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灯影桨声处,天犹高,水犹寒。梦中丝竹清唱欢,楼中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青丝伫立忆远帆,雨惊霜容面,雁字回首,早过秋天,不语寒波送春还,抚琴之人泪满衫。扬花萧萧落弱肩。 乱叶纷飞醉悠然,笛声凄凉,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港湾?”歌声悲戚,自山丘传过。这夜。明月皎洁,山下守卫横列,山上一名神情落寞的青年男子与一美貌如花的女子,手提竹篮,脚踏落叶,步履沉重,向苏仙岭上的那座土丘上行去,土丘上白帆摇曳,钱纸篇洒,丘上竖起墓碑,碑后一方坟冢,坟冢泥土翻新,几株枯树稀松相间,少年哽咽一声,喉咙一硬走至土丘上,那歌声便是那少年低呤。但见墓碑上首刻着:前辈慧豳大师之墓。下首刻着:晚辈李鸿基立。
那女子双眼红肿,颤抖着伸出手,用手指一字一字地抚摸着石碑,泪如雨下,试起衣袖轻轻将墓碑上的灰尘擦拭干净,抬眼处抽泣叹息道:红尘忧叹知音少,屏醉缘丝隔路遥。嫣雅茹梦天有意,花开叶落待明朝。月圆人已去,何其悲哉!
那少年黯然垂头,轻叹一声,将竹篮中的酒菜杯筷席地而摆,斟了几盅,拜了几拜,收拾家什准备离去。
女子忽然轻轻地咦了一声。那顺着碑上字迹滑动的手慢慢地停住了,双目呆呆地看着坟墓后面漆黑深林处,突地一阵劲风刮过,树上断枝飞射而来,深深插入土壤之中,女子见飞来断枝力道威猛,脸色一变,捡起断枝、树枝断处犹如一刀平割,渗出细密粉末,在月光照映之下隐隐发亮,女子拿着断枝,手轻轻颤抖一下,断枝粉末在女子的抖动下斜斜掉落下来。
女子心中想道:是什么人在此喧哗?永红居已化为乌有,他们还上的山来作甚?
却见出招之人力势威猛,内力充溢,手法却辛辣阴寒。
心念此处更是惊讶,又闻树林深处传过呼喝打斗声,女子一双美目刹然暴射精光,电光百火般地向土岗后的深林处扫去,仔细一望之下霎时恐慌起来,手向腰间一探,掏出剑来,一手抓住那青年男子不及收拾什物便要匆忙而去,这时他们二人的身后轻轻地飘落一人、好似一片落叶被风吹落,女子心里一惊,慢慢地转过身来。
女子对面立着一身着朝廷服饰的男子,年纪轻轻,一手持剑,衣袖随风悠然飘荡。
女子失声道:吴……吴三桂?你怎么还没走?你要作甚?
2
原来墓前伤神祭拜慧豳的正是李鸿基与静心,当日慧豳知晓紫英来日无多,自己又身中剧毒,见及李鸿基一介帝王之相,舍身为人故而以身拭毒救去了李鸿基,李鸿基痛定思痛后毅然离去投身农民军与朝廷腐败顽强斗争,因李鸿基精通兵法,行军打仗,无往不利,为人憨厚,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爱戴,队伍日益强大,击得朝廷军队节节败退。逝者如撕,时似流水,一年光景恍然而过,今日乃慧豳一年忌日,李鸿基与静心早早便上的山来,凌望当日慈祥可亲的长者墓碑遗像,如今为得自己长眠于斯,心中无比愧疚,忆起当日慧豳为人取事,世人道来,无不敬仰,神思良久,不料却与吴三桂撞见。
吴三桂视着静心许久才开口道:静心,听说一年来李闯王能有今日威望,你的功劳不小?他姓李的有什么好?让你这般死心塌地为他疲于奔命?
李鸿基看着吴三桂,虽惊不怕,还未来的及开口。
静心道:闯王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逆天背道之事,今日才有如此功德,不像有些人心无善念,是以一事无成。
吴三桂向右瞟了一眼下山的路径,四处皆是卫兵,再又向土丘周围飞快地扫了一眼,土丘周围的山石和树木交纵的阵势对他来说也已不能成为取李鸿基性命的障碍,但他的脸色却在这与李鸿基交谈的一瞥之间由漠然轻视变得凝重无比,此一刻中他所面对的李鸿基竟好似帝王之势,君临阵前一般,让他不敢轻言诋毁,原来那个毫不起眼的莽夫如今自有一股凌人气势。
吴三桂轻声言道:我同你比武,若谁侥幸赢了,便带去静心,否则今日你必将性命丢入此地。
李鸿基摇头道:便是我输得一败涂地,我也不容静心随他人而去,除非是她自愿抑或是我死了。
静心经过这许多故事,性情早已大变,便是泰山崩塌眼前亦是处变不惊,她微笑道:我不是家什,你们输了也好,赢了也罢,跟我毫无干系,鸿基一年来苦修参禅,只怕未必输与你后。
李鸿基毅然道:你若是非要挑衅,我定会奉陪,只是今日不行。我们可否另外再约时间地点?
吴三桂诧异道;为何今日不行?是不是没胆量?怕在静心面前丢人现眼?
李鸿基悲戚道:我说过,我从不做逆天背道之事,我不与你在此比武,是不想打扰墓碑后面的主人。
吴三桂轻蔑笑道: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我便是要让这和尚看到,让他知道他所救的人原来是宵小之辈,不堪一击。
李鸿基坦然道:不管我是英雄抑或宵小无须你来指指点点,你自去罢。
李鸿基的话语一直很轻,似怕会惊扰了沉睡墓穴中的慧豳。
静心微微笑道:且让我来领教你的武功罢?
说话间拔出剑来。
吴三桂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静心,也不出剑。
静心仍是徽笑着,看着吴三桂,见他无意出招,于是道:我知道你不忍心伤害我,只是这些日子来当真还未与人动手,权且练练如何?
吴三桂怒道:你不会找那莽夫去练,找我做甚?今日若不是看你也在定叫那莽夫性命葬送在此。
李鸿基听见吴三桂叫及自己莽夫,神色顿即黯然,却仍是那般漠然。
静心丝毫未动怒气,脸上笑意依然,盯着吴三桂。好似自言自语似般道:他虽是一介莽夫却不失英雄气概,我喜欢他。
李鸿基一颤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静心笑道:你这个呆子,你难道看不出是真的吗?
李鸿基疑惑问道:若是我真想退隐江湖,你也愿意吗?
静心笑语嫣然:若是有一天,你真有了遁世的念头,我也刚好同样。我们便去寻一个芳兰芗泽处住下。 不过那里,定要有远山如黛,绿波如绫,温风若酒。我俩操琴鼓丝,浇花灌蔬,临溪而渔,酿泉为醴。朝而起,暮则卧,衣缕相绕,且随且行如何?
李鸿基心中感动无比,回笑着静心道:士人有百折不回之真心,才有万变无穷之妙用。立业建功,事事要从实地而发,若少慕声闻,便成伪果。成非偶然,败非命运,炼狱流金,天道酬勤! 我定不负你所望!
