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所设计的浪漫爱情

　　然而她又得到了什么，生活的色彩并不是在每个人生命里都鲜艳。短暂的快乐代替不了一生，往往一生里的痛苦就是那短暂的快乐酿就的。

　　萧平躺在火车软卧上，想到自己是在去苏杭才掉进去的。她难过得不想去看车窗外飞过的对她十分陌生的地方。

　　对天河市建设局来说，他们的工作是给天河市政府对全市的工农业生产建设策划提供决定性、实际性、长远性、建设性项目的单位，可以说他们的工作决定了天河市的发展。如果他们的某一个项目给天河市和天河市人带来良好的社会效益和可观的经济效益，也能使天河市走在时代的前列，那无疑是他们工作的成功，反之则带来付面效应，这也是无疑的。所以他们的工作很重要，而且很受市委和市政府的重视。正是如此他们也有了其他许多部门所没有的特殊的待遇和便利，工资待遇高，社会福利好，常常可以出去考察、学习、调研。

　　记得前几年政府通过建设局考察的一个让老百姓种植中药材黄姜的项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前任局长到南方某地考察后向天河市政府做了一份关于推广种植黄姜的报告，开始只是在小面积一个县的一个区。这项决策给那些早先种植的人带来了丰厚的经济。后来在一个县种植，这个县的经济因此而增长非常快，并在省上出了很大的风头，领导也跟黄姜沾了光，升了官。再后来是全市大面积种植，政府还下了死任务。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形呢，黄姜几乎没人来收购了，老百姓拿它烧柴还嫌不美气，黄姜大面积地死在地里都懒得去管，所以他们心里大大地对政府产生了不满。

　　虽然建设局在给政府的策划中有时并不尽善尽美，但建设局仍然是建设局，有许多人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工作，胖主任就是其中一个，她原来只是一个工厂的工人，后来就来了建设局。萧平也是一个，不过她是特殊的，有大学本科文凭，专业有是未来设计。

　　建设局的工作只负责为市政府提供发展经济建设策略，以后的工作他们就完全可以不管，当然这也不是他们的任务。相关的工作交由相关的单位去实施。

　　由萧平考察论证并策划的天河市和洛宝市高速公路被天河市政府正式通过，而且得到了省政府和省公路局的批准。因此天河市政府特意发文对建设局给予嘉奖。这应该是一个鼓舞人心的大好事，起码对建设局来说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功。

　　萧平就是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情况下来到好莱坞酒吧的，她没有因为高良的背叛而有所烦恼。个性追求赋予了她奇特的个性意识，她天生丽质，富于幻想浪漫的情调。她一直以为没有幻想没有浪漫情调的男人就不会充分享受浪漫的生活。所以当何东进给她打来电话要她到好莱坞酒吧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格外地舒畅，精神也格外地好。

　　窗外的雨仍然在下，雨落在梧桐树的叶子上哗哗地响，这是七月，有些象南方的梅雨，在窗外是行人的烦恼，在窗里，却是思想人萧平心绪里忧郁的浪漫。

　　《我永远爱你》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爱情的故事》，仍然是凯丽金的萨克斯管吹奏出来的乐曲。萧平依然不说一句话。萧平想要的就是酒吧里如水滑动的音乐和窗外空中轻轻飘落的雨以及桌子上鲜艳的静静的百合。

　　何东进要了一瓶精装东港名酒“东港老窖”，拧开瓶盖，给萧平倒了一杯，是淡绿色高脚杯，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何东进端起酒杯对萧平说：“来，萧平，祝贺你的建设高速路策划报告得到了省政府和天河市政府的批准，有关方面已得到论证，认为是一项关系天河市长远规划和发展的重要举措。因此局里也准备嘉奖你，当然喽，也有我一份功劳！来，干了这一杯！”此时的何东进显得有些激动，脸上荡漾着微笑。

