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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爱

作者: 柯梦 完成状态:连载中

够了,爱

  空荡荡的候机室,零散的几个人,透过厚厚的玻璃能看见四周洋溢着除夕的喜气。她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些陌生的东西从来就不属于她。再见了!广东。!

  她是琉璃,可是她讨厌自己的名字,因为她不是那个让人容易产生幻觉的女人,来广东三年了,也习惯了早晨是从中午开始,习惯了那些价值不菲的服饰与殷勤服务员嘴边虚伪的笑,当然习惯了为了一张张人民币而发出妩媚的表情。也许是这些才让这个从农村跑出来的女孩生存下去的理由。

  夜色里,四周充满着腐烂的气息,被欲望膨胀的人群,在酒精的幻觉下。赤裸裸的只剩下一张张麻木的脸,琉璃喜欢这样的环境,困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她还活着。她的职业是DJ,也叫公主,悦耳的名字怎是人容易产生好感。这里有的是年轻被金钱迷惑的女子,漂亮着,肆无忌惮的。有着共同的特征,一张张精致的面孔描绘着深深的尘垢,灵魂却在远走他乡,留下的只是寂寞无境的深渊,她们彼此取暧,痛恨着男人却离不开男人。在每个深夜一遍又一遍用音乐与酒精麻醉自己,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说了一句话:“如此聪慧的女人,不应在这。”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一个台湾人,年龄足够有她二倍那么多,可能是保养的缘故,没有实际那么老,可以看出年青时他一定是个容易让女人动心的男人。她妩媚的笑了“聪明的女人不容易得到幸福!”他也笑了。这是第一次对话, 一个晚上下来她见到了他有着良好的修养,尽管与他同来的男人们怀抱着艳俗的女子,因为应酬他也叫了一个,只让这个女子呆呆的坐在一边,他微笑的看着她调酒,敬酒,她的忙碌。走的时候,他握了握她的手说“辛苦了。”她又一次温情的笑着,她知道手中握着的将是钞票。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串才转过头看看,一个不怎么大方的男人,二百块。不过,她预感她还有遇见他。

  数日,她刚好轮到他的包厢里,刚进门,他微微漾着嘴唇“真巧”。她附言着“有缘吧!”他还是笑,时间总是能随机忘了周围的人,临走时他要了她的电话号码,说“我会给你电话的。 ” 她见到了一张刚毅的脸。她想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不过他不是可以拯救她灵魂的人。

  又一次失眠,琉璃打开电脑,QQ上有很多留言,菩提说,你是我的劫难!她笑了,又一个在劫难逃的男人!不过她喜欢他的称呼,菩提,至少让她有种解脱的感觉。她还是叫他小子,只有这样才让她感觉他与她其实是很近的。而他说他比她大很多,执意叫她丫头。她喜欢这种方式,没有欲望的。她告诉他她的生活,今天也讲到这个台湾人,他只是说没有人能改变另一个的企图。简单的对白,不简单的对手,她清楚,聊天也是种很好的游戏,这种状态下足够需要一个好的对手。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吃饭,喝茶。周末与这个台湾人一同去走走,还好她们都喜欢清静的地方。她明白她不会爱他,只是渴望感受那么一点温暖的欲望。在他眼中,她是个能让人疼痛的女子。有着不属于她的经历,她的伤怀,全在他的眼中,她乐于于此,她明白目前只有金钱才能让她还有微笑。何况她不会拒绝生命给她带来的艳遇。同事们也习惯了一个个男人的出现。对于琉璃,大家没有太多的流言蜚语,只是好奇他是否是个大“水鱼”。

  琉璃答应了陪这个台湾人一同过圣诞,这段时间下来,她不否认他同样也是个寂寞的男人,不同其它男人的是,他并不是饥不择食。

  第一次早起,镜中她看见了一个女子,苍白的脸孔,粗大的毛孔。懒散的表情,好几次她不再相信这是她。

  很快他的车到了,他是个守时的人,这点让她高兴。一家家装修豪华的商店,琳琅满目的服饰,可是她找不到她要的那种红,她才不顾忌周围的眼光,也许她知道别人会以为她是什么?他给她选了一套小洋装,歌莉娅的,粉蓝的小西装与咖啡色折皱的短裙,恰到好处的掩盖她身材的缺点,很快找到了一对红蜻蜓的短靴,她心里暖洋洋的。