吴三桂怒吼一声,纵身扑去,挥掌便向李鸿基拍落,李鸿基举手架过,吴三桂拔剑,一剑便往李鸿基心口刺去。
3
李鸿基一跳跃过喝道∶要斗出山再斗!何必在此动手┅┅
吴三桂更不答话,长剑闪烁攻上李鸿基,李鸿基眼见白光闪动,剑已点向肩膀,急忙举起弓来挡住,当地一声响,兵刃相触,吴三桂但觉李鸿基的弓身里传出一股极大吸力将自己的剑稳稳吸住,一推一送间,吴三桂正自诧异,稍不留神,手中兵刃拿捏不住,登时脱手飞出,直射上丈余之外的古树,牢牢钉在那棵古树树干上,来回晃悠。李鸿基见静心传授与己的剑法融入弓里竟然如此神奇,自己练的半年不到竟能将吴三桂击败,心下不禁大喜,当下气定神闲,停弓不前。
吴三桂见剑被夺去,立时觉得脸面无光,回头见静心对视微笑,更是羞辱,赤手空拳,如箭离弦,悄没声地窜过急攻而上,招招不离李鸿基要害,李鸿基以为吴三桂会就此罢手,见他恼羞成怒,猛扑而上,陡然一惊,只觉一股凌厉之劲风正向自己迎面扑来,李鸿基大喝一声,举弓直挑上去,正好与吴三桂的拳头挑和正着,吴三桂见及拳弓欲触,忙收拳退后,借着这一退之势,身子向后急飘,左手探出拣起长剑,右手击向李鸿基双脚,李鸿基双脚轻点地面,跳跃而起,吴三桂右拳及向地面,蓬的一声,泥土迸溅,李鸿基跳至吴三桂身后,一挺弯弓,搭弓上箭喝道:看箭!
吴三桂闻风辨形,身子尚未立直,剑已往后挡去,李鸿基不及箭射出见吴三桂一剑刺到伸弓挡剑,当的一声,弓剑相交,俩人但觉胸口一震,手中兵刃几欲脱手掉落,二人皆是运足气力,吴三桂眼见当日毫不起眼的混沌小子如今竟几近将自己击败,心中实是暴怒不已,挥动长剑朝李鸿基的头部又劈将过来,李鸿基身形一矮,头往下低,一箭射向吴三桂双膝盖,吴三桂不得以回剑架住。哪料李鸿基这箭乃是虚招,刚一发出便如长了眼睛一般跟着吴三桂身子转动,待见吴三桂横剑下护,守御双足,李鸿基当即向后退得一步,倏地左脚一脚踢向吴三桂腰间,吴三桂大惊,身子凌空跳跃,俩个起落,躲开李鸿基致命的一脚,尚未来的及回招,李鸿基右脚又飞快伸出,向吴三桂背上踢去。吴三桂闷哼一声,身子飞起,向外摔去。吴三桂吃痛,长啸一声,见云南五君子双双自左右抢上,那洪军自中,居高临下,左右四人围住李鸿基与静心二人,也不言语,出剑连攻,李鸿基与静心两人堪堪遇险,招架不住。
突听李鸿基与吴三桂同时哎哟一声,原来李鸿基避开漫君刺出的一剑挥剑挡向洞君攻势,不料漫君反转剑身,回刺李鸿基背部,李鸿基吃痛,兵刃脱手而飞,飞向了吴三桂那边,吴三桂正自关战出神,剑柄砸上吴三桂的左脚,是以二人同时痛喊一声。静心见势头不妙,提起长剑,双目半开半磕,使出欧阳森林穷一生所创的无上剑法,静心经过一年苦苦研习,到得此刻方始领悟此剑术的无上妙法,挥舞长剑在月光映照之中灿灿生辉,一时之间,云南五君子竟是无法近身。斗得许久,云南五君子甚是不耐烦,猛然间洪君衣袖长袍顿然向外涨起,剑指静心的剑尖,脚却在这一瞬间急速一旋踩向李鸿基,李鸿基伸手抓向向剑刃。
洪君见李鸿基伸手抓剑还道有什么古怪,心里微微一惊喝道:找死,不要手了?
稍一迟疑,便见李鸿基的手指已然抓到剑尖上,洪君剑往上划,欲斩断李鸿基的左手,不料李鸿基的左手抓住剑锋后,蓦地里俩指紧夹,嗡的一声,洪君手中的长剑竟被李鸿基俩指夹断,李鸿基不待洪君反应招架,左手加力深入探出拍开洪君断剑,一掌击在洪君胸膛,这两下兔起鹘落,变招之速,实属一流高手,洪君中得一掌,狂怒无比,回天见及其他四人也兀自与一黄毛丫头相斗,呼喝一声,五人首尾相连,不再纠缠蛮斗,而是脚步一迈,各就方位,摆出阵法,施展步法,齐声怪叫,漫君一剑当前直刺,洪君攻左,洞君袭右,耀君自上而下,剩余那人绕自静心与李鸿基二人后背,静心与李鸿基见五人迈着步子,舞动长剑,顿时觉得一股无形压力铺天盖地袭来,登觉窒息,静心眼见五人剑招指向李鸿基,知晓李鸿基难以躲避忙用力一推将李鸿基推开,但听轰然一声巨响,剑招刺向地下,爆出一个若大的洞来。
李鸿基见到剑式如此威力,不禁暗暗咋舌,尚未回过神来,静心又喊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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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基忙抱起头蹲下,又见剑式击在石上,火星发溅,鸣声良久。李鸿基站起身子,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却仍是没有站稳,再退的一步,才稳稳站好,脸色顿即惨白,知道再斗下去也是丢人现眼,忙从怀里掏出焰火信号发了出去,显壶众人见得信号急奔跑上前却在五君子跟前连一招都未走上便被封住穴道,李鸿基正欲说话又见五君子的阵势越缩越小,丝毫没有罢斗之意,当下牙齿一咬望着静心决意冒死一拼,却见静心脸色柔和,尽是笑意,知晓她的心意,心下大是宽慰,临了之时有一如此知心女子与自己生死与共,夫复何求。眼看五君子的剑式击到,突地俩个人影晃动,眨眼间飘到静心和李鸿基身前,神情潇洒地站着,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圣洁而伟大。使他显得那般庄严神圣,李鸿基和静心,吴三桂与五君子见及来人竟也呆立不动。
许久,吴三桂支吾道:欧阳大侠,你……你们来了?
来人竟是欧阳森林夫妇,今日是慧豳忌日,欧阳夫妇赶来祭奠,不料中途有事来的迟了才救得这场劫数。
吴三桂愤愤不平欲唆使五君子再行动手取了李鸿基性命。
洪君一把抓住吴三桂的手底声道:且让他们多活几日。
洪君说话时候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但终究瞒不过欧阳森林的耳朵。
欧阳森林嗯了一声道:呵呵,居处有理,进退有变,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你们五人是当世高手,又是前辈却还来为难俩个孩子,何必,何必?
五君子见欧阳森林笑如春风不由的怔愣半响,洪君随即笑道:哪里,哪里,我们兄弟五人就此路过,见他二人欺凌一个朋友,故而一伸援手,如此而已,惊扰了欧阳大侠的清梦,若有冒犯,在下兄弟五人在此赔不是了。
李鸿基怒道:你们出招,招招毒辣,要致我二人于死地,哼说的倒是轻巧。
洪君向来心机颇重,见李鸿基怒责,行前一步拍了拍李鸿基的肩膀笑道:小兄弟,你多心了。
李鸿基挥开洪君的手站在欧阳森林旁边。
泪无迹暗道:这些老狐狸名堂甚多,还是早早请下山罢。
当下淡淡笑道:既是无心之过,那便请罢。
吴三桂与五君子敢怒不敢言地抱拳作别下山而去。
欧阳森林出手解开显壶等人穴道皱着眉头道:这般混人怎地还上山来,发生何事?
