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基与静心等人自崇祯二年收服王进才后又在金县杀参将王国率众起义,由于人性秉直,不好酒色,脱粟粗粝,与其下共甘苦,众人皆甘心让之驱使,李鸿基众望所归又收得各方奇人异士,每战必赢,威望日高,高迎祥见其得尽民心大是拜服,故将随身所带部下托付与之,次年高迎祥战死后李鸿基听信静心所言,提出“均田免赋”口号,民歌称之“迎闯王,不纳粮。”民心所向,故在襄阳称新顺王。一年后建大顺政权,称大顺王,年号永昌。这夜约摸二更天气,天色阴霾,朱由捡在乾清宫得到飞奏,奏上所言闯军蛮横,八路人马,势如破竹,长沙失守,武昌遭困,洛阳被陷,将领被杀。闻言登时脸色大变,头脑一蒙,几乎支持不住,连连跺脚,只说:“嗨!嗨!嗨!”随后放声大哭,长沙洛阳几处守城将领乃是三朝元老,与朱由俭相交甚甚。乾清宫的大小太监和宫女见皇上掉泪甚是惊慌,纷纷跪在地上劝解,见皇上如此痛哭,忍不住也哽咽流泪,脚步蹒跚地走到僻静地方,轻轻地悲叹一声,不自觉地说道:“唉,天哪,这可如何是好呀!”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来宣午膳时见朱由俭痛苦流涕,问清楚原由忙跪在他的面前劝解,
朱由俭痛苦良久,见自己于宫中失态,收敛了情绪,撤去了奏乐,将几十样菜减到十几样,独自用膳,吃着吃着想起日后战事,不禁悲从中来,泪水簌簌落下掉入饭碗之中, 膳后带领妃子漫步院中,见乌鸦受惊,绕枝三匝,嘶鸣三声,飞往别处。
朱由俭咽道:“祖宗江山,三白余年,向无惨变。朕御极后,敬天法祖,勤政爱民,未有失德。惜流贼滥,猖獗难制,祸乱愈烈,竟而直至,长沙,武昌,洛阳连连失守,爱将自刎,亲王被戕,三百年来,始无先例。朕同痛心矣!愧无面目,下见神宗!”说毕又大哭起来。
皇后妃子含泪羞颜。
朱由俭叹道:“朕非昏庸之君,总在为国操劳,励精图治,惜上苍不佑,降罚朕躬。朕年年剿贼,日日伐流,却是不想落得这般结果!朕子即日起,决不茹荤,亦不饮酒,只求感格上苍,挽回天心耳。”
众人无语安慰随之而返。自此朱由俭精神不济,身心疲惫,时常上殿刚一坐下询问数句便双眼旋晕,哈欠不已,勉强支撑片刻,便靠在龙榻之上,朦胧睡去。次后皇后常命宫女手持黄缎绣凤薄被静立伺候,
朱由俭宣王家彦着旨大骂湖南湖北河南一干官员该杀,下旨严加切责,命等人火速回救其余城池,立功赎罪,另派杨嗣昌率领人马抵御张献忠和罗汝才,以免原本糜烂的大局让他们再度搅和,这一夜朱由俭又复侧夜难眠。召对群臣的第二天,太监突然送来一封十万火急的军情密奏。朱由俭思量屡屡失散了的城池,面色登时死灰,双手颤抖,不愿将之拆封,生怕瞧见了不尽人心的事物,迟疑许久才慢慢恢复镇静秉退众臣,独自仗着胆子拆开密奏,匆匆看了“事由”二句,不敢相信,眼睛一眨重读一遍,嘴角终于露出笑意,见旁边一小宫女正拿着抹布擦地,一双白嫩小手,吹弹可破,朱由俭命令宫女抬头见驾,小宫女心中一惊,七上八下地抬起头,朱由俭见她穿着淡红色罗衣,鬓上插一朵绒制相生玫瑰花,云鬟浓黑,脖颈粉白,体态苗条,心中一阵荡漾,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坐在腿上,疯狂吻了起来,又在她的颊上吻了一下,这名宫女头一阵眩晕倒向他的怀里抱住了朱由俭,朱由俭一只手从单薄罗衣下伸探入内将宫女的胸脯上的俩团软绵绵事物紧紧撰在手上。
“啊!”宫女被朱由俭捏住,浑身轻颤,发出一声娇呼。
“皇上!皇上!”宫女的头侧过舔着朱由俭的脸,一边叫着朱由俭。
朱由俭嘴里喘着粗气,蠕动下身在宫女俩腿之间肆无忌惮地摩擦着,突然一把将她的罗衣撕开,压在她的身上,粗狂地进了她那桃园深处,一翻暴风聚雨后,朱由俭将宫女推至一旁,兴高采烈地叫道:“好啊!有吴三桂来京,朕无忧矣!”他披着衣衫,重看奏疏,然后提起朱笔在纸上写了上谕:“著云南总兵进京面圣。”
