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岩夫妇墓前剑兰精神灵秀,风度潇洒;苍松挺拔,古柏刚直,凛然豪气,扶干霄汉。
墓前放着史庄主的首级,两边插着两仪乾坤剑,摆着两瓶桂花酒。一对大白蜡烛,熠熠生光。整个墓地的气氛,庄严肃穆。
严肃上香跪拜,叩头,祝告:
“爸爸,妈妈,”严肃动恸地呼喊:“肃儿报了血海深仇!今天用史文斌首级来祭奠你俩的英灵,原爸爸妈妈含笑于九泉。”
严肃说完,放声恸哭。哭得山风凄恻,泉水呜咽,佳树垂首,艳花惨然。
玄悟呆立墓前,满面泪水纵横,由抽泣而哭出声来,由哭而号啕,哭得阴风惨惨,溪水戚然。
严肃突然闻玄悟失声痛哭,极其悲伤。先觉奇怪,后感到正常,她为失去著名弟子而哭。他正要去劝玄悟,突然,银星点点,从四面飞袭严肃和玄悟。她一惊,立收悲声,跃身而起,叫道:“有人偷袭!”
严肃于此同时掌出“峰回路转”,将飞袭来的暗器反袭回去,回荡起一阵惨叫。
玄悟一张口就吐出坤剑,一挥掌,叫了一声“着”,一颗人头从树上掉了下来。她把手一招,吸了一口气将剑吸入口内。
严肃朝左边茂密树叶间推出“狂风扫落叶”,凌厉狂劲的掌风,折断树干,滚下一僧,玄悟一扬手,就封住了他的穴道,他不能动弹了。
正想讯问僧人,呼啸一声,从林间冲出三十来个彪悍的大汉,把玄悟团团围住。他们九个人为一队,在里层;三人为一组;一组攻上路;一组攻中路;一组攻下路。中层十二个人为一队,用的是长兵器,如长枪、长剑、长棍…专打对方要穴,每个人专攻一穴,外层九人专放暗器,伺机攻击。
他们的攻击开始了。一声呼啸,外层的人急剧旋转起来,如骏马飞驰,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怪声,令人烦躁而暴怒;九种有剧毒的暗器攻袭玄悟,中层方阵内的长枪,长剑、长棍从四面八方攻袭她;里层的三角队的人迅速躺下,左手上的铁钩向玄悟的双脚伸去,右手的快刀向玄悟下路砍去,还有三人凌空扑下。他们配合默契,动作协调,攻击快而准;攻势凌厉,凶恶,一击就要玄悟的命。
玄悟的确处在万分危急的攻势中,只要稍有疏忽,就立即魂归地府,血肉横飞。这样的处境,纵使是武林高手,又有几人能够免遭不幸?
玄悟猛然张口吐出坤剑,闪电般的神剑削断六条手臂,跌落下去,鲜血如泪流出;同时吐出紫雾,立即化为烈焰扑向他们,向放暗器的人发出梅花针。中针的人立刻倒下,血肉、骨头全化为一滩血水,她凌空而坐,发掌击杀他们。
三十多个人全都死了。
严肃不见了。
玄悟杀死了三十多个江湖好汉,从空中飘落下来,没看见严肃,心里有些着急,但他不会有失,只好在此等他了。她一闲下来,不与严肃在一起,就立即感到孤寂,就牵挂着他。就在她等待得焦急的时候,严肃从空中飘落在她的面前。她见他那潇洒飘逸的风度,勃发的英姿,俊俏的长相,心里就会涌起甜蜜的爱恋的情思。
“你到哪儿去了?”她深情地看着他。
严肃说:“史庄主害人太多,就是死了,还有人为他卖命。”
“不错。”玄悟说:“他们都是一批蠢货。为什么要送死呢?”