显壶担忧道:传说有一蒙面男子在京城皇宫中不但偷了许多金银珠宝,古典名籍,还将宫中妃子带去龙床享用一翻,皇宫中的守卫竟然连个人影都未看清,皇帝大怒,下旨着吴三桂定要将此人辑拿归案,否则摘了吴三桂的脑袋。吴三桂恨恨不已带着受伤尚未痊愈的五君子等人一路秘密追踪至此又失去线索。
欧阳森林大是奇怪道:怎地还追到我山上来了?
显壶迷惑道:这便不得而知,不过几日前在一客栈中打探到朝廷军队不日便要南下,定须经过此地。
欧阳森林一惊,叹道:哦,又要打仗了吗?不知又有几多黎民百姓陷于水火之中。
正说话间,半山腰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即有人打斗起来。
静心惊诧道:发生何事?
忙掠身朝尖叫声处追去,欧阳森林等人也信步赶上,走出墓地,忽见一人影一闪而没,欧阳森林冷笑一声猛地晃身上去,却见人影奔入树林之中,欧阳森林随手摘下一把树叶射向那影子,那条人影见树叶犹如利刀,快似闪电,穿刺而来,不得以滚身闪躲,这一闪躲便已耽搁了时间,欧阳森林迫近不及十数丈。
欧阳森林笑道:你到底是谁,摘下面具出来见人吧?当真要逼我出手不成?
那蒙面人也不答话,奋力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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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森林心下微怒,一个腾身,飞跃向前,蒙面人运足力道一掌拍来,欧阳森林似乎无处可躲,当下伸出右掌硬接了,那蒙面之人一击不中不敢再战,赶忙借助欧阳森林那掌之力向后跳跃而去,飞奔下山,欧阳森林接得这掌以后,心中顿然震颤,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
当下也不追赶,竟自出神。泪无迹等人赶到见欧阳森林仲仲出神,好生奇怪。
泪无迹笑道:我们的欧阳大侠这是怎么了?
欧阳森林满脸疑惑,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若是叔叔定会相见,决不至于如此鬼鬼祟祟,蒙面示人呀。慧豳已去,放眼天下难道还有第四人会使用华隶经上的武功招式,应该不可能。
泪无迹嗅斥道:你是怎么了?当着这许多人,你也不怕丢了颜面一个人在嘀咕什么?
欧阳森林一愣,讪笑道:没事,没事,刚刚见蒙面之人的武功招式有些怪异,故而沉思。
转头笑问静心二人道:你们是来祭奠慧豳的吧?这些日子,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耳闻,你们在陕西,河南,湖北一带与有见识之人共举义事,善待百姓,慧豳总算是没有看错人。
李鸿基与静心二人这才躬身拜见,磕谢救命之恩。
欧阳森林掺起静心二人,众人重整衣裳,一同拜忌慧豳,欧阳森林一时情难自禁,双手抚摸慧豳墓碑凌视良久,泪水沿着衣襟滑落在地,泪无迹一边拔着坟墓周围长出的杂草一边叹息伤感,唏嘘不已,话语凝滞。静心。李鸿基俩人也泪流满面。静心一声咳嗽,欧阳森林兀自醒过,理了理情愫,柔声道:一腔意气满群山, 上下南北逐狼烟。 临屏不问醉尘事,关山月冷对花残。罢了, 罢了,我们这便去罢。
衣袖一拂,当先举足往山下迈去,静心等人尾随而行却见一侍卫快速奔跑向前,拜倒喘息道:报!前方急报,我军主力于耒阳被明军围困,敌军远远多过我军,我军形势险峻,已然不敌,请将军定夺。
李鸿基惊道:如此我军危矣,我们定须赶了过去。
静心惶恐万分道:我军十之八九的兵力皆在耒阳,这仗如果败下阵来,哪可如何是好呀?
侍卫声音颤抖道:他们军中有几名高人,所到之处如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静心哦了一声道:你可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侍卫摇了摇头战战兢兢道:我只看清楚有一女人,一出手不用兵刃便可摘去一人的脑袋。
静心与李鸿基对望了一眼,均知那人是谁,当下与欧阳夫妇作揖道:晚辈就此告辞了,打扰二位了。
欧阳森林正欲还礼相送,脑海里蓦地冒出洪君与吴三桂低声细语的那句话来,当下叹了口气道:反正我夫妇近日来也闲着无事便随你们前去走一趟罢。
李鸿基闻言欣喜若狂,一拜倒地道:若得你夫妇二人相助,纵使再来百万大军,又有何惧!
当下雄心万丈,豪气干云地迈步向前踏马而去,欧阳夫妇微微一笑跟着同行,几人风驰电掣般地马不停蹄,半日路程便赶到耒阳,李鸿基拉马立于城门之下左右互望一会仍下缰绳与鞭子,飞身跃下马背,直奔城内,众人跟在身后走进城门。带队的是一名叫田见秀的中年男子,见李鸿基戴一顶白色尖顶旧毡帽,帽尖都已弯折。身上着了一件半旧的青布面羊皮长袍,长袍上所有的扣子都已坏了,用一条战带拦腰束紧,背上斜背着一张弓,腰里挂着剑和一个朱漆描金的牛皮箭囊,囊中插着十来支雕翎利箭,还道是那队的守卫怎地如此朴素,忙命令守卫将人拦住盘问,王进才一干人等见及李鸿基亲自赶来督站纷纷行来向他鞠躬行礼,田见秀才茫然跪下,李鸿基扶起田见秀寒暄了几句便奔至里面探望将士,但见帅下男儿个个身材魁梧、神气庄严,威风凛凛,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头去见高墙之上一中年汉字一动不动地立在楼上,俩手紧紧地扶着一面红色大旗。这幅大旗是用雪白的马鬃做的旗缨,旗缨随风飘荡,旗中心用黑缎子绣着一个斗大的“顺”字。
李鸿基心中感动不已,亲切喊道:弟兄们,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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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步入室内招来各路将领会聚一齐商议战况,闻得明军将自己团团包围,心中一时之间苦无良策,气苦不已,回头望见显壶为士兵诊断就医,当下问道焦虑道:这可如何是好呀?
欧阳森林微笑道:兵书有云: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
李鸿基闻言大喜道:说的好,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当下今王进才,显壶二人兵分两路分散装扮出城,击而合之,会于城门明军主力处,又命静心同出中门将出爪如刀的资兴女子引进城内,城内有欧阳夫妇坐阵,定无大碍。等出城人马进得城来便以烟火为号,李鸿基便带兵合围。
王进才担忧道:那资兴女子每日前来搦战,见城中兵马不出,恐早有准备,若无法出城那便如何是好?