吴三桂仰头傲然,单骑慢步紫禁城中,心中却是挥之不去的静心身影,待进得中门才下得马来,重整衣装,远远望见朱由检出门相迎,吴三桂忙跪地而拜。
朱由检向前掺扶起吴三桂,微笑道:“吴将军一路辛苦了。”
吴三桂忙道:“哪里,哪里,皇上上体天心,为百姓谋福祉还牵挂微臣,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朱由俭欣慰道:“若天下臣子尽如吴将军一般尽心尽力为朝廷出力,又何须担心流寇猖狂。”
吴三桂躬身道:“皇上此言教微臣惭愧了。”
朱由俭哈哈笑道:“吴三桂守城有功,擢升平西大将军,其余人员立功以后分别查明,叙功升赏。”
是夜,朱由俭设宴与吴三桂同乐。歌舞中却见一身着宫女装扮的女子浑身如画,面容似花,那种美,是属于上天的赐予,无需刻意修饰,华丽点缀,犹如浑然天成的美玉,温润、冷清、又晶莹剔透。当真是娇花羞作无情谢,吹落娇红向天涯,飞入窗间伴懊侬。灿若云霞迷众生。
吴三桂大骇道:“静心?你怎地到得京城里了,还一身宫女打扮,莫不是为我而来?”
朱由俭奇道:“静心?是什么东西?”
吴三桂向前抓住那女子的手底声道:“你来这里作甚?还不赶紧离开!再迟了我也保不住你了。”
那女子被吴三桂抓住双手一吃痛忙一声娇呼道:“啊,你弄痛了我,你是谁呀?赶快放开我!”
吴三桂一怔,放开那宫女,道:“你莫要再玩了,这里是皇宫,你道是跟我作战,打输了再放你走啊?”
宫女退到一旁向朱由俭行礼。
朱由俭甚是好奇地问道:“吴将军,你怎地了,莫不是醉了?”
吴三桂叹了口气道:“难道天下间还有如此想像之人?抑或我真是醉了?”
朱由俭笑道:“她当真是寡人的随身宫女。怎地,你巧她像何人?”
吴三桂大惊失色道:“天下间竟有如此想像之女子!”
朱由俭大是骄傲道:“此女子名叫成圆圆,可算国色天香呀!”
成圆圆此时也已瞧到吴三桂容貌,见他与皇帝同坐而欢,知道必是皇上亲信,她在宫中许久也从未见皇上如此开心欢颜过,此人到底是谁?为何一见到自己便如此失态?心中念罢忍不住往吴三桂多看了几眼,却觉得越看越发英俊,见吴三桂目不转睛地视着自己,脸色禁不住绯红。
这夜,吴三桂独坐长亭饮酒,成圆圆那震撼人心的美已在他心里烙下了痕迹,憨直冷漠的男人情怀里,有了一丝对她的脉脉情怀。
吴三桂知道她是皇宫中人,只得理智地压抑着。
突然“咚!”一声响。
“救命啊!有人掉到水里了!”一女子急声喊道。
吴三桂转头望去,见成圆圆失足落入花园池塘中去,想必不会游泳,手脚慌乱舞动着,吴三桂全不犹豫,和衣跳进了冰凉水里摸索,一把拥住成圆圆那柔软腰肢,成圆圆停止了呼救,吴三桂身上男人特有的气息突地让她感到丝丝莫名的放心与乱心。。。。
吴三桂抱住一名女人的身躯,盈盈细腰柔软得不可思议,身体因河水的凉意微微颤抖。他一把将成圆圆揽入怀中,将落水的她带到岸边。
月光之下,退却了脂粉的华彩,似昏未醒的她美得更是惊人,清雅婉约,灵秀飘逸,恍如仙子。
吴三桂深深望着眉黛之间透着忧郁的成圆圆,单薄的身子兀自如花般微微抖动。
成圆圆轻声道:“恩!看够了没?”
吴三桂愕然楞了一下道:“你醒了?还好吗?”
成圆圆挑了挑眉,含情带笑而道:“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清冷的夜,月光照在二人身上。。。。。。
二人静静聊着家常,成圆圆将自己如何离开家乡,如何流落夜夜笙歌,红颜易老的风月之地而让官兵带回朝廷种种说与吴三桂听。。。。。。
那日秦淮河上,花魁大赛,娇艳的粉桃映得河水灼热。
成圆圆微微揎起轿帘,人山人海喋喋不休的说话声不绝于耳,是羡!是叹!