“这也难怪他们。”严肃说:“史庄主造那么多的谣,制造了那么多的谎言欺骗人。而谎言本身是骗不了人的。只因为它裹着名利的糖衣,才使人感到有利可图,也就将谎言变成真话了,也才能叫人去卖命,去夺利了,他也就坐收其利。”
玄悟感到严肃对世事看得透,说得有理。她对他更加敬佩了。
严肃说:“史庄主虽然死了,但咱俩仍然不能顺顺当当地回到住地。因为还有人要为他卖命呢。”
“照你说,咱俩还会受攻击。”玄悟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在阴沟里还会翻船。”
“是的。因为我们还没有消灭他日伏兵。”严肃说:“不可以忽视,大意不得。大意会失荆州。”
“确实不能大意。”玄悟说:“你说得对。你看麻烦就来了。”她随手接了从茂密的树叶中发来的一支毒镖。“不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尽小玩意儿,又送来了一支小剑。”
严肃笑着说:“送来三把飞刀,功力差得太远,我们不要这些破烂东西。还是送回他们。”一说完,就把飞刀发回去了。
只听到惨呼声过后,从三丈外的大树上掉下三个人来。奇怪得很,三个死人没出血,飞刀却贴在他三人的面上。如此,他们怎么会死呢?严肃没说,玄悟也不说,他人当然不会知道。这是一种绝顶神功。严肃不是用刀杀伤人,而是用内力伤人性命。
“你的眼力真好!”玄悟边称赞严肃,一边纵身而上,从她头顶的大树上拎下一个老人说:“去见史庄主。”把他摔倒在石头上,老人的脑浆迸溅,伸了脚,一命归天。
“踩一只地老鼠。”严肃飞步向前,一脚踩下去,只听一声惨叫,伏在地下的一个女人的头被踩碎了。
玄悟说:“看看史庄主铸的短剑管用不管用。”她一扬手,把短剑发出去了。正中从悬岩上飞下来的道人。看见道人在半空中摇晃了凡下,终于掉到深谷去了
严肃说:“货色不错嘛。还管用哩。可惜,我手中这把飞刀却没有猎物可试了。”
“怎么?”玄悟说:“史庄主也太吝啬了。为什么不多派几个人当靶呢?”
严肃说:“晚上无饭菜,烤点野味,填饱肚子,也是好的。”他一扬手,将飞刀发出,就把一只肥胖的白兔子杀了。他一沉掌,死兔子飞起来了,一伸手便落在他手中。
“美味送上来了。”玄悟说:“好得很,”她一发掌,将两只胖胖的野雉飞入手中。
“美味又送来了。”严肃一扬掌就把一只鹿杀了,一回掌鹿便落入手中。笑着说:“今晚夜餐够丰盛了。”
夕阳西斜,山依落日,己近黄昏。山中的夜来得早,雾气飞腾,夜幕低垂。严肃和玄悟提着猎物,展动身形,用起绝顶轻功,迅疾地飞去,寻找夜宿的地方。
这是一座断了香火的冷庙。走进庙内,严肃到里里外外走了一次,没见到一个人。就去外面找柴找水,好做饭。在离寺五里的地方找到一处飞瀑,便用特制的皮袋子盛了满满一袋水拿了回来。
玄悟在两庙廊找了一个厢房住下。她清除房内杂物,扫去灰尘。在厨房里没有找到烧饭的用俱,只找到两把生了锈的长刀。她打点好了兔子、野鸡、鹿,正好严肃把火烧起来。玄悟拿出一根铁条架在严肃打好的树干上让火烤鹿肉,又把野鸡敷上湿黄泥放进火里去烧,将兔另外烤。半个小时后,野味烤好了,香气四溢,一顿丰盛的晚餐,在野岭冷庙中,严肃和玄懒美美地用过了,
深山冷庙,一轮明月泻下清辉,分外寂静。
严肃和玄悟盘腿坐在干柴草上,垂目入定,调息养气,练起佛道合一的内家神功来了。
严肃猛然觉得休内精气流动出现了未曾有过的特殊现象,不仅气血和畅,而且刚柔相济,阴阳和谐,产生一种新的气流,周流十二经脉,畅通督任二脉。气随意流,出神入化,增强了抗击功力。他的内家功又进到一人新的境界。
严肃思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新境界。要到这种境界,若是单独修练,不知要经历多少年才能达到。在天天的厮杀中,他忽而感到自己的掌风比以前更为雄健,更为凌厉也最凶猛;也感到心灵感应异常灵敏,反应特快,耳聪眼明。也感到飞行更加迅疾,更加自如。吐纳功有了很大的突破,功力己达到十二成了,在当今武林是天下第一神功了。
“哦。”严肃顿悟了,他想到在冰川中,他和玄悟掌心吻合阴阳二氧相融相济之后的结果。心里愉悦异常心飞神驰。
玄悟一入定,就立刻强烈感到在自己体内,有着阳刚之气在跃动,在畅流,同自己体内阴柔之气合流,阴阳调和融洽,刚柔互补,大大增强了内家功力。在洞内推掌碎石的功力,较之以前,成倍增大,内家功力也上升到上等境界。
她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大清楚而又神秘的微妙的感觉,似春风摇荡心绪,柔情怡心;如柳丝轻抚水面一般温柔,宛若春花一般温馨,似爱非爱,非爱似爱的情感,使她暗喜,令她心悸,让她欢愉。
这种说不清楚而又神秘的感受,只有玄悟自己体验到,这是她第一次接受这种人生可贵的情感享受,她清楚记得,她第一次被男人搂抱在怀里,头次闻到诱人的男人的青春气息,“难道这就是爱情开始闯进自己心里?”她问自己。她感到脸上有些发热,泛起红云,心有些发颤。这就是人常说的春心萌动吗?