　　萧平端起酒杯，和何东进碰了杯，说：“我不在乎嘉奖，我到在乎结果。这次总算没百干。”萧平轻轻咪了一口。

　　何东进说：“我们干了近半年，下来你休息一周时间。我准备向局里规划一个项目，到南方考察。我们城市的周围绿化问题很不到位，令人担忧。一个城市的干部职工市民生活的间隙没有一个休闲的场所，就象一个人的婚礼没有漂亮的婚纱。它象一曲轻音乐，时常荡漾在人们生活的周围，人才能有工作的情致和生活的格调，只有工作没有休闲人会过得很累；只有休闲没有工作生命就会没有意义，两者缺一不可。我们建设局其实就是设计，为社会设计美好蓝图。”何东进笑着说：“小萧呀，说起设计，你不也应该为你的爱情设计一个完美的蓝图么？我们完喽，四十多几的人了，生活似乎已经没姿没采，我们那个年代，清贫和无奈是爱情的婚纱、饥饿与单纯是爱情的婚床。不象你们现在，是鲜花和音乐，美酒与咖啡！你得珍惜自己的青春，时间太快了，一转眼就会过去。我常常叹息岁月催人老，而我就没有好好把握过自己的青春，似乎我根本就没在注意，昨天还只有十多岁，今天就已不惑了。可惜可惜！”

　　说这些话，何东进有些动情，他叹息了一声举起自己的酒杯向萧平一举后一饮而尽。

　　何东进向空中挥了挥手，象在做着一个关于生活法则的演说：“其实一个人生活的舵在自己手里，别人都是操闲心。你想按自己的生活方式人生都是自己的事，才可以活得惬意舒坦。爱管别人的事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病症，这病症就是喜欢看人家的笑话，嫉妒，他们心里有时也想有些自己的想法，但又怕别人说什么，就只好窝窝囊囊地活着。自己不能，却又嫉妒别人，道头来就产生龌龊心理来挖苦别人。这种人特可恶。”

　　萧平也在慢慢地喝自己杯子里的白酒，她的喝酒还是在考察天河与洛宝高速路时锻炼下的。那一段时间，她和何东进常常因为劳累困乏而用酒精来解困，因为没有时间的工作和特殊地域的劳作，酒精反而给她的思考提供了良好的催化作用。那时他并没有特别注意何东进，观念上何东进是局长，工作上何东进是同事。只是何东进睿智的头脑和判断事物的果敢很得萧平的赞赏。那一段时间他们是沉浸在工作上的，根本没有时间去讨论生活的细枝末叶，因为他们的设计和策划如果有什么闪失，将是政府和老百姓最大的损失，而有时这损失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我们的社会总是流行一个很真实的道理：好事不经意，坏事过千年。一件事情做好也就那么一回事，可一旦做错了立马会家喻户晓，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样。现在何东进的生活理论让萧平感觉到了快意，原来一个看似一般的男人却对生活有着独特的见解。这使萧平对何东进有了新的认识。她不由把师春敏、高良和她在大学时的祁明远细细地过滤了一遍，她感觉祁明远实在是一个奶油小生，而师春敏简直就是一个小丑，那高良纯碎社会上的一个人渣。

　　萧平不由看着何东进，心里涌起了一丝暖意。

　　萧平回去的夜里，失眠了，何东进才应该是她一直渴望浪漫爱情的那种人：有气魄、有能力、有情调、有浪漫，成熟而稳重、幽默而风趣。人常说四十岁的男人一枝花，看来这话还真有道理。萧平就曾经为自己的爱情搞了一个设计，她需要的就是象何东进这样的男人。但很可惜，何东进已经结婚有家室，有孩子。不然，萧平会义无返顾心无旁骛地去选择他。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周后萧平和何东进出差了，他们这次是先到杭州，然后去苏州，都是考察城市园林规划。何东进对萧平说苏州杭州自古就是名城，园林遍地，闻名世界。中国有句古话叫“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这次对两个城市的考察主要是针对我们建设局的工作给目前天河市的城市建设提供一个正确的发展思路。国家大搞西部大开发，城市规划也是一项主要的发展之路。何东进笑着说，另外我们也可以借着这次考察搭一次便车游览美丽的西子湖，凭吊岳武穆，追思苏小小，幻想许仙白蛇千年爱情等一回的浪漫传奇。