成圆圆倾然而出,恍若流火烁金,灼得人双眸刺痛。
那年成圆圆也同其他青春少艾一样的美丽妖娆,细白瓷的皮肤在阳光下镀上薄薄的金色,眼波流转间展现绝代的风华,美丽如斯,牵人魂魄。一日之间不知引来多少狂蜂浪蝶,几多绝代才子,官宦子弟日日流连烟花所在,只为见得她的一笑。却不料红颜多苦,几经转展中了圈套让人买进了皇宫。
吴三桂静静地看着成圆圆,默默不语,成圆圆回望过去,眼里尽是杏花烟雨般迷乱。
“我能常来看你吗?”吴三桂温柔说道。
成圆圆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你...你可以走啊,何故要栖身皇宫大院,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吴三桂满脸痛惜。
成圆圆欲哭无泪地椅栏而卧。
吴三桂紧紧地将成圆圆拥入怀中道:“以前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像是做了一场恶梦,忘了吧,我这就启禀皇上,让他将你赐与我,今后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到你,没有!”
成圆圆鼻尖一酸,流下两行清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真的吗?”
次日早朝,金阙晓钟,玉阶仙伏,十分隆盛,文武百官朝贺完毕,山呼拜舞完毕,各人就班鹄立。
殿头官大声喝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吴三桂叫道:“微臣有事启奏陛下。”
朱由俭笑道:“哦,吴将军,你有何事要奏?”
吴三桂深深吸了口气道:“微臣夜观乾象,见祥云瑞霭,拱护紫微,喜曜吉星,照临黄道。我主天子圣明,朝廷有道,唯流寇不知深浅垒次侵犯,多亏了我主洪福,微臣长驻边界,抵御外寇,昨夜突观天象,见紫薇星下有一暗色黑云围绕,乃不祥之兆,臣斗胆欲将黑云除去,还望陛下恩准。”
朱由俭闻奏龙颜大悦,宣御旨道:“天象吉祥,乃天下万民之福。吴三桂抵御流寇,获安民士,功不可没,故恩准其奏。
吴三桂大喜忙跪拜谢恩。
朝毕之后,朱由俭退入待百官散出才唤吴三桂密谈,吴三桂将自己要与成圆圆相好之事一一细说一番,朱由俭正值用人之际便答应放成圆圆随吴三桂而去,吴三桂立马将此事告知成圆圆,成圆圆顿时梨涡清浅,含泪带笑,随吴三桂而去。。。。。。
李鸿基带领农民军一路攻城略地到达河北黄州府外三十里安营扎寨,伺机而动。夜间静心与显壶王进才一行三人身着平常百姓人家服饰偷偷摸摸窜入城头,见城里人头攒动,一队队一列列骑兵,步兵,弓箭兵,长枪兵,大刀兵,锤兵在吴三桂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从四面八方来回涌动,没有丝毫强敌来犯引起的紧张和慌乱,三人随着四处游走的军队向城内掠去,刚踏上城头阶梯。
“站住!”一名军官装束的将军喝道,守在阶梯上的士兵手中长枪立刻齐齐一架,挡住了三人去路。
三人不想打草惊蛇,依言停下身形。
王进才拱手道:“我们是城里的百姓,想回家去,请将军放行。”
那将军仔细打量两人一阵,见三人衣着朴素,不似刺探军情的敌方探子,口气随之放松,不似刚才那般警惕,严厉地问道:“如今大敌当前,平西王有令,所有人等一概不准入内,你们再不出去休怪我们将你们当做奸细关押起来。”
王进才嬉笑道:“官爷,你行行好吧,我家上有八十岁的父母,双目已然失明还等着小人前去照顾呀!”
“非常时期,没有平西王手谕者一律不得擅自入城,请罢。”那将军拱拱手道。
王进才自怀里掏出俩个元宝,点了点头道:“这我们也知道,只是,不知将军可否上通融一下?”
那将军正待回答,蓦然城头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道:“是谁?”
静心描眼往去正是吴三桂。
吴三桂问道:“承畴,发生何事?”
那将军恭敬地向城头施了一礼道:“启禀王爷,这里有三个百姓想要进城。”回头伸手一指却见三人早已不知去向,那将军纳闷不已却不敢多言,生怕惹来杀头之罪。
王进才心突地一跳道:“承畴,他就是洪承畴?”
静心等人远远望见吴三桂行近忙趁洪承畴不注意之际飞快隐入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望着城外残破城池,叹息一声。远方渐渐传来清晰的马蹄声,马嘶声,号角声,战鼓声。
“启禀平西王,前面有兵马来犯?”洪承畴惊道。
“恩,他们来了!”吴三桂全身披挂,腰悬长剑,站在城头的帅字旗下,深锁着眉头道。
“我们怎么办,出城迎敌吗?”洪承畴见吴三桂浑然不觉又是愕然一惊。
吴三桂点点头,看了洪承畴一眼,指着前方道:“你可认识前面骑马之人?”