她偷看严肃,见他那张英俊的脸露出和怿之色,她猜想他也有同自己一样的感受,她心里涌起一股甜蜜而幸福的爱情暖流流注全身,舒适极了。
己交子时。
忽地严肃跃身而起,掠身飞出寺庙厢房,飞上高峰去练吐纳神功。
玄悟起身飞行,纵身跃上悬崖,站在突出的悬岩上,迎着山风,练起吐纳神功来了。
时交子时。物净气清,万籁俱静。此时,天地间,最为清朗,最为纯净,灵气郁郁,精清慧极。在高山之上,在这除旧出新的时候,吸进天地间精灵之秀气,吐出混浊之气,不仅益身长寿,更为重要的是能练出极高的内功来。
严肃吐出干道神剑在空中飞动,练着飞剑八路六十四招,三百六十四式,变化无穷。每招每式,刚柔相济,阴阳融和,其中寓五行相生相克之妙。
忽而,坤道神剑唰地飞上空中,同干剑对练起来,一招一式,神到功至,干净利索,快如闪电,静似大山,猛若疾风奔突,势如神马飞腾,上刺下劈,左挑右削,前冲后挺,得心应手,变化自如,变化莫测,令人恐惧。
玄悟看见严肃畅游云海雾谷,练云雾飘忽神功,见他随云雾升降而上飞下落,仰面吐气,侧身发掌,忽左忽右,飞腾自如。她心里高兴,心头流蜜。他的绝学己到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境界。她想,我会的他也会;他能的我不会。她心里生出一种莫名言状的情绪。他一表人才,神智过人,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甜蜜。
两个小时过去了,天快亮。
玄悟走进寺庙厢房,看见严肃盘坐在柴草上,垂目入定,调息养性,不能打扰他,自己也只好坐下静心养性了。
天亮了。
严肃睁开眼睛,看见玄悟没有睡,她端坐闭目养气,就没有打扰她。就独自走出厢房,来到大殿就看见两只凶恶的黄斑虎。严肃想要它们走开,不想伤害它,便手向它示意,但是,老虎不知人意,以为他要伤害它,于是,两虎就向严肃猛扑过去:一虎就要咬住他咽喉,另一只就要咬他的右脚。
就在这最危急的当儿,玄悟见此险情,就迅疾无比地连发两掌,将两虎的头劈开,躺在地上伸了脚。
“你伤着没有?”玄悟关切地问。
严肃一笑,说:“没有。”
玄悟感到奇怪。说“你为什么不出手杀了它?”
严肃说:“这个,唔,老虎能伤我吗?”
玄悟说:“你想试一试你的皮肤的硬度吗?看看老虎有没有咬断你的颈项和脚的能耐?”
严肃笑着说:“让你说对了。”
玄悟说:“这样说来,是我打破你的计划。”
“不是这样。”严肃说:“你发现老虎伤人的三绝招吗?”
