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苦练报仇剑（上）

作品名：飞剑天下无敌 作者：余辉瑾

　　十天后，时近黄昏，一抹斜阳染林梢。晚风猎猎，泉水呜咽，猿声凄其，子规啼血。山林频添几分哀怨，凄怆气氛。

　　一个英俊少年，跪在一座新坟前，面对刻有“严岩、李洁云夫妻之墓”的石碑说：“孩儿不孝无能，不能挺身舍命保护双亲。”说完，呼天抢地恸哭起来，哭声哀伤悲痛己极，令人闻之而落泪。

　　哭声渐止，忽而，他跃身而起，挥掌踢腿，劈断有碗粗的楮树，踢碎大石。长啸山林，声震林海，叶子纷纷落下，归鸟震坠。山风陡紧，吼声悲壮。空谷和应，林木怒立。“血海深仇，孩儿一定要报！”铿锵誓言，足以惊天动地。

　　他又跪墓碑前，又伤心地哭泣，喃喃倾诉：“爸爸，妈妈，你听到了吗？孩儿一定要报家仇，即使粉身碎骨，孩儿也在所不辞！”

　　他忽而站了起来，朗声说：“爹娘教读的四书五经和兵书，伟授给我的武学，孩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我日夜勤学苦练。”忽然他不说了，似乎发现什么，好像听到什么，他极目四望，看见四周树叶丛中闪着怨毒的眼睛，心里明白了，有人在窥视，有人在监视，他悄然一扬手，一点寒星穿进树叶丛中，“哎呀”一声，从树上跌下一个汉子，没有爬起来，永远睡在那儿了。

　　“父亲，母亲，”他说道：“你看到了没有？孩儿的弩箭功力怎样？”

　　“死到临头，还不知晓！”从他背后传来了警告。

　　他跃身而起，朝后迅疾发出三掌，这三掌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太极神功的绝招，掌力可断树碎石。

　　“掌风还算有力，有你父亲之风。”老僧对他的掌风作了评价，说：“能够掀动我的袈裟的下角。”

　　少年喝道：“你是谁？”

　　老僧合掌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是严公子吗？名叫严肃。”

　　严肃说：“是，你想怎样？”

　　老僧见他竟如此彪悍刚强，有龙虎气慨，武功也不错，打心眼里高兴，就说：“走！立刻跟我走！走慢了，就走不了，你的仇家正在聚集人来剪除你。你走与不走，悉听君便。”

　　严肃倔强地说：“正好报仇。”

　　老僧问道：“你的武功比之你爹娘如何？”

　　严肃说：“不及。”

　　老僧沉痛地说：“你爹娘一身绝世武功，尚且遇难，何况你，你要报仇，就跟我走。”

　　严肃听了老僧的话，觉得有道理，就跟他走了。

　　“你们走不了！”一声吼叫拦住他俩去路。

　　严肃见从树上跳下四个壮汉，直奔过来。老僧想看严肃把他父母传授给他的太极神功练到何种程度，暂时作壁上观。

　　紫脸大汉剑出“苍龙探海”，严肃用延环之招，随势掌出“雾里闪电”，将他击倒在地，口吐鲜血，闭眼蹬腿。严肃一回身，闪电般剑光杀到，他先出“慈航普渡”，后出“疾风走雷”，掌落对方前胸，肋骨尽断，心肺受了重伤，倒地死了。

　　老僧看追杀的人们快到，一拂袖就收拾了剩下两条汉子。说：“快跟我走！”

　　老僧说声走，身就跃起，迅疾地飞去，严肃紧随其后，几个起落后，己到五丈之外。

　　“快，拉住袈裟一角。”老僧吩咐道。他见严肃在几个起落后，拉下了距离，知道他体力不持，怕仇家派高手截杀，这样吩咐。

　　严肃饱一餐，饥一吨，餐露野宿，日夜悲哀，伤心恸哭，又与仇敌拼杀，体力消耗太多，己经支持不住，他只是以顽强的意志支撑着。他抓住老僧袈裟一角，说也奇快，他感到自己身子轻了许多，可以随着老僧飞去。