洪承畴仔细望去见当前立于马上之人威武不凡,心头大震道:“难不成是张献忠?”
吴三桂缓缓点了点头含笑不语。
洪承畴奇道:“张献忠不是远在西蜀之地?怎地也赶来此处?”
吴三桂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洪承畴看了一阵张献忠带领的农民军,视其警戒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枪炮与弓弩手随伴左右,心中骇然。又想起了未来的军事,感慨地长嘘一声。
吴三桂却呼喝侍卫大开城门驱马直走迎其而去,行得门口回头看了洪承畴一眼,上得哨前。
洪承畴凭着栏杆望了一阵,突地感到一身寒意。
张献忠见吴三桂立于城楼,马鞭一指哈哈大笑轻蔑道:“吴家小儿,我有雄兵百万,你敢来送死?”
吴三桂怒道:“大胆逆贼,敢出言不逊,都给本王听好了,凡弃械投降者官加三级,赏金百俩。”
此话一出,洪承畴吃了一惊,威震一方的统帅,他怎么可能会听了吴三桂危言耸听的几句话便作罢,果真见张献忠脸上由淡漠变得严肃起来,道:“众将士听令,攻下黄州府的便是黄州之主,取吴三桂人头者赏金万俩。”
一言道出,一干将士欢呼震天。
张献忠左右瞧瞧,眼神闪烁不定,吴三桂何等聪明,看张献忠神情,自然知道他心里正在担心些什么,便吩咐士兵擂鼓助威,趁李鸿基大军未到之前欲先将张献忠擒拿,三通鼓后,吴三桂拔剑喝道:“冲!”
李鸿基见张献忠未按约定举号为信便先子出战不禁忧虑地道:“献忠天性冲动,又好大喜功,恐惹事矣!”
军师担忧道:“吴三桂数月里不断从各地大肆征兵练军,而今更是尽出精军,事情怕是没我们想象那般简单。此人不轻易出马,而今刀兵再起,想来他必是有胜算。”
李鸿基问军师道:“我们要前去迎战吗?”
军师思量许久道:“要,我们兵分俩路,将兵力分而为四,一路占之其三装扮黄州百姓埋伏野外等我烟火号令,烟火射出则出来迎敌,不管明军抑或张献忠处散兵游勇尽围剿捆绑,降便罢休,不降便放之离去。另一路则与张献忠一同进城抗明。”
李鸿基赞许点头,将士兵编排安好令一路人马厮杀进城。
静心与李鸿基立于马上仔细寻找云南五君子,瞧了许久也不见隐与人群之中,心中稍稍安下,独自望着前方烟尘滚滚,马嘶震天,战鼓号角之声暗自出神。
一名手执令牌的将军快步跨上城来,对李鸿基施礼道:“禀闯王,所有人马皆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李鸿基颔首,拿出一支令箭,道:“传我口令,准备攻城。”说完递过令箭。
那将军将令牌悬于腰间,双手接过令箭,恭敬地道:“末将遵命!”转身传令去了。
吴三桂视着李鸿基未然道:“一别数载,你的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啊!”
李鸿基回头望了望自己军队见骑兵,步兵,弓箭手,投石车,火炮层层叠叠,旌旗林立,延续几十里,一眼望去也数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心下大是自豪。
吴三桂叹息道:“你为何却要偏偏与朝廷为敌,若是你有心做官不妨随我面见圣上,圣上爱才若渴定会委你重任。”
李鸿基不亢不卑道:“承劳吴将军挂念,李某实不敢当,如今昏君当朝,掺臣当道,我若还去朝廷为官岂不是有眼无珠?”
吴三桂视着静心许久道:“我们当真要交战,别无他法?”
静心将头偏上另一边咬着嘴唇也不言语。
李鸿基坦然道:“你不如放下器械投降如何?”
吴三桂眼睛电扫而过尚不及答话,张献忠带领人上前怒喝道:“休跟贼子多言半句,看我将他脑袋取来下酒便是。”
“是么?”吴三桂摇动手中令旗,城墙上无数弓箭兵顿时拉弓上弦,工程兵手擎巨木滚石,长枪盾牌兵则围于其后,做好了防御准备。
李鸿基看了看吴三桂,暗暗叹息一声,锵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缓缓举过头顶,高喝道:“众将士听令!攻城。”众将士兵卒齐声应诺,一时间士气高昂,声震长空,音传百里,令人闻之不禁心惊胆战,战意低沉,就连广阔偌大的黄州城城墙都隐隐震动起来。
吴三桂右手高举,喝道:“击鼓!”