“你是说…”玄悟一时不知如何说好。
“老虎扑人、咬喉、尾巴横扫,是它的三大绝招。”严肃说:“葛洪创建的五禽拳就是以五禽之绝招组成的。”
玄悟说:“你也想仿效前贤创建一种新拳路。”
严肃高兴地说:“我有这种想法。我打算创立十兽神拳。”
“这很好!”玄悟赞许道:“猛虎的扑、咬、扫;狼毒的诈、突、掏;…真是各有精要之处。”
“师祖说得好,给弟子指明了路径。”严肃高兴地说。
玄悟说:“先定下十兽之名,然后根据它们各自抓食和打斗的动作功能组排招式和套路。经过演习,成功了才定下来。”
严肃说:“十兽拳,要讲势、威、猛、狠、诈、疾、奇、因而取狮之威、虎豹之猛、狼之狠毒、狐之狡诈、猴之敏捷。”
玄悟说:“在百兽中要找出十种能出奇招的兽来是困难的,倒不如先编创五兽拳,以后逐项完备。”
严肃沉思片刻说:“这样也好。你说,是不是可以动手效其能,编成套路、招式?”
玄悟说:“可以。你先做、”
严肃效狮吼。他长吼一声,如狮吼长天,声威立至,令人胆战心惊惶惑不己。
玄悟似猛虎扑过来,势如排山倒海,反身一矬,伸腿横扫袭击十分猛烈,快如闪电,仰身伸手一拍,力有万斤,快疾无比。
严肃忽地如狮之跳跃突出右手两指如钩,直取眼珠,左手手指似钩撷取阴囊,出手之快,令人乍舌;力道之大,立即碎石,忽而一腾跃,双手合掌猛劈前额,双脚踢胸。
一个上午,严肃和玄悟在庙里创制五兽拳的套路和招式,居然设计出五大套路、二十五招、四十五式,其中以狐疑多变、狮吼碎心、虎扑断喉、狼诈掏脏、猴取双珠等为绝招。
吃过中饭,他俩离庙上路,往王屋山飞去。
傍晚,夜幕低垂,山间雾气升腾,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前冲后涌。林涛和着狮吼虎啸,令人心悸胆颤。弦月初上,淡淡的一线光亮,不能把山间林中的小径照亮,严肃和玄悟疾走在山间林中,就像在悠然散步似的,愉快聆听山间的美妙的大合唱。
风力加大了,向严肃和玄悟报告:大雨将至!
唰!唰!两条黑影如离弦之箭,向前方射去,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半个小时他俩己飞出十来里了。
来到一座破旧寺庙。他俩一走进去,倾盆大雨就踩着脚跟落下来了。
因年久失修,到处漏雨,无一处是干的。他俩走过大殿,转入厢房,幸运得很,找到一间不漏雨的房间,他俩就在这间房住下。
严肃亮起特制的火折子,找来了两块门板又找来了干草,擦去门板上的灰尘、泥垢,又从大殿神龛里找到一对红蜡烛。点亮一支红烛,烛光照亮了厢房。
吃过晚饭,风雨正是疯狂时候,风雨不能疯到这个小房间来。在这荒山野岭,破寺庙在风雨纵横之中,一对男女在这样的夜里,如没有名分的限制。该会做出怎么样的浪漫的事来?谁也预料不到的。
严肃在苦思痴想,思考五兽拳的拳路、招式,玄悟拿出针线缝补鞋袜。她看严肃如痴如醉地苦思五兽拳,心里怪心疼的,怕他劳伤心神,闹出病来。她知道他的性子,要想他放下他己着魔的工作,那是办不到的。她心里感到不知怎么的会生起嫉忌来了,他为什么不来与自己谈情说爱呢?她忽而又窃窃笑起来。怎能怪他呢?因为我是老妇人嘛,是他的师祖嘛。不过像他这样的男子在其它方面非常聪慧,唯独在男女恋情方面却是笨鸟。他虽是笨鸟,但笨鸟也会飞走,我不难让他飞去,扔下我一个人,我要依靠他。我要设法栓住他的心,这才是上策
非怪人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确是如此。天底下的女人都有自己栓住男人的心的高招的。似水柔情亦如丝,也能捆住男人的脚,系住男人的心。即使削铁如泥的利剑,也难削断情丝爱索的。
玄悟说:“虎扑一招,势要猛要快,力道要重。一扑就能使对方受重伤。但是要防扑空,一扑空就危险了,自己反而要受重伤,被人所制。”
严肃说:“势不猛,力不足,不能重创对方,一扑空自己易受伤。其弊端在于易被对方让过扑击而使其扑空。”
“你所言极是。”玄悟说:“要用何招,才使对方让不开扑击而受重伤?”