欧阳森林沉思一阵道: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出其所必趋,趋其所不意。
李鸿基浑然不解,抓了抓头皮讪笑道:此为何解,还请大侠明示。
泪无迹摇了摇头笑道: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必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之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李鸿基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敌见我军不敢应站,定然以为懈怠恐慌,不做准备,今日深夜分兵取之,必胜如白昼苦苦厮杀。
今王进听从欧阳森林之言,着手准备,教显壶引兵装扮百姓模样食得饱饭后设法一个一个混出城外养精蓄弩以等李鸿基号令,王进才带领一对兵马守候明军防范甚弱之城池边缘接应城外兵马,静心自是带人疏散城中百姓。李鸿基食不下咽,心急如焚,坐力不安。欧阳夫妇却是无所事事,二人相互对弈,欢畅而笑,笑的李鸿基更是胆战心惊。是夜三更,突闻烟火信号爆响传来,李鸿基,欧阳夫妇忙奔跑至外,帅旗一挥,几路军马齐齐出发,声威震天。明军将领王家彦以为将其紧紧困入城中,断绝水粮定是无忧,果然未做准备。李鸿基大军拥入明军营帐,举火烧帐,霎时烈焰腾空,明兵慌乱惊恐,四下奔走,逃窜出城皆被城外兵马活活捉去。
显壶见明军大败正自兴高采烈,猛地俩条人影怒喝一声对准显壶出手便打,显壶吃了一惊忙向后退,定眼一看却是王家彦与显河二人,知道自己不敌忙向明军堆里窜去,显河对准显壶洒出一把药粉,显壶侧身一躲,药粉洒在明军身上,明军惨叫一声,倒地不起,王家彦举剑急刺,显壶几个起落,自显河头顶跃过,尚未站稳,但觉劲风扑面,王家彦挺剑从身后刺到。显壶闻得剑风劈空之声,便知出剑之人用足了十分劲道,当下不敢硬接,侧身从剑身旁窜过,却见显河抢过,与王家彦一上一下,同时刺到,来势迅疾。显壶知道不敌,虚晃一招往欧阳森林处逃去,哪料王家彦在此隘口上伏着数十名侍卫,扼守出口。
显壶喝道:不怕死的就上!
反手拔出长剑,一剑砍倒前面俩人,后面众人又挺枪上前拦截。显壶长剑在枪上一搭,乘势削下,长枪便刺向左边那明兵,显壶边打边退,见明兵拖延时间,心中焦虑忙洒下毒粉纵身离去。只听得王进才高声惊呼,跟着响起砰砰之声,原来王进才那队人马地势极底,敌人从城门上沿将大石树木推将下,将往进才一队人马挤在窄道巷之中,众人窜高伏低,躲避石头大树,顷刻间便有数人被砸伤倒地,王进才后退数步,尖声呼叫道:大家莫自乱阵脚,出了巷子再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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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舞剑长断后,以阻敌人进巷子追击。巷子墙头轰轰之声不绝入耳,头顶不住有石头掷下,王进才望了望前面显壶,见他们兵刃相交,自顾不暇,不得已发出求救讯息。静心见俩队人马遇险忙带着一路守卫横冲直撞,杀将而至,但见静心一声娇叱,长剑疾刺,如入无人之境救出显壶与王进才二人,三路人马聚齐一起犹如铁桶般固若金汤击得明军节节败退。姿兴女子见状大怒,如飞奔来,眼见静心一剑指向王家彦,正逼得王家彦不住倒退,忙一抓爪去,直攻静心面门。静心一惊举剑撩去,姿兴女子长抓一沉掉落下来,姿兴女子右手速伸接过长抓砸向静心长剑,同时身子飞起,左手自静心头顶拍落,静心暗道路:好快的手法,一年来,她的武功又精进了许多。
于是展轻功避开姿兴女子一拍,从侧出剑抢攻,二人斗得正急,却见前面人马翻腾,尘埃四起,几名黑影自马背一跃飞起对准静心等人扑面而至,更不答话逢人便打,猛听“哎唷”之声连连发出,数名将士被来人击中,摔倒在地。
静心定了定神,瞧向黑影,见吴三桂便在其中,心中不由得叹服欧阳森林的神机妙算。原来欧阳森林出征之前便已悄悄嘱托静心若是见到吴三桂便鸣金收兵,静心虽然不甚了解欧阳森林此话之中禅机妙法,却也是深信不疑,当下身形一侧,长剑斜刺敌方,借着对方一击之力,身子离地而起,闪电般飘向城楼鸣金为号,收兵休战。吴三桂等人见“闯”军突然鸣金而退生恐内有古怪,也不追击劲自返回营中休息。
静心等人返回营中,见欧阳森林夫妇与李鸿基均已在帐中等候忙参见。
欧阳森林笑道:好险,好险,呵呵。
静心将吴三桂等人赶来相助之事述说与欧阳森林听。
欧阳森林笑道:如此甚好,皆闯王之洪福也。
李鸿基不解,疑惑问道:斗得正甚,为何突然鸣金收兵。
欧阳森林叹道:我知吴三桂一干人等上阵撕杀必将血流成河,无辜受累的却是百姓故而鸣金收兵。待明日上阵我前去说服与他们,让他们自行退去。
李鸿基大喜道:果真如此,最好不过。
欧阳森林笑而不语遂行至城边,绕城墙看了一遍,回到营中,唤显壶,王进才等人近前道:离城门南端十里有一村,名曰公平圩,一路都是丛林茂盛,蒹葭长垂,显壶引一支人马伏于左右,离西边十里处有一村名曰明星村,待明日他们遇伏必将西退,唯西去方向路径可通马行,经过此地便单刺马上将领,切记不可多作恶业,王进才引一帮刀手伏于其后,专砍坐下马匹,杀散彼军,就彼处擒之。若敌军武功高强,便退至我处。静心,鸿基则引一军迎面叫战,放肆撕杀,此翻他吴三桂若收手退去便罢若是不退便毁他终生。
回头笑望泪无迹道:我们二人只须于云南五君子面前现身便可,话不可多说。
又唤得一员大将笑道:若明军遇伏定望北败去,你可带人埋于衡阳接口,耒阳,衡阳交接口处有一荒山,荒山尽皆干柴枯树,待明军入山,你便将山围困,勒兵于山中,举火恐吓,使明军不敢出山,定会降服我军,切记不可妄自杀生。
调遣已定,欧阳森林夫妇自去休息。次日天色未亮,各自便引兵出发,围困明军攻打撕杀。李鸿基自提一军攻打王家彦。显壶,王进才在俩边路旁埋伏,城内百姓见李鸿基亲临上阵,尽皆出户,擂鼓呐喊以助声威,明军四惊,忙披甲上阵,李鸿基抬眼寻去见吴三桂首立当中,云南五君子相恃其后,李鸿基大惊忙着人请来欧阳夫妇,欧阳夫妇当即微笑立于台前,云南五君子一见欧阳夫妇脸色大变。
欧阳森林笑而运气说道:云南五兄弟,别来无恙呀。
欧阳森林说话声音不大,在场所有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云南五君子一听欧阳森林说话中气十足,并无半点内伤,当下方寸大乱。
洪君支吾道:欧阳大侠,别来安好。
当下双方凌神注目犹如僵硬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他们虽不去上阵杀敌,下面撕杀,呐喊与射来的厉箭却也丝毫伤害不了他们。
资兴女子躲入人群之中见到欧阳夫妇,心中无比恐惧,眼珠转得几下,双脚点地,几个起落翻越而去,吴三桂见李鸿基与静心二人一齐出双入对,知道单打独斗恐难取胜,怒喝一声挥动帅旗,明军便挺身撕杀上来,李鸿基也手一挥,双方各不相让,城中一片呐喊兵戎起,斗得许久,明军苦无武功高强之主将终是不敌至南端逃窜而去,显壶引一支人马等待许久见明军逃出,当下一声令下,四面皆兵,明军未斗心先寒,王家彦与显壶帐下一员大将一挺兵刃打斗起来,吴三桂见显壶笑呤呤地望着自己,怒哼一声举剑杀来,显壶头一底闪过吴三桂这一剑,身手抢去明军手中长枪和身扑上前去,不管吴三桂长剑击来一枪刺向吴三桂那坐骑。吴三桂猝不及防,收剑砍上显壶手中长枪已是不及,嗤的一声嘶鸣,长枪刺入马腹。那马飙悍勇猛,一声长长嘶鸣后,俩脚一蹬将吴三桂摔倒在地,吴三桂手一撑地,显壶长枪已刺到,吴三桂手起一掌,将显壶那柄枪拍得断成两截。
显壶喝道:再斗我便要施毒了。
显河正与士兵打的火热见吴三桂举步不前忙窜至向前挡在吴三桂身前大叫道:你在此鬼叫什么,有本事便与我单打独斗。
显壶笑道:真的吗?我最近刚好研究出一种叫做“痴蛾扑火”的毒物,你真要试它一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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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手往怀里掏去。
显河一听“痴蛾扑火”四个字,身子像是虚脱一般竟是连要逃跑的气力都没有,颤抖道:你当真炼出来了?我,我们是兄弟,你当真如此狠心不成?