咚!咚!咚!咚……
战鼓雷鸣,开封城将士在吴三桂的带领下也热血沸腾,斗志高涨。
双方数百万人马喊杀声铺天盖地,惨烈的萧杀气氛迅速在开封城间弥漫开来。
怒吼狂叫,战马长嘶,喊杀声震天,无数头颅大小的石头通过投石战车的强劲推力像长翅膀一样向城内飞去,漫天交错乱射的箭矢比雨水还要密集,成千上万身着盔甲的农民兵在投石飞矢掩护下抬着长梯,巨木潮水般涌向城内。
吴三桂手中令旗挥处,隐在城墙墙墩后的弓箭手,弩手弓弦狂震,农民军还没冲到城边就已死伤大半,城头大石巨木滚滚落下,砸得攀梯攀墙的农民军惨叫连连。李鸿基眼见己方不敌忙放出烟火,埋伏野外的士兵见烟火为号忙挥舞兵刃杀将上阵,出来迎敌。
十几个时辰后,双方见战况僵持不下,双双鸣金收兵,城内外却已是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无数士兵不甘地死去。有明军,也有农民军,之前还雄疚疚,气昂昂生龙活虎的成千上万士兵转眼就永远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冰冷的地下,无声地向活着的人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望着满地狼积的残尸败体,触目心惊的一滩滩,一片片腥红血水,李鸿基与静心心神有如被刀割一般。
李鸿基脸色煞白,他喃喃自语念道:“暴戾,血腥,无助的眼神,无望的灵魂,这便是战争了么?郁悠悠,恨悠悠,问人间谁是英雄?桂影怜香,漫飘万江残瓣,横槊曹公。紫盖黄旗,借得赤壁东风。惊起南阳卧龙成名八阵图中,鼎足三分,一分西蜀,一分江东。
驹隙流,人生匆,心迥世间无愁簌,何用多求?怜他奔波朝夕,甘作马牛。孤鸿尽去,争知扰攘征途,顿然化作蜉蝣追念黄金白玉。世情隆污,志向有宜,管宁自乐。”
静心挽着李鸿基的臂膀郁郁道:“醉亦休,悔亦休,寂寥村庙夜偏长,含愁含恨,角技陶情待曙光,欲泣欲啼,眼藏秋水,犹如西子捧心。月宫罢舞霓裳曲便使丹青描尽。丰神妖烧,姿态轻盈,眉扫春山。
风尘滚,雨雪霏,漫吟半阙绝别词, 空山尤寂,照冷月凄风紧,灯阑簟凉。怨笛斟醉,幽水榭鸿叹曲,纵使七夕夜茫茫空樽人断肠! 秋暝晚至。明月松间,凄惨依旧。”
李鸿基脸上肌肉微微有些抽搐,痛苦地缓缓合上眼睛,双手极不自然地展开,合拢,再展开,再合拢,惆怅道:“梦寒垂柳景似烟,北归南雁飘兰蕙。几许年华旧梦事,惘然无寐对长空。”
军师红着眼穿道:“这就是人性啊!若要成功无不伴着一场场血腥争斗,死伤无数。闯王,不如我们先行离开此地吧,以免见了寒心。”
李鸿基摇摇头,慢慢睁开双眸,似乎已经下了某种决定,毅然道:“逃避不是办法,即然遇上,想来便是天意,天要败我李鸿基却又奈之若何,我当真不想再见有人为此送去性命,若是欧阳大侠在此该多好!。”
“鸿基,退兵吧!你看看这满地的尸体,他们都和我们一样有家有妻儿老小,有他们生存的权利啊!”静心语音悲壮:“我们不能再让无辜将士白白送命。此城稳如磐石,难以攻下,退兵吧!”
“哈哈,成者王候败者寇,哪有战争不流血。妇人之言,即然你不愿将士无辜送命,你便立刻先降了吧!”张献忠张猖獗狂笑道。
静心神情戚然沉默不语。
李鸿基怒道:“你当真就没有半点仁慈,不知进退,欲白白送了众将士性命么?”