　　还没到杭州呢，何东进就开讲了西湖的圣景，这已经使萧平有了诗意的憧憬。何东进特别为萧平说到苏小小。

　　苏小小，南齐钱塘一儒商之独生女，聪明灵慧，文才横溢，能诗善赋。因其玲珑娇小而取名小小。可怜十五岁其父母相继谢世而移居西子湖畔。古代一个女子年轻和才华已经是一种富足，上天又赋予了她绝世美貌，就让人心里隐隐地不塌实。诗、歌、才、貌闻名南齐的苏小小令无数仕宦客商，名流文士慕名造访。但她爱上了才貌具佳的名门公子阮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苏小小深切愿望的爱情归宿。然而这场注定了没有结局的爱情使苏小小走上了不归路。当阮郁的父亲知道儿子和一个妓女斯混在一起后恼羞成怒，立即派人把阮郁骗回去严加看管。从此苏小小失去了此生的爱情，积郁成疾，在一个南方梅雨潇潇的夜香消玉殒。“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这是苏小小爱情的见证。

　　萧平和何东进走在西子湖畔，何东进一番苏小小的历史典故让萧平不仅对苏小小产生了好奇，而且也对何东进越发地有了好感。

　　他们走到西泠桥畔，“金粉六朝香车何处，才华一代青冢犹存”，“千载芳名留古迹，六朝韵事著西泠”。慕才亭上的两副楹联赫然再现了苏小小的千古风流。

　　没有了苏小小的坟墓，可萧平凄然地哀怜起苏小小绝望的爱情。

　　江南的雨在萧平和何东进不经意间已然潇潇而落，一把雨伞让萧平浪漫地想起断桥旁的白蛇许仙的传说，她轻轻地挽住了何东进的手臂，任伞外的雨丝丝飘下。她多么希望自己就是白蛇，何东进就是许仙，她也是那不知等了多少年的千年等一回么？

　　游览了一天，萧平的心情没有纠结在苏小小的爱情悲剧里，雨给她带来了快乐。萧平有些兴奋，她建议到附近的酒吧坐坐。

　　何东进点头默许。

　　似乎有些偶然，他们都看到了一处别致幽雅的幽梦酒吧。

　　灯光柔和，座室幽雅，酒吧里飘着轻轻的音乐，一团迷离而又轻松的气氛和着江南的雨。

　　何东进请服务生买来两枝鲜艳的玫瑰，他亲自把它插在桌上的一个盛有清水的玻璃杯里。

　　并没有喝酒，萧平似乎已经醉了。她的眼里闪闪而动，情绪无限高涨。这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都在强烈地诱惑着她，使她有了不顾一切的冲动，她无法抗拒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无法原谅自己几年来茫茫撞撞地寻找爱情的过程，眼前，这个叫何东进的男人就是自己一直刻意寻寻觅觅的未来的人。

　　有了这个想法和不可克制的冲动，萧平还有什么顾虑的呢！如果一个将一切都置之度外的女人想重新思考自己的爱情，哪又有什么事不可以去做呢？这下来发生的事就已经顺理而成章了。在江南温软之乡的杭州西子湖畔的一个宾馆的套房里，何东进非常洒脱地给予了萧平早就幻想的爱情，萧平也毫无保留地吞吐自己浪漫的爱情泡沫。

　　浪漫催生了温柔的想象，激情荡漾着欲望的波浪。

　　别看已是四十岁的何东进，身体还十分地优美，没有当了领导就发福的肚子是何东进给萧平渴望一个健康健全的体魄。

　　快乐的萧平还沉浸在幸福和幻想中而不愿清醒，她愿望自己就是苏小小，却不希望自己的结局和苏小小一样；她盼望她和何东进就象传说中的许仙和白蛇，雷峰塔压不倒她。她似乎没有想过何东进已是有妇之夫，自己还有没有将来，她不管。所以杭州之行，使她坚定了她最后的选择。