  这时电话响起了,她看了下是子轩打过来的,这阵子她几乎忘了这个人。按掉,电话还是一遍一遍响起,这时她很讨厌子轩的。

  台湾人问了问,她不经意的讲“不熟悉的号码,也许打错了。”

  “ 那吃饭去吧?湘菜吧!”他没有怀疑。

  半个小时候,电话再次响起,是同事打过来的。她接了“琉璃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吧!你男朋友在我家里。他说要等你。”琉璃对台湾人撒了个谎,说了声晚上见。然后匆匆回赶。

  半个小时候,她见到了子轩,他满眼通红的站在她面前。她不喜欢这样的他,“你怎么来了,明天不上班么?”“我不用上班?你是怎么回事?”他看见了这些漂亮的衣服,他沉默着。至少现在琉璃还不想伤他,她知道,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这些钱。他让她解释。她笑了,凭什么?他痛苦的抱着头,琉璃才懒得管他。他执意在留下来。她没有回答,在她心里她还是亏欠他的。这些还要回到几年前,那时的她很纯情与善良,她爱上了一个叫风的男子,他是坏学生的那种,抽烟打架,她是好学生,可是命运开了了玩笑,她能从他身上得到她要的爱,如此简单,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让她心碎的男人,所有的初恋都一样,无及而终,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有她明白,她的眼泪早已干涸了,流的只是血,也只有血液才让人缠绵,子轩是风的兄弟。他又是她的同桌。那时她从没有注意过这个男生。直到出来工作,他找到了她。他每次见她都要带来很多水果,他是个沉默内向的男子,有着很好的良心。尽管他知道她享受的物质的快乐,他也会给她送衣服,高跟鞋,漂亮的指甲油。他还执意送她玉,他说他相信,她适合玉,她是有灵性的。她始终是当年那个善良的女孩。每次她总会生气的讲“你错了,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她没有见过这么傻的男人。他每次过来总是为她洗衣,做饭,擦地。无论她要什么,他总是尽力满足她的要求,她发脾气时,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同事都讲他是个好男人。这些没有谁能比她更清楚,她要的不是这些。时间到了五点半,琉璃说声“你自己叫快餐,我要上班了。”头也不转的走下楼了。身后传来子轩的声音,“记得早点回来。”

  他的车在她的楼下,她上了车,台湾人说“都忙完了吗? ”琉璃点头。他们去了嘉年华,这是这边一个有名的酒店,迷人的灯火,精美的瓷器,还有许多表面看似温暖的人。不过已经够了。琉璃喜欢这样的氛围,让人赏心悦目的。软绵绵的,让人联想到天空飘浮着大朵大朵的云,那样安详与宁静…有个英俊的小提琴手,拉着一些悦耳的音乐,她点了一首,她喜欢刘若英,这个让人看了舒坦的女歌手。声音有着甜美的微笑。而现在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让她讨厌,这种感觉真好。她也要了一点红酒,心情好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独自己品尝红酒的,她讲过女人就似这红酒。

  你可以考虑一下,你的生活的。他说。

  好。她还是笑着。

  你可以做我的女人,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他像不经意的说出口。

  那是什么了?琉璃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台湾人,她喜欢与台湾人打交道,他们是干净的人群。她看到了自己的心在动摇。

  比如,你可以去我浙江那厂里帮我的,如果你喜欢也可以留在这边学点什么!男人的眼中是安静的,没有杂念着。

  她看到了自己在阳光下的影子,太突然了。琉璃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我给你半年时间考虑。他微笑着。

