是家里学习最好的一个,从上学到毕业没让老师批评过,记得老师做家访的时候经常和她妈妈说这孩子有超凡的记忆力,一定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父亲原本答应她只要她能念到哪就供她到哪,可在那个落后的小山村里,重男轻女的观念已根深蒂固,在女孩子念书多了也没用的思想里,父亲背信了他的诺言。
“一个女孩子认得几个字走到哪认个路牌就行了,下来挣工分帮助家里还饥荒,让你弟弟念书”。
她就这样离开了学校,但白雪没有放弃她的梦想。刚失学的时候她和家里抗争过,“不让我上学我就不干活”。她天天抱着本书趴在炕上看不去地里,闹了好长时间也没什么结果只好认了,乖乖跟着大人下地干活去了,一天下来累的晚上拽着猫尾巴上床这话可能是对她说的吧。
尽管如此,但白雪还是没有放弃学习,田间地头、乡间的小路上,都留下了她一边走路一边看书的身影,一到同学们发了新书,她总是向他们借来看完后在给送回去。那时家里穷根本就买不起书,能借的她都借过了,她想通过知识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愿再重复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
有的乡亲惋惜的说“这个孩子不上学真是太可惜了”。
改革的春风终于吹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农村开始实行分田到户了。改革后的农村人们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了,白雪姐妹也长大了,家里的劳动力多了就开始了分工,春秋两季白雪负责采集山菜和山果挣点副业给家里的弟妹换春秋两季的衣服。
东方刚刚发白她已借着晨曦上山了,那时白雪家养了一条黑狗是她的忠实保膘,有它相伴白雪一点也不害怕,一天在大山里穿梭,像鱼儿进了大海。黄昏的时候母亲便开始了眺望,逢人便问“看到俺闺女没”?每当黑子一出现在家门口时母亲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因为黑子的出现说明她的女儿回来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白雪已到了如花的年龄,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便成了十里八村媒婆的目标。隔三差五的总有些不甘心的媒婆登门说媒,都被白雪给以年龄太小不想找对象为由给拒绝了。
其实白雪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父母感情不好三天两头的吵架,已在白雪幼小的心灵深处留下了很深烙印,她可不想再步母亲的后尘,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和理想全葬送在这里。
当初母亲就是听了媒人的花言巧语才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她要用知识改变命运,她要走出大山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要找那也的找一个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的人,当时军人已成为她理想的目标。
那是一个很久远的记忆,记得那是她四、五岁的时候,她生病了,母亲叫来了当地的赤脚医生给他扎针,当时她拼命地哭喊着、哭医生不让医生给扎。当时正好村里有位工作组的同志在场,他是一名年青的军人。
他边哄小白雪说“小妹妹别哭,打针不痛的,打完针病就好了,听话!”边用手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说来也怪,小白雪真的就不哭不闹了,乖乖的让医生给扎完针,瞪着一双天真又懵懂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位军人。
在她幼小的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的和蔼可亲过,父亲的教育方式就是“一等人用话教,二等人用眼教,三等人用棍子教”。所以她是在父亲的棍棒下成长的。
经常面对父亲粗暴的她来说,那和蔼可亲的面容、那温柔的声音和那轻抚,就象是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突然见到绿州一样,在她的心中已刻下了永远也抹不去的记忆。也许对军人的崇拜和爱戴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在那个年代里上边每年都要派工作组地村里来驻守,工作组的一切费用都由村里人来承担,每家每户地临着为他们负责一日三餐。当时的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工作组,只是觉得他是大山外面的人,那也是她第一次接触村外的人。
记得每当征兵的时候她总是闹着父亲让她去当兵,“你们不让我念书我当兵总可以吧”!可当时在那个小县城每年只有两个女兵名额,甭说是她了,就是领导子女都没指望。
在白雪的家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家的姑娘要是被哪家看中了,那么就要先定婚,所为的订婚就是先过彩礼,男方家长带着小伙子和彩礼到女方家里,由女方家长摆上几桌子,请街坊邻居到坐,然后由女方开出一张礼单再由男方讨价还价一番,直到双方满意为止,这就算是订婚了。
当时白雪就想这哪是找对象啊,简直就是做买卖嘛!谁家的姑娘要的彩礼多谁就有身价。“我就不要这样的婚姻,我可不愿自己被当做商品一样讨价还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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