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在爱恨边缘
一、覆灭
黑暗中无法停止的涌动,在整个房间弥散,他的四肢抱拢蜷缩在墙脚,突然传来尖叫,血从胸口喷出来,那暗红的液体慢慢地流,转眼间褪去温度,他的身体一块变冷。他用尖利的刀刺穿了自已的心脏,像杀死她一样。
只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爱了你三年。。。。。。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我们都解脱了!”
强烈的疼痛使那俊美的脸迅速扭曲,全身不停地抽蓄,皮肤在过度失血的情况下慢慢变冷,但那临死前的记忆会和他一起纠缠到断气的那一瞬间,成为伤的不可抹灭的祭奠。
二、禁果
记得那年,刚刚从大学毕业,青涩的略微苦涩的年龄,他总是淡淡地微笑,深深的酒窝印在白净的脸颊上,他的眼睛是迷人的,会在微笑的时候扑散出暖暖的阳光,没有一丝伪装和杂质。他的鼻梁高挺,身材挺拔,睫毛很长。
后他被分配到一家超大型的策划公司工作。由于聪明能干,很快便负责大型超市、住宅小区和成市公共区域的策划和广告发布。
他在一个午后邂逅她。
那时候他们征集一个商业地段的代言人,而她就因此过来面试.那个夏天的午后,她站在他对面,穿了一身洁白的雪纺加蕾丝的裙子,透过外面的薄纱依稀可见丰满的乳房,姣好的身材展露无疑,淡淡的如水一样甘甜.她披着长长的头发,皮肤有如蚕丝一样的光滑白皙,她有一双落寞的眼睛,鼻梁和他一样高挺,一张小嘴总让人感觉到有许多故事,她淡淡的笑,有一种神密的感觉。
事实上,没有人能真正揣测她的笑,也不可能揣测她。没有人能预料到她想要做的事.
结果他没有选她,却因此爱上她。
她也仿佛一夜之间喜欢上他,尽管他们并不清楚,他们有这种感觉是出于感情需要还是生理需要,因为某种需要,他们被牢牢的牵系在一起.他们才认识不到十天,就开始同居生活。
她没有家,没有亲人和朋友,她从小一个人孤独生长,像一棵没人管的植物那样长大。直到16岁那年,她逃出孤儿院,四处流浪,平时靠写一些恐怖小说赚取稿酬为生。来到这个城市,是她刚刚拿到一份丰厚的稿酬从丽江旅行回来以后。
她对他说:“恒,我要好好生活,和你一起。”
但是她害怕寂寞,又沉弱于这种闭塞的快感。她怕一个人生活,又怕别人打破她的自由。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忍受她,她在一个月内吃掉三瓶镇静挤,去医院检查无数次,医生总是说她没大碍.她去找心理医生,把医生的台给砸了,然后扔一打钱跑掉.
有时候她会有黑暗的房间里大喊大叫,说有人杀她之类的话.他下班回来,听到她在房间里哭,会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不要怕,那只是幻觉。她才慢慢安静下来,于是他们疯狂的做爱,互相吞噬对方的身体.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麻痹自已的灵魂,虽然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能带给他强烈的快感,黑暗中她一头野兽一样狂放。
当一切冷却下来时,却像失去生命一样孤寂。只有闹钟在不停地滴答作响
三、他给了她一生的遗憾
饭一般是他烧的,烧好了叫她一起吃,有时候她也会去做做。她最拿手做的是番茄炒蛋和下方便面,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他吃得很开心.吃完后他会对她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雪,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她推开他,一言不发.
半年里,他们一直这样生活。
有一天,她突然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发呆。她说:“为什么它们可以飞?我不可以?”她指的是一只在天空中的鸟,于是她慵懒地走回书房,打开电脑,写道:那么可恨的长着羽毛的动物,我想用刀把它们一块一块地割开,把它们的骨头剔出来,再把它们剁碎。它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不该会飞,只有我是可以飞的。。。。。。。它们是恐怖的,它们会飞过来把我的眼睛啄掉,会吃了我的肉。。。。。。”
这时门铃响了,她知道是他回来,她说:我去烧饭。他走进书房,想找找以前一个项目的资料,无意间看到电脑里闪烁的字,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仇恨,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呆呆地瘫在椅子上。
他问她:“这就是你所谓用赚取稿酬的来源?以后不准写了!雪,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答应过会让你幸福,你相信我,你要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你不可以对你周围的事产生敌意,没有人要故意伤害你,我们还年轻,我们还会有很好的未来,我们会有孩子。。。。。。”
“我现在就有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她打断他的话。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哦,太好了!”他又突然间沉思,一下子陷入恐惧当中,“不,不,这孩子不能要,我们还不能要,你要把它拿掉!你知道。。。。。。我。。。。。怎么可能,你不是吃了药了吗,怎么会怀孕?”