张献忠不理睬李鸿基对着城内昂然喝道:“吴三桂,有什么手段不妨尽早使出来,否则过得一时半刻怕是没机会了。”城内飞出五支火箭来刷刷刷按五行方位插到城外死尸四周。
吴三桂从腰间拔出一支青色箭矢,拉弓射到空中,箭头猛然炸开,凝成一个大大的明色令字。但见七条人影自天而降,静心望见飞来七人心里嘎噔一跳,原来云南五君子与显河及胡见日已然现身城墙之上,五支火箭便是云南五兄弟所射。洪承畴挥动令旗,城外人潮涌动往里厮杀呐喊而来,最前面是几层白光闪闪的盾牌,随后是弓弩兵,大刀兵,长枪兵,骑兵,和城内官兵四下一合,将农民军的队伍里三层外三层困在包围圈中。农民军众将士无不失色,李鸿基军师等也脸色聚变,他们竟未料到这吴三桂竟在城外神不知鬼不觉藏匿这么多人马。
吴三桂指着李鸿基与其神色惊慌,密密麻麻的士兵,道:“眼前形势你们也都看到了,如果你们投降,立刻撤兵,我放你们安全离开如何?”吴三桂仍旧抱着一线希望,不愿意再伤将士和无辜的百姓。
李鸿基观望一下周围的形势,又看看墙头的吴三桂,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云南五君子身上,脸上表情不住变幻,叹道:“平西王料敌先知,李某实在佩服,可惜,真是可惜啊!此刻李某之言并不能决定我军去留,我与大天王张献忠已有约在先又岂口毁约为之。”言语间透着些许无奈,些许沉痛。
云南五君子突然齐声高音呤唱梵文,经声念到高处直如巫峡猿啼,厉鬼夜哭一般。众人只感觉阵阵抑扬怪音直抵心间,每个音符每个字仿佛都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应合着心跳,带动心脏随着经文咒语跳动。时快时慢,急时似乎就要引动心脏从腔中跳出,心头慌乱之极,慢时心跳几已停止,一口气堵在心间进出不得,烦闷异常,连地底四下攒动的动物也烦闷不安地窜出地面扑入农民军身上,一时里农民军顿时大乱阵角,相互残杀起来。李鸿基与静心也一时之间苦无破解计策。
蓦地里半空中一缕庄严祥和柔韵宛转的笛声混入了漫天经文传诵之中,声音悠扬,节奏不疾不徐,宛如风浪里一艘平稳的小舟,丝毫不因风浪狂猛而有半分倾覆的迹象。笛声音符竟似有形之物,在整个空间慢慢凝成一个个如幻如真的佛门降魔真言,每一个音符都刚好响在轿中人两个字节之间,将字节截开打散,使得经文咒语无法连贯顺畅。城内外数百万人顿时从难受烦闷中解脱出来,笛声并不稍有停歇,人们沐浴在笛声之中,只觉心中杀伐愤恨之意尽去,浑身上下说不出地滋润舒畅。
云南五君子大惊,再过得片刻,经文咒语已是给那箫声逼迫地完全接续不上去。
洞君怒喝道:“什么人?胆敢用佛门伏魔清音坏我大事!”言下却有些色厉内敛。
城头骤然飞出一道绚丽剑光,长虹经天般直奔云南五君子而来,所到之处寒意大盛,所经之处周围十数丈内所有事物宛如像是立刻冻结成冰,连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虹虹天女!”云南五君子骇然惊叫。砰地一声,一道白影手持玉笛快速窜到空中,现出真容,却是一个美貌无比的妙龄女子,一脸怒容视着云南五君子。身后的一军官见她这般无礼举枪刺去,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放肆!”不料这柄枪递近女子背后半寸左右便再也刺不下去,只觉得女子身上发出一股气息有如城墙堡垒一样让枪根本无法上前,女子也不回头,轻轻哼地一声。
静心瞧清楚来人,心头狂喜,原来竟是小呢子。胡见日一见小呢子脸色聚变,趁着人多,身子一闪,逃的无影无踪。
小呢子长袖挥出,轰然挥在云南五君子面前,真气所至,云南五君子忙往四下逃开。
小呢子双足轻点,俏丽身影出现在城头,轻叱道:“你们要打便打,在此鬼喊鬼叫打扰我为我的莫儿疗伤就不行?谁要是再大喊大叫我就打的他屁股开花,哼!”话音刚落人却不见了踪影,半空中却飘下她那长长衣袖像似白云舒卷将句枪偷袭那人轻轻托起轻描淡写地往上空吊去,吊得数十丈才跌落下来,落于云南五君子头顶,云南五君子大惊失色忙五人齐齐运劲将那下坠之人接住,哪知那人落下却是毫无半点力道,云南五君子见小呢子功力竟是深厚到如此地步,心下惧怕的絮絮发抖。
周围几百丈内将士见小呢子来去如入无人之境,顿时噤若寒喧,有些生怕自己脑袋让小呢子长袖飘来割断,双腿连连打颤几欲跪倒,吴三桂等一干久经沙场的将帅将军也是相顾骇然,小呢子适才所言饱含杀意,就连他们这些在刀枪箭矢中打转的人也险些经受不起小呢子的笛声而出丑,在场之人莫敢敢大声言语。