严肃说:“虎扑常落空,是因为虎没看准对方要害部位就扑,只猛而不够迅疾,只扑而不顾后。狮扑则不是这样。狮扑出于对方猝不及防之时。瞅准对方要害部位,迅疾无比猛扑过去,于此同时前肢利爪抓隹对方颈项,口咬住咽喉。后肢紧紧扣住对方腰骨,使对方无法脱身反击。而虎只扑不抓不咬不扣,也不够快疾。”他说完就做做起狮扑的动作来了。
玄悟看完严肃的演习后,心想,我何不借折招的机会,撩拨他的情欲,把情丝系住他的心哩。她肯定自己的想法是是对的。她脉脉含情的目光,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热起来了。
“你说得对极了。”玄悟说:“我想,总有办法逃脱这扑的。”
严肃听后,饶有兴趣地说:“请你说说逃脱方法。”
玄悟说:“现在还说不出方法来,破解之法总会想出来的。”
严肃说:“无论什么绝招都有破解之法,问题是如何破解得更好更妙。”
玄悟放下手中针线活说:“来,我来破解你的扑招,看我如何闪开你的猛扑。”
“不行!不行!”严肃说:“万一失手,那就不好了。”
“看你说到哪儿去了。”玄悟说“我又不是泥塑的,也不是豆腐做的,可没有那么娇嫩。”
“不行。”严肃说:“这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稍有疏忽,就要伤筋折骨。”
玄悟不高兴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万一没避开,也不至于伤筋折骨。况且,招数不经斗折,怎能完美呢?”
严肃被玄悟逼迫不过,只好答应了,说:“既然要试,就要十分小心,认真对待。”
玄悟说:“别婆婆妈妈的,唠叨不完。”她站好桩,做好迎扑的姿势,说:“来,扑来呀。”
严肃纵身扑到,玄悟顺势倒下,严肃认为她扑倒了,正想收住势,就在此时,玄悟猝然就其扑势,两手抓住严肃手腕,双脚扣住他的双腿,使劲往下拉,严肃猝不及防,跌了下去,压在玄悟胸脯上。此时面对面,眼对眼,鼻对鼻都紧贴着。严肃的手脚被紧紧扣住了,不能动弹,一动弹,玄悟就要受重伤。
这突然发生的事,使严肃惊讶,也有些惊慌,继而感到全身躁热,血流加速,脸上发烧。玄悟虽然有意这样做,严肃压在自己胸脯上感到幸福。但是,这是她第一次接受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口唇吻合。她脸上泛起红晕,心跳加快,全身酥软舒适异常。她闭着眼睛,等待幸福到来。
严肃乘玄悟手脚松开之际,腾身跃起,飞快地奔出房间,奔至大殿门前,畅开胸怀,让凉风吹去躁热,好让怦然心跳的心平静下来。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尤其是像刚才那样压在女人的胸脯上,他马上告诫自己不能有任何邪念产生。否则,会毁掉自己的。不过,严肃责备自己,玄悟是自己的师祖,像尊重自己的祖母一样尊重她。此次压在她的胸脯上,纯是偶然发生的事,况且又是在练武折招中发生的,本来就是寻常的事,何苦要庸人自扰呢?他作如是想,心就平静了,像往常一样练武去了。
玄悟毕竟是女人,她的预想己经实现,但严肃突然离开,爱和怨交织在一起。她仰面躺在门板上,不想马上起来,想休息,可她一闭上眼睛,刚才那幕她精心制作的情爱情景便在眼前展现。一个女人,她第一次让男人压在自己胸脯上,第一次接受男人的热吻,吸进他那充满青春的气息,如温馨的春阳温煦着她的芳心,感到通体舒适,感到心身悦怡。他那柔软而又坚实的胸脯压在自己有弹性的乳峰上,一颗跳荡的心贴在自己的心胸上,自己全身都酥软了,感到晕眩,双目微闭,等待幸福的时刻到来。她一再回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真是回味无穷哪。