“事实上是怀孕了”她全身开始冰凉。
“我们绝对不能要!要把他拿掉”他说。
她像一朵被抽干水分的花,低下头,头发胡乱地披在身上,全身颤栗。
男人做错事都很轻松,而女人却要承担错误发生后带来的后果,他说的那么轻松,却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留给她的,不仅仅是身体上带来的剧烈疼痛,更从心理上带来无法估量的痛楚。
那一年,她仅仅18岁,正是如花一般娇媚的年纪,却因为心理缺陷和身体上的负担显得那么可怜。
她没有人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一个。
她静静的像丢了灵魂一样的呆滞,突然间跪到地上哭喊着叫不要拿掉,撕心裂肺的让流泪一滴滴流干。
他在一旁举足无措.
四、选择一种堕落的方式解决问题
最后他们还是把孩子拿掉了,但从那以后,她从来不在家里笑,哪怕是疯笑。她已经被生活的爱情磨得没有棱角,被活活地撕碎,毁灭。而他,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已成为历史,已经被她掏空,他知道他爱她但不知道怎么爱下去,或许因为一次意外怀孕把他们推向沉没的谷底。
他们知道自已正在残忍地相互撕杀,但谁也停止不了。
当然,她喜欢到外面笑,笑得异常令人害怕,她每天中午12点起床,然后到书房去写那些恐怖小说,她写得越来越恐怖而越来越受欢迎,但她从不为此高兴,也不会告诉他。
有时她写着写着就哭起来。
之后一个人混到酒吧,凌晨两三点才回来,喝得烂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回来,有时候她借着洒兴唱歌,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以为她疯了,她还会唱哥给他听,她说:“你听,千年等一会。。。。。。恒,你是我的宿命,你应该毁在我的手里,我爱你恒,你不要离来我。。。。。”她大声地哭,大喊大叫,把整栋楼的业主都吵醒起来。别人纷纷上门来骂她。
“好了,你别丢人了!”他一把推开她,独自一人到书房去睡了一个晚上。
而她继续,自言自语到天亮。
有时候她变得非常安份,也想重新过上美好的生活。她会早早起来,她会烧饭做菜等他回来,会把地拖得干干净净的,会把水果洗好摆在客厅,去街上把鲜花买插在花瓶上,还买了一缸金鱼。她终于笑了起来。
笑不是来自于高兴,她把金鱼从鱼缸里拿出来摔到地上,面目挣拧地看着它们,看着它们一点一点死去。
她把那些死去的鱼一并写进小说,幻想它们活过来,追着她要吃掉她.
他下班回来,她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他问他,她说是不小心跳出来的.
后来终于明白她做不到,他认为自己的生活不可能美好。
她开始猛吸烟,被呛得喘不过气来。
五、又一次意外事故
直到2000年,她是20岁的时候。一个阳光午后,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她打开聊天工具的视频,看到一个网名叫做“死亡契机"的赤着上身的男人,和她一起谈论死亡。
雪:你觉得死是什么样子的。
死亡契机:死亡很美妙,是一种很好的解脱和赎罪.
她飞快地把视频关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雪:我要死会找你的。
她刚刚发过去,“死亡契机”又发了一条:
死亡契机:晚上去COOLO酒吧。
雪:好。
她正洗澡的时候,手南机响了,是“死亡契机”打过来的。她关掉,洗完后立刻去了那个叫COOLO的酒吧。
那里的气氛喧闹异常,迷茫、暴躁、颓废、堕落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慢慢发酵,永不停止.