只有李鸿基见部下惨死,脸有忧色,见小呢子来而又去恍如未觉。吴三桂见李鸿基懵懂不觉暗自偷偷摸摸张弓搭箭,运足内力猛然射出,箭破风而至趁李鸿基不觉察已射入他的面门,静心抽身扑来相救却已太晚,李鸿基哎呀一声,身子往后便倒。
吴三桂不管射中与否忙扬声大喊:“李闯王被箭射死了!”,且着部下一同齐声呐喊。
农民军闻言军心立时大乱。情势堪舆,李鸿基一吃痛伸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左脸,见脸上挂出一条深长箭疤,鲜血流个不停,好在他闪躲的快,若是不然眼睛怕是被射了去。
静心心知大是不妙,身形晃动,拔了王进才腰间的‘建平剑’扑向吴三桂。云南五君子五人连手推出一股强大劲风,静心整个人竟融入那个巨大的风暴漩窝之中,整个天地间的风仿佛都在同时受到感应,召集,从四面八方向漩窝聚去。
李鸿基大骇,跃身自背后掏出弓来聚尽全力,五箭齐发。五支利箭破风而去射入那巨大风暴漩窝之中,云南五君子大喝一声有如五只猛虎扑食般地长手去抓李鸿基,似要将他吸入那个风暴漩窝扯碎一般。李鸿基整个人在空中摇摇晃晃,面容铁青,脸颊上长长的箭疤显得更是狰狞。
静心见大家斗志将失忙抽剑飘上云南五君子掌力引发的风暴漩窝中,一声清越的剑啸,在怒吼的飓风中剑啸大起,,龙吟不绝。云南五君子未曾料到静心只身一人竟敢前来范险,刚一转身,入眼尽是碧莹莹,冷森森的剑光,铺天盖地般从四面八方袭至,将云南五君子发出的掌力尽数封死。云南五君子见静心剑光波动,端得凌厉无比,忙施展至极至身形纷纷避开静心剑势, 静心剑往下沉如鬼魅随形紧跟洞君,猛觉头顶一股掌风压将下来,正是漫君跃过静心头顶发掌袭来。静心剑刺洞君,掌向上击与漫君双掌相迎,砰的一声响,两股劲力相交,静心身形一晃,剑速随至刺向漫君,加上冻君那记掌力,威力自是非同凡响。洞君暗叫‘不妙’忙跳向一旁。静心宝剑不及收势刺在地面石头上,石头顿时四溅开来,件心手上一麻,剑几乎脱手震出。二人交过一招皆是一惊,暗赞对手了得。
漫君心道:“想不到她年纪轻轻,功力竟如此深厚!”
静心见洞君内力如此强大,眼下情势危急,断然不能与他再硬碰内力,当下宝剑向前一阵疾刺,但见剑影晃动,铺天盖地的碧莹剑光快速收束成一道丈余宽,四五丈长的碧绿剑光,声势更盛地向接近她的五人手掌斩去。剑剑落于五人掌心之内,云南五君子见剑光闪动,悠然到得掌心,不得不撤了双掌。静心见五人退后,不等剑势变缓,疾速向前,招招电光火石,洞君刚刚退得一步便见静心紧逼而上,心中大怒,双掌猛然往静心一推,静心见洞君双掌力均千斤,足尖点地轻轻上飘待洞君双掌击落之后横身飞落,双足点上洞君太阳穴。云南五兄弟之中,洞君掌力最是力沉劲雄,生平除了当日与欧阳森林一战再无敌手,今日见久久不能拿下这丫头,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静心躲过一击不及喘气又见他兄弟五人变幻招式,脚步一迈,摆出阵法,各就方位,舞动双掌,施展步法,齐声怪叫,齐齐攻至。漫君一剑当胸直刺,洪君攻左,洞君袭右,耀君自上而下,剩余那人绕自欧阳森林后背,五人双掌奇快,静心竟不及避让,宝剑抖动,霎时剑掌相触,声如虎啸龙吟。六股巨力相撞,飕的一声急响,静心的宝剑拿捏不住,但见白光闪闪,脱手破空飞去,射向人群,直刺死了十数名士兵,剑势余力直插入前方一石头当中,硬生生将石头插出一缝来。王进才眼尖手快,见宝剑飞射而出忙一掌击开眼前士兵,一个飞扑将宝剑握在手上,宝剑在手,手起剑落,顷刻杀死数十人。忽听得显河大声叫道:“好一柄宝剑啊!且让我来领教领教。”
王进才一怔,见显河冲杀上来,精神一紧硬起头皮举起宝剑砍刺上去。
静心见云南五兄弟招式一变,掌影重重,若有若无,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尚未来的及还招突然间后背肩膀皆已中掌,静心惊怒交集,吃力不住,身子往前一晃,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跪在地上下。
云南五兄弟见一招击中,当下不留丝毫喘息机会给静心,双掌一扬又欲拍出。
突然空中传出一个声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手立誓,永不插手世俗之事。”声音冰冷异常,闻者心寒。
静心柳眉微皱,觉得这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欧阳森林性格有些不同,却也不便出声。
云南五君子浑身血污,面容狰狞,神色凄厉无比,杀戮许久早已不复方才威风八面的模样,他怒吼道:“是谁,胆敢如此大言不惨?”