　　刚转过二个山坳，爬上山岗，一百多号人追了上来。

　　领头的吼道：“老僧听着：留下严肃，走你的路，少管闲事！”

　　老僧说：“阿弥陀佛，老纳收徒，与他人无关涉。”

　　领头的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僧说：“出家人各种酒都不沾唇。”

　　领头的以威胁的口气说：“你还是不管为好，不然的话，不得善终！”

　　老僧说：“佛门以普渡众生为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要坠入地狱。”

　　“别跟他打嘴皮战，”一个三角眼的名叫吊睛虎说：“他吃了罚酒，才会知道罚酒是啥滋味。”

　　老僧说：“硬要为难老衲，你就出招！”

　　吊睛虎猛扑过去，严肃就想向前迎敌，被老僧制止了。只见老僧一拂袖，吊睛虎被一阵狂风刮下山去了。

　　“接招！”领头的平推出一掌“狂风助浪”，呼啸的掌风，势如奔马，冲击力很大。老僧不当一回事，只见他的长袖一转一展，也就将他抛下山去了，不见他站起来。

　　老僧一回身，一拂宽袖，飞起石头往山下砸去，打得冲上来的打手滚下山去。借此机会，老僧腾身而起，带着严肃飞去。

　　远离了打手后，老僧停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大饭团交给严肃，又拿出一个饭团自己吃，他俩边吃边走。严肃饿极了，连吃了二个大饭团之后，劳累才顿觉全消，浑身充满活力，飞行起来也轻松自如了。

　　疾走了一夜，天将露白，老僧才放慢脚步，信步而行，转了几道弯，才来到一座寺庙前停了下来。老僧推开庙门，就走出两个年轻和尚，合掌在胸前，说“师叔回来，师父一宿没睡，等你回来，担心路上出事。我去通报。”

　　“老僧说”不用通报。有佛祖保佑，出不了事。“他便领着严肃去长老室见长老。

　　“你回来了。”长老说。

　　老僧说：“严肃，拜见叔父。”

　　严肃跪下说：“侄儿拜见叔父。

　　“快起来。”慧觉禅师说。他睁开慧眼，仔细端详严肃从头看到脚，见他长得英俊，器宇不凡，心里格外高兴，“肃儿，免行此大礼。”

　　严肃侍立一傍。

　　慧觉禅师说：“去接你的是我的师弟慧明禅师，也是你父母生前的挚友，你的父母与我和慧明同其十五位兄弟有八拜之交，结义为兄弟。”

　　严肃要行大礼，慧明禅师一把拉住，说：“免了。”

　　慧觉禅师说：“肃儿，你在寺中住下，切莫出去，白天攻读诸子百家，我会请人来教。晚上习武，由慧明叔叔教你武功。你要勤奋学习，认真刻苦钻研，要深思憬悟。无论学文习武都在练悟二字上下功夫。切可荒废学业，虚掷光阴！”

　　严肃恭敬地说：“侄儿铭记在心，按叔父说的去做。”

　　慧觉禅师说：“师弟，让肃儿跟你住在一起，在你住室傍有一间静室，我已叫人料理去了。”

　　慧明禅师：“我那里僻静，习文练武不受干扰。”慧觉禅师说“你俩累了一夜，去休息吧。”

　　慧明领着严肃去了。

　　十年后，一天早晨，严肃拜别了慧觉慧明二位叔父，为父母报仇才下山去了，他真的舍不得离山远去呢。

　　严肃初来到普渡寺时，是个英俊的少年，离山远去时，是个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青年。不仅长高了，长结实了，而且满腹经纶，精通“四书”、“十三经”及诸子百家娴熟于心，而且精通武林各大派武学，佛道两家的内功全到神化境界，独创了无极奇谲神功