说着双脚一软跪在地上。
显壶怒道:若是不看在与你是兄弟的份上,我早就要了你的命,哼,还不快滚。
显河巍巍颤颤站起身子拔腿飞奔而去,吴三桂见显壶如此害怕知道定是什么天大的事物吓得转身就往西跑,明军见吴三桂一逃窜忙纷纷跟着四下奔散,投降求饶之人多不胜数。
王进才心想道:那欧阳森林又不是神仙,哪又算准了定会往这里经过,想来是说说好玩的吧。
正躺这一处草丛中闭目养神,守卫报道吴三桂等人往这边逃来,王进才吓得一跳,心中叹服欧阳森林的神机妙算几近神人,忙命人擂鼓举旗,呐喊着要活捉吴三桂等人,撕杀上去,吴三桂军中已然大乱。又见当前几路人马相继赶到,吴三桂自知难敌,拨马往北面的山僻小路逃去。显壶等人从背后追来,吴三桂王家彦二人回头看看自己人马所剩无几。当下叹了口气,数骑加鞭而行,往山上弃马爬去,忽山边又有一军冲来,喊声振天,扬言若是不器械投降便放火烧山。
吴三桂马上叫苦道:前有伏兵,后有追兵,真是天亡我也!
只见静心,李鸿基骑在白马上,手持僵绳,宛如神仙中人,此时此刻才猛然发觉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孤独之情由然而生,纵是醋意大发却也是无济于事。原来静心,李鸿基正从那条路上来,望见尘埃起,知是与吴三桂等人交战固而当先而来,正撞着吴三桂。
吴三桂见众人尽皆横眉怒指,知是难逃此劫,视着静心良久道:无须再动手矣,多添冤魂,且放生余人罢。
说完将手中兵刃一抛,闭上双目。
王家彦等人哽咽道:将军!
李鸿基箭拉上弓对准吴三桂应口答道: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便放过他们。
静心伸手挡去李鸿基手中弓箭叹道:你去罢。
吴三桂一愣以为听错,睁开双眼见李鸿基当真收去弓箭,心中大喜,也不道谢,纵马缓缓离去,行得三五步回首望得静心一眼一晃马鞭,呼喝一声,消失在人群之中。
李鸿基安抚好百姓与将士,大手一挥返回营帐,见欧阳森林夫妇出门迎接,李鸿基与静心忙拜倒在地。
欧阳森林扶起二人笑道:李闯王客气了,我夫妇二人又不曾上阵杀敌,何须行此大礼。
李鸿基汗颜道:大侠说笑了,大侠胸襟宽大,心慈如佛,若能入军为我军师,天下间必少许多冤魂呀。
欧阳森林笑道:李闯王言重了,想我欧阳森林闲云野鹤,自在惯了,你好自为之罢。我夫妇二人这便告辞了。
话罢衣袖后摆,牵了泪无迹的手,相视一笑,长身而去。
其时天边流光照耒城,不畅神思清悴影。
李鸿基大惊追出已不见踪影,一时之间伤感难已,泣道:大侠去矣,奈之若何?
静心扶着李鸿基也自彷徨失落,李鸿基对着欧阳夫妇离去方向凌视良久终是不舍,见一干官兵唏嘘视己,当下整整面容重返帐内将大小事物处理了,出得营外见士兵正自用餐当下行近,士兵见李鸿基走近吓得一跳,端着碗的手徐徐发抖,更有甚者竟将碗掉落地上,当地一声打的粉碎,李鸿基见打碎了的碗洒落出来的就此俩个窝窝头,几根咸菜,心不禁酸涩突涌。
王进才这时喊道:李将军,开始用餐了,请进来吧。
李鸿基叹息一声走进营帐内,见桌子上摆上的饭菜也竟是窝窝头与稀饭,唯一多的便是多了一大碗野猪肉,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李鸿基大怒喝道:为何多了一碗肉?
门外士兵听说有肉,知道吃不到,闻闻也是好的,一齐奔至门口。
王进才支吾道:这,这是厨房连夜上山涉猎而得,煮与将军食用。
李鸿基怒道:今日打的胜仗怎地不好好吃他一顿。
王进才欲言又止。
李鸿基几翻催促,王进才才道出实情,原来麾下官兵都是来自四面八方,军营本就无甚积累,连日来东征西跑,艰苦之至,有时还要分食于老弱妇孺,哪里还有银两买些好食物来与士兵食用。李鸿基眼眶一湿端起野猪肉最进人群之中每人分去一些,自己却吃了些窝头咸菜,心中暗暗叫苦若是不找些银两作为军饷,日子誓将苦不堪矣。
静心吃完稀饭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李鸿基出门道:我不是给了你一方玉佩吗?要不我们去京城一趟看是否果有其事,反正此间大事已了,我们便去瞧他一瞧如何?
李鸿基大喜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好,我们这便赶去。
9
当下与众将士拜别带上显壶静心,三人马不停蹄赶去。这日天寒地冻,三人到得京城,这时街头远远奔来了两骑快马,这时,马上一年约二十岁,与李鸿基一般大小的年轻汉子,身着一身黑色貂皮大衣停下马来回头对另一女子笑道:今日这么大的风,且休息一天,明日再去那魏忠贤府上瞧他一瞧,若是当真有无数财宝才好。
说完,复又纵马加缏,迎风一声呼啸。
李鸿基等人问言大吃一惊,见此二人离去,心中一颤。方想追击上去打探二人来历,猛又听得数匹快马追上身着黑色貂皮大衣的年轻汉子,这时空中一片墨云飞坠,风沙暴起。
李鸿基心想:还是看明来人是谁,以免打草惊蛇。
其中一名壮汉道:“好大的风,还是先喊王爷落店休息罢。
随即纵马去,飞驰迎上喊道:王爷,今日天气不好,我们不如休息一日,明日再寻找如何?