她失望了。严肃挣脱了她手脚的扣住走了,但她不怪他,她也感到满足了。她也知道有了这次的吻合,在他心上便系上一根难以割断的情丝了。这无形的情丝,就会牵动他的心,撩拨他的情意,挑逗他的情欲,就会有第二、第三次的吻合…让自己尽情享受。
不过,她也知道男女之间恋情既不能听之任之,又不能操之土过急,主要是一有机会就要抓住不放。她要赶快回到家,就好一步一步向他发起攻势,软硬兼施,巧设圈套,诱他就范;挑逗他的情欲,煽旺他的欲火,让他向自己献出情爱,结为夫妻。
男人么,说走就走,去创一番事业。至于女人嘛,社会上多得很,就是美女也不少,像严肃那样优秀的美男子,一出去就会被美女抡走,这样的事在江湖上还会少吧,有许多人就因看准了但没紧追不放而丢失了,成了终身遗憾,后悔莫及。她一想到这些就躺不住了,马上跃身而起,去找严肃了。
她看见严肃在峰谷间,乘风逐浪,畅游云峰雾谷。
此时风狂雨暴,严肃迎着狂风,冒着暴雨,博击风浪,穿行云海,忽上忽下,时左时右,随心所欲,运行自如。
玄悟看呆了,被他绝妙的御风飘行的神功所惊服,她也异常担心他的安全。但是,却忘了运功抗寒,至使自己受了风寒的侵犯。
严肃一个回旋,隋着风势,跃身飞到玄悟身边,轻声说:“雨大风狂担心受风寒侵袭,回去吧。”
玄悟醒悟过来,才感到不适,她赶快运起太乙神功,逼风寒外出,但收效不大,她就立刻随严肃回到寺内。房内蜡烛己燃尽,一片黑,玄悟的衣服全湿了,便悄悄地解开包袱,拿出干衣服,脱掉湿衣服,换上干衣服。她偷看严肃,只见他闭目端坐,练起太乙神功,温身驱寒,促使血液循环畅通无阻。玄悟感到一股暖气温煦着自己的全身,非常舒适。她心里明白,严肃知道自己感受了风寒,便练起太极神功,此神功中的阳刚之气能温煦万物强健生长之功,帮助自己逼出己感受的风寒。她赶快静坐练太极神功阴经坤功,释放出阴气,与阳气相合。果有成效,全身经络畅通,气顺血和,透体舒畅,心怡神悦。
男女同在一室练功,容易诱发性欲,也易走火入魔,造成伤害。玄悟的青春情欲己引发,面上泛泛起红晕,心沂摇荡。
严肃立刻感到不对劲,这样会误入魔道,毁了神功,他当机立断,顷刻间转换神功,练起达摩静功,定住心神。这一突然变换神功,如不及时随之转换,便会使同练者受伤。幸好玄悟及时变换神功,才没有受伤,但心里感到不舒,没有得到满足。
不管怎么说,这一晚,玄悟有点情迷意乱,春情摇荡,她有好几次想去抱住严肃求爱,但她咬衣角强按捺下情欲冲动。她失眠了。
她听着室外的风在呼叫,雨在叹息。她受不住这种折磨,索性悄悄地逃出房间,来到大殿,练起达摩十八掌来,说也奇怪,一练起功来,刚才那种冲动倒也平静下来了。
这一夜,他和她是在抑制情欲的练功中度过的。
又是黄昏时候,严肃和玄悟还在曲折的山道上行走苍茫的暮色渐渐抹掉落日余晖。森林升上夜雾,天刚全黑,他和她才走进一座冷庙。
他和她亮着火折子,在寺庙内走了一圈,没找到照明的东西,连锅也也没有。来到庙后,见一口泉水池,清冽的泉水汩汩地从地下冒出来,清清亮亮的,怪诱人的。
严肃伸手入水,立刻感到奇冷极了,砭肌冰骨,一股极其寒冷的冷气攻心,不禁惊呼道:“好冷的水!”他立即远起真气,把寒气逼出体外,才没有受到侵害。
“此水不能用,”他对玄悟说。
但是,迟了,玄悟己把双手伸入冰人肌骨的冷水中,不能马上把手抽出来,冷得她脸发白,嘴唇发黑。严肃赶快把玄悟扶起,要她马上运气把寒气逼出体外,但是,她有些大穴己被寒气封住,运气无效。
她低声说:“快!把我抱回房内,迟了就难治了!”