  他 用足够的钱在她的公司开了间很大的包厢,叫上了几个她平时要好的同事一起玩耍。同事的目光是羡慕的。才过十点还很早,他说累了,然后送她回家,他说声晚安,也走了。

  夜还没有深,她站在楼下,今天她不想这么早上去。她转过身对着空气又像是对了子轩说声抱 歉。

  菩提还在,对着电脑她能想象到这个男人,有着与她不一样的生活,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他总能恰到好处的说出她要说的话,他讲他已经没有能力找到自己了。她知道这个男人,会在清晨穿着衬衣,挤着班车上班的人,有着清新剃须水的气味,那种棉布衬衣,也许有时候还会在上面喷一点香水的那一类,可以在任何地方,让人眼目清新的男人,他起码会有不一样的阳光,应该说是更充沛的阳光。不过,有时,他像只疲倦的兽,隐藏着许多自愈的伤口。

  丫头,你可以去学点什么了,我手头还有点钱,可以给你的。她想像这个男人有着诚恳有脸……

  给我?她脑子里有的只是空白。

  我不会像那个台湾人,你不需付出任何东西。

  为什么?琉璃习惯了没有容易得到的幸福。

  没有什么?只是想你这样的女子是能够得到幸福的。

  沉默。

  琉璃没有在网上与他说再见,关掉了电脑。回家。

  今夜的风有些凉,路灯有些伤怀,这几年来,她忘了很多,这些年她活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父母过得好一点。不想因为贫穷失去太多。重要的是一点她不想自己重复父母的悲剧……她总是习惯小心翼翼的保持自己与别人的距离。她相信距离让人产生美。

  琉璃没有在网上与他说再见,关掉了电脑。回家。

  轻轻开门,屋子里没有开灯,电视是开着的,琉璃看见子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累了?子轩。她并不想与他发生冲突。

  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我究竟是你什么人?黑暗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够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流泪,她讨厌容易落泪的男人,如她父亲一样。

  啪的一声,琉璃关掉了自己卧室的门。

  第二天,子轩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买来菜做饭。有她爱吃的肉。他知道琉璃是个肉食动物。有时琉璃也在想,如果子轩是个有个有能力的人,或者说比较富裕一点。她也许会对他好一点。作为男人,这个是纯情的小伙子,太不成熟了,以为有爱就可以不用吃饭了。

  过了五点,子轩坐车回去了,他在另一个地方要坐二个小时的公车,这个男子总是在讲他都习惯了坐这么长的车了。琉璃画好妆也去了公司。

  她还是周旋在这三个男人中。一个周末会同台湾人去散散心,一个周末同子轩一起看电视,做家务。只不过,隔二三天她就会与菩提聊天,有时一个整天,短信也会忙个不停。

  同事知道这事,她只是坚持说,我不会与任何一个人结婚的。

  菩提是了解她的,知道她的生活,她的工作。她想,其实他也是她的劫难。

  小子,为什么我们的灵魂渴望彼此温暖,曾经彼此伤害着自己,守望却不能拥抱。琉璃看着 冰冷的电脑。

  丫头,那我们约好不会见面。我已经没有能力负担另一个人的生命。琉璃能感觉到电脑另一边他的痛苦。

  那好,约定永远,永远…,渴望占有越多,失望越多。琉璃赞成他的说法。

  这次她又没有对他讲再见?就关了电脑。

  夜如平常一样的深,刚走出网吧的大门,电话响起。小子的号码。

  你好?

  你好?

  沉默……孤独的只能无言以对。

  你的声音很熟悉,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琉璃骨子里有种酥酥的麻

  是吗?

  今天,能感觉到即将要失去你了?菩提有着平静的呼吸。

  没有,你还没有回家,别多想了。也许最近你压力多了一点。琉璃并不想讲太多。

  好的,我准备回家了。

  电话断了,话筒里只剩下沙沙的声音。琉璃想了想,也许这是天意。她知道他有个善良的妻。他有不一样的的圈子。琉璃只是个不容易被接受的群体。在生活中可能这辈子她是走不进去。

  这一次琉璃有种莫名的心碎。

  快要过年了,她请了假期准备回家看看,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回去,可以看年幼时的朋友,看看家里那条跟了7年的小狗—阿福。想到这里,还是有丝悸动。