前面那女子脸庞丰腴,眼眉娇小,见众人走得辛苦,对身着黑色貂皮大衣的男子笑道:好罢,多尔衮,今日我们便休息一日,大家几日来不眠不休定是困乏了。
李鸿基,静心,显壶三人闻得那女子喊多尔衮,全身一僵,凌立当地一动不动。
李鸿基心想:他们应在关外,今日难道当真是为了宝藏而来,却不知从何得知?
静心心中纳闷:他们怎地知道魏忠贤还留有宝藏,奇哉怪哉。
显壶望了望李鸿基再瞧瞧静心,突然底声道:要不要我给他们加点东西?
说完上前行去。
静心一把抓住显壶沉声道:不可莽撞,瞧瞧再说。
却见远处又行近俩队人马,李鸿基等三人见俩对人马手举白旗各在旗门中心立定,全神贯注,神态甚是严肃。待不一会,多尔衮一回头见李鸿基三人尾随其后,双眼如电扫了三人一眼,立时呼喝众人严禁出声,就地安营扎寨,想来京城耳目众多,故不打尖住宿,李鸿基当先一拍马匹从容自多尔衮身边奔驰而去,寒风吹过,扬起尘埃,李鸿基回头向多尔衮扫去,见多尔衮也正瞧向自己。
李鸿基三人等多尔衮一队人离去后才找了一家饭馆匆忙吃了些食物便往魏忠贤原住宅行去,阜成门内,一座巍峨壮丽的宅院,如今那青瓦灰墙之上尽是灰尘蛛丝,黑漆大门还依然漆黑,门至七楹,重檐飞角,院重五进,皆开天井。李鸿基三人进得门来,一阵霉味沉沉传来,里间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路上一层厚厚枯叶,院中树木山石随处而在,亭台楼阁,高屋华堂,疏朗地散落着,被风吹起更是凄凉,穿过三层仪门,又见一个大院,高屋广厦,轩峻壮丽,两边厢房,四通八达,厢房窗户随风摇摆,窗纸已然变黄破烂,厢房下一条大甬路,直出大门。门前一潭,满是青苔,寒风吹拂,碧波荡漾,潭边回廊半抱,小亭翼然,此乃魏忠贤当年花巨资所修建。门前一潭美其名日玉渊潭,有泉自地涌出,其水至冬不竭,静心不禁想像当年柳堤环抱,桃花流水,沙禽水鸟多翔集其间的清爽景气,风光秀美,再想想当年魏忠贤对自己处处宠爱,久久出神。李鸿基喊了喊,见静心呆立不动便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静心回过神来见李鸿基与显壶望着自己不禁哑言失笑道:我们四处找找。
当下三人拿出玉佩仔细翻看,看的半天也瞧不出个中原由,便里里外外,房上地下搜了个篇也未找到财宝所在,人困马乏,静心不由得气馁地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尘坐了上去。
李鸿基侥幸道:你是不是还忘了有什么地方没去?
静心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里是我从小长到大的,我自己还会不知道,我想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这块玉佩只是当年我甚是喜欢,义父才将他赠送与我,哪会有什么宝贝啊?
李鸿基也不禁失望道:唉,没有就算了吧,我们这就返回。
显壶却摇头转向静心道:不成,未必是空穴来风,你自幼跟随魏忠贤当知道他不止一处住处,你再想想看?
静心想了想道:有是有,但是我从来不去其他的地方。
显壶激动道:就说还有其他的地方我们没有去找啊?
静心一跃而起,喜道:是啊,也许是在其他地方,我们再去看看?
显壶思索一刻却摇了摇头道: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去其他的地方吗?
静心奇怪道:是呀,和什么不对?
显壶又道:你不是说魏忠贤平生最是疼爱你吗?
静心回答道:恩,这跟我们找东西有什么关系?
显壶疑惑道:那魏忠贤还有不告诉你的事吗?
静心想了想道:应该没有。
显壶问道:你肯定?
静心又想了想道:我肯定,如果我不知道的事,那应该就没人知道的了。
显壶笑道:那是就啊,既然魏忠贤如此疼爱你,且告诉你只有你的玉佩才可以找到宝物之所在,那他又怎么还会将宝物藏于你所不知的地方?
静心哑然。
显壶苦笑道:这里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既然魏忠贤将玉佩给了你,那若是当真有宝物,那也定是藏于你所熟悉的地方,你所熟悉的所有地方我们都有找过,那再去其他的地方找,你认为还会找的到吗?或者他只是想将此玉佩赠送与你,别无他意。
静心复又瘫坐在椅子上道:这样说来,那或许当真没有罢。
李鸿基满是希望地上了京城哪料却是黄梁空梦,痴人说笑,当下但觉老天是在作弄戏耍他一般,不禁心中气苦,说不出话来。
10
突然自门外传来一阵一阵脚步声音,快步往里间行来,李鸿基等人闻声脸色一变,相视一眼,心中均想道:会是谁还会来到这里,莫不是朝廷官兵见我们进入前来抓我们来了。
静心拉了拉李鸿基与显壶的衣角,暗示二人随她行去,二轻声轻气地跟着静心悄悄往后面退去,
这一退便很是自觉地退到东直角落里的一屋子,李鸿基抬头望去但见此屋像是一间柴房,如今已尽是断垣残壁,甚为破败,旁边尽是枯碳干柴,墙壁屋顶上罩着厚厚一层灰尘,静心见到处尽是尘土蛛网,不禁心觉凄凉,回忆点点滴滴涌至心头,当年年幼,练功艰苦,魏忠贤当着其他同们一齐时对静心最是苛刻严谨,若有一丝一毫懒惰便受处罚,静心咬紧牙关坚持练习,练完以后便觉苦不堪言,一个人吃不下饭偷偷摸摸行至柴房深处独自哭泣,每次等哭得正是伤心处,柴房门便会支呀打开,魏忠贤亲自端着好吃的食物瞒着所有的人走进柴房喊道:我知道有只小老鼠没有偷到吃的食物,一个人正在饿肚子,我老人家刚刚路过且送些食物与她食用。小老鼠,小老鼠,你若是不在,义父可要走了,这些好吃的义父可要一个人吃了。
静心每次都会惊喜地跑了出来扑进魏忠贤怀了,将练功时所受的苦楚好好发泄发泄,魏忠贤喂着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她,待静心吃完食物总会传她一俩式古怪招式,静心无事便照所传勤习,福至心灵,一学便会。这日静心吃完食物,魏忠贤从怀里掏出玉佩递到静心手中笑道:这些日子来,你练功勤奋,此玉佩义父赏赐给你,你定要不负义父所望,虽然比所有的同们来的晚,但你天资聪慧,将来成就必在他们之上。
静心拿着玉佩颤声道:义,义父,此玉不是你最爱之物吗?你怎地送与我,这,这怎么可以?