　　一旦渴望变成现实，一切事情就显得无足轻重。美丽的杭州和江南富贵纤美的气候正在加剧着爱情的急剧成熟，这泡沫也正在萧平的心头无限膨胀。

　　几天的幸福依然浮现在已经奔走在苏州的列车里的萧平的脸上，她还沉浸在几天来的欢娱里。把头靠在何东进的肩头温馨地做梦的萧平根本就没有想到后来者难于为主的道理，但她似乎并不考虑这些。从现在开始，生活里除了工作就只有何东进了。除了何东进，任何人已经难于进入萧平为自己设计的爱情计划和生命的空间里，而任何人也都难于超越她如此长时间的对爱情的考察，就象他们这次对工作的考察。

　　到苏州已是夜晚时分，萧平和何东进在苏州市园林规划局招待所住了下来。

　　南方就是南方，南方人即使在宾馆的房间也着意渲染上了温柔的格调和浪漫的色彩。房间的墙壁上着一层淡淡的绿，间有轻轻的蓝，蓝的幻想加上青春的绿就十分强调了梦的绚丽而活泼，你可以完全凭想象来想象何东进和萧平是如何地激情鸾凤神魂合一了。

　　事后何东进对萧平说：“我们先在苏州转一转，然后到苏州园林规划局取经，看看人家对城市是如何地布局和规划。”萧平伏在何东进的肩头点了点头。

　　美丽的杭州和苏州彻底征服了萧平，江南水乡处处透着清丽、明净、和煦、温柔。可她却不喜欢这里的人，个个有柳无骨，一副软腔细语，不似北方的男子具有恢宏粗犷的阳刚之气。萧平不禁微微斥鼻。

　　令萧平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苏州园林规划局见到了她的同学，曾经十分倾慕她喜欢她的祁明远。

　　他们都感到了十二分地吃惊，同时感到了久别的欣喜。

　　“萧平，你怎么到苏州来了，真想不到，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祁明远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还有一个男人和她同行，祁明远又有些凄迷了。“你们是——？”

　　“老同学，我们这次是来苏州考察园林规划设计的，来向你们取经请教。我也不知道你居然也在这个部门，真是太巧了！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局长，何东进局长。有你在，我们简直是一路通行了！”萧平把何东进介绍给祁明远后又把祁明远介绍给何东进：“何局长，这是我大学时的同学祁明远，我们班的高才生。苏州人。”

　　何东进立即和祁明远握上了手：“祁明远先生，这次要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一听萧平说你们是同学，这真是天助我也！”

　　祁明远清楚了这只是个局长，凄迷的情绪有了一丝晴朗，他也热情地握住何东进的手说：“哪里哪里，请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取长补短。现在我该以尽地主之宜，好好招呼你们才是！何局长，请！萧平，你就不要客气了！也请吧！”

　　苏州的行政级别是大于天河市的，一看祁明远的行头就已足以证明。祁明远似乎不叫司机，他走出局大楼，领着何东进和萧平向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走去。祁明远说：“让你们见笑了，人家局长都上了宝马，我们还是老相好。”

　　何东进笑着说：“和我们比，你们已经上了天堂。你看我和萧平这次出外考察还不是给铁道部和运输大队交养路费吗？”萧平在后面笑着说：“老祁呀！你知足吧，我们局长还都没专车呢？可我们都不叫屈，你还不满足呢？”

　　祁明远轻车熟路，把何东进和萧平带到一座大酒楼前停下车。

　　祁明远为了表示十分地友好，特意在标准席上加了几道菜，八个凉盘十个热盘，都是闽菜。萧平不禁赞不绝口，说：“南方真是名不虚传啊！菜都做得这么清秀美丽，更不要说这江南水乡的女子，我看街上到处都是美女，真不愧了温柔富贵烟花柳巷之称。”

