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如豆蔻年华的姑娘,女大十八变,越变越迷人。
镇东头有一个不小的毛衣厂,我很幸运,混上了技术科的科长职务。
这一天,我照常急着上班。刚到厂门口的时候,忽听得有人惊叫:“快去看!死尸……”
我三步并作两步,报告消息的是厂里的女工:“快去看……镇西头小河边的树林里有一具裸体女尸!”
一听这话,我心惊肉跳,头皮发怵,担心那是我妻子。话还得从昨天下午说起。妻子是一个爱美的女姓,领到工资后,花三百多块钱去卖了一套时髦的衣服,我下班回家后她已经穿好,想给我一个惊喜,不断在我面前耍弄风姿。我一看很不是滋味,粉红的丝纱把全身裹得紧紧的,肉色的胸罩和粉红的三角裤看得清清楚,最隐私的地方也能看出模样……见她这样子我很生气:“这哪里是衣服?穿上它跟裸体没有区别,你这样还敢出门?赶快去换掉!”
妻子受了委屈,换了衣服后沮丧着出了门,一夜未归,估计她回娘家去了,我没有在意。现在,听说小河面有女尸,哪有不惊厥的?
我顾不上去厂里报道,飞快跑到了镇西头小河边。这条千年古溪畔,芳草芊芊,树影斑驳,河柳成行,地地道道的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根本无法挤进去,只听到不少人议论:
“太惨了,还没有人认尸哩。”
“听说是镇毛衣厂的……”
“苏沙沙……”
我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不由自主往中间窜,虽然挤倒了不少人,但总算看到第一现场了。那是一具洁白无瑕的尸体,面带菜色,全身一丝不挂,朝天“大”字型躺着,我不好意思直观,叉开手指捂着眼睛窥视,不由得喊出声来:“苏沙沙!”
那是一张洁白可爱的脸,再也熟悉不过了。脸上没有一丝愁苦,还是平时那样可爱。我的思绪乱如麻:她怎么会惨死在这里?苏沙沙是远近闻名的美女,一阵恐怖之后,我也想多看几眼,可谓惨不忍睹,上体下体都被变态狂践踏过,鲜红的血迹从身体淌到地下,阴道里还塞着一个碑酒瓶,,血液和沾液侵湿了一小块草地……
一会儿,警车开来,镇派出所和县公安局的来了。技术人员到尸体旁边,戴好手套,拿出摄像机来,精心搜集第一手资料。法医最精心,对周围的环境细心勘察起来,一片纸屑、一根头发丝、一截烟头也没有放过,好长时间后,法医们才把尸体搬上了警车。
警车走后,好些人似乎还没有过瘾,总想多看几眼。特别是那几个三十岁出头的光棍,说话最难听:
“这辈子总算不白活了!”
“原来女人是那个样子。”
“没有看头,太可惜了,不死的话嫁给我也好嘛。”
“看不够,以后哪里有这样的事一定要通知我哟”
……
这时,人们边散开边议论,少数人的语言不堪入耳:
“是个烂账,早该死了。”
“是个妓女,烂得很。”
“这种人死了也好,免得害人!”
……
最看得起劲的人在镇上游手好闲的麻子老头,他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挤出人圈子的时候,苏沙沙她爸爸妈妈也来了,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愁苦,似乎这是一种解脱,面对众人的目光,他两居然微笑起来……
我慌了手脚,立意赶紧把妻子找回来,免得和苏沙沙一样的下场,刚钻出人墙的时候,妻子在不远的地方朝我招手,我的心平静下来,弹指间奔到她身边。这是的她,淡妆素裹,紧张的样子居然还有莞尔的颜面,我从来没见过她这身打扮,非常吃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她有趣说道:“你不是希望我这个样子吗?”
我低下头说:“我希望的是美而不妖,你别误会我了。”
她很认真:“不是,我怕……”
“怕什么?”
“今天你已经看到了,难道不明白。”
其实我不完全明白,为了让她欢心,只好凑合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