严肃见状,二话没说,立即抱起她飞进房内,把她放在地板上。她说:“快!赶快脱掉我的鞋袜,你脱去鞋袜,你的涌泉穴紧贴我的涌泉穴,你的掌心紧贴我的掌心,同时运气,或许有救。”
“救人要紧!”严肃顾虑不了那么多,立刻照办。他坐在她的对面,双脚贴紧她的双脚,掌心贴紧她的掌心,垂目入定,运气发功。
玄悟垂目调息,运气行血,渐渐地感到一股暖气,从严肃的涌泉穴传导到自己的涌泉穴。这股阳刚之气不断加强,循血脉经络流转周身,传到四肢百骸,流过督、任二脉,慢慢地感到全身、四肢温和。由温转到热。自己气流也也通畅了。汗从头上、上身胸腹、下身小腹、肩背、四肢依次沁出,阴寒毒气也随汗出而排出休外。内衣和内裤全湿了。过了一小时,全身才感到无比舒适而爽快。
严肃惊异极了,他突然感到全身筋骨变得柔软,功力倍增,真火蕴藏,精气充盈内藏,产生一种奇妙的神力。这种软筋缩骨神功,是他意想不到的收获。他也感到玄悟气血和畅,知道她体内阴寒之毒己逼出,于身无害,便睁开双眼好在室内墨黑,看不见她脸上娇羞的红晕。他穿好鞋袜,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对她说:“你休息,我去劈柴烧火做饭。”
用过晚餐,就寝。
第二天初更时分,玄悟和严肃回到玄悟的住地。
严肃说:“你休息,我去劈柴,烧水,做饭。”
玄悟清理房间,整理床被,然后休息,让严肃去忙
晚餐之后,严肃把玄悟的衣被烤干,床席抹好了,才回到自己住房,清理房间,烘烤衣被,抹身洗脚,端坐床上,垂目养神。玄悟也在练功。
夜色浓了,深了,深山孤庙,油灯如豆,照着两颗不眠的心。
寂寥的氛围压得她的心灵实在承受不了,她渴求爱情驱走寂寞,更需要爱情来滋润干涸的心灵,美好的青春也需要爱情的呵护才会熠熠生辉。
她耳边又响起师祖玄悟临终时的嘱咐:“刘梅,你要记住,在我死后不要说我死了,你要做我的替身,化装易容为我模样,随严肃去报大仇。报仇后你同严肃结婚,然后你俩去四川为你父母报仇。千万要记住!”她叫了起来“到时候了,再不能迟疑了。”
严肃向自己求爱就好了。“她美美地想着,忽而噗哧一笑,”多荒诞,一个年轻英俊的美男子,怎么会向老妇人求爱呢?“
今晚的月色特美,又园又亮。春心摇荡的她渴望得到爱情上的满足,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在这样美好的月夜,更是把她内心蕴积的情欲之火煽得更加红火,她躁动起来,浑身躁热,坐立不安。她冲出房门,要去拥抱严肃,向他求爱。
正在这时,和严肃撞了个满怀。她就势投入他的怀抱,就紧紧抱住他不放,把自己发热的脸凑贴在他的脸上,炽热的嘴唇紧凑贴在他的嘴唇上,不许他把嘴唇移开。
突如其来的越轨行动吓得严肃魂飞魄散,惊愕异常。待惊魂稍定,看见俏丽美人搂抱着自己,他惊惊讶不己。他立刻警觉起来,马上把她推开,厉声问道:“你是谁?”
她一愣后立刻回答道:“我叫刘梅。”
严肃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问道:“你是谁的女儿?”
刘梅说:“我是刘云子的女儿。”
严肃追问道:“为什么要化装成师祖?”
刘梅说:“奉师祖之命。”
刘梅快步回房拿出玄悟给严肃的信,把信交给了严肃。他看信后,没有说话,只是痴望着刘梅。他感到太突然了,他在想如何处理这事,要不要同刘梅成亲?这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大事,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刘梅果敢而断然地说:“你只有同我成亲,别无选择。我体内有你阳刚之气,况且,我和你合居三年多,现在又有半年多生活在一起,形影不离,我只能嫁给你!我心中只有你,除你不嫁!”
