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朝的皇宫内,太监宫女们正乐呵呵的忙着皇帝大婚的事。后宫所有的园子都修葺一新,等待新女主人们的到来。
乾安宫内,皇帝陛下似乎并不为此事感到高兴。批完折子后就拿了本书细细研读起来。偶尔用手指轻叩几下桌子。
林公公不禁纳闷起来,据他所知,皇上一做这个动作就表示他在等待。可是现在皇上他即没有传什么大臣觐见又没有要什么物件,他到底在等什么呢?
“林公公,你先退下吧。”正当林公公猜度的时候皇上发话了。
“是。”林公公应了一声便退出了大殿,心里不免感叹着圣意难测啊。
(二)
“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皇帝一边沉稳的写着字一边问跪在不远处的宫女,那宫女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皇帝派出去的香儿。
“回皇上,奴婢打听到消息的时候,可宜她……她已经……”香儿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皇帝的手猛的一颤,“她到底怎么了?”
香儿咬了咬嘴唇,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说出两个字:“死了。”
“你再说一遍!”皇帝倏的从书案后面站了起来,几步冲到阶梯下面来。
“皇上,可宜她……真的不在了,镜月国的护国寺,两个月前着了场大火……”香儿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嘤嘤的抽泣。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你……你骗朕的对不对?”皇帝猛的开始眩晕,眼睛胀的难受,手掌死死的抓住阶梯旁的木栏杆。
“坟墓就建在护国寺内,我亲眼看见墓碑上,写的是可宜的名字。皇上……奴婢心里也很难受,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滚!给朕滚出去!”皇帝大喊了一声,无力的顺着木栏杆滑坐在地上,瞬间泪水便模糊了眼睛。
一阵风拂过,灯笼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熄灭了,只剩下一缕细烟。漆黑的夜晚里,任何东西都不能点亮皇帝阴霾的内心。这个殿堂里,他曾今和可宜一起坐在那个宽大的书案后面,他写字,她磨墨,烛火缠绵,温柔甜蜜……
“可宜,我知道你怪朕,可是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朕,是不是太残忍了……你怎么忍心……”黑暗中,皇帝自言自语,话还没有说完便已哽咽的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三)
“你说什么?”雨枫猛的转过身来。
“奴才,说的可都是真的,奴才亲耳听见的,香儿姑姑就是这么跟皇上说的……”
“真的没听岔?”雨枫的手不由得抖了起来。
“香儿姑姑就这么说的,不然,奴才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王爷您啊。”小太监看见眼前的这个王爷一下子变了脸色不由得害怕起来,心想那个叫可宜的女人真的这么厉害?怎么她的死能让这天底下这两个最难缠的主伤心成这样。
“出去吧,好好在宫里呆着,有什么消息赶快来报!”
“是。”小太监赶快溜了出来,默想着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平静喽。
“管家,给本王备马,快!”雨枫在书房停留了一刻钟,他似乎还是接受不了刚才听说的消息,想亲自去一趟镜月国。
“王爷,这会你可不能出去啊。”管家突然挡住了雨枫的去路。
“本王的话你也不听,叫你备马你就快去,磨蹭什么?对了,顺便准备三个月的盘缠。”雨枫一把推开管家直奔王府大门。
“王爷,王妃快要生了,您要走也得先去王妃那里看一眼啊。”管家很为难的说。
“我去有什么用,我能去帮她生?去不去都一样,我说你怎么还站着啊,快去给本王备马啊。”雨枫急的脸都红了。
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此人正是王妃的贴身婢女宝儿。
“王爷,不好了,难……难产,王妃她难产,您快去看看吧。”
“你们都干什么的?叫我干什么,我去了就能把那孩子给弄出来?”雨枫此刻心里只有一件事情,可宜她死了,他永远也看不见她了……他想要见她,不管有多远他也要去,哪怕只能见到一个荒凉的坟墓……
王府里一片忙乱,丫头婆子们不停的把一盆盆的热水送进产房,又有一盆盆的带了血水的盆子端出来。叫喊声,脚步声此起彼伏。雨枫却傻了一样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眼神涣散……那棵树下,他曾今和她一起玩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黄昏了。
“恭喜王爷!王妃给您添了个小世子!”产婆抱了个小婴儿笑容满面的走过来。
雨枫这才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说话只觉得嘴里一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然后王府里的人又时一阵忙乱。
“瞧瞧,王爷都乐晕过去了。”产婆回到房间后对床上面色苍白的王妃说。
“乐?从我怀孕到现在他什么时候乐过?”王妃微叹了口气,脸扭到里侧,轻轻的闭了眼睛。
“奇怪啊……”剩下产婆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