  她对台湾人说说回家了,电话中台湾人寂静的声音,你不准备陪我这个孤单的男人吗?记得你还有二个月时间考虑。琉璃没有出声。她认为没有什么比沉默更有说服力。

  拥挤的火车上,她见到了子轩的笑。这节车厢全是他的同事,被他们厂包下来的。一个夜晚,男人们都在玩扑克。那些女人们懒散的睡着,她才不想跟她们一样。

  凌晨三点,她才辗转到家,父亲已经在路边等她,看着年迈的父亲,她的心有种酸酸的感觉。可是见到父亲新买的摩托车,心里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母亲又老了,她看见这个有些神经的母亲,心里过多的是痛楚。

  第二天,她给了他们一点钱,看见了父亲的笑,母亲却意外说,不要了,什么都够了。

  琉璃抱了抱母亲,说,你可以却买你吃的东西呀?阿福也凑了凑过来檫了檫她的脚。琉璃摸了摸它的头,它温顺的舔着她的手。其实一到家,很容易让她忘记许多的。许多时候她不希望这些全是种幻觉。

  母亲早已同父亲分床而眠,父亲总是讲着有个阿姨对我们家多好多好。她看见了他脸上虚伪的笑容。琉璃没有回音,只是她想到了,读书那会儿,因为是寄校,每个月的生活费是靠父亲晚上出去捞点鱼,守猎呀!一点点凑成的。永远看到的只是有着通红眼睛的父亲。母亲早年失去了劳动力,这个家全是父亲一手抗起来。如果说是回忆,她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辛劳的画面。有一次他病了,很重的那种,因为没钱医治,在家里挨,却一直不告诉她,事后说不想让她因此担误了学习。她看到了自己躲在角落里哭泣。从此,琉璃决定放弃了学业。南下广东时,面对父亲的哭,她在笑,只是不想因哭泣让这个家走得更坚苦。从此她忘了哭。

  后来的事,钱多了。父亲在电话中哭的就多了。每次大概是不想活了,你妈跟着你算了,我没法跟她过了,要么就是钱用完了……她。疲倦了,也懒得计较太多,

  这天清晨,母亲是个信佛者,她叫父亲帮忙做个灯芯子。

  你不会做呀!什么事指望我。我死了了!父亲愤怒的表情。

  过年了怎么说这话。传来母亲细细的声音。

  老子今天不做?

  吵闹声中,琉璃吼了一声,父亲关门走了,母亲仍旧做着她的事。

  琉璃问问母亲,我家有个什么阿姨,父亲说对我家很好,有么。

  我不喜欢那个人?

  琉璃看见母亲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

  直到晚上父亲才回来,吃完饭又出去了。琉璃无聊的看着电视,她看见桌子上放着父亲充电的手机。琉璃好奇的看了看,里面的短信全是父亲发给另一个女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她的听到碎裂的响声, 如果不是父亲的信息记录,也许她会把这个谎言支撑到底。她不希望唯一一点的亲情也将残酷。

  第二天她没有作声,本想过完年再好好与父亲谈一次。

  晚上不知为了什么事,父亲同母亲又吵了起来,她听见了父亲叫母亲去死。

  你说够了没有?琉璃终究忍无可忍了。

  那你把她带走。父亲有着坚硬的语气。

  凭什么?灯光下燃烧着恕火。恐惧的。

  是的,你翅膀硬了,可以跑了。她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想要过来打她。

  瞬间琉璃看见自己的心,清脆的落下。

  这几年来,我为了什么,不分日夜,为了什么。?转过身,她开始收拾东西。

  你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从此我们断绝父女感情。

  她知道对面坐着的是欲望,抗衡只是无力的对白。母亲拉着她,可是这些她不看见了,闻讯赶到的邻居拉着她,她也看不见了,这个凄凉的屋子。埋葬着她的梦,她的无言已对。母亲一直跟在后面。琉璃仅留了二百元,全部给了她。

  妈?对不起?你跟我一起走吧?空气中有着涩涩的味道。

  我不去,我过去了过不好的?

