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着,雪花漫天飞舞。风,究竟在为谁长吟不已?雪,又到底在为谁而舞动不休?也许,也只是也许吧,这只是它们存在于这个世界时的一种姿态而已。倚着冰雕栏杆,看外面的风雪纠缠,我忽然泪流满面。
我常常这样莫名其秒地挥泪成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我叫流夕,是个魔女。虚魅婆婆对我说,你是个可怕的东西,在你诞生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极端出现了第一块异常冷冽的淡蓝色的冰。我真的那么可怕吗?也许,我比其他的魔多了几滴眼泪吧。
我倚着窗栏,有点无聊地把玩我的雪白的飘带。突然,悬附在我手腕上的冰逸寒珠缓缓转动并映射出柔和的淡蓝色的光。抬起头,我微笑如风。我转身坐到玄冰镜前,镜中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开始幻变杨黄沙飞扬的大漠。漠那张英俊却带些孩子气的脸逐渐清晰。他那张始终挂着无忧单纯的微笑的脸比平时多了些难以言明的快乐,他那金黄披风被风扬起,在他身后飘舞。
他似乎很高兴,对我说:“姐,我做了个梦。”
“哦?梦见什么了?”我好奇地问他。不知道什么梦竟可以让他可以如此快乐。我已经一万年没有梦了,也许,梦里真的有让人开心的事吧。
“我梦见你来找我了!”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溢满笑意。
“是吗?”
我心中一阵难过。我和漠诞生于冷和热的极端,我们没有足够的魔力去涉足彼此的世界,我们的世界是如此的不一样,唯一相同的是:我们的世界都少有生灵。也许,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被认为是最残忍、恶毒、可怕的魔。面对世人的唾骂和诅咒,我们只能沉默。因为对于为何没有生灵能够在我们的世界里生存,我们真的无从解释。
“姐,你会来么?假如可以的话。”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那期盼、渴望的眼神刺痛我的每一根神经。我多么想拥抱他,拉着他的手一起去看凡界的春夏秋冬。想起凡间的春秋,我不禁想起八千年前的魔宫盛会……