魏忠贤抚摩着静心长发,哈哈笑道:世间哪里还有比我女儿还珍贵的事物。
静心满心欢欣地将头靠在魏忠贤肩膀上。
魏忠贤突然用力将静心身子搬正郑重道:你且切记,不可对世人言道你有此玉,透露出去你定遭杀身之祸。
静心茫然视着魏忠贤。
魏忠贤低声道:此玉关系一天大秘密,是义父半生积蓄所在,你若拥有它定可成就一番大事,将来为父若遭毒手,你便用它将为父报仇。
静心吓得一跳道:义父你为什么要遭不测,是谁想害你,这玉佩当真还有其他秘密吗?
魏忠贤点了点头道:叶落小园厚盈尺, 静心顽谑堆为狮。 蹲伏犹欲唬百兽, 强梁可惜无多时。
静心毅然道:你放心罢,义父,我决不会说出去此事。
二人相视一笑走出柴房。
李鸿基与显壶见静心乍喜乍惊,以为中风,忙喊道:静心,静心?
竟心浑然不觉,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喊道:狮子。
起身往外跑去,李鸿基以为静心没有显寻找到宝藏,一时之间受了刺激,忙心痛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你是怎么了,宝物没有就算了,我们回去好吗?
静心轻捶李鸿基喜道:有啊,有啊!我知道宝藏在那里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三人屏住声息往柴房走出却见许多侍卫四处搜索,李鸿基偷偷望去,见多尔衮立于旁边,指挥众人几近将房子坼除。静心见一身影像极一女子,正躬着身子将地上的地板挖了出来,等见地底毫无所获才站直身子,面容恰好对准静心,静心愣愣望着那人,怒火中烧,铁青着脸面欲要出手,犹如要将那人一剑杀死才甘心,李鸿基见静心如此愤怒,不自禁地向那女人望去,也豁然一惊,原来那女子竟是静青。却见静青摇了摇头,放弃搜索。静心这才明白,原来静青投靠了金兵,当日静宫被慧豳一掌打死,静青举步无措碰见多儿衮正在射猎,一射不中,静青见猎心喜,一暗器出手将猎物击毖倒地,多儿衮大喜而厚待之,静青见多尔衮看重自己,一时感动便将魏忠贤府中埋藏宝物之事告知多儿衮,多尔衮闻得消息后率军前来寻取宝物,哪料竟是竹蓝打水一场空,当下失望挥手欲要返回。突然一侍卫喝道:是谁?
11
多尔衮众人与李鸿基三人同时吃得一惊,李鸿基回头一看见俩名侍卫站立身后远处,正是发觉自己固而喝道。
李鸿基忙笑而走近道:呵呵,自己人。
俩名侍卫听李鸿基等人一身打扮却道是自己人,一愣之下未及反应,李鸿基出手如电点中二人穴道。显壶与静心忙往后门退去,却见多尔衮几个翻身已跳跃至前喝道:何方神圣?
一见李鸿基也自一怔,随即一掌拍向李鸿基。
李鸿基“啊”了一声,
忙不迭地向旁跃开。侍卫闻声走近,齐向显壶,静心二人动手杀来。静心纵向静青身旁,左手出剑,一剑刺去,右手伸手去拿她手腕。静青挥手格开静心的擒拿手法,回剑挡向静心长剑,剑势下坠,砍上静心肩膀。静心微微一惊,左手撤剑,右手盘拿,连发两招,剑气炽热。静心自从练了欧阳森林传授的华隶经上的无上剑法后,剑术大进,出手成招,招招精髓,只听拍的一响,静青大声叫痛,左臂已被静心一剑击中,剑掉落在地。显壶出招甚是轻松,谈笑指间便见人被点去穴道,倒地不动。多儿衮见李鸿基闪身躲避,复拍一掌,李鸿基伸出左手硬接这掌,二人各自退了俩步,多尔衮怒喝一声,上前又击。李鸿基手
上却也丝毫不缓,退出俩步后,跨前一步,接连拍出两掌。二人拆得数招,各自暗暗惊异各人武功竟不相上下,
多尔衮当下手上运劲,出手不留丝毫情面,招招虎虎生风,俩人拆得数十招,未分出胜负,多尔衮见李鸿基掌风凌厉,不敢大意,凌神贯注比试起来,再拆得数招,李鸿基背上中一掌,身子往前一卧,喊道:好掌法!
说话间突刷刷两拳,拳势汹涌。多尔衮左手环抱,右手一掌对准李鸿基拳头拍去,俩人拳掌相交,碰然声响,二人对视不动,李鸿基左手手肘顶向多儿衮腰间,多尔衮大叫一声:“来的好!”腰往左斜,引李鸿基手肘下放,双手弯向内侧拿向李鸿基双臂膀,哪料李鸿基此招乃是虚招,手肘下滑,右脚一脚钩向多尔衮臀部,多尔衮臀部被用力一钩,站立不稳,扑地摔倒,多尔衮身子尚未倒地,手掌一撑地面,身子横起飞出,李鸿基哪容他起身反扑,脚一点地,纵身上去按住多尔衮,多尔衮手往后探,拉弓一箭对准李鸿基射来,李鸿基打的兴起,也自身后招手,那弓犹如活物一般跳跃上前,李鸿基运力拉弓,一箭对准多尔衮的箭头射去,俩支利箭半空中射个正着,双双破开射出,余力未退,分散四支插入墙壁。李鸿基正欲再度搭箭射出却见多尔衮停势不发,不禁愣然。
多尔滚笑道:好箭法,你莫非便是李闯王?
李鸿基也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情,笑道:正是在下。彼此,彼此!见笑见笑。
多尔衮大喝一声道:停!
多尔衮手下将领进退有序,端得大家风范,一齐停下攻势,退于多尔衮身后。
静青见众人停战不斗,自己已是喘息屡屡,知道难与静心匹敌,自也退至一旁。静心本就无心伤她,见她自行退去,舒得口气站到李鸿基身边。
静青怒道:宝贝是义父所留,你我二人皆有份取之,倒不如取出各分一半,各不相干岂不甚好,无损你我姐妹之情。
静心佯惊道:什么宝贝,你找到了?在哪里?
静青哼地一声不作应答,心里却想道:若是我找到了,还有你的份吗?
李鸿基心想道:今日即便找到宝藏也不知是鹿死谁手,倒不如改日再来,我且在暗中偷偷观察,且莫让这批宝贝出得关外了才好。
心下打定主意后,当下向多尔衮抱拳行礼,呼喝一声,便退了出来。待行到门外时,静青追上来问道:义父的玉佩你可又带在身上?
静心摇了摇头道:玉佩早已丢失,当真没有埋藏什么宝贝,你不用痴心妄想了。
静青拔剑指着静心怒道:你若不将玉佩交了出来,就不要想走。
显壶怒道:你是不是想尝尝我的毒物方才甘心?