“死亡契机”告诉她,他名叫良,是某个模特公司的专业模特,后来和一个有钱的女人关系暧昧,半年后由于受不了对方的控制欲,就孤身一个人生活了,他会经常出入这些夜场,喝醉酒后把女人带回家和她们发生关系。他还喜欢研究死亡,并不是像医学那样去研究,而是劝说别人以死亡解脱心理上的痛苦。
他性格怪异,喜欢一个人在阴暗的角落生活,所以他的房子很少有阳光,阳光照射进去会显得房间里更加诡异。
其实他从小到大也是只有一个人。
她看着他良的脸,俊美的脸宠,皮肤白皙,有如雕塑一样的身材,多一分则略显有佘,少一分则不足。她大口大口的喝酒,扑倒在他怀里。
他把她带回家,借着窗外的一丝灯光,剥去她的伪装,抚摸她如雪一样半透明的肌肤,伸向她最敏感的世界。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兴奋得直起身来,像萎靡的花突然得到滋润,复苏过来。
第二天早晨,阳光缓缓地“流”进房间,她睁开迷糊的双眼,发现只身一人,她大叫,把床单撕得粉碎。
回到家,他看到恒气得发黑的脸。
她告诉了他所发生的一切。
六、爱情走向极端
最后他还是原谅了她。
从那次后几个月一年里,她又开始做饭,洗水果和插花,喂鱼,写小说,阳光灿烂的早晨她会把早餐送到他面向,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掉。
但她还不忘和那个叫“死亡契机”的光着上半身的男人谈论死亡。
猛的有一天,她预感到劫数来了.
她打开电脑,发现“死亡契机”也在,于是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又梦见我死了”
死亡契机:人都是会死的,不用在意。
雪:可是我发现我离死越来越近了。
死亡契机:死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就可以无牵无挂了。
雪:可是我预感就在今天.
死亡契机:那也没关系
雪:我们还可再做一次爱吗?
死亡契机:晚上来!
她把电脑关掉,去了浴室。她时刻预感一些将要发生的事情,但将不可避免的进行着,于是她把眼睛闭上,不去想.
或许是对生活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她该另外寻找一个自由的方式。
她关上门,让暖热的水尽情的洒在自忆的头上。对关镜子看着自已憔悴的脸。
她已经苍白。
水顺着自头往下慢慢流淌,伴随着烦躁和压抑,流进下水道。
她穿上某年她邂逅他的那天穿的白色裙子,精心地绘上眼线,涂上唇膏,抹上粉底,把自己装扮得和当年一样妖艳.
她在等待某一种结果的到来。
在他没下班前,她走出牢笼,去另一个男人家里。
、解脱的最佳法
门开了,良,这个叫“死亡契机”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的房间很诡异,把刷得深灰,光线十分微弱。地上,玩具、拖鞋、方便面袋乱成一地。还有几只小猫晃来晃去。
她对着猫眼看,“啊”的一声吓它,那只猫箭一样地飞出窗外。
良说:先坐下吃东西。
她回答:不吃,有事情会发生,我的直觉不会错,你忘了我来的目的?
良被她的言辞弄得很尴尬,但是一看到她阴冷的脸时,他又如饥似渴地抱起她纤瘦的腰,中了邪似地狂吻,吻她的额头,脖子和胸脯,把她从客厅抱到房间,放倒在床上。
当他正脱去她裙子时,她被一惊得大叫:“放开!”
她立刻站起来,转过身子的时候,一把尖利的刀抵在她的心口,然后再任何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狠狠刺进去。
把心脏刺穿。
她尖叫,血像爆裂的水管一样喷出来,把恒的衣服染得鲜红。他麻木地将她抱在怀里,眼睛像金鱼那样,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原来恒一直跟在她后面,而她一进门的时候故意没有把大门关上。她知道他该以怎样的死法结束自已的恶梦。
“雪。。。。。。”他像断了气的吐出这个字。
她睁开眼睛,眼神像蜡烛只剩最后一光线一样微弱。万分艰难地说道:“我知道我今天会杀了我,我甘心这样死去。。。。。。我知道你救不了我,我生来就与这个世界为敌。。。。。。你本应该有自已的幸福,是上天安排我毁了你---”她吐出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张了张嘴:“我爱。。。。。。爱。。。。。。”
她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字。
每个人都像僵硬不堪。
恒飞快地蜷缩到墙角,用刀上最尖锐的地方戳向自己的心脏.
时间立即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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