抬头远远仰望却见城楼之上欧阳森林夫妇含笑而立,身周白光大作,静心趁机侧过一旁,云南五君子的掌力不及收势击到自己军营士兵,数十人被掌风扫过狂喷鲜血,爆出阵阵血雨。
五人收住掌势,洞君抱拳支吾道:“欧阳大侠,你怎地又来此干扰闲事?”
欧阳森林怒喝道:“你们退还是不退?”说完手指一伸,城墙砖头呛然巨响,爆起连串火花,宛如元宵节烟花般密集飞泻而下。
云南五君子从未见欧阳森林如此大怒,当下不由得细想,呼喝一声,五人飞快离开。
静心暗自道:“侥幸!”
原来城楼之上的二人并非欧阳森林夫妇,而是静心出战之前生怕云南五君子出来闹事故令俩名长的甚是相似的士兵装扮而成,城墙砖头巨响之声去是士兵点燃炸药而起。不想云南五君子却是怕极欧阳森林,当日一战,伤势如今还未完全复员,而欧阳森林却未受丝毫损伤,才过的几日便现身与李鸿基军营中,如今思之寒颤连连,见衣着打扮,身材相貌很是相像便立时紧张起来,匆忙而去。
张献忠等人见云南五君子神威凛凛,心中惊恐不已,正自领兵准备逃亡,突见云南五君子让城楼上之人出言一吓便自离开,当下无不精神大震。洪承畴招动令旗,东南西北四路兵马中形成合围之势,二路袭击敌军后方,二路正面而攻,
吴三桂眼见此战大捷不料云南五君子不知是何原因私自逃跑,心中懊恼不已,正自思量如何再战却见农民军有如潮水般涌来,士兵竟是不敢拦截,当下大喝道:“不好!”要出手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忙将城楼大门紧紧关闭。
只听静心凄声诵道:“你投降罢,难道还要看到再多的将士变为鬼魂不成?”
又见己方士气低落,地上血流成河,不由得发出一声低沉凄厉的嘶吼,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惶,恐惧,不安从心底滋生而出。
“嗷吼!”
“嗷吼!”
显河双手一扬,一把药粉破袖而出,散发着闻之欲呕的浓重腥气洒向人群之中。转眼之间数几百人肠开肚破而死,死状惨不堪言。场上乱成一团,无数将士争相走避,又是占之即死的毒药,又是无数刀枪箭戟雨点般落了下来。突听场下又人欢呼喊道:“欧阳大侠来了!”显河这才注意城楼上的欧阳森林夫妇,忙大气不敢出地低头矮着身子悄悄溜走。王进才趁吴三桂不注意,偷偷摸摸将门打开,众人见门一开尽涌入城内。吴三桂面色发白,千万箭支朝他飞射而过,士兵忙挥动长矛护住吴三桂。眼见城楼不保,吴三桂只觉城下腥臭扑鼻,脑中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
洪承畴忧道:“平西王,现在怎么办?我们不如弃城而去罢,再这样僵持斗下去将会全军覆灭。”
吴三桂沉吟道:“也只能如此了。”
当下鸣金收兵,远近几十里的士兵已是恐慌无比,双腿打战,见主帅鸣金而响更是军心大乱,当下抛旗投枪,溃不成军,纷纷奔逃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农民军更是勇猛无比,四面八方抢了过来,乘势冲杀,来回冲击,直追击十余里路,眼见明军退势不止这才凯旋回到开封府。
黄州城里中百姓早已大吹大擂地拥在城外,陈列水酒香烛,罗拜慰劳相迎农民军入城。
静心携着李鸿基之手,一同入城,但听得军民欢呼震天,声若雷鸣。静心一旁默默视着李鸿基,见他双鬓上扬,意气风发。但觉幸福无比,嘴里轻轻念道:“梦寒垂柳景似烟,北归南雁飘兰蕙。几许年华旧梦事,惘然无寐对长空。昔日欢曲今方唱,痴人梦醒恨匆忙。无言盟誓心负重。槛外桃花向前冲”
李鸿基思烁万千,当年初次见及静心当真是惊为天人,不料今日却能相伴左右,人生若此再无憾矣!当下一手执酒杯,深情道:“好一个梦寒垂柳景似烟,北归南雁飘兰蕙。来我们喝一杯。”
静心视着李鸿基,二人相视欢笑。其时惊暮轻霭低,为君舞秋意。天色入愁绪,人去见岑寂。却望休独倚,是等有尽期?静思何时休,心处觅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