静青见显壶面色辛寒,双目圆睁望着自己,心中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语半句,任由静心三人离去。
多尔衮见所有房屋,连数丈外的树上草地尽皆搜了,并无藏物之处,四处找了数篇也无宝藏,心中一怒,一把火将之焚烧的片瓦无存,这才愤愤离去。
李鸿基见多尔衮竟放火捎屋,这却是他所料不及的,心中一急便要上前扑火。
显壶一把拖住李鸿基喝道: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火。
火势瞬间蔓延,顷刻间将若大房舍烧个精光。李鸿基望着一个偌大的院子转眼间便成一堆废墟,俩脚无力地坐倒在地,双手抓紧头发,苦恼不已。
静心拿了一根树枝,拔开烧焦的碎物。掀开挡在大门中央的门板,只觉烟气冲鼻,熏人欲昏,静心伸手向那大门左右俩边石头狮子摸去,摸的许久也未发现有任何异样,静心将玉佩拿出,不料玉佩一出,左边狮子便似一身冒光,静心一喜,伸手复往狮子身上四下寻找,待伸手入狮子嘴巴时,忽觉异样,那本已被火焚烧的滚烫狮身,唯此狮腔内凉冰冰的,与右边狮子不同,静心探头瞧去,见腔内有一缺口宛如玉佩一般大小,静心伸出二指摸了摸缺口,微感诧异,原来那冰凉感觉便是自那缺口而出,
静心微微一笑,将玉佩往那缺口上贴去,轻轻一按,只听得铮然暴响,喀喇一声,石头狮子自己走动。狮子后面露出一个洞来。洞中涌起一幢金红光华,将身子都笼罩其内。侧望洞内,里间放出万道红光,精芒电射,静心当先进入洞中,一股霉气冲鼻而来,令人欲呕,洞内毫无声息,三人先后入内,见原先万道红光竟是无数金银元宝所发,堆积如山,静心三人喉咙干结,说不出话来,突然红光外不远处一紫光兀自闪烁,李鸿基寻眼望去,原来洞中有一物闪闪发光,静心翻开拾起一看,却是一圆圆的,有碗大的紫色夜明珠,静心抱起夜明珠仔细转看。
显壶叹道:当真是价值连城的家伙呀!世上应是绝无仅有。
静心再将里面一大箱子打开,却见箱子上了锁,静心掏剑,一剑将锁斩断,一把掀开箱盖,箱内顿时耀眼欲花,原来箱中竟然也全是价值不菲的玉宝古珍。静心抓了一把珠宝往地上一抛,但闻得珠玉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撞击有声。
李鸿基站起身子四处凌视,难以置信地道:我真是一辈子都未见过这么多的宝贝,魏忠贤当真堪称一带枭雄。
说着行至一箱子打开,,只见箱里也尽是些千古器物,书画卷轴,李鸿基伸手将箱中事物一件一件掏摸,发出一阵一阵赞叹,手伸至最里间触手碰到一方格子,知道格子里定是还有夹层,李鸿基用力掀开格子,手掏进去摸了摸,自格子内摸出一包锦缎裹包好的东西,打开一看,原来却是一本书画,封面上写道:着相神功。
李鸿基大喜翻开书页,书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静心见李鸿基喜出望外也走来一看,突然欣喜若狂地道:这,这便是义父当年所练习的武功。
显壶拿起书翻了翻,叹道:好霸道的工夫,练来定然后患无穷。
说完便要将书撕毁,李鸿基一急忙抢了过去,如珍似宝地将书放入怀里。
静心担忧道:这许多财宝却又如何搬将出去呀?
李鸿基与显壶想了想,双手一摊,也觉无奈。
静心突然笑道:要不我们先行离去,免得打草惊蛇。
李鸿基也笑道:倒也是,反正他们就是找到宝物所在,没有玉佩开启石狮,也是徒劳无功。
12
三人将宝物收拾放好,便自石室里出来,静心藏好玉佩恰见多尔衮等人去而复返,见静心他们依然还在,双方脸色聚变。原来静青见毫无所获,心中始有不甘,游说了半天才又将他们喊至此处,静青见三人一脸喜色,心中恼火,
抢在最前,出手一掌拍上李鸿基,李鸿基见她走近,知她定会出招,双掌一扬,先护面门,却见多尔衮身后又走出一胖子,二话不说,一拳对准李鸿基飞出,嘴里同时叫道:静轻,我来助你,你得到宝物,一定要嫁给。
李鸿基见又有人袭来,心里一惊,腾出左手
挡格,右手还了静青一拳,速攻向那胖子,那胖子见李鸿基右手挡格,也不退后,对准李鸿基的拳头打去,李鸿基的拳头接触那胖子拳头后,登觉对方拳头力大无比,自己连退了三五步才缓住身子,心中却吸了口良气,想道:此人是谁,怎地如此力大?
静心见李鸿基遇险忙窜至上前。
多尔衮嬉戏一笑道:且让我来领教姑娘几招。
静心见多尔衮横里插上,心中绯怒,手往后扬,剑自出鞘,二人各使兵刃撕杀起来,显壶抱拳相助却被一队侍卫团团围困。却见那胖子蓦地里一脚横扫而至,来势奇快,李鸿基退避不及,给胖子扫中左脚,立时站立不住,往后倒去,哪料那胖子不容李鸿基身子后仰,出手飞快,一把抓住李鸿基双脚,将他倒提起来,静青飞来一脚踢向李鸿基臀部,李鸿基哎哟一声,身不由主的摔在地上,身子倒立之时竟将怀里的“着相神功”掉落在地,静青见李鸿基身上落下事物,好奇地拣起一看,霎时呆若木鸡,那胖子见静青停手不前,自己便也收起拳脚,往静青那方行去。
李鸿基见静青拣起一书,忙往怀里一摸,脸色聚变,怒喊道:还我秘籍来。
这一喊,多尔衮,静心,显壶等人尽皆听去,忙停下手来,往李鸿基身边走去。
多尔衮喝道:把秘籍拿来。
静青脸色红一阵紫一阵,犹豫一下,见多尔衮一脸杀气,不得以将秘籍递去。
多尔衮接过书翻了翻,然后哈哈大笑道:当真是有宝藏,真是胜过千军万马,千斗元宝,好东西,哈哈哈哈,好东西。静青你立了如此大功,回到关外,我定会如实禀报阿玛,重重嘉奖你。
静心喝得一声,挺剑刺来,怒道:想要将它带走,先问过我?
多尔衮往后一退,退到那胖子身后,胖子呵呵一笑道:让我来,再讨个媳妇回家。
多尔衮见那胖子接住静心剑势,忙挥了挥手,迅速退去,显壶与李鸿基想要拦截,却见弓箭手张弓上箭待射,一经折腾,多尔衮与静青等人已经行远,李鸿基重重叹息一声,回头望去,见静心还在与那胖子纠缠,那胖子原来只得一身蛮劲和些粗造拳法,不懂精深武功,见静心出招袭来,也不躲闪,伸手欲抱静心,静心打斗过无数场架却从未见过这搬打法,惊地一声往后退去,那胖子见静心退后,他便往前迈去,静心心一横,一剑刺向胖子肩膀,胖子依然不躲不闪,挥拳打向静心,突觉肩膀一痛,鲜血直流却哇地一声哭将出来,一边哭一边道:我的阿玛呀,怎地就出血了,这个游戏不好玩,我不玩了。
当下真的不再出招,坐在地上哇哇直哭。
静心等人面面相嘘,作声不得。
那胖子见无人理睬于他,便放大声音,哭得震耳欲聋,静心于心不忍,伏下身子哄他,哄得一刻,掏出银子与他买食物吃,这才停住哭声,飞快跑去。静心一干人等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李鸿基心疼不已,连连叹息,几人回到军营,招来将士连夜起程将财宝偷偷摸摸运了出来,此后招兵买马,旗下日益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