　　“别贫嘴了。大学时你都不这样的幽默幽默，让大家都不敢造次！现在学油滑了。”祁明远显得很机智，但一看萧平有些脸红，就赶紧说：“来，为了我们同学之友谊，为了今日之再相逢，为了何局长的健康干杯！”

　　何东进说：“本来应该是我们要请你的，既然你们是同学，我也就不客气了，这叫星星跟着月亮沾光。好，干杯！”

　　三个人没有说工作上的事，都聊一些生活里的趣事，萧平喝了两杯，何东进多喝了几杯，祁明远似乎因为萧平象神仙一样突然降临到她的眼前，兴奋得不能抑制坚持把最后一杯啤酒喝进肚子，他似乎依然很清醒，没说出什么让萧平难堪的话！可是走出酒店就有些不能自控，吐了一地。

　　“祁明远，你不要紧吧！”萧平关切地问。

　　“不要紧不要紧！今日献丑了，本打算陪你们看杭州的夜景，只好改日了！”祁明远脸色有些黄。萧平没有叫祁明远开自己的车，让他打的回去。

　　何东进看着离去的祁明远，对萧平说：“萧平，你的这位同学挺热情，似有什么心事。”萧平打着马虎眼说，我不清楚。

　　她不想对何东进说祁明远当初曾经很爱自己，过去自己都很清醒，现在她还是什么都明白。其实萧平瞅见祁明远看自己那深情的目光，但她不知道祁明远现在的婚姻情况，所以无法说清。

　　三天后，萧平和何东进圆满完成了对苏州园林布局规划的考察任务，准备回天河市。三天里，祁明远因为局里突然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去北京，他派了一个同事负责陪同萧平和何东进。走时祁明远对萧平说等我回来，有重要事问你，我现在得立即去北京。

　　三天后，祁明远没有回来，萧平也没有等到祁明远，留了一封信给祁明远。萧平在信里说：

　　“祁明远，你好！我等了你一天没有等到，所以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这些天感谢你对我和我们局长的热情招待，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见面的机会，但我会想着你！我已经大体知道了你的一些现在，主要是婚姻。我从你们同事那里听说你还没有结婚，我有些惋惜，你还是多么优秀。那时我们女生都这么说，看到你现在依然过得好，也当了官，我也为你高兴。可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呢？说起来，我不也是没结婚么！不过，我害怕你伤感，没有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了一个人，就是和我同行的何东进。他是我们的局长，但我爱他并不因为他是局长，我不是谁的情人，也不会给谁当二奶。你知道我的性格，不轻易去爱一个人，但爱上一个人就非他莫属。或许我和你没有缘分，如果有缘分，是一切都无法分隔的。我相信这一点。我这人天性喜欢浪漫情调，可能有不切实际的追求，希望你理解。毕业分别好几年了，这次相遇，我们却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是很遗憾的事情，都怪你的工作太忙，而我们的时间又有限，所以。。。。。。我把你的一些情况告诉了何东进，他也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在适当的时间去天河市，并要我好好谢谢你！如果我们还有缘分，就一定会见面的！萧平即日。”

　　萧平离开苏州一个小时后，祁明远从北京急匆匆返回了苏州，令他万分遗憾地是萧平走了，他本有几次的机会和萧平说，可他却失去了。祁明远甚至没有问萧平的手机号码。看过萧平留给他的信，祁明远几乎绝望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人单独出行意味着什么，都说自己聪明，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祁明远沮丧不已，五年了自己仍然痴心不改，而萧平也仍然没有走出笼罩在心头的怪圈，他应该怎么办呢？他十分困惑！他因为激动连刚刚过去的十天前给萧平的信件都忘记告诉她，他一直认为萧平突然到苏州是上天安排的结果，所以他没想到把自己信上的想法面对面地说给萧平，现在他竟然不知道应该这么办？