　　严肃走出五丈之外，回头看，看见两位叔父还站在寺门前最高石阶上，望着自己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热，难舍之情，抑压不住，竟然掉下泪来。十年来，两位叔父待已如子，抚奍自己费了很多心血，关心自己的生活，教他如何做人的道理，请老师教他学习儒道佛的经典和诸子百家箸作，慧觉叔父给他讲兵法和韬略，慧明叔父给他讲武林各大门派各种招式之精义和奥秘，把他平生所学全都传给他，曾经为了保护他，而与四个最凶恶武功最强的恶魔拼杀，杀死了四个恶魔，结果他也受了重伤。在他父母遇难后，他冒险去接自己来到普渡寺。两位叔父的大恩大德铭心镂骨，永记不忘记

　　严肃走得很慢，三步一回头，就像从没离开过爹妈的孩子，头一次离爹娘一样，依依不舍之情，长长的柳丝将它系着。昨天晚上，叔父同他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了。

　　“十年前，你家突遭横祸，师弟慧明去晚了一小时，没有帮助你父母杀出重围。”

　　事过十年之后，现在说起，心情仍然如此沉痛，足见他们情同手足之情义是很深厚的。

　　慧觉继续说道：“你父母刚正不阿，光明磊落，受人尊敬。你父亲学识渊博，曾留学日本，跟随孙中山先生闹革命。你父亲武艺超群。是峨嵋山飞剑门的传人。你母亲是王屋山飞剑派的传人，武功超人，待人正直贤慧。我，慧明、刘云夫妇同你父母一共十八人结为异姓兄弟姐妹，江湖上称为江南十八侠，名震江湖。后来，你父母离开日本回国，同徐锡麟、秋瑾一道反清，徐、秋、刘三人遇难。洞庭湖大血战中，梁鹄、王天元二位义兄壮烈牺牲。大战后，我们十六人在清军追捕中，我和慧明隐姓换名皈依佛门，隐居在天目山普渡寺，你父母易姓更名隐居在少华山。不知什么原因，你父母竟和史庄主史文彬结下仇。他罗集了上百名黑白两道高手，向你父母下毒手。凭你父母的武功，凭两柄神奇的两仪乾坤剑，还不至于命丧黄泉。王屋老道派人在暗中放奇香夺命毒药，把史庄罗集来的高手全毒你父母也不幸遇难。”

　　严肃知道父母在世的为人，更加敬重和敬爱父母了。

　　“肃儿，”慧觉神师说“你要像你父母一样，立志报效国家，为民办好事，切不可害国祸民，要惩恶扬善。”

　　严肃恭敬回答说“侄儿牢记叔父教导，要继承父母遗志，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慧明说：“武学无止境，天外有天，天下高手如林。不能自满，不能狂妄，要谦虚谨慎，好学上进，刻苦钻研，锐意刨新。”

　　严肃恭敬地说：“侄儿一定按照叔父教诲去。”

　　严肃带着两位叔父的教诲离开两位叔父，离开栖身十年的普渡寺去报仇，去刨一番事业。

　　严肃走得很慢，回想昨天晚上两位叔父的教诲，想着如何报仇的事。但他毕还是走着，愈往前走，就离普渡寺愈远了。到了山脚下，他回过身来，仰望巍峨高峻的山峰，说：“再见了，办完大事，了却了心愿，再来侍候叔父！”他跪下，朝山门拜了三拜，叩了三个头，站了起来，展动身子，飞向远方。