  怪我没有能力,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她看到这个女人孤苦的泪,却只能告诉自己不要转身,狠下心的走了。

  夜很亲近,感觉只是无处可逃的寒冷,初冬的风有些让人难以适从。其实她早知道了她只是被他们养大的孩子,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戳穿这个秘密。在她心里,他们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无家可归,这个时候他想到了那个台湾人,也许这样也足够过完自己的一生。

  你过得好吗?她轻巧的问

  想我了吧?我过得很好了?现在在你公司。有许多女人喔。

  是吗?这一分钟,她清楚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那你好好玩,再见。

  跟我告别吗?

  算是吧!

  那永别了!

  我又没死?琉璃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命运真好笑,再一次只有去找子轩了。十分钟,子轩到了,很快他知道了一切。

  他的父母知道他们的事,没有讲什么,客气的接待着琉璃。看着同样的这一家三口,生活得贫穷却如此温馨,琉璃一点一点被孤立的浸润。

  第二天,她听到他的父母在问他们俩的事,大概是什么时候能结婚,要她找个时间,方便的话去拜访她的父母。她一句话也没有听见,子轩倒是帮忙圆了场。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仅一天,她微笑着对他们说再见。她不想欠他家太多。

  南下的列车很快将她逃离了那个出生的地方,子轩也跟了出来,可是在流璃心里,他却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灵魂,她一直渴望有个人可以拯救她的灵魂,等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没有勇气等待下去。

  对着电脑,她想到了菩提,他总是在她最落寞时出现,这一次,琉璃知道自己渴望他温暖的气息。

  我能见到潮湿的角落里,你在自舔着伤口,丫头?网络中总是看不见另外一张脸。

  琉璃诉说着逃离的经过……

  把你的卡号给我吧?我想这个时候你需要钱的。

  琉璃想了想,也好,给自己一个机会。

  过几天,你去看看吧!

  ……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一个月后,菩提像是从人间蒸发了,那个下午,阳光很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当琉璃从银行大门走出来时,她没想到还是证明了自己的预感,那张卡号如此干净,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她记得告诉了他她的密码。她还是失望了,机会给过自己了,可是没有料到,这一次伤得如此彻底。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网络中,她看见了他隐身的图像,她等了他一个晚上,没有什么,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天渐渐亮了,他一直没有出现过。她很想对他说,在这个夜晚与凌晨,你让我尽了最后十分之一的感情,我终于一无所有。她已经确定没有眼泪可以给自己的了。

  新的一年刚刚开始。应不过同事的央求,一同去祈福。那是个很高很高的山,山顶上有座庙,香火却出奇的好,周围的人都说很灵。起初跑过一层层的台阶,山里的空气真好,可以看见流下来的水的着紫蓝的颜色。终于到了,山顶上有人大声的尖叫,,佛堂中也传来阵阵木鱼音,琉璃看见高高的一座佛像。它在笑。突然眼一黑。

  琉璃看见一个人,在遥远的天际,前方一遍金色,弯弯曲曲的台阶一直通向天边,一个模糊的身影转过头对着她微微笑,她双手合并,,跪下在台阶上一层一层的参拜。刹那,开放着血红灿烂的花儿,洗尽俗世的尘埃,洗尽一世一世的罪孽。

  在同事的叫声中,她醒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吓死了?,你这些天恍恍惚惚的,怎么了?

  没事?昨天没有睡好!琉璃淡漠的笑了笑…

  庄严的佛堂中,琉璃求到了一支签,下下签,大意是命硬,主克孤。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也不重要了,她明白,一切,恍如隔世。依夕记得年少的一张脸,转过头,他的冷漠与他的眼神。

  在同事诧异的眼神中,很快,琉璃办好了辞职手续。退了房子。她不想去面对子轩,只是留下了一排字。

  不要因为寂寞选择爱情,这样只会因为爱情更加寂寞。

  天才蒙蒙亮,她轻手关了门,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次习惯的对着空气讲,我也不知道去哪,辗转一个又一个城市吧!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我自己,我将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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