“她说的全是事实。”严肃想,外人知道我俩形同夫妻,吃居一起,怎能说清楚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和清白。况且,她和我同过患难,共过生死。这日益加深的情谊,我岂能斩得断,怎能抛得了。况且,我怎能做到将如花似玉的刘梅推到别的男人怀里。
“你说话呀!”刘梅急切期待幸福到来。她娇美而发甜的说话声,在严肃听来,美妙极了,听后就像注射了兴奋剂,就会兴奋起来。刘梅尽量施展出女人挑逗男人情欲的魔力,使他动情。她微笑着,脉脉含情的目光凝视着他,只要严肃看她一眼,就会砰然心动。
此时此刻,严肃无能为力抗击刘梅的求爱的凌厉攻势,也无法压抑己被刘梅煽燃的情火。
“你说话呀。”
“我同意与你今晚成亲!”,
“此话当真?”
“无半点戏言,全是真话!”
刘梅一怔,她惊讶地凝视严肃那张英俊的脸,灵气清明的眼睛,从他清澈如秋水的眼光里,看到了他的内心里的真情,她激动得流下欢愉的泪水。
她欣喜若狂,跃身而起,飞奔投入严肃怀抱。她紧紧搂抱住他,美丽而会说话的眼睛向他倾诉爱他的深情,传递爱他的激情讯息。
严肃再也无法遏制汹涌的情欲激浪的冲击了,疯狂地吻着她,他的激情要把她熔化了。她既享受幸福,又感到有点承受不了,呼吸也有点急促了。
突然,刘梅把严肃推开,严肃楞了,怔怔地看着她。只见她跪在地上说:“爹,娘,你若有知,一定会高兴,今晚我和严肃成亲啦。”
严肃也向父母坟的方向跪下说:“爹,娘,今晚我和刘梅成亲。刘梅是刘云子张清的女儿,师祖玄悟做得媒,我和刘梅向双亲磕头了。”
严肃和刘梅肩并肩地站着,然后双双跪下,先向严肃的爹娘磕了三次头,双双站了起来,然后换了方向,双双又跪下,向刘梅的爹娘也磕了三个头。
刘梅拉着严肃往外跑,在玄悟墓前,两人并排跪下,严肃说:“玄悟师祖,我和刘梅遵照您嘱咐,在今晚成亲,我俩向您磕头来了。”
严肃和刘梅牵着手入了洞房。
一走进房里,严肃就把刘梅抱起来,狂野地,如暴雨般热吻着刘梅,她尽情地享受爱的幸福。她也温柔吻着他,他感受到爱情给他的欢乐和幸福。他在刘梅温柔而深情爱抚中,渐渐失去刚才爆发出的野性,留下了纯真的激情。
刘梅朝严肃嫣然一笑,轻言细语地说:“我去方便就回。你忍一下。”
刘梅站了起来,去方便后回来,拿出玄悟吹的铜箫,面对严肃坐着,吹起《凤凰朝阳》来,优美而动听的箫声,似朝阳温煦严肃的心田,凤凰喈鸣在碧梧间。一曲《春江花月夜》,使严肃醉心在春风和煦,花香怡人的温馨月夜,月色又是那样艳丽多情,更使严肃心旷神怡。
就在温馨的月夜,得到美的享受的严肃,猛然感悟到性爱中的狂野和浮躁,不仅有害身体,而且更为严重的是会减弱功力,或毁掉己练成的神功。这是由于大量耗精气所使然。他吓出一身冷汗。
严肃非常感激自己的妻子刘梅,是她巧妙地帮他度过这道险关。他对刘梅的爱又更深了
刘梅见严肃情绪稳定,便把铜萧放回原处,脱下衣服,裸露出似玉润般丽质的胴体,闪灼着青春的光辉,高耸的乳峰,婀娜的身姿,园滑的脚踝,都有极大的魅力。
刘梅笑吟吟地走向严肃,严肃笑微微地张开双臂,等待她投入自己的怀抱。她安然躺在严肃怀里,她用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脸,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秀气的脸,她像喝着美洒,心醉了,欢愉极了。她期待着他的性爱。
严肃搂抱着她,抚摸她的秀丽的脸,抚摸她的乳峰,身子,他感受到如玉之滋润,似花之柔和,若绸之柔滑,手摸着有着特殊的美的享受。这种享受在狂野中享受不到的。
严肃和刘梅在美好的月夜,第一次品尝人生性爱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