　　其实即使祁明远对萧平说了那又能怎么样呢？萧平正沉浸在幸福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她的眼里现在只有何东进，谁在她的心里还有什么位置能安放呢？

　　杭州苏州近十天的考察，使何东进和萧平戏剧般地走到了一起。何东进对萧平的关心和爱护使萧平享受到了一个男人臂膀的坚实和安全，十多天的旅差，何东进把自己当成了萧平的丈夫而承担着一个已婚男人不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非常积极地迎合着萧平的心态，精神始终保持着昂奋的劲头。

　　一路上他们就象一对伴侣相互帮助，关怀备至，何东进就象一个刚刚结婚的新郎官永远有旺盛的精力，而萧平则更象是一个正在欢度蜜月的新娘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回家的次日，萧平的母亲来到给萧平送来一封信，信的地址是苏州市园林规划局。萧平知道是祁明远的信，拆开一看，果然不错。可一看是他们出差前寄的。

　　萧平：你好？也许你不明白我为什么现在才给你写信？我知道在学校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的，所以毕业时我没有跟你去你故乡。我只想验证一下我是不是能干一番事业，而不靠我的老子。事实上我毕业回去不久我的父亲突然因为疾病办了病退。我不说你也会明白我心里想说的话。

　　我过去有一个缺点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明了，现在依然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有些变化，我已经是我们局策划科科长，负责技术策划。这些年我们没有联系，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所以信就发到了你的家。

　　我还是一个人，我在等待。我为什么这样，因为我了解你的个性，也许我的猜测没有错，你也和我一样。过去我没有说出那几个字，现在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我过去爱你，现在依然爱你。

　　我等待你的回信！ 想你 祁明远

　　时间：XXXXXX

　　萧平并不知道祁明远还依然爱着自己，她有些感动。现在还没有结婚。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祁明远陷得那么深。她有些内疚，也很无奈，因为现在自己已经是深深地爱上了何东进，并且已经深深地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但萧平相信祁明远看了她留给他的信一定会想开的。她把那一封信压进了抽斗的底层，想尽快忘记祁明远。

　　何东进和萧平又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南方考察回来后，他们就着手制定新的计划，目前天河市政府欲想大大改变天河市周围的环境，但苦于没有实施的方案。现在他们就正在撰写考察报告。

　　何东进没有告诉萧平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办？他既没向萧平承诺什么？也不问萧平究竟想怎么样？回到家里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而在思想异常冲动的时候，或者某一天有了十分的机会时他会打一电话叫萧平到他的办公室或者家里作一次短暂的会晤。何东进简直是天才的谋略家，做事不露半点痕迹。但萧平就不同了，她有什么事都不会隐瞒收藏，她的神态完全地把自己的变化光天化日了。比如，她的电话十分地频繁，在别人看来她甚至比以前更是不加掩饰。虽然别人还没把她和何东进联系起来，但似乎都嗅到了一丝浓浓的酸味，在一些酒会上或者某一个场合，萧平与何东进的关系都显得与众不同，亲密胜似一般。

　　与其说是何东进在掩饰，不如说是萧平在改变别人对她和何东进的看法。她有这方面的意图，萧平就是想通过别人来传递这个信号。这信号不是给别人看，是想通过别人传达给另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何东进的老婆郝健英。这是萧平已经想好的计划，她做了周密的思考，并进行了细致地策划。一是她已经离不开何东进；二是在一的基础上她要同何东进成为夫妻关系；三是在二的前题下何东进必须离婚。以上的实施是需要她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形成一个影响，有了影响，她的设计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现在谁也代替不了何东进在萧平心目中的地位了，她没有想过她的计划不成功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想考虑，她甚至不想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她几乎不想考虑将来的路是平坦还是曲折，是不幸的忧伤还是幸福的微笑，她没有一丝心里准备。既然她已经迈出了一步，这路还是得走下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