　　二十天后，严肃来到黄山地界。

　　严肃抬头眺望黄山，只见巍巍峨峨的山峰耸入云霄，雾绕云涌，气势恢宏，轩昂不凡，灵气郁蔚，秀色艳妍。

　　严肃想，仙境里必有仙人奇士，何不去访仙问奇。他虽则疲劳极了，但那藏在雾海里的山峰竟有如此奇谲神秘，有股强大的吸引力，鼓动他去涉险探奇，领略风光。

　　正是中午时分，在参天古树林中攀登，曲折盘山小径飘荡于云海中，一层又一层上去，就把严肃送上云端。此时，他饥肠咕咕叫了，只好停步休息。找到一块高丈许的石头，上面有八仙桌桌面大，平坦，光滑。这也许是仙人常坐之处。他便纵身坐在上面，从怀里取出用油纸包好的煎饼，放在石面上。他吃饱了，把多余的煎饼包好，放进怀里。然后就盘腿坐定，垂目调息，渐至物我两忘，随意神化境界。一位老道从这里经过，见到一位青年垂目盘坐在大石上，调息运气，在一丈内，就能感到很大功力。他非常惊讶，他仔细打量，见他长得英俊，器宇不凡，在心里爱上他了。他想，我一生所学，难找适合的传人。真是天赐良材与我。老道要试他的功力，看他到了何种程度。先用七分功力，向严肃拂去，他依然如故，没有反应似一尊石人。他身后五人合抱的苍天松树，拦腰折断，倒下深谷去了。

　　老道加到九分力道，攻击面前的年轻人，严肃还是垂目襟坐，连他的衣角都纹丝未动。他身后的几株大树凡是受力气冲击处，都成粉末飞散了，。

　　老道惊奇了，他出山以来，头一次碰上能够经受得住九分掌击而纹丝不动的人。他把力道加到十二分掌击他，而严肃仍然故我。老道吃惊得目瞪口呆。钉在那儿，看着严肃垂目奍息、静如山的姿态。老道有所不知，严肃内家功己到出神入化绝顶境界。他以道家导引之理，佛家空门之义，兵家奇谲之道，创造了奇谲万化神功。此功立足于传化，顺其对方攻势方向，转引到别的方向，老道三次攻击，都转到树木和石头上。将对方攻击自己之力转为反击对方之力，对方发出攻击之力愈大，而自己受伤就愈重。

　　严肃睁开又眼，见一老道拿着云手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便知道刚才向自己发掌攻击的必定是他了。见他仙风道骨，料定他他必有异术，于是就势而下说：“在下参见老前辈。”严肃下拜。

　　“免礼。”老道还了礼。他见年轻人斯文有礼，举止温雅稳重，心里更爱上他了。说：“请问尊姓大名。”

　　严肃说：“晚辈敝姓严名肃。”

　　“来此何干？”

　　“寻师学艺。”

　　老道：“你己有了超群绝世的武功，有谁能做你的师父？”

　　严肃说：“老前辈过誉了，晚辈所学也只是皮毛，还未登堂入室。”

　　老道说：“并非过誉。老道平生最不喜欢说奉承之虚词。”

　　严肃说：“不揣冒昧，敢问前辈法号。”

　　老道说：“叫我老道。”

　　严肃说：“乞求前辈收我为徒。”恭敬地下拜。

　　老道说：“岂敢，岂敢。山野之人，有何德何能敢为人师。我与你有缘相会，做个朋友也就荣幸了，为师实难从命！”

　　严肃还想乞求，老道坚辞不许。严肃只好依他了。

　　老道领着严肃来到一个山洞。严肃就在这个山洞，向老道学习奇门异术。老道平生所学所能，悉心传与严肃。严肃聪慧过人，又能全力学习，潜心研究，于是学得奇门遁甲，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术。过了三年，有一天早晨，老道对严肃说：“天之垂怜我门，有幸与你相遇，我门有了传人你己学成，我将于今晨仙化。为友之我，望你所学，切不可从恶为虐，要惩恶扬善。”

　　严肃说：“师训，我铭记要心格守不渝！”

　　老道说“你可到峨嵋山去找我的恩师玄真子真人，求他教你隐身、飞剑之奇术。”

　　老道说完，闭门仙化。

　　严肃跪拜，守灵四十九天后，便离开此洞，下山去峨嵋山寻师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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